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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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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郁淮在醫院裏一直養到傷口拆線,拆完了線又多待了兩天。

他特別不希望郁涵過來看他,一方面是他哥總露出一副仿佛看到自己弟弟要歸西的表情,另一方面是他會打斷自己跟宇宙第一帥男朋友的美好二人世界。

十天來這兩人膩歪得不行,至少郁淮吃飯的時候從沒拿過筷子,從沒吃過醫院高級病房裏的飯,全是江子欽樂在其中地親力親為。

郁淮請了兩星期的假。

江子銘很有眼力見地替江子欽也請了兩周的假。

老谷有奇又急,高三一開始就少上了十多天的課,不知道第一次會考能考出個什麽水平。

今天郁淮徹底出院了,他腰都快在床上躺直了。

“要不你回家住兩天?你後天才滿兩周的假。”郁涵試探地問道。

郁淮直搖頭,他要是回家了,就不能跟江子欽呆在一起了,“我要回公寓,離學校近,吸收文化的精華有利於我養傷。”

“臭小子~”郁涵一眼把他望到底。

弟大不中留了,心酸吶!

“你去陪他!把人看好了。”江子銘蹭了蹭江子欽的肩膀,用命令式的口吻說著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放心吧。”江子欽點點頭。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家,吃了晚飯已經是晚上八點。

郁淮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還是家裏好啊!”

江子欽笑了笑,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今晚早些休息,待會兒我幫你把身子擦一擦。”

“好der!”郁淮點頭如搗蒜。

他走近浴室裏,脫下衣服,瞄了一眼鏡子。

鎖骨上有一處很長的傷口,他每次看到都會楞一下。

是那個醉漢試圖脫自己的衣服時,他的指虎留下的,傷口不深,但是很長,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胸口。

好在郁淮平時靈活得像個猴,力氣也不算小,勉強能掙紮開,不然他現在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可能這副身體從裏到外就都不完整了。

郁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出神。

那畜生還算有良心,刀沒有往自己臉上招呼。

只是腰上最深的那道疤痕時刻提醒著自己,那醉漢的手曾經摸過那兒,那雙粗糲骯臟的手,曾經摸過自己的腰。

郁淮心裏發悶,突然一陣惡心幹嘔,他撐著洗手臺微微喘著粗氣,血絲逐漸漫上眼球。

他以前從不知道自己還會這麽排斥別人的觸碰,排斥得讓他想吐。

他擡起頭,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

郁淮看著自己的身體,腦子裏的一個念頭沖擊著他的心。

他想讓自己完全屬於江子欽,由內到外,由淺入深。

全都給他。

連同自己身上的疤痕,那些都是他們一同經歷過的事情。

“你不冷嗎?”江子欽走進來,看到站在鏡子前的郁淮,耳朵泛泛一紅。

這脫得真夠幹凈的,赤條條什麽都不剩。

“不冷啊~”郁淮回頭,朝他咧嘴一笑。

江子欽的目光有些閃躲,拿起掛在一邊的毛巾,浸泡在熱水裏。

郁淮偷笑,這都老夫老夫了,他都不害羞,江子欽怎麽還害羞呢,太可愛了吧~

江子欽把水擰幹,扶過郁淮的肩,在他身上擦拭。

熱毛巾舒適的刺激讓郁淮渾身一凜,若即若離的溫柔觸感更讓他幾欲瘋狂。

他看著面前的鏡子,江子欽在身後垂眼伺候著自己,而自己的胸前直到脖頸早已紅成一片。

剛剛還說自己不害羞,結果打臉打得飛快。

江子欽沒他那麽多想法,他只顧著心疼。

他看著郁淮的背,那些疤痕郁淮自己看不到。

也好。

他僥幸地想。

熱毛巾掠過頸下一片斷斷續續的傷痕,繃帶和紗布剛拿下來不久,江子欽幾乎不敢用力。

這傷口的形狀十分奇怪,但力度很大,留得很深。

他出神地看了一會兒,忽地明白,這是抓痕,是指甲陷進去,翻出皮肉時留下的痕跡。

江子欽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

這疼估計還不及郁淮受傷時的十分之一。

腰上,背上,剛消下去的淤青和不知道能不能褪去的疤,留在這麽幹凈白皙的皮膚上,每一道都針似的紮著江子欽的眼睛和心。

感受到身後的停頓,郁淮慢慢轉了過去,面對面地站在江子欽身前。

他知道江子欽在想什麽,他知道,所以他不能讓他繼續這麽做。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郁淮摟住他的脖子,一蹬腳,掛在了他身上。

江子欽下意識地放下毛巾,兩只手環著他。

親吻如同颶風裹挾海浪,席卷斑駁的暗礁,激烈而果決,甚至夾帶著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郁淮捧著江子欽的臉,溫熱的呼吸拍打在彼此幾乎要融化的眉眼間,“別在這兒……”他輕聲道。

一直到房間裏,江子欽殘存的理智都繃得很緊。

郁淮根本沒考慮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傷,使盡渾身解數,將人拉近自己。

這叫什麽?

色令智昏!

“郁淮。”江子欽的手撐在他的耳側,他知道郁淮想幹什麽,他何嘗不想,但他心裏更多的是害怕,那些剛結了一層薄痂的傷口,他生怕再次裂開。

郁淮沒管他,感受著江子欽的溫度,燈光昏暗,他的臉早就紅得不像話。

他也害怕,但他害怕的不是舊傷的疼,他早心猿意馬,想的是別的事情。

他茫然地對上江子欽的視線,喃喃道:“我沒被他動過。”他知道江子欽會想什麽。

江子欽一楞,心裏直罵自己,就像一個只想著這事兒的畜生。

他俯身親親郁淮,“我不在意……”我只要你安好。

“我在意,”郁淮哭著抱緊他,“我想都給你。”

江子欽的吻點點滴滴落下來,越是這樣,郁淮腦海中的那只臟手就越讓他惡心。

眼淚簌簌地留下眼角,他委屈地蹭了蹭江子欽,顫抖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哭腔。

“求你了……”

那是他失去意識之前說的最後一句完整連貫的話。

【此處一只河蟹橫行霸道】

第二天郁淮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被廚房裏飄出來的香味兒給勾醒了。

醒了,但眼沒撐開。

累,渾身都累,連眼皮子都在抗議。

他癱在床上一動不動,回想著昨晚的大好時光,江子欽果然是只森林猛禽,一點不讓人失望。

正想著,森林猛禽進屋了。

江子欽蹲在床邊,笑著戳了戳被子裏的郁淮,“醒了?能坐起來嗎?”

郁淮得了便宜還賣乖,突然傲嬌,被子一裹,蒙著頭,“起不來,難受。”

操,嗓子啞了……

江子欽果然慌了,起身坐在床上,無從下手,“是哪兒疼嗎?哪兒酸?還是,發燒了?”

郁淮在被窩裏憋笑。

江子欽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剝開,郁淮露出腦袋看他,頭發淩亂,笑得像個傻子。

“腰,酸嗎?”江子欽試探地問道。

郁淮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我給你揉揉?”

郁淮立刻趴在床上。

江子欽有力的手緩緩地按摩,郁淮舒服地直哼哼。

忽地瞄見江子欽背後和手臂上的紅色的柳狀抓痕,郁淮耳朵一紅,這才想起江子欽有劃痕過敏這麽個怪病。

按摩到一半——

“我看看還腫不腫。”江子欽說著就要掰開郁淮的小屁股。

“哎!”郁淮就是忍著腰酸也坐直了,臉騰地紅成一片,警惕地看著他。

江子欽無辜地眨眨眼,都有夫夫之實了,居然還這麽害羞。

“我要吃飯!”郁淮轉移話題。

“刷牙。”

“你抱我去!”

江子欽乖乖地把郁淮抱起來走向衛生間。

懷裏的人光溜溜的,這會兒怎麽不知道遮羞了呢?

江子欽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郁淮擡起頭質問他,剛剛失身的小處男一邊炸毛一邊迷之高興。

“不敢不敢,”江子欽笑著搖搖頭,“昨晚把郁老師伺候得怎麽樣?”

郁淮跟個大爺似的在江子欽懷裏環起胳膊,“五星好評!”

“那就成。”

有了愛情的滋潤,郁淮精神比前一段時間好多了,身體暫時不能活蹦亂跳,只能眉飛色舞。

“太舒服了~”他坐在桌前喝粥,一臉享受,“我簡直不想去上學了!”

江子欽被他點醒了,“老谷昨天還打電話給我,說是馬上有考試,我這才想起來告訴你,他問我們倆參不參加?”

“參加,當然參加!”郁淮捧著臉,“好久沒學習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水平。”

他頓了頓,又問道:“上次那個人後來怎麽樣了?”

“什麽人?”

“就是,就是那個把我關起來的人。”郁淮試探地朝他眨眨眼,想起當天轟轟烈烈的慘狀,他只憑聽覺就覺得心裏後怕,“你沒把人打死吧?”

“沒有。”江子欽無奈地搖搖頭,“估計還差一點兒。”他想想就來氣,郁淮看起來倒是已經走出陰影了。

這件事被閑著沒事幹整天愛管閑事的閑人盛南昭接手了,那損玩意兒腦子好使,整人的法子又狠又多,那醉漢的下場應該不會太好。

江子欽也懶得想了,這件事還是要快點從郁淮的視野裏淡出去。

正想著那損玩意兒,損玩意兒就來了一條消息。

盛南昭:我剛剛打了幾個噴嚏,是不是你在想我?

江子欽:滾蛋

盛南昭:一點兒都不尊敬長輩!

作者有話要說: 昭哥:阿嚏!阿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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