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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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自從郁淮把江子欽各個有用戶註冊軟件的頭像全換成自己的臉以後，騷擾江子欽的人明顯就少了。
“難道是我長得醜？”郁淮皺著眉問道，“怎麽換了頭像都沒人找你了？嚇跑了？醜成這樣”
江子欽撲哧一笑，“怎麽有人找我你看不過去，沒人找我你也不滿意啊？”
“我就是覺得奇怪！要不重拍一張？拍張好看的？”郁淮朝他眨眨眼。
“不用，”江子欽擡手摸摸他的頭，“你怎麽都好看～”
江子欽笑著看著自己的頭像，覺得自己的抓拍技術十分了得，照片上的郁淮吃相十分不收斂，但是一臉萌相，每次他看到心情就莫名的好。
不是沒人騷擾他，是他都拒絕了，直接懟回去了，他發現自從跟郁淮在一起，他根本都不想跟別人說話了，跟誰說話都不如跟郁淮說話來的舒服。
“老板。”侯天在後面戳了他一下。
江子欽微微轉過頭，“怎麽了？”
“暑假去哪兒打球？”
“去我家？”
“不去你家，去人多的地方，有氣氛。”羅騰邊吃小浣熊邊插話。
“還去體育館？”江子欽問道。
“嗯，”羅騰想了想，“對了，游泳嗎？”
“什麽！？游泳！？”郁淮立刻轉過身，兩眼放光，相當來勁。
江子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游泳？暑假就那麽幾天，還安排得挺充實。”侯天在一旁瞅了羅騰一眼。
羅騰沒鳥他，“郁淮你也去？”
“游泳我就去啊～”
“老板呢？”羅騰超江子欽眨眨眼。
“去。”
“那你呢？不去？”羅騰不懷好意地蹭了蹭自己同桌。
“去！我去還不行嘛！”侯天在他背上招呼了一下。
話音剛落，老谷就抱著電腦走進了澆水，上課之前，先給大家來了一碗每日例湯。
“今年的高考已經結束了！從今天起你們就可以算作是高三的學生了！”老谷撐著講臺語重心長，“很快！你們就將迎來屬於你們的高考，一年的時間本來就很短，更何況是用來進行高考的考前覆習，不要再每天渾渾噩噩地混日子了，高考已經近在眼前了！”
郁淮手裏轉著筆，腦子裏想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盛夏的風從窗戶縫裏擠進來，帶著專屬於這個季節的芳草氣息。
他輕輕轉過頭，看著正在聽老谷說話的江子欽。
回想起來，他認識這個家夥也已經快要一年了，一年的時間確實很短，當初看著還遙遙無期，現在想來，倒是過得飛快。
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這一年再過去，他和周圍的這群人就要分道揚鑣了。
每條路都會有人走，從小小的一群分散到天涯海角，跟一鍋爆米花似的，時間到了，溫度夠了，就炸開來了，就頂開鍋爐沖出去了，出去了以後，就很難再聚在一起了。
像是感受到了郁淮的目光，江子欽轉過臉來，微笑著看著他，輕輕包裹住他的手。
郁淮咧嘴一笑。
江子欽抽了張紙，寫了一句話傳給郁淮。
郁淮看著，心裏一動，但並不想松開江子欽的手，於是他拿起筆用左手回了話。
——我會努力，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我也是
快放暑假的時候，郁涵愛的五百套模擬題到了，確切地說是一千套，因為郁老媽子還體貼地給了江子欽一份。
當天晚上，郁涵帶著兩個人就把一千套試卷給搬到郁淮的公寓裏來了。
“哥？”郁淮目瞪口呆地看著兩摞小山一樣的試卷。
“答應你的新年禮物，決不食言！”郁涵叉著腰說道，說完又轉而拍了拍江子欽的肩：“不要跟我客氣，舉手之勞！”
“哈哈，”江子欽尬笑兩聲，“謝謝涵哥！”
“行了！東西我送到了，怎麽努力還得看你們，我也不要求你們做無用功，都是心裏有數的人了，太簡單的題目直接跳過，主要在中檔題和壓軸題，不然這些你們可能做不完。”郁涵看著那一千套試卷說道。
他相當體貼了，語數外物生五門科目每科一百套，不多不少不偏心，均衡分配。
兩個小孩正兒八經地點點頭。
郁涵往沙發上一坐，兩胳膊往後一搭，“不錯，你倆成績都穩中有升的，看來在一起學習還挺有好處～”
“是是是！”郁淮忙不疊地點頭，相當驕傲。
江子欽這段時間什麽也沒管，就忙著搞英語了，用最傻的方法整天背得暈頭轉向，有事沒事就拿著單詞本念念叨叨，終於在期末考試這種正常難度的正規考試中考了八十多分。
他如果再不進步郁淮就要看不下去了。
郁涵走了之後，郁淮把試卷按科目分了個類，分完以後直接往地上一癱，數著手指頭就開始盤算。
“距離明年高考還有多少天？”郁淮朝江子欽眨眨眼。
“大概三百多天吧。”江子欽坐到郁淮身邊。
“但是新課還沒上完？”
“對。”
“那就算二百多天，加上以後學校安排的覆習任務，”郁淮陷入迷茫，“以後我們可能每天要做七張以上的試卷，我操？”
江子欽也倒吸一口涼氣，“沒事兒，慢慢來吧，有重點地做就行，重點不在全做完。”他看著自己手邊的一百套英語試卷，這些他估計得全部做完。
“行吧，”郁淮站起來拍拍屁股，“要命了！”
“早點睡覺吧，快十一點了。”
“好的。”
晚上，兩個人洗好了澡躺在床上冥想。
江子欽盯著吸頂燈出神，想著往後一年的高三生活，他開口道：“你想考N大？”
郁淮回過神來，側過頭看他，“是啊，怎麽了？”
“學什麽？”
“我啊，其實我想學醫。”郁淮琢磨琢磨。
“學醫？”江子欽挺驚訝，那麽多累人的活裏郁淮偏偏挑了個最累的，“為什麽？”
“豐富一下我的精神生活，”郁淮答道，“我以前想，我要麽學法要麽學醫要麽學法醫，後來想了想，還是學醫去吧。”
“執念這麽深？”
“是啊，”郁淮長舒了口氣，“行善積德，我還挺迷信的，信個菩薩佛祖什麽的。”
江子欽微微一笑，“一定要去N大？你的成績考T大也不是問題啊？”
“N大好啊，我喜歡這裏，我的根在N市，我熟悉的一切都在這裏，我不稀罕別的地方，我只稀罕生我養我的地方。”
“大概要多少分？”江子欽試探性地問道。
“三百九十五以上吧。”郁淮估摸著，這個分數對他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但比起分數，他更在意名次。
三百九十五······
江子欽心裏咯噔一下，他從來沒想過這麽高的分數，甚至連自己的目標都沒往這個分數上擬定。
“你呢？”郁淮問道，“別總說我啊，你想去哪？”
“我？”江子欽在黑暗裏眨了眨眼，下意識地說道：“我想去有你的地方。”
郁淮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我想跟你考到一起去。”
郁淮一聽他說這個話心裏就急了，“你······”
“我知道，”江子欽輕聲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是不是想說不要因為你就改變自己的目標之類的，是不是還挺愧疚，心裏挺難受的？”
郁淮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江子欽側過身，牽住他的手，“寶貝兒，你想考N大是你的決定，而我想跟你考到一起也是我的決定，同樣值得尊重，我並不只是單純地跟隨你。”
郁淮一聲不響地看著他。
江子欽繼續說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找到自己的理想的，比如我，我這十八年來一直都是迷茫的，我身邊所有的人都認為我將來會進公司和我哥一起工作，走我一出生就被人安排好的路子，但我心裏知道，這並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只知道這些，我只知道我不想做什麽，卻不明白我到底想做什麽。”
郁淮安靜地聽著，他沒有想過類似的問題，因為他沒有類似的處境，但他沒料到，江子欽這樣優秀的人，內心深處竟會有這樣的一片灰暗，就像他此時說話的聲音一樣，薄而易碎的，像懸在空中一樣。
他突然想起江子欽在元旦晚會上唱的那首《讓我留在你身邊》，他現在終於懂了那首改編後的曲子裏深藏著的感情，那是對未來的無措和迷茫。
一個人越是生活在光明處，身上的傷就越不容易被看見，一舉一動就越是要小心謹慎，就越不被人理解。
我從來不說話，因為我害怕，沒有人回答。
我從來不掙紮，因為我知道，這世界太大。
“但是遇見你，”江子欽明亮的眼睛在黑暗裏泛著微弱的光，“我第一次開始有了目標，目標很簡單，就是能和你並肩同行，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想永遠走在你身邊，以你為目標，你就是我前進的動力。”
低沈的聲音回蕩在郁淮耳邊，他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有一種自己突然成了救世主的感覺。
他伸手抱住了江子欽，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小聲說道：“話太長了，你總結一下。”
江子欽笑著摟住他，輕輕嗅了嗅郁淮發間的香氣，沈聲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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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郁淮把江子欽各個有用戶註冊軟件的頭像全換成自己的臉以後，騷擾江子欽的人明顯就少了。
“難道是我長得醜？”郁淮皺著眉問道，“怎麽換了頭像都沒人找你了？嚇跑了？醜成這樣”
江子欽撲哧一笑，“怎麽有人找我你看不過去，沒人找我你也不滿意啊？”
“我就是覺得奇怪！要不重拍一張？拍張好看的？”郁淮朝他眨眨眼。
“不用，”江子欽擡手摸摸他的頭，“你怎麽都好看～”
江子欽笑著看著自己的頭像，覺得自己的抓拍技術十分了得，照片上的郁淮吃相十分不收斂，但是一臉萌相，每次他看到心情就莫名的好。
不是沒人騷擾他，是他都拒絕了，直接懟回去了，他發現自從跟郁淮在一起，他根本都不想跟別人說話了，跟誰說話都不如跟郁淮說話來的舒服。
“老板。”侯天在後面戳了他一下。
江子欽微微轉過頭，“怎麽了？”
“暑假去哪兒打球？”
“去我家？”
“不去你家，去人多的地方，有氣氛。”羅騰邊吃小浣熊邊插話。
“還去體育館？”江子欽問道。
“嗯，”羅騰想了想，“對了，游泳嗎？”
“什麽！？游泳！？”郁淮立刻轉過身，兩眼放光，相當來勁。
江子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游泳？暑假就那麽幾天，還安排得挺充實。”侯天在一旁瞅了羅騰一眼。
羅騰沒鳥他，“郁淮你也去？”
“游泳我就去啊～”
“老板呢？”羅騰超江子欽眨眨眼。
“去。”
“那你呢？不去？”羅騰不懷好意地蹭了蹭自己同桌。
“去！我去還不行嘛！”侯天在他背上招呼了一下。
話音剛落，老谷就抱著電腦走進了澆水，上課之前，先給大家來了一碗每日例湯。
“今年的高考已經結束了！從今天起你們就可以算作是高三的學生了！”老谷撐著講臺語重心長，“很快！你們就將迎來屬於你們的高考，一年的時間本來就很短，更何況是用來進行高考的考前覆習，不要再每天渾渾噩噩地混日子了，高考已經近在眼前了！”
郁淮手裏轉著筆，腦子裏想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盛夏的風從窗戶縫裏擠進來，帶著專屬於這個季節的芳草氣息。
他輕輕轉過頭，看著正在聽老谷說話的江子欽。
回想起來，他認識這個家夥也已經快要一年了，一年的時間確實很短，當初看著還遙遙無期，現在想來，倒是過得飛快。
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這一年再過去，他和周圍的這群人就要分道揚鑣了。
每條路都會有人走，從小小的一群分散到天涯海角，跟一鍋爆米花似的，時間到了，溫度夠了，就炸開來了，就頂開鍋爐沖出去了，出去了以後，就很難再聚在一起了。
像是感受到了郁淮的目光，江子欽轉過臉來，微笑著看著他，輕輕包裹住他的手。
郁淮咧嘴一笑。
江子欽抽了張紙，寫了一句話傳給郁淮。
郁淮看著，心裏一動，但並不想松開江子欽的手，於是他拿起筆用左手回了話。
——我會努力，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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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暑假的時候，郁涵愛的五百套模擬題到了，確切地說是一千套，因為郁老媽子還體貼地給了江子欽一份。
當天晚上，郁涵帶著兩個人就把一千套試卷給搬到郁淮的公寓裏來了。
“哥？”郁淮目瞪口呆地看著兩摞小山一樣的試卷。
“答應你的新年禮物，決不食言！”郁涵叉著腰說道，說完又轉而拍了拍江子欽的肩：“不要跟我客氣，舉手之勞！”
“哈哈，”江子欽尬笑兩聲，“謝謝涵哥！”
“行了！東西我送到了，怎麽努力還得看你們，我也不要求你們做無用功，都是心裏有數的人了，太簡單的題目直接跳過，主要在中檔題和壓軸題，不然這些你們可能做不完。”郁涵看著那一千套試卷說道。
他相當體貼了，語數外物生五門科目每科一百套，不多不少不偏心，均衡分配。
兩個小孩正兒八經地點點頭。
郁涵往沙發上一坐，兩胳膊往後一搭，“不錯，你倆成績都穩中有升的，看來在一起學習還挺有好處～”
“是是是！”郁淮忙不疊地點頭，相當驕傲。
江子欽這段時間什麽也沒管，就忙著搞英語了，用最傻的方法整天背得暈頭轉向，有事沒事就拿著單詞本念念叨叨，終於在期末考試這種正常難度的正規考試中考了八十多分。
他如果再不進步郁淮就要看不下去了。
郁涵走了之後，郁淮把試卷按科目分了個類，分完以後直接往地上一癱，數著手指頭就開始盤算。
“距離明年高考還有多少天？”郁淮朝江子欽眨眨眼。
“大概三百多天吧。”江子欽坐到郁淮身邊。
“但是新課還沒上完？”
“對。”
“那就算二百多天，加上以後學校安排的覆習任務，”郁淮陷入迷茫，“以後我們可能每天要做七張以上的試卷，我操？”
江子欽也倒吸一口涼氣，“沒事兒，慢慢來吧，有重點地做就行，重點不在全做完。”他看著自己手邊的一百套英語試卷，這些他估計得全部做完。
“行吧，”郁淮站起來拍拍屁股，“要命了！”
“早點睡覺吧，快十一點了。”
“好的。”
晚上，兩個人洗好了澡躺在床上冥想。
江子欽盯著吸頂燈出神，想著往後一年的高三生活，他開口道：“你想考N大？”
郁淮回過神來，側過頭看他，“是啊，怎麽了？”
“學什麽？”
“我啊，其實我想學醫。”郁淮琢磨琢磨。
“學醫？”江子欽挺驚訝，那麽多累人的活裏郁淮偏偏挑了個最累的，“為什麽？”
“豐富一下我的精神生活，”郁淮答道，“我以前想，我要麽學法要麽學醫要麽學法醫，後來想了想，還是學醫去吧。”
“執念這麽深？”
“是啊，”郁淮長舒了口氣，“行善積德，我還挺迷信的，信個菩薩佛祖什麽的。”
江子欽微微一笑，“一定要去N大？你的成績考T大也不是問題啊？”
“N大好啊，我喜歡這裏，我的根在N市，我熟悉的一切都在這裏，我不稀罕別的地方，我只稀罕生我養我的地方。”
“大概要多少分？”江子欽試探性地問道。
“三百九十五以上吧。”郁淮估摸著，這個分數對他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但比起分數，他更在意名次。
三百九十五······
江子欽心裏咯噔一下，他從來沒想過這麽高的分數，甚至連自己的目標都沒往這個分數上擬定。
“你呢？”郁淮問道，“別總說我啊，你想去哪？”
“我？”江子欽在黑暗裏眨了眨眼，下意識地說道：“我想去有你的地方。”
郁淮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我想跟你考到一起去。”
郁淮一聽他說這個話心裏就急了，“你······”
“我知道，”江子欽輕聲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是不是想說不要因為你就改變自己的目標之類的，是不是還挺愧疚，心裏挺難受的？”
郁淮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
江子欽側過身，牽住他的手，“寶貝兒，你想考N大是你的決定，而我想跟你考到一起也是我的決定，同樣值得尊重，我並不只是單純地跟隨你。”
郁淮一聲不響地看著他。
江子欽繼續說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找到自己的理想的，比如我，我這十八年來一直都是迷茫的，我身邊所有的人都認為我將來會進公司和我哥一起工作，走我一出生就被人安排好的路子，但我心裏知道，這並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只知道這些，我只知道我不想做什麽，卻不明白我到底想做什麽。”
郁淮安靜地聽著，他沒有想過類似的問題，因為他沒有類似的處境，但他沒料到，江子欽這樣優秀的人，內心深處竟會有這樣的一片灰暗，就像他此時說話的聲音一樣，薄而易碎的，像懸在空中一樣。
他突然想起江子欽在元旦晚會上唱的那首《讓我留在你身邊》，他現在終於懂了那首改編後的曲子裏深藏著的感情，那是對未來的無措和迷茫。
一個人越是生活在光明處，身上的傷就越不容易被看見，一舉一動就越是要小心謹慎，就越不被人理解。
我從來不說話，因為我害怕，沒有人回答。
我從來不掙紮，因為我知道，這世界太大。
“但是遇見你，”江子欽明亮的眼睛在黑暗裏泛著微弱的光，“我第一次開始有了目標，目標很簡單，就是能和你並肩同行，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想永遠走在你身邊，以你為目標，你就是我前進的動力。”
低沈的聲音回蕩在郁淮耳邊，他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有一種自己突然成了救世主的感覺。
他伸手抱住了江子欽，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小聲說道：“話太長了，你總結一下。”
江子欽笑著摟住他，輕輕嗅了嗅郁淮發間的香氣，沈聲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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