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九章
江子欽昨晚把郁淮給上了。
這怎麽可能呢！？
一是他根本舍不得；二是時間太晚，他怕耽誤郁淮休息；三是，沒有基礎設施······
沒有套也沒有潤滑劑，江子欽不敢輕舉妄動，怕傷著郁淮。
但郁淮一直在他身上煽風點火，按都按不住。
沒跟郁淮在一起之前，他萬萬沒想到郁淮在這方面會這麽主動。
於是昨晚他只好“手把手”地把他的小心肝兒伺候了一遍，直到小香豬再次附體，他才收拾收拾到衛生間裏“手把手”地伺候自己。
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又早早地醒了。
太不像話了······
江子欽掐了掐自己的鼻梁，馬上就能去學校了。
郁淮還在他懷裏睡得很沈，平時學習本來就累得要死，昨晚再那麽一陣鬧騰，江子欽受得了，但江子欽的男朋友未必受得了。
他看著郁淮一起一伏的胸膛，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肩上。
江子欽微微一笑，伸手刮了刮郁淮的鼻梁，側過身靜靜地看著他，溫柔的眼神仔細地勾勒著郁淮臉部的輪廓。
太不像話了······
江子欽心想。
沒想到他也有一天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以至於自己的眼神，一分一秒都不願意離開他。
升旗儀式過後，很快迎來了一中的另一個傳統活動——喊樓。
郁淮一句話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一群看好戲的學弟學妹到苦逼覆習的學長學姐樓下打著加油的名號一通吱哇亂叫。
出門排隊前，每個人手裏拿到了一張紅色小紙條，上面寫著吶喊助威的臺詞。
“馬上高考了～”郁淮激動地搓了搓江子欽的大腿。
江子欽把手覆在他的手上，調笑道：“怎麽？想提前參加？提前解放？”
“沒有～”郁淮蹭了蹭他，“馬上放假了！”
“嗯～寶貝兒想怎麽過？”江子欽若有所思。
“我們去逛超市吧～”郁淮眼裏閃著精光，他以前都是自己去逛超市，現在他有男朋友了，當然要擁有這項情侶必備技能。
在郁淮眼裏，逛超市一直都是涉及到個人隱私的事情，他的喜好，忌諱，偏愛的一切，他都想讓江子欽知道，他只想讓江子欽知道。
“好啊～”江子欽笑著答應道。
“然後在家做飯！”
“好～”
“但是我不會！”
“我會～”
“我們在家看電影！”
“沒問題～”
“我得坐在你懷裏！”
“那必須的～”
“吃同一包薯片！”
“吃同一片都行～”江子欽連連點頭，他以前對這種情侶居家日常一點興趣都沒有，現在只一心想著怎麽給這樣的生活添磚加瓦。
這一切一切始料未及的改變，都是他的小香豬帶給他的。
“大家出去集隊！”李堯站在教室門口喊道，“待會兒我們第一個到高三樓下！”
“走吧？”江子欽捏了捏郁淮的小手。
“走！”
一班的隊伍剛穿過樓與樓之間的走廊，就看到五層高的教學樓上黑壓壓的全是人頭，都伸長了脖子看朝這裏來的學弟學妹。
有一種萬眾矚目等待國際馬戲團表演的感覺。
“都快高考了，一個個還都挺精神！”侯天叉著腰，擡頭看著滿教學樓鬧騰的人。
“就因為快高考了，才該好好高興高興。”江子欽附和道。
郁淮仰起頭環視四周，教學樓的外墻上掛滿了紅色的豎條幅，風一帶過都嘩嘩地響。每一個走廊口都站滿了人，有的頭探不出去的就直接踩在椅子上。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嬉笑打鬧，完全看不出是即將踏上高考戰場的人。
正想著，一樓的大音響突然傳來年級主任說話的聲音，郁淮離得遠，聽不太清。
他就聽到周圍的人突然開始鼓掌，他也就跟著鼓掌。
周圍的人開始笑，他也就不明所以地開始笑。
江子欽看著傻了吧唧樂呵的郁淮，自己也不知不覺笑了起來。
啪嗒一聲，一個什麽硬邦邦的小東西砸到了他頭上。
他低頭一看，是一塊阿爾卑斯糖。
接著又是一塊。
一塊接著一塊，無論準不準都往他這邊扔過來。
嘿？
江子欽擡起頭，看到好多雙虎狼之眼正盯著他。
郁淮看著一地的糖塊兒，笑得不能自已。
完了！他的宇宙第一帥男朋友因為長得太帥遭到了高三學姐的狙擊！
“老板，快撿糖啊！”侯天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慫恿。
江子欽笑了笑，站著沒動。
“江公子～上來坐啊～”樓上的學姐笑著調侃。
“我靠哈哈哈哈······”侯天笑得直抖，猛地拍了拍江子欽的肩，“學姐太辣了哈哈哈哈！”
“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江子欽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摟住郁淮的膀子，轉過頭朝他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樓上看出端倪的學姐傳來“搞到真的”的尖叫聲，拼命往下撒糖。
侯天成功接到一顆，剝開包裝，一邊吃一邊嘖嘖嘖。
“安靜！安靜！”年級主任在話筒裏說道，眼睜睜看著場面一度失控，就是沒瞅見失控的根源。“下面大家把我們喊樓的口號拿出來！我們來為高三的學長學姐助力高考！”
樓上又湧起一陣起哄聲。
有的班拿出旗子在空中揮舞。
流動紅旗，秋游的團隊旗，還有小型的五星紅旗。
“來！我讀第一句！你們跟著把下面的讀完！咱們一輪讀三遍！”年級主任提高了音量，“高三學姐！一！二！”
“高三學姐！化繭成蝶！
高三師兄！鷹擊長空！
師姐師兄！馬到成功！
激情澎湃！高考不敗！
鬥志昂揚！數你最強！
一中一中！必定成功！”
······
六句話來回重覆了三遍，音浪一浪高過一浪，在兩棟教學樓之間不算太寬的空地上來回碰撞著，伴著人群熱烈的歡呼和掌聲，那些屬於青春的幻想和年少的祝福，都像絢爛的煙火一般，被點燃在浸滿霞光的初夏天空裏，歌頌著這一段僅僅三年卻無法覆刻的回憶。
幾個紙飛機從天而降，像一個大哥還帶著一群小弟。
沒折好的就直接墜到地上，折得好的飛得遠，還會得到讚賞。
越是在這樣臨近高考的關鍵時刻，令人感到高興的理由就變得越簡單，就變得越多。
一個紙飛機，一塊糖，一句平淡卻真誠的祝福。
五層樓沸騰著的人群裏，郁淮看到有人偷偷擦著眼淚，看到有人擁抱在一起，看到有人接吻，他看到好多只有在這裏才能看到的事情，體味到了很多只有在這裏才能體味到的感情。
“二班二班！把舵揚帆！激情飛揚！超越夢想！”
“六班六班！堅毅如山！團結拼搏！展現自我！”
······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裏，郁淮聽到樓上的高三喊出了屬於自己班級的口號。
“十一十一！齊心協力！披荊斬棘！所向無敵！”
他安靜地聽著，周圍次第響起掌聲與喝彩。
這仿佛是屬於他們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刻，用自己的口號聲蓋過其他的班級，最後一刻，也沒有分毫要退讓的意思。
他們為自己鼓掌，也為對方鼓掌。
祝福自己，也祝福對方。
一個紙飛機輕飄飄地落到郁淮手裏。
他順著折疊的紋路打開，上面寫著：一切都會更好。
郁淮會心一笑。
一切都會更好。
今天不行，還有明天，還有無數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高考只是人生的一小步，邁出去，就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而無論怎樣，一切都會更好。
他戳了戳江子欽的腰，江子欽轉過頭看他。
“一切都會更好。”郁淮擡起頭，笑著說道。
人聲嘈雜，周圍恍惚間也都是拆紙飛機的聲音。
“是啊，”江子欽摸摸郁淮的頭，“一切都會更好。”
“那你親我一下。”郁淮側了側自己的臉，覺得現在的氛圍剛剛好。
江子欽笑著，彎腰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吻。
樓上又傳來尖叫聲，還有幾個學姐往下扔錢，力氣太小沒扔過來，砸到前面的羅騰了。
“我靠！”羅騰剝開小紙團一看，“謝謝大爺打賞！”他朝樓上吼了一句，又低下頭嘀嘀咕咕，“這屆學姐都這麽不在乎錢的嗎？紅色的毛爺爺說扔就扔！”
“來來來，我幫你辨辨真假～”侯天期待地搓搓手。
“去去去！”羅騰笑著驅逐他，“假的我也要，這是學姐對我不可言說的愛意～”
“嘔～”侯天瞅了他一眼。
樓上樓下都一陣鬧騰，趕集似的嘈雜也沒人管。
年紀主任和各班的班主任都站在一樓的走廊上看著外面笑，跟躲雨的人看著沒傘的人在雨幕中奔跑一樣。
既感嘆年少的天真張狂，又渴望這樣的天真和張狂能永遠留在他們身上。
啪地一聲，郁淮又接到一個大紙團。
他拆開一看，發現紙團裏包著一個橘子。
他撲哧一笑，這可比糖來得實在多了。
“來！我們最後再喊一遍！”年級主任又拿上話筒，“高三學姐！一！二！”
“高三學姐！化繭成蝶！
高三師兄！鷹擊長空！
師姐師兄！馬到成功！
激情澎湃！高考不敗！
鬥志昂揚！數你最強！
一中一中！必定成功！”
······
喊最後一遍的時候，所有人跟商量好了似的，加重背出了那句“一中一中！必定成功！”，有那麽點升華主旨的意思。
樓上的歡呼聲幾乎要蓋過這樣的音浪，伴著掌聲敲擊著每一個人的鼓膜。
高三的人一邊鼓掌一邊目送著高一高二的人離開。
雜亂的腳步聲裏，突然傳來一句：“你們要永遠在一起啊！”
江子欽身型一頓，轉過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微微一笑。
郁淮看見一小撮學姐表情集體一僵，都匆匆捂著臉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哈哈哈！她們怎麽哭了？”郁淮笑道。
江子欽捏了捏他的手，“被你萌哭了唄～”
郁淮緊緊地牽住，擡頭對上他宇宙第一帥男朋友的眼神，“是被你帥哭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子欽昨晚把郁淮給上了。
這怎麽可能呢！？
一是他根本舍不得；二是時間太晚，他怕耽誤郁淮休息；三是，沒有基礎設施······
沒有套也沒有潤滑劑，江子欽不敢輕舉妄動，怕傷著郁淮。
但郁淮一直在他身上煽風點火，按都按不住。
沒跟郁淮在一起之前，他萬萬沒想到郁淮在這方面會這麽主動。
於是昨晚他只好“手把手”地把他的小心肝兒伺候了一遍，直到小香豬再次附體，他才收拾收拾到衛生間裏“手把手”地伺候自己。
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又早早地醒了。
太不像話了······
江子欽掐了掐自己的鼻梁，馬上就能去學校了。
郁淮還在他懷裏睡得很沈，平時學習本來就累得要死，昨晚再那麽一陣鬧騰，江子欽受得了，但江子欽的男朋友未必受得了。
他看著郁淮一起一伏的胸膛，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肩上。
江子欽微微一笑，伸手刮了刮郁淮的鼻梁，側過身靜靜地看著他，溫柔的眼神仔細地勾勒著郁淮臉部的輪廓。
太不像話了······
江子欽心想。
沒想到他也有一天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以至於自己的眼神，一分一秒都不願意離開他。
升旗儀式過後，很快迎來了一中的另一個傳統活動——喊樓。
郁淮一句話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一群看好戲的學弟學妹到苦逼覆習的學長學姐樓下打著加油的名號一通吱哇亂叫。
出門排隊前，每個人手裏拿到了一張紅色小紙條，上面寫著吶喊助威的臺詞。
“馬上高考了～”郁淮激動地搓了搓江子欽的大腿。
江子欽把手覆在他的手上，調笑道：“怎麽？想提前參加？提前解放？”
“沒有～”郁淮蹭了蹭他，“馬上放假了！”
“嗯～寶貝兒想怎麽過？”江子欽若有所思。
“我們去逛超市吧～”郁淮眼裏閃著精光，他以前都是自己去逛超市，現在他有男朋友了，當然要擁有這項情侶必備技能。
在郁淮眼裏，逛超市一直都是涉及到個人隱私的事情，他的喜好，忌諱，偏愛的一切，他都想讓江子欽知道，他只想讓江子欽知道。
“好啊～”江子欽笑著答應道。
“然後在家做飯！”
“好～”
“但是我不會！”
“我會～”
“我們在家看電影！”
“沒問題～”
“我得坐在你懷裏！”
“那必須的～”
“吃同一包薯片！”
“吃同一片都行～”江子欽連連點頭，他以前對這種情侶居家日常一點興趣都沒有，現在只一心想著怎麽給這樣的生活添磚加瓦。
這一切一切始料未及的改變，都是他的小香豬帶給他的。
“大家出去集隊！”李堯站在教室門口喊道，“待會兒我們第一個到高三樓下！”
“走吧？”江子欽捏了捏郁淮的小手。
“走！”
一班的隊伍剛穿過樓與樓之間的走廊，就看到五層高的教學樓上黑壓壓的全是人頭，都伸長了脖子看朝這裏來的學弟學妹。
有一種萬眾矚目等待國際馬戲團表演的感覺。
“都快高考了，一個個還都挺精神！”侯天叉著腰，擡頭看著滿教學樓鬧騰的人。
“就因為快高考了，才該好好高興高興。”江子欽附和道。
郁淮仰起頭環視四周，教學樓的外墻上掛滿了紅色的豎條幅，風一帶過都嘩嘩地響。每一個走廊口都站滿了人，有的頭探不出去的就直接踩在椅子上。他們的臉上都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嬉笑打鬧，完全看不出是即將踏上高考戰場的人。
正想著，一樓的大音響突然傳來年級主任說話的聲音，郁淮離得遠，聽不太清。
他就聽到周圍的人突然開始鼓掌，他也就跟著鼓掌。
周圍的人開始笑，他也就不明所以地開始笑。
江子欽看著傻了吧唧樂呵的郁淮，自己也不知不覺笑了起來。
啪嗒一聲，一個什麽硬邦邦的小東西砸到了他頭上。
他低頭一看，是一塊阿爾卑斯糖。
接著又是一塊。
一塊接著一塊，無論準不準都往他這邊扔過來。
嘿？
江子欽擡起頭，看到好多雙虎狼之眼正盯著他。
郁淮看著一地的糖塊兒，笑得不能自已。
完了！他的宇宙第一帥男朋友因為長得太帥遭到了高三學姐的狙擊！
“老板，快撿糖啊！”侯天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慫恿。
江子欽笑了笑，站著沒動。
“江公子～上來坐啊～”樓上的學姐笑著調侃。
“我靠哈哈哈哈······”侯天笑得直抖，猛地拍了拍江子欽的肩，“學姐太辣了哈哈哈哈！”
“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江子欽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摟住郁淮的膀子，轉過頭朝他笑了笑。
“啊啊啊啊啊！！！！”樓上看出端倪的學姐傳來“搞到真的”的尖叫聲，拼命往下撒糖。
侯天成功接到一顆，剝開包裝，一邊吃一邊嘖嘖嘖。
“安靜！安靜！”年級主任在話筒裏說道，眼睜睜看著場面一度失控，就是沒瞅見失控的根源。“下面大家把我們喊樓的口號拿出來！我們來為高三的學長學姐助力高考！”
樓上又湧起一陣起哄聲。
有的班拿出旗子在空中揮舞。
流動紅旗，秋游的團隊旗，還有小型的五星紅旗。
“來！我讀第一句！你們跟著把下面的讀完！咱們一輪讀三遍！”年級主任提高了音量，“高三學姐！一！二！”
“高三學姐！化繭成蝶！
高三師兄！鷹擊長空！
師姐師兄！馬到成功！
激情澎湃！高考不敗！
鬥志昂揚！數你最強！
一中一中！必定成功！”
······
六句話來回重覆了三遍，音浪一浪高過一浪，在兩棟教學樓之間不算太寬的空地上來回碰撞著，伴著人群熱烈的歡呼和掌聲，那些屬於青春的幻想和年少的祝福，都像絢爛的煙火一般，被點燃在浸滿霞光的初夏天空裏，歌頌著這一段僅僅三年卻無法覆刻的回憶。
幾個紙飛機從天而降，像一個大哥還帶著一群小弟。
沒折好的就直接墜到地上，折得好的飛得遠，還會得到讚賞。
越是在這樣臨近高考的關鍵時刻，令人感到高興的理由就變得越簡單，就變得越多。
一個紙飛機，一塊糖，一句平淡卻真誠的祝福。
五層樓沸騰著的人群裏，郁淮看到有人偷偷擦著眼淚，看到有人擁抱在一起，看到有人接吻，他看到好多只有在這裏才能看到的事情，體味到了很多只有在這裏才能體味到的感情。
“二班二班！把舵揚帆！激情飛揚！超越夢想！”
“六班六班！堅毅如山！團結拼搏！展現自我！”
······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裏，郁淮聽到樓上的高三喊出了屬於自己班級的口號。
“十一十一！齊心協力！披荊斬棘！所向無敵！”
他安靜地聽著，周圍次第響起掌聲與喝彩。
這仿佛是屬於他們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刻，用自己的口號聲蓋過其他的班級，最後一刻，也沒有分毫要退讓的意思。
他們為自己鼓掌，也為對方鼓掌。
祝福自己，也祝福對方。
一個紙飛機輕飄飄地落到郁淮手裏。
他順著折疊的紋路打開，上面寫著：一切都會更好。
郁淮會心一笑。
一切都會更好。
今天不行，還有明天，還有無數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高考只是人生的一小步，邁出去，就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而無論怎樣，一切都會更好。
他戳了戳江子欽的腰，江子欽轉過頭看他。
“一切都會更好。”郁淮擡起頭，笑著說道。
人聲嘈雜，周圍恍惚間也都是拆紙飛機的聲音。
“是啊，”江子欽摸摸郁淮的頭，“一切都會更好。”
“那你親我一下。”郁淮側了側自己的臉，覺得現在的氛圍剛剛好。
江子欽笑著，彎腰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吻。
樓上又傳來尖叫聲，還有幾個學姐往下扔錢，力氣太小沒扔過來，砸到前面的羅騰了。
“我靠！”羅騰剝開小紙團一看，“謝謝大爺打賞！”他朝樓上吼了一句，又低下頭嘀嘀咕咕，“這屆學姐都這麽不在乎錢的嗎？紅色的毛爺爺說扔就扔！”
“來來來，我幫你辨辨真假～”侯天期待地搓搓手。
“去去去！”羅騰笑著驅逐他，“假的我也要，這是學姐對我不可言說的愛意～”
“嘔～”侯天瞅了他一眼。
樓上樓下都一陣鬧騰，趕集似的嘈雜也沒人管。
年紀主任和各班的班主任都站在一樓的走廊上看著外面笑，跟躲雨的人看著沒傘的人在雨幕中奔跑一樣。
既感嘆年少的天真張狂，又渴望這樣的天真和張狂能永遠留在他們身上。
啪地一聲，郁淮又接到一個大紙團。
他拆開一看，發現紙團裏包著一個橘子。
他撲哧一笑，這可比糖來得實在多了。
“來！我們最後再喊一遍！”年級主任又拿上話筒，“高三學姐！一！二！”
“高三學姐！化繭成蝶！
高三師兄！鷹擊長空！
師姐師兄！馬到成功！
激情澎湃！高考不敗！
鬥志昂揚！數你最強！
一中一中！必定成功！”
······
喊最後一遍的時候，所有人跟商量好了似的，加重背出了那句“一中一中！必定成功！”，有那麽點升華主旨的意思。
樓上的歡呼聲幾乎要蓋過這樣的音浪，伴著掌聲敲擊著每一個人的鼓膜。
高三的人一邊鼓掌一邊目送著高一高二的人離開。
雜亂的腳步聲裏，突然傳來一句：“你們要永遠在一起啊！”
江子欽身型一頓，轉過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微微一笑。
郁淮看見一小撮學姐表情集體一僵，都匆匆捂著臉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哈哈哈！她們怎麽哭了？”郁淮笑道。
江子欽捏了捏他的手，“被你萌哭了唄～”
郁淮緊緊地牽住，擡頭對上他宇宙第一帥男朋友的眼神，“是被你帥哭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