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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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這次期中考試我們班和上次相比，整體成績有所下滑。”老谷在講臺上厲聲道。
郁淮有點緊張，因為他這次數學後兩大題沒一個做完的。他皺著眉，不安地看了看投影的排名表，發現自己雖然是班裏第二名，但是已經退出了年級尖子生的行列，這還是頭一次，他有點灰心。
“怎麽了？”江子欽轉過頭說道，“不甘心了？”
郁淮點點頭，“是有點兒不甘心，但這也沒辦法。”他開始進行習慣性自我開解，“人家超過我說明他們比我努力，應得的。”他抿了抿嘴，朝江子欽語重心長地挑了挑眉：“放心吧，我不會再給他們超過我的機會，東山再起很容易！”
江子欽嗤笑一聲，郁淮平時學習已經很用功了，這次考試結果出來以後可能要更拼了。
郁淮雖然表面上故作輕松，心裏其實慫死了，今晚回家準少不了他哥一頓教訓。
他一邊沈思一邊轉筆，每次考試無論結果好壞都進行一番條理清晰的總結是郁淮的常規操作，大多在腦內進行，並同時將一部分精力分散到手指間轉筆。
他蹙著眉開始分析擺在桌上的數學答題紙和語文小分，突然一個悔不當初的激動，小胳膊一伸，筆尖在江子欽的手背上劃了一下。
“啊！”江子欽還沒咋的，郁淮就先叫了起來，“對不起～”他有些愧疚地看著江子欽，急忙掏出濕巾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擦拭。
酒精蒸發時帶來的一點清涼隨即被郁淮若即若離的觸碰掩蓋，江子欽只覺得被黑筆劃過的地方一陣酥麻。
“沒事兒～”他輕笑道，“劃了一下而已，又不是小刀。”
郁淮把黑筆印擦幹凈，丟掉濕巾，下一秒就發現筆尖劃過的地方慢慢顯現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柳痕，然後這條痕跡竟肉眼可見地慢慢凸起，變成了長條形的疙瘩。
郁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盯著劃痕凸起的地方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是？這怎麽還漲起來了？”
“遺傳的，皮膚劃痕癥，”江子欽若無其事地看著郁淮，“就像是，對劃痕過敏一樣，沒什麽大問題的。”
郁淮在江子欽的手背上輕輕摸了摸，倒吸一口涼氣，“厲害厲害～”他喃喃自語道。
江子欽感受著郁淮指尖的溫度，看著他閃閃發光的眼睛，心裏竟有一絲慶幸，像是多了一個吸引郁淮註意的理由，只不過這個理由有點變態······
“對了！”郁淮突然擡起頭。
江子欽沒反應過來，有些楞怔地看著他。
“英語老師找你，他說你這次英語退步有點大······”郁淮說著都覺得心虛。
江子欽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想起什麽，朝郁淮眨眨眼睛，“啊？哦，好！”他是真心虛了，這次他的英語成績又被打回原形了，“我什麽時候去辦公室？”
郁淮想了想，“明天我去問作業的時候吧，跟我一起去。”
“行。”江子欽一口答應。
第二天上午，兩人一起進了英語辦公室。
“報告！”郁淮常規操作，沒等英語老師回應就走了進來，因為根本不會有人鳥他。
走到辦公桌前，胡艷擡起頭，推了推眼鏡，視線在江子欽身上掃了一眼。
江子欽一個心虛，揉了揉鼻子，悔不當初地低下頭。
交代了作業以後，胡艷開始對江子欽進行思想教育了。
作為一中有名的笑面虎，胡艷全程面帶微笑，和顏悅色，語氣之溫和隨性仿佛在跟江子欽家長裏短，日常寒暄，扁圓扁圓的眼鏡下射出的寒光讓江子欽越聽越心虛，越聽越覺得英語成績退步簡直讓他成了千古罪人。
郁淮在一旁聽著，心裏也直發虛。他從來不怕像乙青青那樣兇神惡煞的老師，但他比較害怕像胡艷這樣總是笑瞇瞇訓話的老師，面對前者撒撒嬌順著她的意思走走就過去了，在後者這裏就只敢嗯嗯啊啊地答應著，內疚慚愧地把頭低著眉耷著。
胡艷抽了鞭子就再來一把糖，甜完了再疼，疼完了再甜甜。
“是不是上次進步了二十多分，覺得可以放松一陣子了？”胡艷笑瞇瞇地看著江子欽。
江子欽直搖頭。
“你上次考得真的很不錯，出乎老師的意料，說明你前一段時間的學習很努力，並且卓有成效。”
江子欽直點頭。
胡艷和藹的眼神又在郁淮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而後又飄忽到江子欽身上，疑聲道：“我聽谷老師說了，你們這次的座位是按照上次總分排名來的吧？”
“是。”江子欽不明所以地說道。
胡艷推了推眼鏡，“我看你跟侯天玩得挺好的，跟郁淮倒是沒什麽交集，怎麽這次跟他坐在一起了？”
此言一出，郁淮也開始又些期待了，又期待又疑惑，微微側過頭看著江子欽。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子欽有點措手不及，總不能說每天學英語到半夜是為了追媳婦兒吧？
“因為郁淮成績好，我想向他看齊。”江子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胡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郁淮以後就負責你的英語學習了，”她看了看她一臉懵圈的課代表，“以後有什麽問題要及時向他請教，下次考試，我希望你的成績能有所進步。”
郁淮和江子欽一起點頭。
胡艷滿意地笑了笑，從她百寶箱一樣的抽屜裏拿出兩個碩大的棗夾核桃，“這個拿去吃，快回去吧，要上課了。”
“謝謝老師。”兩人異口同聲，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我不會辜負胡老師期望的！”郁淮攥緊小拳頭。
江子欽笑著說，“那我以後的英語學習就要請郁老師多多指教了～”
郁淮轉過頭看著他，江子欽眼底的溫柔讓他的臉有些發燙，郁淮掩飾著，伸手拍了拍江子欽的背，“放心吧江同學，跟我混，有肉吃！”
“好～那江同學，就等著吃肉了～”江子欽饒有深意地勾了勾嘴角。
“沒問題！”郁淮咧嘴一笑。
一路小跑到操場，正好趕上體育老師點名。
“英語作業是什麽？”鐘瑜問道。
“就是咱倆前幾天寫完的那個。”郁淮活動著手腕腳踝，“今天幹什麽？”
“五十米。”
郁淮立刻不情願了，皺著眉耷著肩，“不，要，啊······我不想跑步啊······我不行了······我死了······”
“五十米你死什麽死，又沒讓你跑一千！？”鐘瑜一臉嫌棄，“更沒讓你跑三千五。”
郁淮一個小害羞，一邊哼了一聲一邊傲嬌地揚起頭。
“9.0！”李堯在終點線報數。
“你快不及格了吧？”鐘瑜問道，“你游泳不是挺厲害嗎？怎麽跑步這麽慢啊？”
“不行不行······這，這都是天意！”郁淮氣喘籲籲地仰天鳴不平。
“行了，往邊上來點兒，下一組了。”鐘瑜扯著郁淮往外道站。
“喔～江子欽要上場了！”郁淮元氣大增，期待地搓搓手。
鐘瑜白了他一眼。
他的老同桌郁淮——一個把沒出息寫在臉上的人。
郁淮迫不及待地朝起點望過去，江子欽正站在跑道上跟侯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一揪頭發輕輕翹了起來。
郁淮嗤笑，還沒等笑出來，就看到原本站在一邊的隋嘉嘉竟輕笑著快速走了過去，伸手在江子欽那撮翹起的毛上輕輕一拂，那撮頭發就聽話地趴了下去。
郁淮表情一僵，心裏突然特別難受。
隔了五十米，郁淮試圖看清江子欽的神情，他本就長得一副溫柔面孔，哪怕是此刻一楞神時的面無表情，也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郁淮心裏一陣愈演愈烈的酸意，他輕輕皺了皺眉，安靜地走到了一邊。
“怎麽了？”鐘瑜奇怪，“不看了？”
郁淮咬著下嘴唇，目光渙散地搖了搖頭。
鐘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的老同桌郁淮——一個把陰晴不定寫在臉上的人。
下課鈴打響，江子欽還在打球，郁淮和鐘瑜先回到了教室，郁淮一言不發，坐下就開始寫作業。
鐘瑜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你怎麽了？突然就這樣？”
郁淮停筆，擡起頭有些疑慮地看著他，半晌又開始拿著筆在手裏轉。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他說道，有點委屈。
“什麽想太多？”
郁淮蹙了蹙眉，“是我太自信了，”他突然有點心灰意冷，“江子欽可能根本就不喜歡男孩子······”郁淮撇了撇嘴，想到自己這些天來又傻又瘋的舉措，眼眶微微泛紅。
鐘瑜一楞，他沒想到郁淮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也有這麽傷感的時候，一時不知怎麽安慰才好，但他的確隱約能感覺到，江子欽對郁淮應該有點意思，“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鐘瑜依靠著自己的低情商努力措辭，“那什麽，盡人事以待天命嘛～慢慢來，慢慢來······”
郁淮低著頭不說話。
鐘瑜試探著說道：“要不，你直接問問他？”
“不行！”郁淮篤定地打斷他，“萬一他惡心同性戀怎麽辦？那我跟他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郁淮有些害怕，有些沒底氣，說完想了想，又小聲嘀咕道：“我，我應該不算同性戀吧······我只喜歡他，不是只喜歡男人啊······”
他不是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江子欽啊······
鐘瑜看著他，紛亂的思緒從眼中自顧自地跑了出去。
不是刻意要去喜歡男人，也不是天生就喜歡男人，喜歡的，只不過就是那唯一一個人而已······
機緣巧合也好，命中註定也罷，除了他，再也不會有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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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有點緊張，因為他這次數學後兩大題沒一個做完的。他皺著眉，不安地看了看投影的排名表，發現自己雖然是班裏第二名，但是已經退出了年級尖子生的行列，這還是頭一次，他有點灰心。
“怎麽了？”江子欽轉過頭說道，“不甘心了？”
郁淮點點頭，“是有點兒不甘心，但這也沒辦法。”他開始進行習慣性自我開解，“人家超過我說明他們比我努力，應得的。”他抿了抿嘴，朝江子欽語重心長地挑了挑眉：“放心吧，我不會再給他們超過我的機會，東山再起很容易！”
江子欽嗤笑一聲，郁淮平時學習已經很用功了，這次考試結果出來以後可能要更拼了。
郁淮雖然表面上故作輕松，心裏其實慫死了，今晚回家準少不了他哥一頓教訓。
他一邊沈思一邊轉筆，每次考試無論結果好壞都進行一番條理清晰的總結是郁淮的常規操作，大多在腦內進行，並同時將一部分精力分散到手指間轉筆。
他蹙著眉開始分析擺在桌上的數學答題紙和語文小分，突然一個悔不當初的激動，小胳膊一伸，筆尖在江子欽的手背上劃了一下。
“啊！”江子欽還沒咋的，郁淮就先叫了起來，“對不起～”他有些愧疚地看著江子欽，急忙掏出濕巾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擦拭。
酒精蒸發時帶來的一點清涼隨即被郁淮若即若離的觸碰掩蓋，江子欽只覺得被黑筆劃過的地方一陣酥麻。
“沒事兒～”他輕笑道，“劃了一下而已，又不是小刀。”
郁淮把黑筆印擦幹凈，丟掉濕巾，下一秒就發現筆尖劃過的地方慢慢顯現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柳痕，然後這條痕跡竟肉眼可見地慢慢凸起，變成了長條形的疙瘩。
郁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盯著劃痕凸起的地方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是？這怎麽還漲起來了？”
“遺傳的，皮膚劃痕癥，”江子欽若無其事地看著郁淮，“就像是，對劃痕過敏一樣，沒什麽大問題的。”
郁淮在江子欽的手背上輕輕摸了摸，倒吸一口涼氣，“厲害厲害～”他喃喃自語道。
江子欽感受著郁淮指尖的溫度，看著他閃閃發光的眼睛，心裏竟有一絲慶幸，像是多了一個吸引郁淮註意的理由，只不過這個理由有點變態······
“對了！”郁淮突然擡起頭。
江子欽沒反應過來，有些楞怔地看著他。
“英語老師找你，他說你這次英語退步有點大······”郁淮說著都覺得心虛。
江子欽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想起什麽，朝郁淮眨眨眼睛，“啊？哦，好！”他是真心虛了，這次他的英語成績又被打回原形了，“我什麽時候去辦公室？”
郁淮想了想，“明天我去問作業的時候吧，跟我一起去。”
“行。”江子欽一口答應。
第二天上午，兩人一起進了英語辦公室。
“報告！”郁淮常規操作，沒等英語老師回應就走了進來，因為根本不會有人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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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欽一個心虛，揉了揉鼻子，悔不當初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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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上次進步了二十多分，覺得可以放松一陣子了？”胡艷笑瞇瞇地看著江子欽。
江子欽直搖頭。
“你上次考得真的很不錯，出乎老師的意料，說明你前一段時間的學習很努力，並且卓有成效。”
江子欽直點頭。
胡艷和藹的眼神又在郁淮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而後又飄忽到江子欽身上，疑聲道：“我聽谷老師說了，你們這次的座位是按照上次總分排名來的吧？”
“是。”江子欽不明所以地說道。
胡艷推了推眼鏡，“我看你跟侯天玩得挺好的，跟郁淮倒是沒什麽交集，怎麽這次跟他坐在一起了？”
此言一出，郁淮也開始又些期待了，又期待又疑惑，微微側過頭看著江子欽。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江子欽有點措手不及，總不能說每天學英語到半夜是為了追媳婦兒吧？
“因為郁淮成績好，我想向他看齊。”江子欽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胡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郁淮以後就負責你的英語學習了，”她看了看她一臉懵圈的課代表，“以後有什麽問題要及時向他請教，下次考試，我希望你的成績能有所進步。”
郁淮和江子欽一起點頭。
胡艷滿意地笑了笑，從她百寶箱一樣的抽屜裏拿出兩個碩大的棗夾核桃，“這個拿去吃，快回去吧，要上課了。”
“謝謝老師。”兩人異口同聲，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我不會辜負胡老師期望的！”郁淮攥緊小拳頭。
江子欽笑著說，“那我以後的英語學習就要請郁老師多多指教了～”
郁淮轉過頭看著他，江子欽眼底的溫柔讓他的臉有些發燙，郁淮掩飾著，伸手拍了拍江子欽的背，“放心吧江同學，跟我混，有肉吃！”
“好～那江同學，就等著吃肉了～”江子欽饒有深意地勾了勾嘴角。
“沒問題！”郁淮咧嘴一笑。
一路小跑到操場，正好趕上體育老師點名。
“英語作業是什麽？”鐘瑜問道。
“就是咱倆前幾天寫完的那個。”郁淮活動著手腕腳踝，“今天幹什麽？”
“五十米。”
郁淮立刻不情願了，皺著眉耷著肩，“不，要，啊······我不想跑步啊······我不行了······我死了······”
“五十米你死什麽死，又沒讓你跑一千！？”鐘瑜一臉嫌棄，“更沒讓你跑三千五。”
郁淮一個小害羞，一邊哼了一聲一邊傲嬌地揚起頭。
“9.0！”李堯在終點線報數。
“你快不及格了吧？”鐘瑜問道，“你游泳不是挺厲害嗎？怎麽跑步這麽慢啊？”
“不行不行······這，這都是天意！”郁淮氣喘籲籲地仰天鳴不平。
“行了，往邊上來點兒，下一組了。”鐘瑜扯著郁淮往外道站。
“喔～江子欽要上場了！”郁淮元氣大增，期待地搓搓手。
鐘瑜白了他一眼。
他的老同桌郁淮——一個把沒出息寫在臉上的人。
郁淮迫不及待地朝起點望過去，江子欽正站在跑道上跟侯天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一揪頭發輕輕翹了起來。
郁淮嗤笑，還沒等笑出來，就看到原本站在一邊的隋嘉嘉竟輕笑著快速走了過去，伸手在江子欽那撮翹起的毛上輕輕一拂，那撮頭發就聽話地趴了下去。
郁淮表情一僵，心裏突然特別難受。
隔了五十米，郁淮試圖看清江子欽的神情，他本就長得一副溫柔面孔，哪怕是此刻一楞神時的面無表情，也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郁淮心裏一陣愈演愈烈的酸意，他輕輕皺了皺眉，安靜地走到了一邊。
“怎麽了？”鐘瑜奇怪，“不看了？”
郁淮咬著下嘴唇，目光渙散地搖了搖頭。
鐘瑜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的老同桌郁淮——一個把陰晴不定寫在臉上的人。
下課鈴打響，江子欽還在打球，郁淮和鐘瑜先回到了教室，郁淮一言不發，坐下就開始寫作業。
鐘瑜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你怎麽了？突然就這樣？”
郁淮停筆，擡起頭有些疑慮地看著他，半晌又開始拿著筆在手裏轉。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他說道，有點委屈。
“什麽想太多？”
郁淮蹙了蹙眉，“是我太自信了，”他突然有點心灰意冷，“江子欽可能根本就不喜歡男孩子······”郁淮撇了撇嘴，想到自己這些天來又傻又瘋的舉措，眼眶微微泛紅。
鐘瑜一楞，他沒想到郁淮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也有這麽傷感的時候，一時不知怎麽安慰才好，但他的確隱約能感覺到，江子欽對郁淮應該有點意思，“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鐘瑜依靠著自己的低情商努力措辭，“那什麽，盡人事以待天命嘛～慢慢來，慢慢來······”
郁淮低著頭不說話。
鐘瑜試探著說道：“要不，你直接問問他？”
“不行！”郁淮篤定地打斷他，“萬一他惡心同性戀怎麽辦？那我跟他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郁淮有些害怕，有些沒底氣，說完想了想，又小聲嘀咕道：“我，我應該不算同性戀吧······我只喜歡他，不是只喜歡男人啊······”
他不是喜歡男人，他只是喜歡江子欽啊······
鐘瑜看著他，紛亂的思緒從眼中自顧自地跑了出去。
不是刻意要去喜歡男人，也不是天生就喜歡男人，喜歡的，只不過就是那唯一一個人而已······
機緣巧合也好，命中註定也罷，除了他，再也不會有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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