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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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開學後沒幾天就是學校的百年慶，離得很遠就能看到學校上方飄著的無數大紅色氣球和氣球下吊著的條幅。
這天早上，郁淮從小區門口出來，看到學校門口大大的氣球拱門已經吹起來了，門口全是大花籃，特別喜慶特別熱鬧，讓他心情都變得很好。
很多西裝革履的人在早上九點左右的時候坐著車進了校園，開始在校領導的帶領下進行參觀。
“學校今年很隆重啊！這麽多校友都來了。”郁淮往窗外望去。
“是啊，畢竟是百年慶，今天一整個下午都是慶典。”江子欽說道。
其實慶典本身沒什麽意思，無非就是看幾場表演聽幾場演講，學生搬個凳子坐在操場主席臺最後方，貴賓坐在有靠背軟墊的最前方，但是一下午不用上課，這誰不喜歡呢？
大家心裏都挺激動，郁淮更激動，因為他哥也要來，不僅要來，還要上去演講。
“我在走道裏都看到了，墻上柱子上都掛著知名校友的牌子，估計這次都來了。”羅騰上半身撐在桌上。
郁淮抿起嘴，看著教室走廊上貼著的那個某某博士，理直氣壯地說：“等著吧，再過十年，學校邀請的就是我～”
羅騰裝模作樣地作揖，但是他沒理由不相信。
江子欽看著郁淮的小表情，溫柔地笑了笑。
下午老谷早早地進了班，步子還沒邁進來就開始指點江山：“大家搬著自己的凳子到操場上去，李堯已經舉著牌子站在我們班的位置上了！”
“鐘瑜怎麽沒來？”郁淮自言自語，看著前面的空座位，書包也沒收拾，應該不是請了假，他突然感覺不太對勁兒。
“怎麽了？”江子欽把郁淮的板凳也順便搬了出去。
“你看到鐘瑜了嗎？”郁淮問道，他心裏毫無由來地恐懼。
江子欽搖了搖頭。
郁淮皺著眉搬起凳子，“先走吧。”他回頭說道。
操場上鑼鼓喧天，相當熱鬧。志願者領著貴賓入席，貴賓與貴賓互相攀談，百年慶典像個生意場，就差舞曲香檳樂隊了。
郁淮遠遠地就看到他哥在正對著主席臺的前方和別人聊著什麽，很多人圍著他，簡直像個光芒四射的佛祖。
“我看到我哥了。”郁淮對江子欽說道。
“哈哈，我也看到了，”江子欽笑著，“那麽搶眼，看不到都難啊～”
郁涵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裝三件套，頭發往後打理得層層疊疊，整個人意氣風發，渾身都是雄性荷爾蒙，加上突出的身高和那張無法忽視的臉，理所當然地招來了很多女志願者，都羞羞答答地圍在他身邊。
“唉，”郁淮撇撇嘴，“我哥也就這種場合才人五人六的，看著像是在跟別的大佬談事情，心裏估計嘚瑟得骨頭都散架了。”
要不怎麽說血緣關系是割不斷的羈絆呢，郁淮這邊還在說他哥的壞話，那邊郁涵一個眼神就殺過來了，郁淮也被他哥今天一身的貴氣給震懾了，渾身一個抖激靈。
郁涵看著他倆，朝江子欽點頭示意了一下，又繼續跟周圍的那些人聊天。
江子欽笑著看了看郁淮，搬起他的凳子，“走吧，再往前面靠靠，可以坐下了。”
郁淮點點頭，跟著大部隊一起往前挪。
操場上的巨型音響裏傳出主持人的聲音，百年校慶可想而知的流程就開始流起來了。
先是升國旗，然後是校長發言，N市市長發言，別的中學的校長發言，到郁涵的時候是“為學校捐款的知名企業家兼家長代表”發言，不過沒說是誰家長。
郁淮擡起頭，果真看到頭頂的無人機變多了，他在心裏偷笑。
郁涵站在舞臺的發言臺上演講，學校怕後排的人看不到，還在舞臺兩旁立了兩塊大屏幕進行實時播放，字幕都是現打上去的。
郁涵在上面泰然自若地說著，別人都以為他是脫稿，只有郁淮知道，他哥壓根兒沒準備稿子，都是上去直接說。
從小到大，郁淮不知道聽過他哥的多少場演講，電視裏，網絡上，或是近在眼前長篇大論的教導，他早就聽煩了，但是如果讓他再在這樣的場合裏聽一遍，他還是會覺得他哥真的挺了不起。
有時候他都不敢想，郁涵頂著這麽大的包袱行走，會有多累。他哥是天之驕子，從小就生活在聚光燈裏，還沒畢業就活躍在生意場上，腦子不停地轉，一刻都不敢停歇，分毫都不能懈怠。
他知道，他哥或許是不想自己和他過一樣的生活，才在這十幾年裏把他保護得這麽好，像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擁有自己的夢想，只為自己而活。
郁淮看著舞臺上那個無所不能的哥哥，心裏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情緒，感激，敬佩，還有很多很多。
臺下不斷響起排山倒海的掌聲，在郁淮耳邊來回地環繞著。
最後一次掌聲裏，他看見郁涵笑著跟校長握了握手，然後走下了臺，他甚至明顯看到郁涵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當時都想跳起來讓他哥看到自己，郁淮總覺得他哥看他的那一眼並不是要監督他或是別的什麽，而是在確認他的存在，在尋找一種心理上的安慰和鼓勵，他總覺得像他哥這樣的人，往後一靠就會直接這麽倒下去了，沒有人會接住他或是擁抱他。
郁淮心裏酸酸的，但是他哥自尊心這麽強的一個人，怎麽會允許他弟弟心疼自己呢？
郁淮看著郁涵往座位上走，昂首挺胸，笑得很自信，好像怎麽都打不垮，怎麽都壓不彎。
“我哥真棒啊！”郁淮輕聲說道，始終看向舞臺。
江子欽側過頭來看著他，看著郁淮眼底難以捉摸的思緒，靜靜的，沒說話。
一直到晚上放學，鐘瑜都沒有出現，郁淮更擔心了。
他收拾好書包，看著前面空空的座位，如果在平時，老谷看到有人座位是空著的，一定會問問前後左右的人情況，但是鐘瑜顯然不是請假的，老谷也沒來問，郁淮覺得疑點重重。
他突然想起運動會上的那個男人，他向來不太準的直覺給了他一點暗示。郁淮看了一眼江子欽，又低下頭沒說話，總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但是江子欽準確地捕捉到了郁淮那個若有所思的眼神，疑聲問道：“想說什麽？欲言又止的？”
郁淮猶豫地看著他：“我在想鐘瑜的事兒，他以前從來沒請過假，感冒發燒都上課，今天怎麽就沒頭沒尾地走了呢？”
江子欽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郁淮覺得越拖越難說，但是自己的懷疑又沒什麽根據，就一聲不吭地跟江子欽大眼兒瞪小眼兒。
江子欽看了他一會兒，眼神變得有些暗淡，“我知道了。”
郁淮一楞，“什麽？”
“你想說的事兒，”江子欽背上書包，“不早了，快回家吧。”說著在郁淮的肩上拍了拍，跟侯天走出教室。
郁淮楞怔地回到自己公寓，開門發現家裏的燈亮著，他哥正大腿敲二腿地靠在沙發上看書。
“哥！”郁淮啥都拋腦後了，腆著臉湊上去，拖著腔大喊一聲。
“喊什麽喊！”郁涵把書往他弟臉上一蓋，“月圓之夜化身為狼啊你！”
郁淮撅著嘴就往他哥臉上湊：“你今天太帥了～”
郁涵一聽弟弟誇自己，立馬得意了，“那必須的～”說著又往沙發上一靠，“你現在跟江家那個小子處的不錯啊？”
郁淮一聽哥哥提江子欽，立馬坐不住了，“那必須的～”說著也往沙發上一靠，“他人特別好！”
我特別喜歡～
“怎麽了老板？心不在焉兒的？”侯天胳膊肘蹭了蹭江子欽。
江子欽靠在座位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累！”
侯天奸笑著湊上去，掐著嗓子：“喲～看來是今天下午的慶典把咱們江大老板吵到了～”侯天伸出兩只鹹豬手在江子欽的肩上捏來捏去，“小的給您按摩按摩～”
江子欽嗤笑，“一邊兒去～”
回到家，江子欽走到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想了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有事兒？”電話那頭傳來盛南昭慵懶的嗓音。
“幹嘛呢？”江子欽問道，指甲在欄桿上劃出金屬的聲響。
盛南昭撥弄了兩下吉他，調笑道：“你不會就是來找我瞎寒暄的吧？”
江子欽頓了頓，又繼續說：“鐘瑜在你那兒吧。”
氣氛突然很安靜，江子欽幾乎隔著電話都感受到了盛南昭身上逐漸散發出來的寒意。
“有事兒？”他突然開口，還是最初那句話，只是語氣裏全然沒了慵懶，變得鋒芒畢露，充滿敵意。
“到底在不在？”江子欽皺起眉。
“在，”盛南昭寒聲道，“跟你有關系嗎？”
“明天讓他來學校吧。”
江子欽聽到盛南昭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和他停下步伐時輕輕顫抖的呼吸聲。
“好。”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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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沒幾天就是學校的百年慶，離得很遠就能看到學校上方飄著的無數大紅色氣球和氣球下吊著的條幅。
這天早上，郁淮從小區門口出來，看到學校門口大大的氣球拱門已經吹起來了，門口全是大花籃，特別喜慶特別熱鬧，讓他心情都變得很好。
很多西裝革履的人在早上九點左右的時候坐著車進了校園，開始在校領導的帶領下進行參觀。
“學校今年很隆重啊！這麽多校友都來了。”郁淮往窗外望去。
“是啊，畢竟是百年慶，今天一整個下午都是慶典。”江子欽說道。
其實慶典本身沒什麽意思，無非就是看幾場表演聽幾場演講，學生搬個凳子坐在操場主席臺最後方，貴賓坐在有靠背軟墊的最前方，但是一下午不用上課，這誰不喜歡呢？
大家心裏都挺激動，郁淮更激動，因為他哥也要來，不僅要來，還要上去演講。
“我在走道裏都看到了，墻上柱子上都掛著知名校友的牌子，估計這次都來了。”羅騰上半身撐在桌上。
郁淮抿起嘴，看著教室走廊上貼著的那個某某博士，理直氣壯地說：“等著吧，再過十年，學校邀請的就是我～”
羅騰裝模作樣地作揖，但是他沒理由不相信。
江子欽看著郁淮的小表情，溫柔地笑了笑。
下午老谷早早地進了班，步子還沒邁進來就開始指點江山：“大家搬著自己的凳子到操場上去，李堯已經舉著牌子站在我們班的位置上了！”
“鐘瑜怎麽沒來？”郁淮自言自語，看著前面的空座位，書包也沒收拾，應該不是請了假，他突然感覺不太對勁兒。
“怎麽了？”江子欽把郁淮的板凳也順便搬了出去。
“你看到鐘瑜了嗎？”郁淮問道，他心裏毫無由來地恐懼。
江子欽搖了搖頭。
郁淮皺著眉搬起凳子，“先走吧。”他回頭說道。
操場上鑼鼓喧天，相當熱鬧。志願者領著貴賓入席，貴賓與貴賓互相攀談，百年慶典像個生意場，就差舞曲香檳樂隊了。
郁淮遠遠地就看到他哥在正對著主席臺的前方和別人聊著什麽，很多人圍著他，簡直像個光芒四射的佛祖。
“我看到我哥了。”郁淮對江子欽說道。
“哈哈，我也看到了，”江子欽笑著，“那麽搶眼，看不到都難啊～”
郁涵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裝三件套，頭發往後打理得層層疊疊，整個人意氣風發，渾身都是雄性荷爾蒙，加上突出的身高和那張無法忽視的臉，理所當然地招來了很多女志願者，都羞羞答答地圍在他身邊。
“唉，”郁淮撇撇嘴，“我哥也就這種場合才人五人六的，看著像是在跟別的大佬談事情，心裏估計嘚瑟得骨頭都散架了。”
要不怎麽說血緣關系是割不斷的羈絆呢，郁淮這邊還在說他哥的壞話，那邊郁涵一個眼神就殺過來了，郁淮也被他哥今天一身的貴氣給震懾了，渾身一個抖激靈。
郁涵看著他倆，朝江子欽點頭示意了一下，又繼續跟周圍的那些人聊天。
江子欽笑著看了看郁淮，搬起他的凳子，“走吧，再往前面靠靠，可以坐下了。”
郁淮點點頭，跟著大部隊一起往前挪。
操場上的巨型音響裏傳出主持人的聲音，百年校慶可想而知的流程就開始流起來了。
先是升國旗，然後是校長發言，N市市長發言，別的中學的校長發言，到郁涵的時候是“為學校捐款的知名企業家兼家長代表”發言，不過沒說是誰家長。
郁淮擡起頭，果真看到頭頂的無人機變多了，他在心裏偷笑。
郁涵站在舞臺的發言臺上演講，學校怕後排的人看不到，還在舞臺兩旁立了兩塊大屏幕進行實時播放，字幕都是現打上去的。
郁涵在上面泰然自若地說著，別人都以為他是脫稿，只有郁淮知道，他哥壓根兒沒準備稿子，都是上去直接說。
從小到大，郁淮不知道聽過他哥的多少場演講，電視裏，網絡上，或是近在眼前長篇大論的教導，他早就聽煩了，但是如果讓他再在這樣的場合裏聽一遍，他還是會覺得他哥真的挺了不起。
有時候他都不敢想，郁涵頂著這麽大的包袱行走，會有多累。他哥是天之驕子，從小就生活在聚光燈裏，還沒畢業就活躍在生意場上，腦子不停地轉，一刻都不敢停歇，分毫都不能懈怠。
他知道，他哥或許是不想自己和他過一樣的生活，才在這十幾年裏把他保護得這麽好，像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擁有自己的夢想，只為自己而活。
郁淮看著舞臺上那個無所不能的哥哥，心裏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情緒，感激，敬佩，還有很多很多。
臺下不斷響起排山倒海的掌聲，在郁淮耳邊來回地環繞著。
最後一次掌聲裏，他看見郁涵笑著跟校長握了握手，然後走下了臺，他甚至明顯看到郁涵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當時都想跳起來讓他哥看到自己，郁淮總覺得他哥看他的那一眼並不是要監督他或是別的什麽，而是在確認他的存在，在尋找一種心理上的安慰和鼓勵，他總覺得像他哥這樣的人，往後一靠就會直接這麽倒下去了，沒有人會接住他或是擁抱他。
郁淮心裏酸酸的，但是他哥自尊心這麽強的一個人，怎麽會允許他弟弟心疼自己呢？
郁淮看著郁涵往座位上走，昂首挺胸，笑得很自信，好像怎麽都打不垮，怎麽都壓不彎。
“我哥真棒啊！”郁淮輕聲說道，始終看向舞臺。
江子欽側過頭來看著他，看著郁淮眼底難以捉摸的思緒，靜靜的，沒說話。
一直到晚上放學，鐘瑜都沒有出現，郁淮更擔心了。
他收拾好書包，看著前面空空的座位，如果在平時，老谷看到有人座位是空著的，一定會問問前後左右的人情況，但是鐘瑜顯然不是請假的，老谷也沒來問，郁淮覺得疑點重重。
他突然想起運動會上的那個男人，他向來不太準的直覺給了他一點暗示。郁淮看了一眼江子欽，又低下頭沒說話，總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
但是江子欽準確地捕捉到了郁淮那個若有所思的眼神，疑聲問道：“想說什麽？欲言又止的？”
郁淮猶豫地看著他：“我在想鐘瑜的事兒，他以前從來沒請過假，感冒發燒都上課，今天怎麽就沒頭沒尾地走了呢？”
江子欽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郁淮覺得越拖越難說，但是自己的懷疑又沒什麽根據，就一聲不吭地跟江子欽大眼兒瞪小眼兒。
江子欽看了他一會兒，眼神變得有些暗淡，“我知道了。”
郁淮一楞，“什麽？”
“你想說的事兒，”江子欽背上書包，“不早了，快回家吧。”說著在郁淮的肩上拍了拍，跟侯天走出教室。
郁淮楞怔地回到自己公寓，開門發現家裏的燈亮著，他哥正大腿敲二腿地靠在沙發上看書。
“哥！”郁淮啥都拋腦後了，腆著臉湊上去，拖著腔大喊一聲。
“喊什麽喊！”郁涵把書往他弟臉上一蓋，“月圓之夜化身為狼啊你！”
郁淮撅著嘴就往他哥臉上湊：“你今天太帥了～”
郁涵一聽弟弟誇自己，立馬得意了，“那必須的～”說著又往沙發上一靠，“你現在跟江家那個小子處的不錯啊？”
郁淮一聽哥哥提江子欽，立馬坐不住了，“那必須的～”說著也往沙發上一靠，“他人特別好！”
我特別喜歡～
“怎麽了老板？心不在焉兒的？”侯天胳膊肘蹭了蹭江子欽。
江子欽靠在座位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累！”
侯天奸笑著湊上去，掐著嗓子：“喲～看來是今天下午的慶典把咱們江大老板吵到了～”侯天伸出兩只鹹豬手在江子欽的肩上捏來捏去，“小的給您按摩按摩～”
江子欽嗤笑，“一邊兒去～”
回到家，江子欽走到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想了想，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有事兒？”電話那頭傳來盛南昭慵懶的嗓音。
“幹嘛呢？”江子欽問道，指甲在欄桿上劃出金屬的聲響。
盛南昭撥弄了兩下吉他，調笑道：“你不會就是來找我瞎寒暄的吧？”
江子欽頓了頓，又繼續說：“鐘瑜在你那兒吧。”
氣氛突然很安靜，江子欽幾乎隔著電話都感受到了盛南昭身上逐漸散發出來的寒意。
“有事兒？”他突然開口，還是最初那句話，只是語氣裏全然沒了慵懶，變得鋒芒畢露，充滿敵意。
“到底在不在？”江子欽皺起眉。
“在，”盛南昭寒聲道，“跟你有關系嗎？”
“明天讓他來學校吧。”
江子欽聽到盛南昭在地板上走動的聲音和他停下步伐時輕輕顫抖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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