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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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快到十月份的時候，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郁淮下了晚自習回公寓，洗了個澡往床上一躺，拿出剛買的練習準備刷英語閱讀理解。
高一的時候郁淮做閱讀理解單純是練習自己的速度和準確率，上了高二以後，他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摸清了胡艷布置作業的套路，大概就是每周會抽出三天晚上布置一份有四篇難度遞增的閱讀練習的英語報紙，周末還有一份世紀報可做，這樣算下來，郁淮只需要合理利用胡艷布置的作業就可以達到練做題速度的目的了。
於是他課下自己的英語學習就換了方法，不那麽追求速度，改擴大詞匯量了。就是把文章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一遍，圈出所有不認識的單詞，然後一個一個地查。考慮到自己現有的詞匯量，郁淮就直接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買了回來，開始刷高考真題，著重刷江蘇省真題，哪怕是科學術語和縮寫名稱他都會一一查找，然後積累背下來。
“這實在是對我平時的裝逼行為百利而無一害啊！知道的越多，裝起逼來就越順溜！”他每次背完就會這麽自言自語一句。
郁淮從小就很羨慕他哥能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還有另外幾口流利的其他什麽文。一般來講，像郁淮這種出生在豪門裏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從小就要開始進行各種文化的熏陶了，但是郁淮就是跟別人不一樣，不一樣的就不一樣在他有這麽個像老媽子一樣的哥哥。
郁涵從小學到高中讀的都是國內的私立學校，實在是因為郁夫人不放心，才沒有一開始就把他送國外去。作為郁家的長子，郁涵毫無疑問要接手家裏的事業，好在他本意也是如此，但是他度過的枯燥無味每天只與學習相伴的生活也著實成了他的心理陰影。郁涵本身也是一個要強的人，於是每天睜眼閉眼就是學習，文科理科，樂器繪畫，過著衣食無憂人人伺候但是苦不堪言的生活。
所以家裏有了郁淮以後，郁涵就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一個進度正常，不那麽瘋狂壓縮的學習生活，和普通的孩子一樣，上公立學校，學校教什麽你就學什麽，至於學的怎麽樣，全靠自己努力去吧，平時該玩就玩，改學就學，有什麽愛好咱就好好培養，不喜歡的咱就不碰。
所以郁淮的童年生活可謂是豐富多彩，從小就跟周圍的孩子打成一片，跟男孩子在草叢裏撒潑地樂，也能跟女孩子跳跳皮筋兒。
正做著習題呢，郁涵老媽子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餵～哥？”郁淮的思緒被打斷了，緊張的神經放松了下來，他就打了個哈欠。
“這麽快就接電話了，看樣子手機沒離手啊？”電話那頭傳來郁涵慵懶的聲音，郁淮都能想到他哥此時的坐姿了，八成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看書呢。
“······沒，我做題呢，手機就在邊兒上，怎麽了？”
“今年中秋節回來過吧，把你送給爺爺奶奶看看。”
“能回當然回啊～但是學校沒說怎麽放假啊！”郁淮翻了翻日歷，後天就是中秋節了，學校那邊兒一聲也沒吭，不會不放吧？
“你們高二放中秋節當天的假，第二天早上上課。”郁涵張口就來。
“那行吧。”郁淮心服口服，不愧是他哥，消息就是靈通。
“我後天早上去接你，天兒冷了，帶你去挑幾身新衣服，你自己註意保暖，換季別凍著了。”郁涵剛說完，就有人敲了敲他的門，喊了一聲“郁總”。
郁淮有點驚訝，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哥，你還在公司啊？這都快十一點了，您這大領導還加班兒呢～”
“怎麽著，你一個高二學生還在學習，我就不能加個班兒啊？”郁涵一頁一頁地翻著文件。“你學一會兒就趕緊睡覺，才高二別把自己逼得那麽緊，十二點之前必須上床，睡前別玩手機，別喝咖啡別喝茶，你牛奶喝完了嗎？要不我再讓人給你送兩箱？”
“不用不用，沒呢，那哥你也早點下班休息，晚安安！”
“臭小子～”郁涵嗤笑著罵了一聲，隨即掛了電話。
郁淮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聽到手機又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
郁淮又爬回去拿手機，原來是“哥哥最大”發來的愛心提醒：記得別揉眼睛，還有兩盒眼藥水放在你書架第二層，別忘了用，我看你們這個年紀的大多都近視了，你可得把你的眼睛保護好了。早睡，晚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郁淮簡直笑癱在床上，他哥不會是在監視他的生活吧，怎麽什麽都知道！？
郁淮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感動得一塌糊塗，給“哥哥最大”回了一條：OK，麽麽噠～
郁淮把手機插上充電，聽他哥的話滴上了眼藥水兒瞇了會兒眼睛然後繼續做題。
十二點多的時候，郁淮合上數學錯題本兒，站起來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他公寓的對面就是學校，學校裏除了宿舍樓還有學生公寓，宿舍樓的燈已經全熄了，但學生公寓裏還有星星點點的光在黑夜裏堅定地亮著。
有這麽多的人，需要靠一場高考來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
郁淮撐著窗前的小桌子，長舒了一口氣，他對於未來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郁淮一出門就受到了寒風的襲擊。
“呵！這風刮的～”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好，兩手插兜，縮著脖子向前艱難行進。
“郁淮！”他突然聽到有人在狂風裏喊他，轉頭就看見羅騰以同樣的姿勢向自己走來。
“騰神今天挺早的哈～”郁淮瞇著眼睛轉頭跟他打招呼。
羅騰是班裏的勞動委員，坐在郁淮前面，也是個喜歡鬧騰的主兒，每天猴子似的上躥下跳，一天不被罰站就渾身難受，自稱“騰神”，連作業本兒上的署名都是“騰神”，郁淮覺得他長得挺帥的，有點兒湯姆·赫蘭德的意思。
“今天年級裏檢查衛生。”騰神吸溜吸溜鼻涕，皺了皺眉，“今天這風刮的，我估摸著昨晚打掃的走廊跟清潔區全白搭了，也不知道垃圾桶的蓋子有沒有被掀翻～”
還挺負責——郁淮在心裏想著。
兩人一路頂著風往教室走。
“聽說十月份馬上要開秋季運動會了，你有興趣不？”羅騰用胳膊肘蹭了蹭郁淮。
“我？我能幹嘛呀？游泳嗎？”郁淮壞笑了一聲，自嘲地說道。
“哈哈，可惜學校沒那個條件，不然我還真挺想看的。”羅騰打趣道。
“去你的！”郁淮笑著說，“你呢？你這猴樣兒，運動神經肯定發達。”
“我準備報一個四百米，再報一個四乘一百接力吧！你到時候給我當志願者啊～”
“你跑個四百米要什麽志願者啊！？你要是報一千五我還能考慮一下兒～”郁淮白了他一眼，“不成，一千五太短了，便宜你，你要是報個三千五我就給你當志願者！怎麽樣？夠意思不？”郁淮開玩笑地說道。
“別別別，那你這志願者我可用不起～”羅騰立馬裝模作樣地撇撇嘴，“你還真別說，其實我們班體育健將真不少！”
“嗯？”
“我高一的時候就聽說了，馬千裏跑四百八百都特別牛逼！”
“哦？”郁淮已經被風吹得不想說話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比他更話嘮的存在，郁淮輸了！徹底輸了！“我聽馬千裏這名字也想得出哈哈哈！”
“哈哈哈，對對對！”羅騰也跟著笑，“還有老板，看著人挺瘦的吧！脫了衣服我才知道，簡直就是一壯漢啊！”
“老板是誰啊？”
“江子欽，我聽侯天都是這麽喊他的，咱們班好多人都這麽喊他。”
“啊？！”郁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不是特好奇他哪兒牛逼？”羅騰朝他挑了挑眉。
老子他媽的是好奇你怎麽能看到他衣服底下藏著個壯漢啊啊啊！！！
“我上次約侯天去體育館打球，侯天把江子欽也給拉上了。”羅騰朝手心哈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道，一臉忿忿不平，“我平時看他這人，那麽穩，就是怎麽說吧，身上那種氣質，反正就挺特別的！誰知道啊！打球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森林猛禽啊！嚇死人了！《黑子的籃球》你知道嗎？我初中時候看的一部日漫，那裏邊打球特牛逼的人眼裏都他媽自帶閃電，特別中二那種！我就跟老板交手過一場，仿佛看到了沒分裂時的赤司征十郎變成了青峰大輝啊······哎呦，一言難盡啊～從此我見到他只敢喊大哥啊！”
郁淮聽得一頭霧水，猛地拽住了羅騰，“什麽跟什麽呀！？你說清楚點兒！”
羅騰一個趔趄，一臉懵圈兒地看著郁淮，“看不出來啊，您這臂力，也能去扔鉛球了吧？”
“說重點！”郁淮不耐煩地吼了他一聲，老子只想知道江子欽裸體的事兒啊啊啊！！！
“重點？重點就是牛逼唄！”羅騰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那壯漢呢？”郁淮眼中滿是求知欲。
“壯漢？”羅騰嚇得不輕，“哦！打完球我們一起去洗了個澡！說壯漢有點誇張，反正就是身材挺好的。”
“洗澡！？”郁淮也嚇得不輕。
“是啊，渾身的汗，能不洗嗎？”羅騰拉著他進了教室。
郁淮一時間大腦短路，他平時往座位上走的時候都會偷偷地看一眼江子欽，今天也不例外。他看見羅騰口中的森林猛禽——那個打球的時候眼裏自帶閃電的江壯漢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一手插兜，一手翻著語文書，這場面，怎麽看怎麽溫柔。
但他怎麽看心裏怎麽酸。
江子欽的裸體我都還沒看過呢！羅騰就都看見了！！氣死我了啊啊啊！！！
“你怎麽了？”鐘瑜看自己的同桌氣得像個河豚，心裏一陣好笑。
郁淮還沒說話，羅騰就檢查完衛生進來了，對鐘瑜說：“小瑜瑜，物理作業給我對一下答案唄？”
鐘瑜把物理練習冊遞給了他，“順便幫我交了吧。”
“得嘞！”羅騰一口答應。
“還有我的！”郁淮突然一聲怒吼。
“哦哦哦！好好好！”旁邊兩個人都嚇了一激靈，羅騰恭恭敬敬地接過郁淮的物理作業。
“你快去收英語吧。”鐘瑜對郁淮說。
“嗯。”郁淮瞪了一眼羅騰，起身到講臺上整理英語報紙。
“你跟他說什麽了？”鐘瑜面無表情地看著羅騰。
羅騰嚇了一跳，畢竟他從沒看見過鐘瑜主動跟除了郁淮以外的人說過話。
“嗯？”鐘瑜輕輕瞇起眼睛。
羅騰又嚇了一跳，畢竟他從沒看見過鐘瑜有什麽其他的表情，他支支吾吾地提煉出了腦海中的關鍵詞：“壯，壯漢······”
這下換鐘瑜一頭霧水了。
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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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淮下了晚自習回公寓，洗了個澡往床上一躺，拿出剛買的練習準備刷英語閱讀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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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課下自己的英語學習就換了方法，不那麽追求速度，改擴大詞匯量了。就是把文章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一遍，圈出所有不認識的單詞，然後一個一個地查。考慮到自己現有的詞匯量，郁淮就直接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買了回來，開始刷高考真題，著重刷江蘇省真題，哪怕是科學術語和縮寫名稱他都會一一查找，然後積累背下來。
“這實在是對我平時的裝逼行為百利而無一害啊！知道的越多，裝起逼來就越順溜！”他每次背完就會這麽自言自語一句。
郁淮從小就很羨慕他哥能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還有另外幾口流利的其他什麽文。一般來講，像郁淮這種出生在豪門裏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從小就要開始進行各種文化的熏陶了，但是郁淮就是跟別人不一樣，不一樣的就不一樣在他有這麽個像老媽子一樣的哥哥。
郁涵從小學到高中讀的都是國內的私立學校，實在是因為郁夫人不放心，才沒有一開始就把他送國外去。作為郁家的長子，郁涵毫無疑問要接手家裏的事業，好在他本意也是如此，但是他度過的枯燥無味每天只與學習相伴的生活也著實成了他的心理陰影。郁涵本身也是一個要強的人，於是每天睜眼閉眼就是學習，文科理科，樂器繪畫，過著衣食無憂人人伺候但是苦不堪言的生活。
所以家裏有了郁淮以後，郁涵就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一個進度正常，不那麽瘋狂壓縮的學習生活，和普通的孩子一樣，上公立學校，學校教什麽你就學什麽，至於學的怎麽樣，全靠自己努力去吧，平時該玩就玩，改學就學，有什麽愛好咱就好好培養，不喜歡的咱就不碰。
所以郁淮的童年生活可謂是豐富多彩，從小就跟周圍的孩子打成一片，跟男孩子在草叢裏撒潑地樂，也能跟女孩子跳跳皮筋兒。
正做著習題呢，郁涵老媽子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餵～哥？”郁淮的思緒被打斷了，緊張的神經放松了下來，他就打了個哈欠。
“這麽快就接電話了，看樣子手機沒離手啊？”電話那頭傳來郁涵慵懶的聲音，郁淮都能想到他哥此時的坐姿了，八成正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看書呢。
“······沒，我做題呢，手機就在邊兒上，怎麽了？”
“今年中秋節回來過吧，把你送給爺爺奶奶看看。”
“能回當然回啊～但是學校沒說怎麽放假啊！”郁淮翻了翻日歷，後天就是中秋節了，學校那邊兒一聲也沒吭，不會不放吧？
“你們高二放中秋節當天的假，第二天早上上課。”郁涵張口就來。
“那行吧。”郁淮心服口服，不愧是他哥，消息就是靈通。
“我後天早上去接你，天兒冷了，帶你去挑幾身新衣服，你自己註意保暖，換季別凍著了。”郁涵剛說完，就有人敲了敲他的門，喊了一聲“郁總”。
郁淮有點驚訝，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哥，你還在公司啊？這都快十一點了，您這大領導還加班兒呢～”
“怎麽著，你一個高二學生還在學習，我就不能加個班兒啊？”郁涵一頁一頁地翻著文件。“你學一會兒就趕緊睡覺，才高二別把自己逼得那麽緊，十二點之前必須上床，睡前別玩手機，別喝咖啡別喝茶，你牛奶喝完了嗎？要不我再讓人給你送兩箱？”
“不用不用，沒呢，那哥你也早點下班休息，晚安安！”
“臭小子～”郁涵嗤笑著罵了一聲，隨即掛了電話。
郁淮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聽到手機又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
郁淮又爬回去拿手機，原來是“哥哥最大”發來的愛心提醒：記得別揉眼睛，還有兩盒眼藥水放在你書架第二層，別忘了用，我看你們這個年紀的大多都近視了，你可得把你的眼睛保護好了。早睡，晚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郁淮簡直笑癱在床上，他哥不會是在監視他的生活吧，怎麽什麽都知道！？
郁淮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感動得一塌糊塗，給“哥哥最大”回了一條：OK，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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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多的時候，郁淮合上數學錯題本兒，站起來走到窗前伸了個懶腰。他公寓的對面就是學校，學校裏除了宿舍樓還有學生公寓，宿舍樓的燈已經全熄了，但學生公寓裏還有星星點點的光在黑夜裏堅定地亮著。
有這麽多的人，需要靠一場高考來改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
郁淮撐著窗前的小桌子，長舒了一口氣，他對於未來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郁淮一出門就受到了寒風的襲擊。
“呵！這風刮的～”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鏈拉好，兩手插兜，縮著脖子向前艱難行進。
“郁淮！”他突然聽到有人在狂風裏喊他，轉頭就看見羅騰以同樣的姿勢向自己走來。
“騰神今天挺早的哈～”郁淮瞇著眼睛轉頭跟他打招呼。
羅騰是班裏的勞動委員，坐在郁淮前面，也是個喜歡鬧騰的主兒，每天猴子似的上躥下跳，一天不被罰站就渾身難受，自稱“騰神”，連作業本兒上的署名都是“騰神”，郁淮覺得他長得挺帥的，有點兒湯姆·赫蘭德的意思。
“今天年級裏檢查衛生。”騰神吸溜吸溜鼻涕，皺了皺眉，“今天這風刮的，我估摸著昨晚打掃的走廊跟清潔區全白搭了，也不知道垃圾桶的蓋子有沒有被掀翻～”
還挺負責——郁淮在心裏想著。
兩人一路頂著風往教室走。
“聽說十月份馬上要開秋季運動會了，你有興趣不？”羅騰用胳膊肘蹭了蹭郁淮。
“我？我能幹嘛呀？游泳嗎？”郁淮壞笑了一聲，自嘲地說道。
“哈哈，可惜學校沒那個條件，不然我還真挺想看的。”羅騰打趣道。
“去你的！”郁淮笑著說，“你呢？你這猴樣兒，運動神經肯定發達。”
“我準備報一個四百米，再報一個四乘一百接力吧！你到時候給我當志願者啊～”
“你跑個四百米要什麽志願者啊！？你要是報一千五我還能考慮一下兒～”郁淮白了他一眼，“不成，一千五太短了，便宜你，你要是報個三千五我就給你當志願者！怎麽樣？夠意思不？”郁淮開玩笑地說道。
“別別別，那你這志願者我可用不起～”羅騰立馬裝模作樣地撇撇嘴，“你還真別說，其實我們班體育健將真不少！”
“嗯？”
“我高一的時候就聽說了，馬千裏跑四百八百都特別牛逼！”
“哦？”郁淮已經被風吹得不想說話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比他更話嘮的存在，郁淮輸了！徹底輸了！“我聽馬千裏這名字也想得出哈哈哈！”
“哈哈哈，對對對！”羅騰也跟著笑，“還有老板，看著人挺瘦的吧！脫了衣服我才知道，簡直就是一壯漢啊！”
“老板是誰啊？”
“江子欽，我聽侯天都是這麽喊他的，咱們班好多人都這麽喊他。”
“啊？！”郁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不是特好奇他哪兒牛逼？”羅騰朝他挑了挑眉。
老子他媽的是好奇你怎麽能看到他衣服底下藏著個壯漢啊啊啊！！！
“我上次約侯天去體育館打球，侯天把江子欽也給拉上了。”羅騰朝手心哈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道，一臉忿忿不平，“我平時看他這人，那麽穩，就是怎麽說吧，身上那種氣質，反正就挺特別的！誰知道啊！打球的時候簡直就是一森林猛禽啊！嚇死人了！《黑子的籃球》你知道嗎？我初中時候看的一部日漫，那裏邊打球特牛逼的人眼裏都他媽自帶閃電，特別中二那種！我就跟老板交手過一場，仿佛看到了沒分裂時的赤司征十郎變成了青峰大輝啊······哎呦，一言難盡啊～從此我見到他只敢喊大哥啊！”
郁淮聽得一頭霧水，猛地拽住了羅騰，“什麽跟什麽呀！？你說清楚點兒！”
羅騰一個趔趄，一臉懵圈兒地看著郁淮，“看不出來啊，您這臂力，也能去扔鉛球了吧？”
“說重點！”郁淮不耐煩地吼了他一聲，老子只想知道江子欽裸體的事兒啊啊啊！！！
“重點？重點就是牛逼唄！”羅騰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那壯漢呢？”郁淮眼中滿是求知欲。
“壯漢？”羅騰嚇得不輕，“哦！打完球我們一起去洗了個澡！說壯漢有點誇張，反正就是身材挺好的。”
“洗澡！？”郁淮也嚇得不輕。
“是啊，渾身的汗，能不洗嗎？”羅騰拉著他進了教室。
郁淮一時間大腦短路，他平時往座位上走的時候都會偷偷地看一眼江子欽，今天也不例外。他看見羅騰口中的森林猛禽——那個打球的時候眼裏自帶閃電的江壯漢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一手插兜，一手翻著語文書，這場面，怎麽看怎麽溫柔。
但他怎麽看心裏怎麽酸。
江子欽的裸體我都還沒看過呢！羅騰就都看見了！！氣死我了啊啊啊！！！
“你怎麽了？”鐘瑜看自己的同桌氣得像個河豚，心裏一陣好笑。
郁淮還沒說話，羅騰就檢查完衛生進來了，對鐘瑜說：“小瑜瑜，物理作業給我對一下答案唄？”
鐘瑜把物理練習冊遞給了他，“順便幫我交了吧。”
“得嘞！”羅騰一口答應。
“還有我的！”郁淮突然一聲怒吼。
“哦哦哦！好好好！”旁邊兩個人都嚇了一激靈，羅騰恭恭敬敬地接過郁淮的物理作業。
“你快去收英語吧。”鐘瑜對郁淮說。
“嗯。”郁淮瞪了一眼羅騰，起身到講臺上整理英語報紙。
“你跟他說什麽了？”鐘瑜面無表情地看著羅騰。
羅騰嚇了一跳，畢竟他從沒看見過鐘瑜主動跟除了郁淮以外的人說過話。
“嗯？”鐘瑜輕輕瞇起眼睛。
羅騰又嚇了一跳，畢竟他從沒看見過鐘瑜有什麽其他的表情，他支支吾吾地提煉出了腦海中的關鍵詞：“壯，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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