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大祭司

關燈
男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迅速收回,神色自然“唉,我這老毛病。”

小石袖角擦擦額角虛汗,替自家主子害臊:“那個,姑娘,我家少爺看見可憐女子就習慣性的想要‘伸手相助’。”

我狐疑了一下,頓時心下了然,意味深長地調侃之:“原來公子如此心善,我還以為是公子輕浮成性,遇見女子就貼上去...”

“只貼長得漂亮的...”小石低聲嘀咕一句,面上帶著無奈與可嘆,聲音雖小,卻一字不落的入了我與那男子的耳朵。

被人戳破,還是被自家下人戳破,男子笑容僵在臉上,恨鐵不成鋼地將小石拉在身邊,威脅道:“小石,月錢夠花不?”

小石戰戰兢兢點頭如搗蒜:“夠夠夠,我為少爺和姑娘開路,我們快走吧!”

男子見狀也不再追究,掛著笑臉:“姑娘,你有所不知,鬼魂擅入千年谷,危險重重,由我帶路,姑娘定然一路平安。”

我想起類似的話阮飛塵也說過。心頭一軟:“多謝公子,公子,我有急事,可能要連累你隨我加快腳程。”

“你放心,我家少爺身強體壯,尤其擅長長跑...”小石陰陽怪氣揶揄,與方才護住一面判若兩人。

“嘿,小石你今天是怎麽回事!”男子揪住小石耳朵:“我平時白疼你了!”

“喲喲喲,少爺!我還不是為你好!”小石摸摸發紅的耳朵:“你說你都身陷美人計多少次了?!第一次是百合姑娘,暗地裏下迷魂香,第二次是小喬姑娘,半夜爬床,第三次...”小石委屈地掐著手指,頭頭是道“別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您可倒好,記吃不記打!”

男子危險的目光像兩把尖刀,陰沈著語氣:“小石——”

“誒,少爺!何事吩咐?”小石賠著笑臉,但絲毫不懼,仿佛剛才說的話無關痛癢。

“還不快走!”男子白了小石一眼,扭臉笑眼一瞇:“姑娘,我們走吧。”

“好。”我將方才聽到的話收進肚子,“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我叫關小池。”

“在下白輕輕”男子靠近我,並肩右行,小路狹窄,一人通過綽綽有餘,兩人未免有些擠,急於趕路,我倒沒在意這些細節。

白輕輕...輕浮,輕慢...我一邊加速前行,一邊笑道:“輕輕這名字真是令人回味無窮。”

“是麽,姑娘叫我輕輕(卿卿)就好。”白輕輕暧昧的在我左耳吹風。

“公子,還請你自重,我與你的什麽百合,小喬姑娘不是一路。”我先一步前行,將白輕輕落在身後。

“誒!開玩笑,姑娘真是與眾不同。”白輕輕屁顛顛地追上我,訕笑道:“小池姑娘真是活潑可愛。”

這一句不著調的話說的當真沒頭沒腦,我懶懶回道:“公子過獎了。”

“沒有沒有,是姑娘謙虛,姑娘生的美麗,說冠絕天下也不為過!”白輕輕不厭其煩地挑起話頭。

“公子是什麽身份?”我不客氣地岔開話題,想起小石那句沒頭沒尾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什麽身份’。

白輕輕似乎會錯意,以為我在苛責他不守規矩,自降身份與我這野女人糾纏,正色道:“小池姑娘,白某絕對不會嫌棄你的出身,你也千萬不要自卑,像小池姑娘這麽嬌美的女子,應當被男人護在懷中,又有誰會覺得是有辱身份呢?”

我見他越說越扯,出聲打斷:“停停停!”順便停下腳步,前面帶路的小石也一臉茫然回頭看我。

“...我不需要你高看,我也不會自卑。你想偏了,我是問你是何身份。”這人怎麽這麽自戀?!

“我家少爺的身份高貴著呢~”小石一臉的驕傲與自豪。

“哪裏哪裏,白某不過是千年谷大祭司。”白輕輕雖然言語謙虛,但眉眼間不自覺得有些傲氣。

“...你是大祭司?那你認識王雲玉嗎?”我戒備道。

“廢話!王夫人是我家少爺親得不能再親的姨媽。”小石接過話茬。

難怪他能看見我!原來是一家人!

“正是,姑娘認識王夫人嗎?”白輕輕詢問道。

...不僅認識,還是“深交”。我柔和的面容登時冷卻下來。

白輕輕似乎感覺到我的敵意,試探性問道:“姑娘是否認識那被關在水牢的阮公子?”

我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抓起他的胳膊問道:“他被關起來了?關在哪裏?!他現在什麽樣?”

白輕輕被我抓的吃痛,略一皺眉,安撫著我:“姑娘別急。所以小池姑娘識得阮公子?所以姑娘要找的人就是阮公子吧?”

見他答非所問,我更是急不可耐:“你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逼問的語氣讓白輕輕覺得身為一個少爺,應當挽回尊嚴。

“小爺就不說!”氣哼哼地鼻孔朝天,看也不看我,就像孩子似的。

這樣子真的和小風有點像,反倒是緩和了我的情緒,我松開手,歉然道:“對不起,白公子。”

“哼!”白輕輕還是不理我,像個等糖哄的孩子。旁邊的小石都要看不下去了,覺得實在不忍直視,自家公子何時變得這般沒羞沒躁。

“輕輕(卿卿)公子,是小池莽撞,不知禮數,還請公子不要置氣。”這句話拿捏得當,一個卿卿足矣。

而白輕輕很配合地也認為輕輕(卿卿)二字叫道他心坎兒裏,不自覺勾起嘴角,得意笑道:“白某覺得小池姑娘這卿卿二字叫的還不夠誠心誠意。”

唉...男人都是小孩子,我軟下口氣:“輕輕公子。”真以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起得什麽好名,卿卿我我的。

“誒,小池姑娘~”迅速換成一副享受,諂媚暧昧的面孔。

我看著這張與小風一樣的臉,痛心疾首,白瞎了那麽好的皮相。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我言語間還是免不了急躁。

“姑娘與那阮公子什麽關系,這般擔心他,什麽時候也這樣擔心擔心我?”白輕輕酸溜溜地。

“白公子,我再次強調,我與你那什麽百合小喬姑娘不同,不是用來暖床的丫鬟。何況我們不過萍水相逢,請你不要擅自主張的自來熟。”嚴詞厲色強調之。

“那阮飛塵拒絕與聖女成親,被姨媽關在水牢。現在沒有什麽危險,只不過你懂的,免不了受些皮肉苦。”白輕輕覷了一眼我的神色,言語淡漠。

又驚又喜又憂,這麽說他沒有成親...

“該你了,你與他什麽關系?”白輕輕見我失魂落魄,悲喜交加的模樣沒來由的慍怒。

“...朋友。”我惦記,記掛,擔憂的一個朋友。

憂心如焚,我又問道:“白公子能幫我救他出來嗎?”

白輕輕認真看了我一眼,掛上一抹悠長的濃笑:“小池姑娘不適合白某帶回家做丫鬟呢...你說呢,小石?”

小石對這不著調的話一時不知如何回覆,只是想當然回答:“那自然不適合。”

又是這樣,前言不搭後語,答非所問!我強忍住焦躁,好聲好氣懇求:“輕輕公子能幫小池救出阮公子嗎?”

“我為何要幫你,你我不過萍水相逢。”白輕輕得意地挑挑眉毛。

“...”一時間摸不透他的想法,總不能答應他做丫鬟吧,睡夢裏聽到的話的意思,可不就是想收我做丫鬟。

“那輕輕公子能帶我去那水牢嗎?”我索性降低要求。

“可以是可以,你多叫幾次輕輕公子,我就帶你去。”白輕輕湊近我耳邊,低聲輕喃。

強忍著推開他的欲望,我低聲下氣道:“輕輕公子...”聲音越喚越低。

“好吧,小石,你還記得王夫人的水牢的哪裏吧?”白輕輕滿足一笑

“記得,少爺。”

“開路。”白輕輕理所當然地執起我一只手,不顧我的掙紮,並肩前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