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阮飛塵參加招婿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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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谷內部其實與四周國的大街小巷一般無二,但卻十分清冷。停在岔口的榕樹枝繁葉茂,偶有寒鴉掠過,發出“哇哇”慘叫,路人少之又少。

“這千年谷為何死氣沈沈的”我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仙居樓。

想了想,不如尋家客棧,先休息一晚,明日再找。

然而,別說客棧,連個開門迎客的酒館兒都沒有!

“唉,又留我孤魂野鬼無所歸處了...”我一聲哀嘆,坐在身旁石頭上歇腳。

“早睡早起,鍛煉身體——!”

我聞聲擡眼去看,只見街上孤零零一個更夫敲著竹梆子,

“咚!咚!”。

我定神一瞧,這更夫身上貼滿符紙!陰風“嗖嗖”吹過,符紙“辟啦啦”的響。

心念一動,我躡手躡腳小跑至他身後一步遠,剛想拍他一記,手還沒碰到他肩膀,只覺一股莫名力量直擊胸口,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人已直楞楞飛出去。

好奇心害死貓啊!“砰”!的一聲響,我被摔的七葷八素,只見那符紙發出黃燦燦的光。

胸口著實疼,我抖著手撫在胸口處,翻江倒海“哇啦”一口綠血吐了出來。

更夫見那符紙發光,手中梆子一滯,兩條腿抖啊抖——

“鬼啊——!”一眨眼就不見人影。

見到鬼所以趕著去投胎?!我想笑,結果牽扯到胸口一陣痛。

顫顫巍巍起身,本來就精疲力竭,現在雪上加霜又無端被傷,左右沒人能瞧見我,不如就先這麽湊合睡一晚吧。

小跑到榕樹下,我靠著樹,將白披風掏出來,蓋在身上,千年谷不像失魂谷那般陰冷,我抱著膝蓋迷迷糊糊打著盹兒,這個盹兒一直打到天亮。

“誒?這是哪家姑娘。為什麽沒穿黑披風?”

“是啊,怎麽還睡在樹下?”

“最近鬧鬼鬧得厲害,也不怕被吞噬魂魄!”

“就是!”

好吵啊——!為什麽每次我睡覺都有人在耳邊吵來吵去?!

我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頓時怔住,眼前烏壓壓圍著一堆人,均身著黑披風,對我指指點點。

“醒了!”

“唉,散了散了吧~”

我揉揉眼,奇怪,他們怎麽能看見我,瞄準一個步履蹣跚的大爺,我揉揉酸軟的腿站起身:“大爺,您能看見我嗎?”

那大爺龜速轉頭,慢騰騰道:“小..姑..娘,你說什麽?!”

...天啊!我擺擺手“沒事沒事”走到旁邊一個菜攤子:“這位大伯,這菜怎麽賣?”

“三文錢一把!”那大伯擡擡眼。

真的能看見我!我擡腿剛要走,那大伯奇道:“姑娘,你怎麽不穿黑披風就出門?”

“啊,啊,我,我黑披風丟了!”我支支吾吾:“那個,大伯,哪裏還有賣的啊?”

“賣的?!姑娘,你燒糊塗了吧?!這是發的,人手一件,你丟了就要找族長申領。”大伯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嘴裏仍在嘀嘀咕咕。

“好,謝謝大伯!”我這身上的披風白刷刷的,走在大街上實在紮眼。

“各位行行好,行行好...”

嗯?我聞聲尋去,只見一個犄角旮旯處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老乞丐。

身下正有一張黑色披風,雖然有些臟兮兮的,勉強還能接受..

我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剛要開口說話,他睜開一條眼縫,從腳到頭打量我,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像見了鬼似的,他開始瑟瑟發抖——

“啊—啊,”他猛然倒吸一口氣,氣卡在喉嚨,發出“咕嚕嚕”悶響“鬼,鬼啊!—”

微擡起的頭停在半空,“砰”!的一聲落地,已然斷氣。

“...”對不起啊,真不是故意的...

我還能說什麽呢?都說將死之人能看見不尋常的東西,你就當我是白無常好了...

我嘆口氣,一邊神神叨叨幫這老乞兒超度,一邊很不道德的抽出他身下的黑色披風,一股子酸臭嗆得我想暈過去。

咬咬牙,將白色披風拿在手中,穿上黑色披風。

還沒走兩步,一個半大小孩兒看了我一眼,“誒?那黑色披風怎麽飄起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哪兒有飄起來的黑色披風?又扭過頭滿臉疑惑不解,剛想開口問,

旁邊一男子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張口結舌:“鬼,鬼,鬼啊——!!”撒腿就跑。

我茫然不知所措,難不成是我身上的披風?我趕忙解下黑披風,再看那小孩兒,只見他面色一變,拔腿就逃。

“什麽?哪裏有鬼?”

眾人皆朝我著方向看來。

所有人都好似沒看見我一般。我一動也不敢動,

“走了走了,神經病。”

我咽口唾沫,看看手中的白色披風,心裏有了計較。

我穿上白色披風,貼著墻,走到拐角處,探出一個腦袋,手指頭戳戳拐角口賣菜的大伯:“大伯!”

那大伯嚇一跳,回過頭看我:“姑娘,怎麽又是你?”

果然是這白披風搞的鬼!

我訕笑著:“沒事,沒事,我來看看你生意好不好...”扭頭就走,找到一個隱蔽處,脫下白披風。

現在還是隱蔽行事比較好。想了想我用白披風包住黑披風,背在身上。

“你聽說麽,聖女這次回來要招親。”

“誒,真的假的?!”

“你不知道嗎,就今天啊!”

“那還不快去看?!”

聖女還需要打擂招親嗎...我跟在那二人身後,一時間正事被我拋到腦後。

走了半個時辰,順著人潮,只見前面不遠處烏壓壓一片,喝彩聲不斷,裏三層外三層圍的滿滿當當,嘆口氣,做鬼的好處就是不用擠來擠去。

我插到人群中,擂臺上站著兩名壯漢在切磋武藝。

“怎麽不見聖女出來?”身旁兩人竊竊私語。

“聖女是你我這種凡夫俗子能見到的嗎?!”

“自然不是,不過傳聞聖女貌若天仙,更不是我等凡夫俗子配得上的。”

“你聽說沒,失魂谷最近蠢蠢欲動,鬧鬼鬧幾天了,前些日子還死人,所以聖女才提前回來。”

“這還用聽說?!鬧得滿城風雨!我猜這次招婿大會可沒那麽簡單...說不定是為了招募能兵善武奇才。”

“就是說啊,以前哪裏發生過這種事,這代聖女和族長頗有點勢單力薄。”

“誒誒,開始了!”

我聞言也擡頭望去,只見擂臺正中間站著一位衣著樸素的女子手執宣紙。

“感謝各位賞臉前來,參加聖女的招婿大會。本次招婿內容分文鬥武鬥。所謂文鬥,就是在規定時間內對出對聯,題目由聖女給出。武鬥就是一人做擂主,其他好漢挑戰,挑戰成功的好漢再為擂主由他人挑戰。”這女子說完後就開始有人打鼓,咚咚咚連敲三聲。

“現在開始!”樸素女子命人擡出香爐,立時點起一根食指大小的香。

擂臺豎有一個屏風,依稀可見屏風後一張木桌子上面擺著文房四寶,影影綽綽有個人正在書寫著什麽。

下面立刻鴉雀無聲,等著聖女出題。

我也緊張兮兮的等著,不知會有些什麽題目。

“文鬥共需對出三聯。第一聯,上聯:有三分水,二分竹,添一分明月。”

下面亂成一鍋粥,嘰嘰喳喳。

“自一更天,三竿日,消一絲乏倦!”一黑披風亮藍袍男子擡頭挺胸,志得意滿的跳上擂臺。

“好!”旁邊喝彩聲響起。

我撇撇嘴,還算不得好,這水平,玉牌樓的姑娘不知道要甩你幾條街。

“執一把刀,兩筒箭,打一座江山!”一粗莽漢子飛上擂臺。

下面嘰嘰咕咕,我則皺眉,這個不好。

......

約莫有十幾二十人上臺,沒有一個我能滿意的。

我心裏早就給出了答案,這種對子是玉牌樓姑娘正式待客前就要學的皮毛。

“從五步樓 十步閣 望百步大江”人群中走出一個黑衣男子,緩緩走上擂臺。

兩眉舒展上揚,雙眸璀璨,鼻若懸膽,嘴角梨渦清淺易見,玉冠高束,墨發如雪,長身玉立,英姿瀟灑,從容不迫。

阮飛塵!!!!

我眼眶一熱,鉆進人群深處,朝他走去。

一臉淡然,嘴角略有玩世不恭,下頜美人窩略微揚起,不是阮飛塵更是誰...

下面頓時寂靜無聲,被這男子的才貌折服。

素衣女子眼前一亮,行至屏風後,不一時又拿出一張紙。

“第一聯這位黑衣公子勝出!”素衣女子宣布道

“第二聯:愛君如夢,攜手相伴賞星月”

下面又是一鍋粥,此聯一出,一個深閨少女的心境便表露無遺,

臺上二十人下去了一半,阮飛塵氣定神閑的環胸斜立。等著其他人說完後,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不會。”阮飛塵惜字如金道,

下邊先是一靜,繼而哄堂大笑。

我跳上擂臺,蹭在他背上,唉,真好,久違的安心吶。

那素衣女子請示過聖女的意見後又換了一張宣紙出來。

“公子當真不會?”素衣女子走上前悄聲問道,尷尬的看了一眼臺下起哄的人。

“不會還站在那裏!”“就是!”

阮飛塵氣定神閑道“沒錯,我不會。”,

嗯?這麽簡單都不會,我側頭看著他,也沒看出個名堂,只覺得他的眼睛亮晶晶。不過我心裏有點兒小高興,這是經典的情人聯,對出來就像調情一樣。

“好吧。”素衣女子抿抿嘴,皺下眉頭轉身道:“此聯無人勝出,下一聯:黃花崗,崗黃花,黃照碧血,血染黃花留芳閣”

“綠水河,河水綠,綠映白塔,塔印綠水存真容。”阮飛塵字如珠璣,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底下喝彩聲一片,其他人無疑落敗。

素衣女子再次走向屏風,我從阮飛塵背上跳下,悄無聲息走到那屏風後,想要瞧一瞧第一聖女是何方神聖。

誰料這端坐在案桌前,一言不發的粉衣女子居然以面紗遮面,橫看豎看都看不見面孔。

“聖女,族長說,無論如何都要讓這位黑衣公子獲勝。”素衣女子低聲道。

“我知道了。下一場武鬥,只需要參與者配合演出就是。獲勝的肯定是他。”粉衣女子冷冷開口,聲音宛如黃鸝鳴叫。

“是。”素衣女子走出屏風。

沒想到這場大會居然是內定勝者。我還為阮飛塵捏把汗呢,現在可是白操心。

所以阮飛塵來招婿大會應該是為了那白鹿角吧?我否定又肯定了心中這一猜想,總不能他真是為了娶這聖女吧...

作者有話要說:

飛塵:小池,我可是為了你才沒對那情人聯。

小池:關我毛線事?!

飛塵:我怕你吃醋。

小池:???我不喜歡吃醋,喜歡吃醬油

.....&#@#&.#...

下聯:芳知我心,但願情似流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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