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眼眶瞬間紅了，他很想立刻撲上去抱著他，用力吻他的唇。但他不敢。他只能忍著眼眶的酸澀，盯著自己的鞋尖，壓抑著沖動，低聲道:“都說了你不能拋棄我……都說了我……我喜歡你……”

沈黎聽清他的話之後，微微皺著眉，心裏更覆雜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奇異，不能說是陌生人，仇人或是朋友，這些都不足以概括。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也狠狠傷過對方的心，到了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情緒來面對這個他曾報覆過的人。

“你別……你別跟她在一起好不好……”白紹瀾仰起臉，眼睛裏已經蓄著一層水波，眼眶更紅了，可憐的像是被主人遺棄的狗狗。

那個女人奇怪地看著他們，什麽都聽不懂。沈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白紹瀾，嘆了口氣，過去微笑著把她打發走了。

“雖然我不跟她在一起，但我們……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沒關系！我不急的！我不逼你！我們先從朋友做起好嗎？給我個機會，我什麽都不求的……”白紹瀾抓住一絲希望，立刻激動地仰著臉看著他，目光無比真誠熱切。“我真的……真的喜歡你，而且留在你身邊，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先不要拒絕我，好嗎？”

沈黎想了想，還是說:“算了，我們都該重新開始了，就不要糾結於過去了……”

“我怎麽可能不糾結於過去！”白紹瀾紅著眼睛反駁道，反駁完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沖，又立刻軟下來繼續說道:“你都說了重新開始，那麽我們就重新開始，我們重新認識好嗎？我知道我以前很壞，可我會改，你也想看到我改對不對？你也希望我以後不再害人了對不對？那你看著我改好嗎？我保證以後除了你誰也不要！”

沈黎看著他這幅樣子，知道即便是拒絕，估計白紹瀾也是不會放棄的。他嘆了口氣，不再與他說話，徑自往前走去。

“你答應了嗎？”白紹瀾快步跟上他，見他沒有露出反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說:“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做事，我會很乖很乖的，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沈黎頓了頓，皺著眉說:“你現在很吵，我想要你閉嘴。”

白紹瀾順便閉上嘴不敢說話了，可一雙眼睛還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像是還有千言萬語沒說出口。

沈黎繼續往前走，白紹瀾固執地跟著。過了好一會兒，他又忍不住說話了。

“你住的好遠啊，還有錢嗎？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告訴我的……”

沈黎瞪了他一眼，他又驚慌地閉上嘴，低著頭跟著。但他這次也沒忍多久，老媽子似的，想要關心他，也想再多獲取一點關於他現在生活的信息。對於感情，白紹瀾是生澀的，他不懂，也不知道怎樣討對方的歡心，這些事情以前他從未做過。他現在像是青春期剛剛到來的大男孩，情竇初開，無措又有點自卑，摻雜著愧疚，滋味覆雜。

“真的，你什麽都可以跟我說的，什麽都可以……”

“我要你去坐牢你也會去嗎？”沈黎突然停住，面無表情地說了這麽一句。白紹瀾的話音戛然而止。

“我……”他看著沈黎，攥了攥手心，誠懇地說:“如果你想，我願意去裏面懺悔，即使我媽也阻止不了我。可是我怕，我怕我不在你身邊，你很快就有別人了……”

他想說，如果你答應我不找別人的話，我願意去坐牢給秦思然贖罪。可他也知道，他沒有資格這麽要求他。他現在是什麽人？又算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提條件呢？

沈黎半垂著眼睛很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見他確實沒有說謊的跡象，心裏有點無力。他那話不算是隨口一說，卻也沒想著真的能實現。以白家的勢力來看，即便白紹瀾本人去自首，警察局也不一定會收他。他不過是個千嬌萬寵的小少爺，真正的權利，依然集中在他的父母手裏，他根本沒有選擇。

沈黎好一會兒沒有再說話，白紹瀾被他看的面色漲紅，結結巴巴繼續道:“我……我真的沒有說謊，真的……我可以去自首的，我只是怕你……”

“別說了。”沈黎移開目光，繼續向前走去。“既然是你想，那我又怎麽能不滿足你呢？他們管不了你，我管。”

白紹瀾眼睛瞬間亮起來，還沒回答，就聽到沈黎繼續道:“牢獄不一定非要固定在某個地方，你要我看著你，可以。那我就把你困在這裏，相信思然也是不想看到你繼續害人了。”

“你要把我關起來嗎？”

“你不願意？”

“不……不……我願意……你，你把我關起來，也好……”白紹瀾低著頭迅速回答，說完繼續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許久之後，他才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怎樣都好……”

終於完結了！撒花～迅速奔向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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