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卷二:回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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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慫恿孤王殺秋雲月,如今他們兩人死了,南朝亦不舊遠。”

“皇上,這決定可是你自己選的,南朝有你這般昏庸無能之人當道,滅亡也不過是一天兩天的事。”南思冷笑,目光陰冷的看著元文玥,毫無一絲感情。

“妖物,妖物!來人將這惑亂朝政的妖物拖下去燒死。”

據說這妖妃火燒七天七夜,常人早已化成灰燼,她卻死後身體不僵,後不得不被常文帝用寶刀一斬頭顱,五馬分屍於長安城。南朝不久之後,百姓□□,揭竿而起,南朝至此滅亡。

“常文帝莫不是個傻子。”唆子聽聞跟在秋霖身後小聲嘀咕道。

白錚:“子京,你的意思是說這墓是青止設計的?”

“猜不準,書上說青止會通陰之術,道是楓如霜或者秋雲月再活於世也不為過。”張子京說的書,指的是《南朝秘史·下》,沒想到竟然藏在壁畫裏。

“可是這管我們出去有聯系?”秦玲說著,兩手一攤,翻了個超級大白眼。

秋霖將那畫取下來,低頭不語,自從故事過後,他就一直保持沈默,一語不發,唆子有些擔憂道:“先生,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秋霖:“嗯。”他將畫翻過來,後面是宣白一片。

秋霖:“有沒有酒?”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唆子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小瓶老白幹,“夠吧?”

“湊合。”秋霖說著,扭開瓶蓋,喝了個底,在喉間停留半秒,一口噴在紙上。

“有畫。”唆子撫掌驚道。幾人以為有出路,圍上來一看,看到那畫鬼符似的字,秦玲瞬間無語道:“大哥,那是字。”

“欲出南朝,舍我其誰。”

秦玲:“什麽意思?意思是說必須留下一個人?”

白錚:“差不多吧。”

秦玲又道“那留誰?”,眾人不語。

“你們走吧,從後面的雲橋跳下去,就是石崖對面的石門,上了百步梯就是假墓,不過你們還是要小心。”秋霖將畫紙掛在墻上,語氣淡然。

“先生,你在說什麽啊?”唆子拉了下他的袖子,“說不定人家還不想留你呢。”

現在有人提出願意留下,理應高興,但是沒有人覺得自己有死裏逃生的感覺。

在屋子裏待了半天,眾人圍著那一方棺材,有人突然發覺不對,“你們看,外面是不是燈光暗了許多?”

眾人心裏咯噔一下,這個消息定然是不好的,誰知道宮殿熄了全燈,會發生什麽。

“不好,快出去,這宮殿在往下陷。”張子京說著,將門打開,率先走了出去。

“往哪邊走?”白錚舉著手電,宮裏還有微光,隱隱約約能看到路。

張子京:“後面的浮雲橋,跳下去,晚了就遭了。”

幾人跑到那石橋上,身後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遠方已經黑壓壓一片,秋霖突然停住腳步。

“你們走吧,再見!”說完,一個勁兒的返身往回跑。

“秋霖!”

“秋先生。”

背後傳來一陣喊叫,秋霖置之不理,一心想著往剛才那間臥室跑去。

腳下布滿了濕滑的東西,黏糊糊的粘在腳上,秋霖也難得理會,他確定那棺中不是常文帝,也不是青止,一定是楓如霜。

秋霖跑了一陣突然停下,望著眼前,瞳孔一縮,屋子不見了,之前那間臥室一剎那消失了。

不,不可能,明明還在的,秋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想起什麽,突然往另一個方向跑去,從土裏鉆出數只白骨,意圖將秋霖拉下去。秋霖一腳踢開,踩在枯骨上,行走在偌大的黑暗宮殿中,游刃有餘。

“秋霖……”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秋霖回頭一看,那老者一襲長袍飄飄,手執拂塵,眉須灰白,七分仙風道骨之姿,目光和藹,身影隱在光裏。

“過來…”

“師父……”秋霖走近幾步,看著他手中的拂塵,突然轉過身,繼續往前面跑去。

“秋霖,你跑什麽?到師父這裏來……”老者依舊用和藹的聲音說到,語氣漸漸有些不耐。

秋霖:“……”鬼雜祟你就繼續裝吧。

一口氣跑到靖北侯府,秋霖將門打開,進屋後,一把將門關上,從裏面鎖死。

一方黑棺停放於院子正中央,依舊是之前那副九龍棺,木料是上好的千年紫檀木,隱隱有著香氣。

秋霖將棺門輕易的推開,目光所及,差點讓他跌坐在棺前,心下一陣落空,仿佛是上天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秋霖驚慌,不死心的幾步闖進屋內,待看到那襲金絲海棠紅衣時,嘴角上揚,笑道:“如霜,我回來了。”

那人對鏡,手執削長眉筆,將眉梢上帶,頭也不回,語氣淡淡,“你不該回來,亦不該死在這裏。”

秋霖:“打從我見到你那一刻時開始,我就沒想著再活著出去。”

楓如霜金色眉筆一頓,長眸輕擡,望向鏡中,眸光瀲灩蕩起一層漣漪,卻是靜默不語。

“如霜,你看我一眼,我是雲月,我回來了。”秋霖說著,幾步上前,立於他身旁,將他清瘦的肩膀挾過來,眼眶微紅。

楓如霜:“你為什麽要記起來。”

秋霖:“……”為什麽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浮山沒了,我亦無心再謀你,其實,我覺得做孤魂野鬼也挺好。”秋如霜將眉筆置下,抖了抖衣擺,安靜的看著他。

“我謀你。”秋霖說,不待他反應,他俯身,勾手環住楓如霜長頸,低頭吻下來。楓如霜身形一顫,僵硬的將頭顱撇到一邊,躲了過去。

“我記得師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秋霖眉眼嗔怒,挑逗的在他嘴上一咬。“你以前明明很寵我的。”

楓如霜望著他,咽了咽口水,“我以前是哪樣?”一邊伸手將秋雲月輕而易舉的扯進懷裏,坐到他腿上,噙住他柔軟的紅唇,冰涼的手指探進秋雲月潤滑的鎖骨裏面,春光乍洩,“這樣?”

“……”當我沒說過成不?

“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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