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的疼。畢竟不是天生容納那東西的地方。

遙倒吸著涼氣，真琴的表情也同樣不好受。

“遙……太緊了，放松一下。”

盡量地放松。真琴那裏被夾得這樣緊，會很難受。

一直以來患得患失的真琴，把自己視若珍寶，不許自己受到一點點傷害。如果不是基本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不知道兩人的關系會以何種形式告終。

會疼，早就知道。明知道有損男人尊嚴，為什麽一定要堅持在下面。

是因為想覺得真琴也是主動想要占有自己的全部，蠢蠢傻傻的真琴在關鍵問題上總是很糊塗呢。

下身的酸澀與疼痛讓遙掐緊手心。被真琴發現，拉過手，十指相扣。

上次和真琴十指相扣……是什麽時候呢。

是在真琴家吧。

那時兩人的關系還有諸多的“不確定”。還在忙考試的真琴，哄自己睡覺。真琴的手掌很寬闊……明明小時候手沒有自己大，還全是肉。圓圓的臉傻乎乎的笑，小時候的真琴好可愛。可愛到第一眼見到，就不舍得撒手。

從那往後，手拉手走在海邊小路上，一起去海裏抓貝殼。拉著哇哇哭的真琴去上幼稚園，牽著他去魚市看魚。

每天從浴缸裏拉自己出水。真琴，就在身邊。

這種實感使遙幾度想落下淚。

“遙……全都進去了哦。”意識恍惚，無神地擡頭，對他笑一笑。

汗滴落在身上，與自己的混在一起。

“不信的話……遙可以摸摸看。”

“做到了呢。”讓真琴拉著自己的手摸著結合的部位，努力回給真琴一個笑。

“再也沒什麽……能分開我們了。”

“嗯。”

“小遙哥哥……”

“……真琴不哭，乖……”

“一直，一直都，好愛你……”

“我也……”

“再也不要離開你了。你也是，不許跑掉，我的小遙哥哥。”

“不會的，不會跑掉的。”

真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小遙哥哥，你哪裏，哪裏都不要去。”

埋在遙懷裏的那張臉布滿傷痕淚痕。被壞孩子欺負到灰頭土臉，躲在遙懷裏抽噎著瑟瑟發抖。

遙一直很怕真琴哭，真琴哭起來自己也會忍不住。

“我哪裏都不會去的哦。”為了保護真琴，臉上也時常被掛上創口貼。

即便這樣也不會離開他。

“如果小遙哥哥不亂跑，我也哪裏都不去。”

得到了這樣的回覆，果然還是會開心。

“真琴乖乖，不要再哭了。”

他不能沒有自己。

兩個孩子哭成一團，互相用身體取暖。

暫時還不想當著真琴的面哭。

真琴也說過，希望遙能多笑笑。

有……十幾年了。

“小遙哥哥……我開動了哦。”

能感受到真琴腹肌繃緊。還來不及應答，真琴抽出一部分，又大力沖進遙的身體。眼前一陣暈眩，甚至喘不上氣，仰著頭大口大口呼吸。

疼，又疼又酸澀。猛烈的撞擊攜卷著接連不斷的快感而來。真琴的喘息逐漸加重，又一次俯下身子親吻遙的全身。

最舒服的那個地方被真琴一下一下頂弄著，力度逐漸加大。胸前的兩個紅點被真琴玩弄輕咬。“我想……在你全身留下印記……你是我的。誰都，不許，搶走……”

“舒服嗎？只能想著我一個人哦……”真琴挺動著腰，那根東西一下子被吞到最深。

“一直……都只想著你……笨蛋真琴……”

呻吟間隙小聲的斷續的話語，交合之處噗滋噗滋的水聲，肉體大力撞擊的啪啪聲。過度舒服導致的失神，月色朦朧，一切都蒙上一層水霧。

真琴半瞇著眼睛，喉結上下顫動。

真琴做的時候，原來會是這樣的表情。

“小遙哥哥……下面水好多……真琴，真琴……好舒服。”

很久，很久，沒有再聽到他自稱為真琴了。

“剛剛下面突然好緊，好棒……不愧是我最喜歡的……一直，一直都最喜歡了。”

“真琴……親親我……”沙啞的嗓音把自己嚇了一跳。真琴俯下身子，下巴被輕輕掐起，舌尖長驅直入。

“唔……”小獸般滿足的低吟，被真琴悉數吞入。

“真琴的，好大……好棒……”

“喜歡嗎？”真琴起身，“喜歡就好。”兩條腿被真琴擡起，只是正常地抽插卻像猛烈的沖刺。

“小遙哥哥……小遙哥哥也好喜歡真琴吧，裏面一縮一縮的，感覺能把我整根吃進去呢。你是不是，很想要我呢。”

在這種時候就不要讀心了……

自己的那根，顫巍巍挺立著。瘋狂的抽插中，被頂的亂晃。

“遙的這根……很漂亮呢。一顫一顫的，好棒。”被真琴握在手裏上下套弄，來回揉捏。後穴忍不住地收縮，真琴克制不住低吼出聲，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別……很快就，要去……”

“抱歉……”

“想看你因為我舒服的樣子，想聽你因為舒服發出的聲音。所以……”真琴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先去的話也沒有關系哦，我反正還早……”

“真琴，那裏，還不夠……快，快讓我去……”

“好……”最舒服的地方被狠狠研磨，每一根青筋的觸感都那樣真實。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好漫長，快要高潮的整個過程好漫長。

想要早點達到頂峰，又想再多享受下這極致的愉悅。

腿盤在真琴的腰側，身體越來越不聽使喚。被這樣的肌肉體質緊緊壓制在身下動彈不得，任由真琴搗弄抽插。在淺處來回摩擦，又突然一口氣往上頂。被真琴這樣撩撥玩弄，除了躺在他身下抓著被單呻吟外，居然什麽也做不了。

一點點攀上最高處，慢慢地，到達極點。大腦一片空白，憑借本能緊拉著真琴的手，渾身顫抖僵直，近乎哭叫著到達了頂峰。

真琴低吼著加快了沖刺。

狠命地抽插，持續不斷的刺激，從未有過如此強烈持久的高潮。

失去意識，幹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視線越來越模糊，真琴的臉也很難看清。

持續不斷的撞擊聲，水聲。

巨大的，熾熱的。

瘋狂地插進來，插進來。

感覺到他暫時停止了沖撞，俯下身，輕輕吻掉自己眼邊的淚水。

區分不了這是生理淚水還是其他。

這一切的一切，只有真琴可以給。

“滿意嗎？”稍微恢覆了些意識，被真琴摟進懷裏。

“嗯……很舒服。完全不累。”

“真的嗎？”真琴堅硬熾熱的那根依舊在身體裏昂著頭。傻傻的笑顏摻著一些自豪與炫耀。

不得不說真琴真的是很厲害的男人。

“還要，到真琴舒服為止。”

“遙受不了的話還是不要勉強……”

“我沒那麽嬌弱。”下身還相連著，換了個姿勢。真琴坐在床角，遙環上他的脖子。

插得好深，整根都可以進去。

剛剛被抽插得太厲害，有些疼。不過沒關系。貼上真琴的臉，捏著他的耳朵親吻他的鼻尖。初春的室內開著地暖但還有些涼，真琴的手在背後摩挲，暖暖的好舒服。

“遙的皮膚，好光滑……”

“哈啊……真琴，下面的那根，好厲害……”

“只有那根東西厲害嗎……”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輕輕的撒嬌聲帶滿委屈。真琴，好可愛。

“喜歡……真琴的全部……”巨大的沖擊下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伏在真琴耳邊斷斷續續喊著他的名字。

不愧是虎鯨系男子。真琴的腰，力度好大。

喉結被真琴一下一下地舔，胸前被玩弄得通紅。按照真琴的節奏扭動著腰，主動低下頭吻上真琴。難得享受一下主導者的愉悅，真琴也十分配合。

沒過多久，可惡的體力差又得到了證實。

除了依舊環著真琴的脖子，在他的耳邊低吟，享受他大力的搗弄抽插外，什麽也不能做。試圖自己動，一下子碰到那裏，又癱軟在真琴懷裏。

“接下來又輪到我了。”肩，鎖骨被真琴輕咬著，“遙的身材，真的好棒……”

“不要廢話，快點，還要……”被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支配，居然只能做出這樣的回應。

“好。”屁股被真琴揉捏，“之前完全不知道，這樣清冷禁欲的小遙哥哥，也是這麽淫蕩的人……”真琴慢慢站起身，腰被他托起，猛烈地沖撞，一下一下頂到最深處。

“……變態！”從牙關裏擠出一個完整的詞。

“變態？那我停下了哦。”

“別，別停……”

“遙的腰，扭動的好厲害呢……這個姿勢會不會太累？還是說插得深所以遙很喜歡？”

“……”不知不覺又一次射出，伏在真琴一起一伏的胸膛上喘氣，“……繼續。”

“好。”被真琴撲倒在床上，“爭取這次我們一起射……”

“……射進去。”

“不行，之後會不舒服……”真琴停下了。

“可以……再弄出來。”

“可是……”

“真琴的精液，全部，都給我……”遙捂住嘴巴，手又被真琴拉上。

“我們……我們一起射。”

“嗯……真琴，真琴好厲害……”

“小遙哥哥，真琴是個好弟弟嗎……”

“……”

這次是真正鉚足了勁。

真琴又一次加快了速度，又要……去了。

“真琴，我快了……”

“我也……”

“要，要去了……”

後穴一陣陣收縮。緊閉著牙關，身子拱起。白色粘稠液體飛濺在真琴腹肌上。

下面，被真琴填滿了。

真琴俯下身子，發簾被撩開，輕輕一吻。

“愛你。遙（haruka）。”

渾身一顫，發不出任何聲音。

真琴的下身依舊硬挺，緩緩抽出。

心裏，很空。

遙扶著床邊慢慢站起，各種體液的混合物流了一腿，直到腳邊。

“遙這個樣子，看著好色情啊。”真琴坐起身，“去浴室吧我去幫遙清理一下……”

“你的，完全沒有小下去啊。”

真琴窘迫地扭開頭。

“你……”盯著真琴的眼睛。

“遙……遙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遙走近，真琴摟上遙的腰，用頭貼上。

“繼續。”

“可是……”

“你以為我這麽多年游泳白游的？”

遙跪趴在床上，雙腿分開。

扒開還在往外緩緩流著精液的穴口。高潮餘威猶在，依舊是一陣陣收縮。用手指把精液往裏送。

“像之前那樣，喊著我的名字，沖進我的身體裏。”

“填滿我，真琴……”

上揚的尾音，狂亂的呻吟。

搗弄抽插樂此不疲，後穴收縮吞吐著他的熾熱。

他夾帶著情欲的溫柔絮語。

一次次被送上頂峰。

直到精疲力竭意識模糊為止。

更多地，更多地與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很愛你。

第二天早上醒來，與真琴在榻榻米上相擁。躺在真琴臂彎裏，很舒服。

只模糊有印象被真琴抱去浴室清理，清理時就又困又累沈沈睡去。

如果說昨晚一夜的纏綿只是情難自禁。這一刻才有了真正交往的實感。

薄荷香氣很好聞。

一輩子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按理說交往第一天應該早早起床做些充實的事，約個會吃個飯看個電影，晚上再看個煙花。回來洗個澡接著啪啪啪。

真琴睡的很香。遙不禁又往真琴懷裏拱了拱。

初春陽光透過床簾，鵝黃色籠罩下長睫毛微微顫動，高挺鼻梁投下陰影，流著口水夢話含糊不清。剛曬過的被子有陽光的香氣。同一床被子下，貼上真琴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和小時候一樣，沒變呢。

這麽優秀的男人，卻總是傻乎乎的像個小孩子。

茶色頭發亂蓬蓬的，唇邊的胡渣又密了些。還有兩個星期不到就要動身去東京，怎麽說也要稍微打理一下。幾年了，真琴的這些事都是由遙承包的。

揉著真琴的頭發，想著該起來給他做飯。冰箱裏還有青花魚，足夠今天吃的量。吃完之後……接著昨天的收拾行李。

交往第一天……還是要這麽平淡地過啊。

該做的事說不定只能等到去東京。其實很多事在交往前也做。交往的意義，或許在於確定關系增加安全感吧。

也會更多地kiss，做愛。

倒不是說對這些有很大興趣，但如果對象是真琴那就另當別論。被真琴撩撥，愛撫，進入，狠狠地摩擦最喜歡的地方，光明正大喊著他的名字達到頂峰。昨晚的一夜歡愉，他的力度，他繃緊的腹肌，大力的沖撞一陣高過一陣，快到極致時瘋狂的抽插。

不由得臉龐發燒。不能再想，再想……下面又要……

擡頭看眼書桌上的表，嚇得從被窩彈起，又一屁股躺回去。渾身酸痛，翻身都困難。不愧是真琴，大塊頭傻力氣一個。

一向不賴床每天早起，生物鐘就這麽被破壞。沒來由一陣不滿，捏著真琴的臉揉來揉去。

“一大早就做這麽可愛的事，不愧是遙呢。”真琴迷迷糊糊醒來，捉住遙的手，蹭著自己的臉，“小遙哥哥……摸摸我……”

“……十一點了。”遙別開頭，手卻不受控制。這樣可愛的撒嬌，怎麽可能控制得了。

“……動不了了。”

“誒誒誒？”真琴揉著眼睛坐起身，碰了一下遙的腰。遙倒吸一口涼氣。“疼……真琴傻力氣。”閉上眼睛不再看真琴。

“對不起對不起啊遙，我動作太粗暴了……我下午就去找憐借‘龍崎四十八手’，保證明天就讓遙身體恢覆過來……”

遙用鼻子冷哼一聲。

“昨天要做那麽多，也是遙要求的吧？”

遙依舊面無表情閉著眼。

真琴噗嗤笑出聲。

“中午吃什麽。”

“我可以給遙做飯的！前幾天才剛跟媽媽學了，等著，這就去做。”慌忙扯住真琴衣角。如果廚房再燒起來，猶如半殘廢狀態的遙也愛莫能助。

“什麽都好，只要真琴不進廚房。”

“誒……小遙好過分。”

“不要加小。”

“知道啦嗚……”真琴沮喪地低下頭。

“我們，真的交往了啊。好像做夢一樣。我和遙……真的交往了。”

“嗯……”遙把頭蒙進被子。被子上有真琴的香氣，軟軟的很舒服。“有點……難以置信。”

“我昨晚夢到了小時候的事呢。我說，以後也一定要和小遙在一起。”真琴停頓了一下，“既然交往了，有件事要和遙說清楚。我占有欲超強的，遙……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哦。”真琴把被子輕輕掀開，讓遙的臉露出來。“遙，看著我，你是怎麽想的呢？”

“嗯……真琴占有欲很強，我早知道了。”

“誒？！”

“什麽嘛。”遙輕笑。偽裝技術，也太差了。不過，“我是真琴一個人的。”這個早就註定了。

“我也是遙一個人的！” 真琴躺下來，恢覆剛才的姿勢，手撐著頭看著遙，“我們來拉鉤吧？”

“真琴你多大了。”眼前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大男孩，和昨晚S氣場全開的變態男人，判若兩人啊。

男人上床就是不一樣，遙不情願地想起這句俗語。

“就是想拉鉤嘛……”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勾起真琴的小手指，唱著小時候的童謠。

“一百年怎麽夠。遙說，要多久不變呢？”

“一輩子。”

“一輩子也不夠！”

“……好啦。”

只要真琴同時存在於這個世界，就永遠不會分開。

嘛，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沒有辦法呢。

“我們交往了，是不是該改一下稱呼？”

“嗯？啊，該不會說，遙要叫我……老……公，一類？”真琴猛地坐起身，一臉驚異。

“我也是男人吧？要叫也是你叫！”

“可是，是我進入的遙啊……”

遙抱起一旁的青花魚抱枕砸過去。

這個抱枕還是幾年前真琴送的生日禮物，遙一直相當珍視，睡覺也要抱著。昨晚破天荒沒有抱。

因為有真琴可以抱了。

“那就叫……遙（haruka）？”耳邊低語，不受控制的情欲夾雜著憐愛，輕輕的氣聲足以讓人全身發顫。

“留到……做的時候。”別開臉。

“好……沒想到遙這麽喜歡這個稱呼呢。那叫……小遙？交往了，用個親昵些的……”

“不行！”

“好吧……那遙覺得怎樣好？”

遙沈思許久，“昨晚做了那種事……橘遙？”

不知道這個稱呼有何等震懾力。

真琴幹張嘴不出聲。

許久，真琴湊近，劉海被他撩開：“遙……在誘惑我嗎？”二人本就全身赤裸，坦誠相對。

“啊沒有。”遙發現真琴下面又有了反應，“餵！現在不行！”

如果現在又……

一輩子，下不了床，了。

“嗯……知道啦。我想和遙接吻，就親一下……”

遙低著頭把真琴一下子推得很遠，“剛起床，嘴裏有味道。”

“我去洗漱！”真琴從床上彈起，隨手抓了件衣服，穿著遙的拖鞋，踢踏著沖進浴室。

衣服是自己的，真琴穿上緊繃繃，肌肉線條更為明顯。

大部分時候成熟有擔當，有時候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也差不多還有一年多就要成年了，還是個傻乎乎的大男孩呢。

嘩啦啦水聲傳來。

一輩子這樣傻乎乎，也不壞。

身後被放上幾個抱枕，被真琴小心翼翼扶著坐起身。冬末初春正午陽光映照下，溫和的茶色頭發有些晃眼。

“來，張嘴。”真琴的皮膚雖沒有遙那樣白，但十分好看。

“刷牙我自己可以……”有些出神。反應過來試圖搶過牙刷。

“就讓我為遙刷一次吧。”動作慢又輕柔，細致地清理口腔的每個角落。牙膏是薄荷味的，與真琴身上的味道很像。

為什麽十幾年來一直用同一種口味的牙膏，而不是聽渚的建議換成草莓味，遙是不會告訴渚的。

盛著溫水的臉盆擺在床頭，真琴蹲下，從額頭開始，一點點擦拭著遙的臉，細致又溫柔。

“雖然從小到大說過很多次，但還是想說，遙長得真美。”

“哪有。”

“遙是不是在想，好歹說個帥什麽的？”

“為什麽你知道？”

“你以為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真琴用毛巾在臉盆裏過水，“嗯？我親愛的男朋友？”

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

“遙很美，當然呢，也很帥。”

“所以你只喜歡我的臉？”挑起眉頭。

“我愛的是遙整個人。”真琴從床頭櫃拿出臉霜，擠出一點在手上，點在遙臉上，一點點勻開。“就像遙肯定不止喜歡我下面的那個一樣。”

“……變態。”別開頭，“還有，這種事我自己會。”

“嗯……額頭一點，臉蛋上兩點，下巴一點，咦，額頭再加一點。再抹勻，嗯，好……”真琴口中念念有詞，臉幾乎貼上，遙甚至想問他用不用戴上眼鏡。

“遙的臉啊，會增加我對遙的喜歡。不過啊，當遙七老八十了，變成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的老爺爺，我也還是最喜歡了！”

眼睛有些酸。

孩子般的語氣，十八年未曾變過。暫時不想當著真琴的面哭，真琴卻很少見到自己笑。

“怎麽了？遙突然笑了。”真琴坐在床邊，輕輕按摩著遙的臉，“遙的皮膚啊，容易受刺激，需要塗臉霜呢。這些都是奶奶告訴我的。遙啊，自己總是嫌麻煩懶得塗，這也是奶奶告訴我的。以後呢，這些事情就順理成章交給我吧。我雖然是個粗人，不會做飯也不搞家務，但給遙擦臉霜我至少還是會的。畢竟幫蘭和蓮塗了很久了，技術應該還是過硬……”

“別總對我做對蘭和蓮做的事。”搶過臉霜放到一邊。

正式交往了，還是希望多一些戀人間的感覺。

“嗯……”手上動作慢了下來，遙不滿地瞪他一眼，真琴回以一個大大的微笑。笑得很深很深，眼睛都瞇上了，這點也是一直都沒變呢。

臉頰被真琴雙手捧起，嘴角不禁勾起弧度。

好看的茶色眼睛漸漸閉上。

又是鼻尖相碰，兩人輕笑著換了一個角度。

正午陽光暖烘烘的，薄荷香氣一如既往好聞。

曬過的被子很暖和，背後的靠枕很舒服。

真琴的舌尖，很軟很靈活，也很調皮呢。

雙手很溫暖，胸膛很寬闊，臂彎很結實。吻累了就輕輕靠在真琴懷裏休息。充滿愛意的低聲絮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表白。

時間，停止吧。

整個世界就是這人的懷抱呢。

“這些事，我都只會和遙做哦。”

“你敢和別人做？”

“遙會怎樣？”

“分手。”

“不要！”被真琴緊緊摟在懷裏，喘不上氣，“遙，是我一個人的！”

“逗你的。”揉著他毛茸茸的頭發。

真琴乖乖。

還是忍住沒說。

真琴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大好氣氛。遙不滿地搶過手機打開短信。

“真琴！恭喜你終於本壘打了！遙現在身體狀況怎麽樣？給他按摩按摩啊！給他煮點紅豆飯吃吧！”

“紅豆飯？”遙和真琴面面相覷。

“凜不是號稱只是我的情感導師嗎？”

“啊？凜也是這麽對我說的。不過我確實從凜那裏得到了不少幫助……”

兩人討論一番覺得果然還是怪凜。

手機又一次響了：“我收回剛剛的話！真琴！去超市給他買紅豆飯！千萬千萬別進廚房！”

“這麽一說……有些餓了呢。”真琴換上昨晚來時的衣服，“鯖魚燒可以嗎？田村奶奶家的店可以嗎？”

“知道就不用再問了。”遙攤開英語書。

“誒？遙？”真琴停下了動作，表情有些驚異。

“怎麽了？”低下頭接著看書。

為了能更好地一起生活，為了能以更好的姿態站在你身邊。

“我也要為我們兩個的未來努力啊。”

“嗯。”真琴轉身輕輕帶上門，下樓。遙聽著他的腳步聲。

折了回來，忘記東西了？

“遙。我會一輩子守在遙身邊的。從小就決定了呢。”

十幾年前，你在我懷裏，第一次對我說這種話，我就相信了，徹底相信了。

總聽別人說，親信別人是很愚蠢的。

所以很慶幸。第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是你呢。

遙身上披著保暖用的毛毯，托腮看著窗邊。

真琴一節節走下石階。

初春巖鳶海天相接。

很美。

“真想快點暖和起來去海裏游泳呢。”

背影漸漸模糊。

如水般清澈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層薄霧。

眼淚滑落在上揚的嘴角邊。

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真琴乖乖，我會一直在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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