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番外 01 你想知道的那些事 (1)
關燈
小
中
大
“真琴。我們既然交往了，有件事，不能不問了。”
氣氛沈重起來。真琴回過頭，表情凝重。
“說吧，遙。什麽我都告訴你。”堅定又毫不猶豫的語氣，使遙稍微放寬了心。
真琴堅毅的神情很能吸引人。
遙常在不知不覺間成為真琴的顏狗。二人從喜歡到交往並不全因外表，但不得不說外表在兩人的感情進程中起了極大的推波助瀾的作用。
不知不覺無端被撩。但即使用外表吸引自己，有些話也不得不說，有些事也不能不問了。
遙趴在真琴耳邊，悄聲說了一串話。
“放心吧，他們最喜歡遙了！”微笑中又包含了更多的愛意。正式確立關系才不到五天，真琴眼中愛意就與日俱增，像糖又像蜂蜜。
由親友升級為戀人，本以為相處模式還會是原先那樣，只不過更多說幾句情話，依舊自由舒適，但總覺得缺些什麽。事實證明交往後，戀人模式大幅增加，即便如此也不會不適應，因為是真琴，怎樣都可以。
遙又重新掛在真琴的背上，下巴靠在真琴肩上。這個姿勢十分舒服，真琴背很寬，棱角分明但不會硌著。真琴伸過手摸著遙的頭，每一個眼神都寫滿了寵溺，“遙不要擔心這個了哦。我們家人都特別喜歡遙的。”
這種安慰聊勝於無。不喜別人碰自己，但十分願意被真琴摸頭。
“是嗎。”又想起四五個月之前，自己問蘭她最喜歡誰。
必然是真琴，這無可厚非。但其次喜歡的就是“凜”。
這似乎就不太好了。
小山一樣的書，有些題目遙已經看不懂。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遙取下真琴的眼鏡，“休息十分鐘。”
“嗯！”真琴回過頭，撩起遙的劉海。
落下一吻。
想知道的事當然不止那麽簡單。
但如今想知道的，感謝你已經給了答案。
我也愛你。
又過去一天，真琴似乎把那個問題忘得一幹二凈，依舊孜孜不倦預習著大學課程。遙不得已自己打起小算盤。
蘭是橘家的小公主。作為蓮的姐姐，雙商甩蓮三條街。唯一的女孩子相當受寵，跟叔叔阿姨的關系也更近，她的觀點總是不自覺影響到整個橘家。正所謂，得蘭心者，得天下。
“簡直挫敗……”遙半躺在床上靠著枕頭翻著英語書。交往後，遙對英語的熱忱高了很多，唯一理由就是真琴逼的。又難又無聊，簡單幾句話說清的事，為什麽一定要用英語？
大不了一輩子不再出國……
“說什麽呢，遙總有一天要登上世界舞臺的，總不能天天勞煩凜跟著當翻譯吧。如果連基本句式都掌握不了……”
真琴就會急，“遙，雖然我沒資格說這話，我英語水平也跟你半斤八兩。但從今天開始我會監督遙。”等待真琴出成績的日子裏，遙被真琴逼著背課文做卷子，成效甚微。
不知道是方法問題還是真琴老師本身水平不高。
“遙不要總是嫌棄我水平差啦。”真琴不好意思地給遙揉著腰，“英語還是要靠自學，遙只是暫時遇到瓶頸了而已。”
“那你還非要教我！”有些激動，一起身，腰部的疼痛使他不得不躺回床上，“真琴，還是疼……”
“誒誒誒誒！可是憐的‘龍崎憐四十八手’就是這麽畫的啊！先按摩這裏，順時針按摩三圈……”
“嘶……”倒吸一口涼氣，“真琴，你個傻力氣……”
兩人交往大概五天，一共做了兩次。第一次，也就是初夜，是在表白當晚。第二次是昨晚。原本沒打算，但兩個人突發奇想鍛煉一下耐力，信心滿滿一起洗澡。浴室裏有鏡子，水汽氤氳，最後誰也沒把持住。不同於第一次的畢恭畢敬誠惶誠恐，兩人徹底放開了。不知道瘋狂了多久，一醒來遙就為縱欲過度而後悔。渾身無力，翻身都痛，一整天下不來床，又要制止真琴進廚房。中午只能叫了外賣鯖魚燒，據說外賣大叔見到睡眼朦朧衣衫不整來開門的真琴，了然於心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年輕真好，但也要註意身體。”巖鳶人很少，外賣大叔和大家基本都認識，真琴打著哈哈說謝謝叔叔關心。在窗口目睹一切的遙把頭蒙進被子裏。
暫且先不論那個奇怪的名稱。憐研究出的按摩方法，對渚適用不一定就對自己適用。而且憐絕對沒有真琴這樣的手勁。
“對不起啦遙……”真琴把遙裹在懷裏，萬分心疼狀，“我動作輕些好嗎遙？”
所謂動作輕些，就是稍微慢些而已。看著急出一頭汗萬分自責的真琴，氣不起來。就算按摩的的確確起到反作用，他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真琴。
“遙，都是我不好。我昨晚不該要你那麽多次的，也不該那麽粗暴的。”真琴低著頭紅著臉，像做錯事的小孩子快要哭出來。要不是實在起不來，絕對會忍不住抱著他的頭好一陣安慰。
“這是真琴正常水平吧？”明顯感覺到真琴還沒盡興。
“遙都昏過去了……”
“不是昏過去。”是太舒服導致的失神，“我很喜歡……很舒服，真的。”遙摸摸真琴的臉，試圖安慰他。
“可是遙現在很難受……我下次一定要更溫柔。”堅定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讓遙很想笑。
“真琴很溫柔了，只是……真琴的那個有些大。”剛開始會不適應，以後慢慢習慣就會好。
遙赫然發現了真琴的帳篷。
“你……又……”
年輕真好。
“抱歉，一想到昨晚遙可愛的樣子，我又有些……”
“現在不行哦。”
“知道啦……”
“言歸正傳。”遙轉過身，“我覺得最近學英語效率低是因為強度太大，還有老師水平不高。”
“誒……需要凜來輔導嗎，我剛聽說凜昨天動身去澳大利亞了。”
凜謊報時間改簽機票，沒有通知任何人。可能不想讓大家去送機，避免徒添離別傷感。
“確實是這樣，沒通知你和遙，真的不好意思。”開著免提，凜的聲音聒噪又歡快，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我這邊已經安頓下來了，剛剛去吃了飯，嘛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們別太想我哈。”
“沒人想你。”遙湊到真琴手機旁邊大吼一聲。前幾天給凜打電話說通知自己和真琴開始交往，對方只是表達祝賀，並未提及動身去澳大利亞一事。
遙個人認為，朋友之間，大事對方還是要有知情權的。
“嘛，真琴，遙，你們能暫時幫我給宗介保密一下嗎？”凜停頓了一下，“宗介那家夥去專門的醫院治療肩膀了……現在療程還沒滿，我希望他好好養傷不要到處折騰。”
“當然。凜剛到澳大利亞沒多久吧，也要註意休息。”
“倒時差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凜，問你件事。你和宗介上床之後，腰疼怎麽辦？”遙又湊到電話旁邊。
“哈？！”
“遙不要當著凜的面說這種話啦！”真琴被弄了個大紅臉。
“就問問。都是朋友這沒什麽吧。”
啪，電話掛了。
“宗介和凜……在一起有幾個月了吧。”真琴托腮看著遙。
“嗯。你生日之後就在一起了。”
“他們不像咱們。隔著大半個地球呢……”
“是啊。”
越發體會到自己和真琴的幸運。
不過凜那家夥與外表不同，是個認真的人。宗介也是。雖然是跨國戀，但遙對他們有信心。
雖然不知道信心哪裏來的。
說到凜，遙心中又一陣不滿。不單純是因為一聲不吭改簽機票，還有之前蘭的事。
真琴的妹妹，最喜歡的大哥哥，除真琴之外，只能是自己。
第二天下午，遙感覺腰好了許多。於是從真琴要求在家看英語的關卡中強行沖出。
“小遙好像想對女孩子圖謀不軌的癡漢啊。”穿著睡衣披著頭發，嘴裏叼著棒棒糖，懷裏抱著班裏小男生送的芭比娃娃的蘭，目瞪口呆地看著拎著一大兜零食沖進屋門喘著粗氣的遙。
“抱歉，太急了忘記敲門。蓮不在嗎？”遙環視屋內，才突然想起蘭和蓮已經分屋睡了。畢竟來真琴家基本都呆在真琴屋裏。
“他成績太差被老師叫去補習了，爸爸媽媽也都跟去了。”蘭從抽屜裏找出棒棒糖遞給遙，“哥哥最近也很發愁呢，說蓮的成績和小遙的英語一樣不讓人省心。”
哦。
接過棒棒糖，拎著零食轉身就走，被蘭攔下，“這是給我的零食嗎？”
“是。”
只要不提英語，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謝謝小遙！”嘩啦啦倒了一床。“奶油可麗餅，燕麥巧克力，芝士蛋糕，巖鳶蝦味烤薯片……全部都是哥哥喜歡吃的。小遙確定是給蘭買的嗎？”狡黠的微笑。
真是抱歉，只知道你哥哥的喜好。
“你不吃我拿走……”
“留下嘛，等哥哥回來就給他吃。”
“真琴今晚還住我家。”不容置疑的語氣。
“啊……小遙好過分。”蘭撒嬌的情形像極了小時候的真琴。不過雖是親兄妹，長相也相似，但……
蘭不到十歲卻非常喜歡看鬼片。前一段時間為緩解真琴等成績的緊張，遙租了午夜兇鈴的碟子。遙和蘭看得津津有味，蓮無聊到睡著，只有真琴全程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你看都沒看就不要發抖了。”遙把碟子收好，把蘭和蓮抱回各自房間安頓好，一把掀開真琴的被子。
“抱歉，遙。雖然我沒看，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氣氛。陰森的房間裏布滿了不知名的鬼魂……”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屋裏一片漆黑。
真琴哇哇大叫著沖進被子裏。
搬了梯子打著手電換好電燈泡，又被真琴一把拉進被窩。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大家都表示不清楚，只是都在可憐那個被真遙閃瞎的電燈泡。它在用實際行動，以奉獻自己生命的悲壯行為，表達了對現充的憎惡以及內心的淒涼。
“那時還沒交往。不是閃瞎，只是壽命到了燒壞了而已。”堅定的語氣。雖然英語差，但物理，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遙前輩那根本就不是物理……”憐念念有詞，“下次我也要和小憐一起看！看燈泡會不會閃瞎！”“碟子給你。”“遙前輩——！”
怕鬼的人很多啊。
除了愛看鬼片，蘭還很愛吃辣。真琴口味偏甜，一點辣都不沾。蘭寫字畫畫都很棒， 真琴相反。蘭愛打直球，真琴就不用說了。
兩兄妹差異太大。想根據真琴摸清蘭的喜好，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急匆匆沖出去就是給蘭送了一兜零食？”真琴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對。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嗎？”
“這個，猛的一想突然想不起來了。”真琴不好意思笑著撓頭。
你當的這是什麽哥哥啊。
“因為，從小到大一直想著遙的事呢。”
嘛，對不起啊，蘭。
親哥靠不住，只能另辟蹊徑。
第二天早上真琴回家了，又發了短信，說父母陪著蓮去了封閉補習學校，自己也被要求跟著去看看，晚上再回來。
遙撥通了江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個粗嗓門。
“禦子柴，讓江接電話。”
“哦！七瀨啊！你找江君有什麽事情嗎！”元氣滿滿。
“讓她接電話。”解釋起來太麻煩。
“七瀨好冷漠啊。”嘆了口氣，“江君！江君！七瀨有電話找你。七瀨，江君正在做早飯呢，她做的早飯可好吃啦，你肯定沒吃過……”
不知道有沒有放蛋白粉。
“遙前輩真是不懂女人心。”江語重心長地對遙訓話，“怎麽能給女孩子送吃的呢？還是那麽容易發胖的食物。”
“我為什麽要懂女人心。”江可以說是遙唯一的異性朋友，還只是遙單方面認為。
在江看來遙或許只是行走的肌肉模型。
“啊……也對。想討好小蘭……遙前輩給小蘭買身衣服吧。”
“衣服？”
“嗯。女人不管到了什麽年紀，對漂亮衣服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哦。”
別說給女人，自己的衣服基本都是真琴陪著買。媽媽從不帶自己逛街。
“我下午把蘭帶出來。你下午有空嗎？”
“誒？七瀨要約江君去哪裏嗎？七瀨我跟你說，我們江君可是名花有主了哦。可能你不太清楚，她現在正在和我交往啦。”
……
總之下午三點，遙帶著蘭站在石階下。冬天快過去，樹木發了芽。即便如此海風還是凜冽。遙和蘭明顯高估了溫度，又覺得現在回屋不太好。一邊在心裏埋怨江為什麽還不來，一邊跺腳搓手。
“蘭先回屋等著，或者加件衣服。”
“不要，我好久都沒見到小江姐姐了。”蘭扯上遙的衣角，“小遙是說，她會帶我買衣服嗎？”
“她幫你選衣服。”還是比較相信江的穿衣品味，雖然他自己並不能看出來。
蘭的小臉凍得通紅。遙脫下外套把蘭裹了起來，又給蘭戴上帽子。
“還冷嗎？”
“不冷，就是衣服太重。”蘭揚起小臉對遙甜甜的笑，“小遙和哥哥一樣溫柔呢。不，小遙一直都特別特別溫柔。”
能和你哥哥並列，很開心。
或許和你哥哥在一起，整個人都變得溫柔了。
“小遙冷嗎？”
“不冷。”身上這件毛衣是真琴媽媽織的那件，很溫暖合身。
“小遙，明天我們小學有文化祭，小遙要來看嗎？”
巖鳶小學？
“怎麽這個時候？”
快開學時候辦文化祭……
“小遙會來嗎？”
“嗯，會和真琴一起。蘭有節目要表演嗎？”
“有的，本來爸爸媽媽都答應要去的……”蘭低下頭，“結果都去陪蓮了，連哥哥也是。”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著平靜的大海，聽著蘭的傾訴，回憶自己的童年。
“只是因為蘭聽話懂事，他們對蘭很放心。並不是不關心你。”他們對自己也相當放心，讓自己帶著蘭一天。
早已是一家人了。
“我明白，只是他們不太關註我，我會不太開心。”
的確。前一段時間真琴的考試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平日裏叔叔工作忙，和孩子很少溝通。蓮調皮搗蛋，阿姨一直在管教他。乖巧懂事成績優秀的蘭反而是最少受註意的。
奶奶去世後，獨自在巖鳶的日子。除了真琴沒有可傾訴的人，又不想總給父母打電話擾亂他們心神。那時真琴幾乎是一切。也會在巖鳶四處轉，和一草一木對話，於是對巖鳶的自然充滿感情。一直到後來參加巖鳶SC，情況才得以緩解。
“蘭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嗎？”
“只聽說過大概。”
“真琴……有給你講過嗎？”
蘭搖搖頭。
有些失落。
“但我從記事起，哥哥每天都會給我講小遙的事。小遙在SC游泳超厲害，今天小遙考試又得了第一。每天都講。”
“如果我早出生一點，說不定就會知道小遙小時候的事了，真是可惜呢。”眼前的小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極像真琴。一時間有點恍惚。
“遙前輩！小蘭！”喊聲把兩人拉回現實。江終於來了，空著手，後面還跟著個紅頭發的人。
“禦子柴……”
“喲，七瀨！這個小妹妹是……”
遙把蘭護在身後。
“這是真琴前輩的妹妹。”
“哦！我說怎麽這麽眼熟！走吧，咱們去哪裏逛一逛……”
一如幾個月前眼鏡店前攬上自己肩膀的語氣。
這回憶不太美好。牽著蘭轉身就走。
“小遙，我想和小江姐姐去逛街嘛。”蘭似乎有些不滿。
“啊，遙前輩如果不想跟著，讓小蘭跟著我們也行啊，我們正好要……”
轉身就走。把蘭交給江和一個外人，總歸不放心。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按照原定計劃坐著電車去了縣裏，結果最後漫無目在大街上游蕩。
如果真琴在身邊，三人行一定很有趣。遙不擅長逛街，平日裏跟著真琴就好。沒有查路線的習慣，走來走去不知道走到哪裏了。
“小遙一點都不像個好男友。”蘭撅著嘴，“和女孩子約會，應該要提前選好地點看好路線的。”
“一，我不是在和蘭約會。二，這些真琴都會做。”遙把蘭身上外套的帽子給她戴上，“戴上帽子，別著涼。”
“哦……”蘭意味深長地看著遙，“難怪呢。”
“以後蘭找男朋友，找什麽樣的？”中午和蘭湊合著胡亂吃了一頓，現在肚子有些餓。雖然還沒到飯點。
“哥哥那樣的！”
算多此一問。
打開手機，兩條未讀短信。
中午，“現在遙和蘭待在一起嗎？她沒有給遙添麻煩吧。”
沒有。
剛發來五分鐘，“遙，雖然總這樣說遙會煩，但還是很想你。”
擡頭看著天。
聖誕節下午，也是這條街，真琴陪在身邊。霧蒙蒙一片，兩人拉著一把雨傘，他帶著自己，在人流中穿行。
他說，遙，如果你丟了，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鼻子一酸。
“就不關心一下蘭？”
“是遙帶著我絕對放心。我從很早之前就在想，遙如果有弟弟妹妹，一定會是個好哥哥。”
真琴姑且算自己弟弟。“你覺得我是好哥哥嗎？”
“是真琴最喜歡的哥哥大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遙左手拿著手機，右手緊拉著蘭的手。
“我一會兒帶蘭去吃飯，你回來註意安全。”
“嗯。”
經過一家自助烤肉店，蘭表現出極大興趣。遙對自助烤肉有陰影，並早已發誓過真琴不在絕對不去。
“小遙不會烤肉是嗎？”
真琴的妹妹也有七瀨遙雷達。“你怎麽知道？”
“哥哥這樣寵小遙，小遙怎麽可能會呢。”
“……”
在蘭心裏，自己果然是被真琴寵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後來遙跟真琴說，當著蘭的面，不要對自己太親昵。真琴表示，什麽親昵？平常不就這樣麽。
和這人沒法交流啊。
“沒關系，我會的哦。”
“怎麽能麻煩蘭……”
“小遙，我好想吃烤肉啊……”淚汪汪的大眼睛，“反正又不用小遙操作，只是小遙出錢，我一個人來就好……”
有道理。遙牽著蘭進去了。
不出所料，醬料是蘭配的，菜是蘭取的，肉也是蘭烤的。遙像個廢人一樣全程只負責動筷子張嘴。
親兄妹啊。遙想起了真琴說過的，我要帶遙去吃，遙只用負責張嘴就好哦。
筷子也不用動是嗎……
兩人摸著滾圓的肚皮坐著休息。遙發現，相較於甜食，蘭明顯更傾向於肉類。送的蛋糕甜點，為了不浪費都進了自己肚子。
蘭拿著遙的手機玩游戲，趁遙不註意偷看了短信。
“小遙和哥哥的對話，一點也不像剛交往沒幾天的熱戀情侶。”蘭拉著遙的胳膊一晃一晃。
“那蘭說，要怎麽回覆他？”
“嗯……小遙說：‘真琴，我愛你，我特別渴望見到你，你快些回來，不要讓我等太久。’”
努力壓低聲線模仿遙的聲音，學著大人的樣子念念有詞。表現力很強，說不定有當聲優的潛質。
真琴的妹妹，很可愛。可愛的程度可能要勝過真琴了。
“那你希望真琴怎麽回覆？”
“哥哥的話，應該是這樣：‘親愛的小遙，我已經迫不及待回到你身邊了。’”
“親愛的小遙……”
能不能別加親愛的又加小字啊。
“誒，小遙不喜歡嗎？明明笑得很開心啊。”
很開心嗎？
“小遙笑起來特別好看。哥哥一定也這樣認為的。”蘭托腮看著遙，托腮的姿勢和真琴都一樣，“我如果是哥哥，也一定會愛上小遙的！”
手機響了，遙和蘭一起打開看，“遙，我已經回來了，吃過飯了不用擔心。你和蘭也要註意安全。”
“真琴是不會像你剛剛那樣回覆的。”或許就像渚說的，已經以老夫老妻的形態共度十八個春秋，猛地回歸到熱戀情侶，反而不太可能。
“誒，沒勁。”
“蘭想看我和真琴熱戀嗎？”
奇怪的愛好。
“嗯，看著哥哥和小遙幸福，我會覺得自己也很幸福呢。”
“蘭會很幸福的。”自己最親愛的真琴的妹妹，也是自己的親人。
內心並不想要太過轟轟烈烈的戀愛，太熱烈總會有冷下來的那天。老夫老妻還是如膠似漆，不管以何種形式，與真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但偶爾可以體驗一把熱戀給生活加點料呀，要不然也太無趣了。”蘭這個小朋友真是什麽都懂。
手機又響了。“遙，雖然只分開一天，我還是想迫不及待見到你。”
詞都一樣，不愧是親兄妹呢。
遙牽著蘭踏出電車。站在車站出口處的真琴，拿著一大一小兩件外套，肩上搭著一大一小兩條圍巾。大的是黑的，小的是粉的。
“遙！蘭！”快步走來，“遙永遠不記得看天氣預報，今天降溫，還穿這麽少。蘭也是。”
“小遙把厚衣服都給我了。”蘭炫耀一般地給真琴看帽子和身上的厚外套。
“真琴，阿姨織的毛衣很暖和，我沒有受涼。”擡頭正對上真琴擔心的視線。
“怎麽能只穿毛衣……”真琴念叨著，迅速把遙和蘭裹成兩個球。圍巾勒得遙喘不過氣。
滿臉的擔憂，見到自己牽著蘭平安歸來，眉頭又舒展開。
最後一抹晚霞漸漸消散，天黑下來。
但那個人，在發光。
走上前踮起腳尖，環住真琴的脖子，閉上眼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在他耳邊低語：“我們回來了。”
“嗯，歡迎回來。”
正是下班的時間。華燈初上，人來人往。不遠處電車到站哢哢聲，報站的電子提示音都漸漸淡去，世界一片寂靜。
有人停下腳步怯怯私語，但無所謂。顧不上旁人眼光，也不想顧。愛從來沒有對錯，如今只願時間能停留。
踮不住腳，回到剛剛的姿勢，牽上滿臉驚喜感動的蘭，“楞著幹什麽？回家吧。”
“好。”真琴背上遙的包，走在靠車的一邊，牽起蘭另一只手。
三個人講著今天的經歷，低聲細語聊著天。
“哥哥什麽時候帶我和小遙吃烤肉呢？”
“過幾天閑下來，臨走前一定去。”真琴摸摸蘭的頭，“還好不熱，沒有著涼。”
“小遙，真的很喜歡哥哥呢。”
“餵，蘭！”
“怎麽了？我知道的哦。”真琴稀松平常的語氣，遙盯著他的側臉。
這樣溫柔的一個人。能得到他的喜歡，真的三生有幸。
真琴回過頭，“遙，你害羞了？”饒有興趣地笑著。
“才沒有。”
蘭走在兩個人中間，拉著兩個人的胳膊一蹦一跳。三個人慢慢地一步步走著。
海邊的鳥兒也要回家了。
待真琴安頓好蘭，遙鉆進真琴的被窩裏。
“今天真琴也累了，我們都早點休息。”
“嗯。”真琴躺進去，關掉燈。
萬籟俱寂，偶有海浪的聲音。
初春的海風吹動窗簾。“遙冷嗎？用不用我關上窗子？”
“不冷。”
海風吹著很舒服。遙幼年時幻想過和真琴一起躺在海灘上睡覺。如果真的辦到，第二天兩人發燒也要一起。
有真琴的溫度，海風再冷也無所謂。
“今天我幾乎忙了一天。蓮那孩子真不讓人省心。不開竅，怎麽都教不會。謝謝遙照顧蘭。”
“你平常也要多關心關心她。”
“嗯。知道是遙，就特別放心。自始至終牽著她的手，還脫下衣服給她穿。想到了小時候的我們，遙是個好哥哥呢。”
“嗯。”
“吶，小遙哥哥，我是個好弟弟嗎？”真琴扭過身把遙抱在懷裏，輕輕耳語。耳朵癢癢的，感覺很奇怪。
“你說是就是。”
“腰……好些了嗎？”睡衣扣子被真琴一顆顆解開，“哥哥大人，想……要你。”
“明天要早起。”果斷按住真琴的手，“蘭的文化祭你難道忘了？”
“啊！”
果然忘了。
“……你也多關心關心她吧。”
“我原本打算明天上午預習……”
“一起去。”
“好。”
遙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那……現在，我……”手被真琴捉住，一路向下。
半睡半醒中觸摸到某個堅硬的東西，遙的手一抖。
“抱歉，遙太可愛了，忍不住就……”
“遙可以……幫我解放一下嗎？不做下一步……”輕輕的氣聲就是最好的催情藥。
年輕真好。
然而遙還是立馬抽回了手。
如果幫他解決，會忍不住求他……進來的。體驗過一次與真琴在一起的快感，就再也忘不掉。
“明晚。”
“嗯？”
“明晚……做。”
“嗯……好。”
真琴把身子扭過去，遙從後面環住他，“你不用自責……我也想。”
“真的嗎遙？”
“只是怕明天起不來。睡吧。”
兩人調整了下姿勢，遙躺進真琴懷裏，沒多久就睡著了。
遙起床做好早飯，蘭已經自己梳洗打扮完畢了。兩人一起把賴床的真琴拖起來，三人急匆匆吃完上路，依舊拉著手。有一群穿著同樣裙子的小姑娘，蘭松開手，跑向她們。
“誒？小蘭，這是誰啊？”有一個小女孩好奇地指著遙。
“是小遙。”
“小遙？”
“是我另外一個哥哥哦。”滿臉的得意，“又帥又溫柔。”
“不愧是親兄妹呢，我從小就是這麽認為的。”
“什麽？”
“又帥又溫柔。”
真的嗎……
“這兩個詞形容真琴更合適吧。”
“遙也是。”
兩個人看著蘭走遠的背影。不時有小女生回頭一臉艷羨地看著他們。
“真好啊，小蘭，有這麽好的哥哥，還是兩個。”
“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
“咱們也過去吧？”
“嗯。”
表演完畢，蘭換上平時的衣服，演出服被真琴帶回了家。他下午一定要在家預習大學課程，遙和蘭拿他沒辦法。
“真琴是努力認真的人，”遙給蘭買了一瓶橘子汁，“蘭要向他學習哦。”
“嗯……那也是以後的事。”
“現在蘭想去哪裏轉轉？”遙心領神會。
“小遙想去哪裏，蘭就去哪裏！”
還有一個多星期就要離開了，遙更想在附近轉轉。不拍照片也不做別的，就在巖鳶四處走走。
“小遙馬上就要去東京了呢，和哥哥一起。”蘭擡起頭，把橘子汁送到遙嘴邊，“小遙喝嗎？”
“不了。”從小學後門出發，沿著那條狹窄的路一直向前，漸漸遠離海邊。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種滿花草略顯破敗的花圃。多年無人搭理，荒草萋萋。滿地落葉，沒有腳印，鮮有人來。院門虛掩著，年久失修。房子已閑置了，上著鎖。花圃的柵欄已經銹掉。
一樣的石子路，一樣的葡萄架，一樣鏤刻著花紋的石椅石桌。小時候在這裏戲言娶真琴回家。每年一個花環的承諾早被忘到腦後，十三四年過去，兩人相約共度一生，雖然反了過來。
“小遙，這裏是……？”
“蘭，你想聽我小時候的事嗎？”
“嗯！”
大概收拾了一下，兩個人坐在花圃裏。
“原先這裏布置很精致，開滿各種花，很漂亮。那時候蘭還沒出生。”
“誒……好遺憾。”蘭依舊喝著橙汁。
“我和真琴經常翻過柵欄悄悄來這裏玩。這裏主人不常回家，聽說很有錢，花園也很漂亮。”
“被發現了一定會很生氣吧？”
“後來確實發現了。”遙擡頭看著葡萄藤，“找到我家，我被奶奶打了一頓，之後這一片也沒有再來過。”
“噗。”蘭笑出了聲。“哥哥和小遙很小就認識了啊。”
“確切說，真琴沒出生，我就認識他了。”
與你相識是命中註定。
“我剛出生，蘭的媽媽來醫院探望。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存在。”
遇見你的那天起，唯一盼望的事就是你的出生。
“真琴出生之後，我們每天都在一起。”
不曾有例外。
“嘛，那時候還沒有蘭呢。”
“我聽爸爸媽媽說小遙的奶奶是個很好的人。”
“……確實。”
風裏醞釀著泥土香和青草香。遙遠的回憶，在冬春之際下午的暖陽中走馬燈般一幕幕展現。
“奶奶為人很好，在巖鳶很有名望。聽說蘭的父母年輕時候也受過她不少照顧。”
“這個我知道。爺爺奶奶反對他們戀愛，一開始他們都只能住在小遙家，小遙的奶奶還幫著從中調解。大人們的思維真奇怪啊……為什麽要反對，爸爸媽媽現在過得很好呢。”
“蘭的爺爺奶奶什麽時候再回來？”
“不知道。”蘭靠在石桌上。真琴的爺爺奶奶在真琴父母結婚前就移民美國，遙基本沒見過他們。
“真琴小時候經常來我家，奶奶把他當做另一個孫子。”接送兩個孩子上幼稚園，好吃的好玩的都是雙份買。
“我爸媽在我三歲時候去東京工作，一年回來一兩次。很長一段時間裏奶奶和真琴就是我的全部。”
“怪不得小遙和哥哥都這麽離不開對方呢。”
“嗯。”
“感覺小遙的奶奶是一個又能幹又溫柔的人。”
“我八歲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氣氛沈重起來。真琴回過頭，表情凝重。
“說吧，遙。什麽我都告訴你。”堅定又毫不猶豫的語氣，使遙稍微放寬了心。
真琴堅毅的神情很能吸引人。
遙常在不知不覺間成為真琴的顏狗。二人從喜歡到交往並不全因外表，但不得不說外表在兩人的感情進程中起了極大的推波助瀾的作用。
不知不覺無端被撩。但即使用外表吸引自己，有些話也不得不說，有些事也不能不問了。
遙趴在真琴耳邊，悄聲說了一串話。
“放心吧，他們最喜歡遙了！”微笑中又包含了更多的愛意。正式確立關系才不到五天，真琴眼中愛意就與日俱增，像糖又像蜂蜜。
由親友升級為戀人，本以為相處模式還會是原先那樣，只不過更多說幾句情話，依舊自由舒適，但總覺得缺些什麽。事實證明交往後，戀人模式大幅增加，即便如此也不會不適應，因為是真琴，怎樣都可以。
遙又重新掛在真琴的背上，下巴靠在真琴肩上。這個姿勢十分舒服，真琴背很寬，棱角分明但不會硌著。真琴伸過手摸著遙的頭，每一個眼神都寫滿了寵溺，“遙不要擔心這個了哦。我們家人都特別喜歡遙的。”
這種安慰聊勝於無。不喜別人碰自己，但十分願意被真琴摸頭。
“是嗎。”又想起四五個月之前，自己問蘭她最喜歡誰。
必然是真琴，這無可厚非。但其次喜歡的就是“凜”。
這似乎就不太好了。
小山一樣的書，有些題目遙已經看不懂。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遙取下真琴的眼鏡，“休息十分鐘。”
“嗯！”真琴回過頭，撩起遙的劉海。
落下一吻。
想知道的事當然不止那麽簡單。
但如今想知道的，感謝你已經給了答案。
我也愛你。
又過去一天，真琴似乎把那個問題忘得一幹二凈，依舊孜孜不倦預習著大學課程。遙不得已自己打起小算盤。
蘭是橘家的小公主。作為蓮的姐姐，雙商甩蓮三條街。唯一的女孩子相當受寵，跟叔叔阿姨的關系也更近，她的觀點總是不自覺影響到整個橘家。正所謂，得蘭心者，得天下。
“簡直挫敗……”遙半躺在床上靠著枕頭翻著英語書。交往後，遙對英語的熱忱高了很多，唯一理由就是真琴逼的。又難又無聊，簡單幾句話說清的事，為什麽一定要用英語？
大不了一輩子不再出國……
“說什麽呢，遙總有一天要登上世界舞臺的，總不能天天勞煩凜跟著當翻譯吧。如果連基本句式都掌握不了……”
真琴就會急，“遙，雖然我沒資格說這話，我英語水平也跟你半斤八兩。但從今天開始我會監督遙。”等待真琴出成績的日子裏，遙被真琴逼著背課文做卷子，成效甚微。
不知道是方法問題還是真琴老師本身水平不高。
“遙不要總是嫌棄我水平差啦。”真琴不好意思地給遙揉著腰，“英語還是要靠自學，遙只是暫時遇到瓶頸了而已。”
“那你還非要教我！”有些激動，一起身，腰部的疼痛使他不得不躺回床上，“真琴，還是疼……”
“誒誒誒誒！可是憐的‘龍崎憐四十八手’就是這麽畫的啊！先按摩這裏，順時針按摩三圈……”
“嘶……”倒吸一口涼氣，“真琴，你個傻力氣……”
兩人交往大概五天，一共做了兩次。第一次，也就是初夜，是在表白當晚。第二次是昨晚。原本沒打算，但兩個人突發奇想鍛煉一下耐力，信心滿滿一起洗澡。浴室裏有鏡子，水汽氤氳，最後誰也沒把持住。不同於第一次的畢恭畢敬誠惶誠恐，兩人徹底放開了。不知道瘋狂了多久，一醒來遙就為縱欲過度而後悔。渾身無力，翻身都痛，一整天下不來床，又要制止真琴進廚房。中午只能叫了外賣鯖魚燒，據說外賣大叔見到睡眼朦朧衣衫不整來開門的真琴，了然於心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年輕真好，但也要註意身體。”巖鳶人很少，外賣大叔和大家基本都認識，真琴打著哈哈說謝謝叔叔關心。在窗口目睹一切的遙把頭蒙進被子裏。
暫且先不論那個奇怪的名稱。憐研究出的按摩方法，對渚適用不一定就對自己適用。而且憐絕對沒有真琴這樣的手勁。
“對不起啦遙……”真琴把遙裹在懷裏，萬分心疼狀，“我動作輕些好嗎遙？”
所謂動作輕些，就是稍微慢些而已。看著急出一頭汗萬分自責的真琴，氣不起來。就算按摩的的確確起到反作用，他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真琴。
“遙，都是我不好。我昨晚不該要你那麽多次的，也不該那麽粗暴的。”真琴低著頭紅著臉，像做錯事的小孩子快要哭出來。要不是實在起不來，絕對會忍不住抱著他的頭好一陣安慰。
“這是真琴正常水平吧？”明顯感覺到真琴還沒盡興。
“遙都昏過去了……”
“不是昏過去。”是太舒服導致的失神，“我很喜歡……很舒服，真的。”遙摸摸真琴的臉，試圖安慰他。
“可是遙現在很難受……我下次一定要更溫柔。”堅定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讓遙很想笑。
“真琴很溫柔了，只是……真琴的那個有些大。”剛開始會不適應，以後慢慢習慣就會好。
遙赫然發現了真琴的帳篷。
“你……又……”
年輕真好。
“抱歉，一想到昨晚遙可愛的樣子，我又有些……”
“現在不行哦。”
“知道啦……”
“言歸正傳。”遙轉過身，“我覺得最近學英語效率低是因為強度太大，還有老師水平不高。”
“誒……需要凜來輔導嗎，我剛聽說凜昨天動身去澳大利亞了。”
凜謊報時間改簽機票，沒有通知任何人。可能不想讓大家去送機，避免徒添離別傷感。
“確實是這樣，沒通知你和遙，真的不好意思。”開著免提，凜的聲音聒噪又歡快，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我這邊已經安頓下來了，剛剛去吃了飯，嘛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們別太想我哈。”
“沒人想你。”遙湊到真琴手機旁邊大吼一聲。前幾天給凜打電話說通知自己和真琴開始交往，對方只是表達祝賀，並未提及動身去澳大利亞一事。
遙個人認為，朋友之間，大事對方還是要有知情權的。
“嘛，真琴，遙，你們能暫時幫我給宗介保密一下嗎？”凜停頓了一下，“宗介那家夥去專門的醫院治療肩膀了……現在療程還沒滿，我希望他好好養傷不要到處折騰。”
“當然。凜剛到澳大利亞沒多久吧，也要註意休息。”
“倒時差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凜，問你件事。你和宗介上床之後，腰疼怎麽辦？”遙又湊到電話旁邊。
“哈？！”
“遙不要當著凜的面說這種話啦！”真琴被弄了個大紅臉。
“就問問。都是朋友這沒什麽吧。”
啪，電話掛了。
“宗介和凜……在一起有幾個月了吧。”真琴托腮看著遙。
“嗯。你生日之後就在一起了。”
“他們不像咱們。隔著大半個地球呢……”
“是啊。”
越發體會到自己和真琴的幸運。
不過凜那家夥與外表不同，是個認真的人。宗介也是。雖然是跨國戀，但遙對他們有信心。
雖然不知道信心哪裏來的。
說到凜，遙心中又一陣不滿。不單純是因為一聲不吭改簽機票，還有之前蘭的事。
真琴的妹妹，最喜歡的大哥哥，除真琴之外，只能是自己。
第二天下午，遙感覺腰好了許多。於是從真琴要求在家看英語的關卡中強行沖出。
“小遙好像想對女孩子圖謀不軌的癡漢啊。”穿著睡衣披著頭發，嘴裏叼著棒棒糖，懷裏抱著班裏小男生送的芭比娃娃的蘭，目瞪口呆地看著拎著一大兜零食沖進屋門喘著粗氣的遙。
“抱歉，太急了忘記敲門。蓮不在嗎？”遙環視屋內，才突然想起蘭和蓮已經分屋睡了。畢竟來真琴家基本都呆在真琴屋裏。
“他成績太差被老師叫去補習了，爸爸媽媽也都跟去了。”蘭從抽屜裏找出棒棒糖遞給遙，“哥哥最近也很發愁呢，說蓮的成績和小遙的英語一樣不讓人省心。”
哦。
接過棒棒糖，拎著零食轉身就走，被蘭攔下，“這是給我的零食嗎？”
“是。”
只要不提英語，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謝謝小遙！”嘩啦啦倒了一床。“奶油可麗餅，燕麥巧克力，芝士蛋糕，巖鳶蝦味烤薯片……全部都是哥哥喜歡吃的。小遙確定是給蘭買的嗎？”狡黠的微笑。
真是抱歉，只知道你哥哥的喜好。
“你不吃我拿走……”
“留下嘛，等哥哥回來就給他吃。”
“真琴今晚還住我家。”不容置疑的語氣。
“啊……小遙好過分。”蘭撒嬌的情形像極了小時候的真琴。不過雖是親兄妹，長相也相似，但……
蘭不到十歲卻非常喜歡看鬼片。前一段時間為緩解真琴等成績的緊張，遙租了午夜兇鈴的碟子。遙和蘭看得津津有味，蓮無聊到睡著，只有真琴全程躲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你看都沒看就不要發抖了。”遙把碟子收好，把蘭和蓮抱回各自房間安頓好，一把掀開真琴的被子。
“抱歉，遙。雖然我沒看，但我能感覺到那個氣氛。陰森的房間裏布滿了不知名的鬼魂……”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屋裏一片漆黑。
真琴哇哇大叫著沖進被子裏。
搬了梯子打著手電換好電燈泡，又被真琴一把拉進被窩。之後發生了什麽事大家都表示不清楚，只是都在可憐那個被真遙閃瞎的電燈泡。它在用實際行動，以奉獻自己生命的悲壯行為，表達了對現充的憎惡以及內心的淒涼。
“那時還沒交往。不是閃瞎，只是壽命到了燒壞了而已。”堅定的語氣。雖然英語差，但物理，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遙前輩那根本就不是物理……”憐念念有詞，“下次我也要和小憐一起看！看燈泡會不會閃瞎！”“碟子給你。”“遙前輩——！”
怕鬼的人很多啊。
除了愛看鬼片，蘭還很愛吃辣。真琴口味偏甜，一點辣都不沾。蘭寫字畫畫都很棒， 真琴相反。蘭愛打直球，真琴就不用說了。
兩兄妹差異太大。想根據真琴摸清蘭的喜好，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急匆匆沖出去就是給蘭送了一兜零食？”真琴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對。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嗎？”
“這個，猛的一想突然想不起來了。”真琴不好意思笑著撓頭。
你當的這是什麽哥哥啊。
“因為，從小到大一直想著遙的事呢。”
嘛，對不起啊，蘭。
親哥靠不住，只能另辟蹊徑。
第二天早上真琴回家了，又發了短信，說父母陪著蓮去了封閉補習學校，自己也被要求跟著去看看，晚上再回來。
遙撥通了江的電話。接電話的是個粗嗓門。
“禦子柴，讓江接電話。”
“哦！七瀨啊！你找江君有什麽事情嗎！”元氣滿滿。
“讓她接電話。”解釋起來太麻煩。
“七瀨好冷漠啊。”嘆了口氣，“江君！江君！七瀨有電話找你。七瀨，江君正在做早飯呢，她做的早飯可好吃啦，你肯定沒吃過……”
不知道有沒有放蛋白粉。
“遙前輩真是不懂女人心。”江語重心長地對遙訓話，“怎麽能給女孩子送吃的呢？還是那麽容易發胖的食物。”
“我為什麽要懂女人心。”江可以說是遙唯一的異性朋友，還只是遙單方面認為。
在江看來遙或許只是行走的肌肉模型。
“啊……也對。想討好小蘭……遙前輩給小蘭買身衣服吧。”
“衣服？”
“嗯。女人不管到了什麽年紀，對漂亮衣服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哦。”
別說給女人，自己的衣服基本都是真琴陪著買。媽媽從不帶自己逛街。
“我下午把蘭帶出來。你下午有空嗎？”
“誒？七瀨要約江君去哪裏嗎？七瀨我跟你說，我們江君可是名花有主了哦。可能你不太清楚，她現在正在和我交往啦。”
……
總之下午三點，遙帶著蘭站在石階下。冬天快過去，樹木發了芽。即便如此海風還是凜冽。遙和蘭明顯高估了溫度，又覺得現在回屋不太好。一邊在心裏埋怨江為什麽還不來，一邊跺腳搓手。
“蘭先回屋等著，或者加件衣服。”
“不要，我好久都沒見到小江姐姐了。”蘭扯上遙的衣角，“小遙是說，她會帶我買衣服嗎？”
“她幫你選衣服。”還是比較相信江的穿衣品味，雖然他自己並不能看出來。
蘭的小臉凍得通紅。遙脫下外套把蘭裹了起來，又給蘭戴上帽子。
“還冷嗎？”
“不冷，就是衣服太重。”蘭揚起小臉對遙甜甜的笑，“小遙和哥哥一樣溫柔呢。不，小遙一直都特別特別溫柔。”
能和你哥哥並列，很開心。
或許和你哥哥在一起，整個人都變得溫柔了。
“小遙冷嗎？”
“不冷。”身上這件毛衣是真琴媽媽織的那件，很溫暖合身。
“小遙，明天我們小學有文化祭，小遙要來看嗎？”
巖鳶小學？
“怎麽這個時候？”
快開學時候辦文化祭……
“小遙會來嗎？”
“嗯，會和真琴一起。蘭有節目要表演嗎？”
“有的，本來爸爸媽媽都答應要去的……”蘭低下頭，“結果都去陪蓮了，連哥哥也是。”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看著平靜的大海，聽著蘭的傾訴，回憶自己的童年。
“只是因為蘭聽話懂事，他們對蘭很放心。並不是不關心你。”他們對自己也相當放心，讓自己帶著蘭一天。
早已是一家人了。
“我明白，只是他們不太關註我，我會不太開心。”
的確。前一段時間真琴的考試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平日裏叔叔工作忙，和孩子很少溝通。蓮調皮搗蛋，阿姨一直在管教他。乖巧懂事成績優秀的蘭反而是最少受註意的。
奶奶去世後，獨自在巖鳶的日子。除了真琴沒有可傾訴的人，又不想總給父母打電話擾亂他們心神。那時真琴幾乎是一切。也會在巖鳶四處轉，和一草一木對話，於是對巖鳶的自然充滿感情。一直到後來參加巖鳶SC，情況才得以緩解。
“蘭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嗎？”
“只聽說過大概。”
“真琴……有給你講過嗎？”
蘭搖搖頭。
有些失落。
“但我從記事起，哥哥每天都會給我講小遙的事。小遙在SC游泳超厲害，今天小遙考試又得了第一。每天都講。”
“如果我早出生一點，說不定就會知道小遙小時候的事了，真是可惜呢。”眼前的小女孩笑起來眉眼彎彎，極像真琴。一時間有點恍惚。
“遙前輩！小蘭！”喊聲把兩人拉回現實。江終於來了，空著手，後面還跟著個紅頭發的人。
“禦子柴……”
“喲，七瀨！這個小妹妹是……”
遙把蘭護在身後。
“這是真琴前輩的妹妹。”
“哦！我說怎麽這麽眼熟！走吧，咱們去哪裏逛一逛……”
一如幾個月前眼鏡店前攬上自己肩膀的語氣。
這回憶不太美好。牽著蘭轉身就走。
“小遙，我想和小江姐姐去逛街嘛。”蘭似乎有些不滿。
“啊，遙前輩如果不想跟著，讓小蘭跟著我們也行啊，我們正好要……”
轉身就走。把蘭交給江和一個外人，總歸不放心。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按照原定計劃坐著電車去了縣裏，結果最後漫無目在大街上游蕩。
如果真琴在身邊，三人行一定很有趣。遙不擅長逛街，平日裏跟著真琴就好。沒有查路線的習慣，走來走去不知道走到哪裏了。
“小遙一點都不像個好男友。”蘭撅著嘴，“和女孩子約會，應該要提前選好地點看好路線的。”
“一，我不是在和蘭約會。二，這些真琴都會做。”遙把蘭身上外套的帽子給她戴上，“戴上帽子，別著涼。”
“哦……”蘭意味深長地看著遙，“難怪呢。”
“以後蘭找男朋友，找什麽樣的？”中午和蘭湊合著胡亂吃了一頓，現在肚子有些餓。雖然還沒到飯點。
“哥哥那樣的！”
算多此一問。
打開手機，兩條未讀短信。
中午，“現在遙和蘭待在一起嗎？她沒有給遙添麻煩吧。”
沒有。
剛發來五分鐘，“遙，雖然總這樣說遙會煩，但還是很想你。”
擡頭看著天。
聖誕節下午，也是這條街，真琴陪在身邊。霧蒙蒙一片，兩人拉著一把雨傘，他帶著自己，在人流中穿行。
他說，遙，如果你丟了，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
鼻子一酸。
“就不關心一下蘭？”
“是遙帶著我絕對放心。我從很早之前就在想，遙如果有弟弟妹妹，一定會是個好哥哥。”
真琴姑且算自己弟弟。“你覺得我是好哥哥嗎？”
“是真琴最喜歡的哥哥大人。”
熙熙攘攘的人群，遙左手拿著手機，右手緊拉著蘭的手。
“我一會兒帶蘭去吃飯，你回來註意安全。”
“嗯。”
經過一家自助烤肉店，蘭表現出極大興趣。遙對自助烤肉有陰影，並早已發誓過真琴不在絕對不去。
“小遙不會烤肉是嗎？”
真琴的妹妹也有七瀨遙雷達。“你怎麽知道？”
“哥哥這樣寵小遙，小遙怎麽可能會呢。”
“……”
在蘭心裏，自己果然是被真琴寵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後來遙跟真琴說，當著蘭的面，不要對自己太親昵。真琴表示，什麽親昵？平常不就這樣麽。
和這人沒法交流啊。
“沒關系，我會的哦。”
“怎麽能麻煩蘭……”
“小遙，我好想吃烤肉啊……”淚汪汪的大眼睛，“反正又不用小遙操作，只是小遙出錢，我一個人來就好……”
有道理。遙牽著蘭進去了。
不出所料，醬料是蘭配的，菜是蘭取的，肉也是蘭烤的。遙像個廢人一樣全程只負責動筷子張嘴。
親兄妹啊。遙想起了真琴說過的，我要帶遙去吃，遙只用負責張嘴就好哦。
筷子也不用動是嗎……
兩人摸著滾圓的肚皮坐著休息。遙發現，相較於甜食，蘭明顯更傾向於肉類。送的蛋糕甜點，為了不浪費都進了自己肚子。
蘭拿著遙的手機玩游戲，趁遙不註意偷看了短信。
“小遙和哥哥的對話，一點也不像剛交往沒幾天的熱戀情侶。”蘭拉著遙的胳膊一晃一晃。
“那蘭說，要怎麽回覆他？”
“嗯……小遙說：‘真琴，我愛你，我特別渴望見到你，你快些回來，不要讓我等太久。’”
努力壓低聲線模仿遙的聲音，學著大人的樣子念念有詞。表現力很強，說不定有當聲優的潛質。
真琴的妹妹，很可愛。可愛的程度可能要勝過真琴了。
“那你希望真琴怎麽回覆？”
“哥哥的話，應該是這樣：‘親愛的小遙，我已經迫不及待回到你身邊了。’”
“親愛的小遙……”
能不能別加親愛的又加小字啊。
“誒，小遙不喜歡嗎？明明笑得很開心啊。”
很開心嗎？
“小遙笑起來特別好看。哥哥一定也這樣認為的。”蘭托腮看著遙，托腮的姿勢和真琴都一樣，“我如果是哥哥，也一定會愛上小遙的！”
手機響了，遙和蘭一起打開看，“遙，我已經回來了，吃過飯了不用擔心。你和蘭也要註意安全。”
“真琴是不會像你剛剛那樣回覆的。”或許就像渚說的，已經以老夫老妻的形態共度十八個春秋，猛地回歸到熱戀情侶，反而不太可能。
“誒，沒勁。”
“蘭想看我和真琴熱戀嗎？”
奇怪的愛好。
“嗯，看著哥哥和小遙幸福，我會覺得自己也很幸福呢。”
“蘭會很幸福的。”自己最親愛的真琴的妹妹，也是自己的親人。
內心並不想要太過轟轟烈烈的戀愛，太熱烈總會有冷下來的那天。老夫老妻還是如膠似漆，不管以何種形式，與真琴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但偶爾可以體驗一把熱戀給生活加點料呀，要不然也太無趣了。”蘭這個小朋友真是什麽都懂。
手機又響了。“遙，雖然只分開一天，我還是想迫不及待見到你。”
詞都一樣，不愧是親兄妹呢。
遙牽著蘭踏出電車。站在車站出口處的真琴，拿著一大一小兩件外套，肩上搭著一大一小兩條圍巾。大的是黑的，小的是粉的。
“遙！蘭！”快步走來，“遙永遠不記得看天氣預報，今天降溫，還穿這麽少。蘭也是。”
“小遙把厚衣服都給我了。”蘭炫耀一般地給真琴看帽子和身上的厚外套。
“真琴，阿姨織的毛衣很暖和，我沒有受涼。”擡頭正對上真琴擔心的視線。
“怎麽能只穿毛衣……”真琴念叨著，迅速把遙和蘭裹成兩個球。圍巾勒得遙喘不過氣。
滿臉的擔憂，見到自己牽著蘭平安歸來，眉頭又舒展開。
最後一抹晚霞漸漸消散，天黑下來。
但那個人，在發光。
走上前踮起腳尖，環住真琴的脖子，閉上眼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在他耳邊低語：“我們回來了。”
“嗯，歡迎回來。”
正是下班的時間。華燈初上，人來人往。不遠處電車到站哢哢聲，報站的電子提示音都漸漸淡去，世界一片寂靜。
有人停下腳步怯怯私語，但無所謂。顧不上旁人眼光，也不想顧。愛從來沒有對錯，如今只願時間能停留。
踮不住腳，回到剛剛的姿勢，牽上滿臉驚喜感動的蘭，“楞著幹什麽？回家吧。”
“好。”真琴背上遙的包，走在靠車的一邊，牽起蘭另一只手。
三個人講著今天的經歷，低聲細語聊著天。
“哥哥什麽時候帶我和小遙吃烤肉呢？”
“過幾天閑下來，臨走前一定去。”真琴摸摸蘭的頭，“還好不熱，沒有著涼。”
“小遙，真的很喜歡哥哥呢。”
“餵，蘭！”
“怎麽了？我知道的哦。”真琴稀松平常的語氣，遙盯著他的側臉。
這樣溫柔的一個人。能得到他的喜歡，真的三生有幸。
真琴回過頭，“遙，你害羞了？”饒有興趣地笑著。
“才沒有。”
蘭走在兩個人中間，拉著兩個人的胳膊一蹦一跳。三個人慢慢地一步步走著。
海邊的鳥兒也要回家了。
待真琴安頓好蘭，遙鉆進真琴的被窩裏。
“今天真琴也累了，我們都早點休息。”
“嗯。”真琴躺進去，關掉燈。
萬籟俱寂，偶有海浪的聲音。
初春的海風吹動窗簾。“遙冷嗎？用不用我關上窗子？”
“不冷。”
海風吹著很舒服。遙幼年時幻想過和真琴一起躺在海灘上睡覺。如果真的辦到，第二天兩人發燒也要一起。
有真琴的溫度，海風再冷也無所謂。
“今天我幾乎忙了一天。蓮那孩子真不讓人省心。不開竅，怎麽都教不會。謝謝遙照顧蘭。”
“你平常也要多關心關心她。”
“嗯。知道是遙，就特別放心。自始至終牽著她的手，還脫下衣服給她穿。想到了小時候的我們，遙是個好哥哥呢。”
“嗯。”
“吶，小遙哥哥，我是個好弟弟嗎？”真琴扭過身把遙抱在懷裏，輕輕耳語。耳朵癢癢的，感覺很奇怪。
“你說是就是。”
“腰……好些了嗎？”睡衣扣子被真琴一顆顆解開，“哥哥大人，想……要你。”
“明天要早起。”果斷按住真琴的手，“蘭的文化祭你難道忘了？”
“啊！”
果然忘了。
“……你也多關心關心她吧。”
“我原本打算明天上午預習……”
“一起去。”
“好。”
遙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那……現在，我……”手被真琴捉住，一路向下。
半睡半醒中觸摸到某個堅硬的東西，遙的手一抖。
“抱歉，遙太可愛了，忍不住就……”
“遙可以……幫我解放一下嗎？不做下一步……”輕輕的氣聲就是最好的催情藥。
年輕真好。
然而遙還是立馬抽回了手。
如果幫他解決，會忍不住求他……進來的。體驗過一次與真琴在一起的快感，就再也忘不掉。
“明晚。”
“嗯？”
“明晚……做。”
“嗯……好。”
真琴把身子扭過去，遙從後面環住他，“你不用自責……我也想。”
“真的嗎遙？”
“只是怕明天起不來。睡吧。”
兩人調整了下姿勢，遙躺進真琴懷裏，沒多久就睡著了。
遙起床做好早飯，蘭已經自己梳洗打扮完畢了。兩人一起把賴床的真琴拖起來，三人急匆匆吃完上路，依舊拉著手。有一群穿著同樣裙子的小姑娘，蘭松開手，跑向她們。
“誒？小蘭，這是誰啊？”有一個小女孩好奇地指著遙。
“是小遙。”
“小遙？”
“是我另外一個哥哥哦。”滿臉的得意，“又帥又溫柔。”
“不愧是親兄妹呢，我從小就是這麽認為的。”
“什麽？”
“又帥又溫柔。”
真的嗎……
“這兩個詞形容真琴更合適吧。”
“遙也是。”
兩個人看著蘭走遠的背影。不時有小女生回頭一臉艷羨地看著他們。
“真好啊，小蘭，有這麽好的哥哥，還是兩個。”
“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
“咱們也過去吧？”
“嗯。”
表演完畢，蘭換上平時的衣服，演出服被真琴帶回了家。他下午一定要在家預習大學課程，遙和蘭拿他沒辦法。
“真琴是努力認真的人，”遙給蘭買了一瓶橘子汁，“蘭要向他學習哦。”
“嗯……那也是以後的事。”
“現在蘭想去哪裏轉轉？”遙心領神會。
“小遙想去哪裏，蘭就去哪裏！”
還有一個多星期就要離開了，遙更想在附近轉轉。不拍照片也不做別的，就在巖鳶四處走走。
“小遙馬上就要去東京了呢，和哥哥一起。”蘭擡起頭，把橘子汁送到遙嘴邊，“小遙喝嗎？”
“不了。”從小學後門出發，沿著那條狹窄的路一直向前，漸漸遠離海邊。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一個種滿花草略顯破敗的花圃。多年無人搭理，荒草萋萋。滿地落葉，沒有腳印，鮮有人來。院門虛掩著，年久失修。房子已閑置了，上著鎖。花圃的柵欄已經銹掉。
一樣的石子路，一樣的葡萄架，一樣鏤刻著花紋的石椅石桌。小時候在這裏戲言娶真琴回家。每年一個花環的承諾早被忘到腦後，十三四年過去，兩人相約共度一生，雖然反了過來。
“小遙，這裏是……？”
“蘭，你想聽我小時候的事嗎？”
“嗯！”
大概收拾了一下，兩個人坐在花圃裏。
“原先這裏布置很精致，開滿各種花，很漂亮。那時候蘭還沒出生。”
“誒……好遺憾。”蘭依舊喝著橙汁。
“我和真琴經常翻過柵欄悄悄來這裏玩。這裏主人不常回家，聽說很有錢，花園也很漂亮。”
“被發現了一定會很生氣吧？”
“後來確實發現了。”遙擡頭看著葡萄藤，“找到我家，我被奶奶打了一頓，之後這一片也沒有再來過。”
“噗。”蘭笑出了聲。“哥哥和小遙很小就認識了啊。”
“確切說，真琴沒出生，我就認識他了。”
與你相識是命中註定。
“我剛出生，蘭的媽媽來醫院探望。我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存在。”
遇見你的那天起，唯一盼望的事就是你的出生。
“真琴出生之後，我們每天都在一起。”
不曾有例外。
“嘛，那時候還沒有蘭呢。”
“我聽爸爸媽媽說小遙的奶奶是個很好的人。”
“……確實。”
風裏醞釀著泥土香和青草香。遙遠的回憶，在冬春之際下午的暖陽中走馬燈般一幕幕展現。
“奶奶為人很好，在巖鳶很有名望。聽說蘭的父母年輕時候也受過她不少照顧。”
“這個我知道。爺爺奶奶反對他們戀愛，一開始他們都只能住在小遙家，小遙的奶奶還幫著從中調解。大人們的思維真奇怪啊……為什麽要反對，爸爸媽媽現在過得很好呢。”
“蘭的爺爺奶奶什麽時候再回來？”
“不知道。”蘭靠在石桌上。真琴的爺爺奶奶在真琴父母結婚前就移民美國，遙基本沒見過他們。
“真琴小時候經常來我家，奶奶把他當做另一個孫子。”接送兩個孩子上幼稚園，好吃的好玩的都是雙份買。
“我爸媽在我三歲時候去東京工作，一年回來一兩次。很長一段時間裏奶奶和真琴就是我的全部。”
“怪不得小遙和哥哥都這麽離不開對方呢。”
“嗯。”
“感覺小遙的奶奶是一個又能幹又溫柔的人。”
“我八歲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