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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培養申論能力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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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臺上落下來一個投影布。

一片黑暗中只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這個是總開關吧?”

“是這個,你試試。”

熒幕上亮了一下,出現了王慶楠,朱天的兩張大臉。眾人哄堂大笑了起來。王慶楠仔細地盯著屏幕,“楊俊兒,你看這開了沒,我咋還不會用這個呢?”

“桌椅收拾好了沒?”

“史婭弄的你還不放心,她處女座。”

“還沒來啊?”

“快了。”這是朱天的聲音。

……

觀眾毫不嫌棄這一沒有任何藝術可言的錄像,他們笑出現在屏幕上的大臉,笑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嚇得江勤壽唱歌壯膽,笑江勤壽抱著陶知不撒手……

“哦哦哦哦哦,江總生日快樂!”熒幕上出現一群熟悉的面孔。

“這是老板娘吧?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

……

在眾人的笑聲中,朱天走到兩人的旁邊,“這是我們第一次見到陶知,我們作為江總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屬,在這裏,我們要把這段烏龍事件的錄像送給二位,希望對你們來說是一個不太糟糕的記憶。還有就是,剛剛我們說的並不是僅僅是玩笑。我們公司的小夥伴們都是很喜歡陶知的,實不相瞞,我們私底下都是叫陶知‘老板娘’的。”朱天話應剛落,臺下就笑成了一片。

江勤壽原本計劃了一個溫情的,浪漫的完美儀式的,沒想到被不靠譜的司儀坑了一把,又被自己最信任的好兄弟和好下屬聯手擺了一道,這想象中的婚禮是徹底被搞得亂七八糟,可眾人倒是開心的不得了,陶知看樣子也比出門前放松了很多。

算了,只要陶知覺得開心就行了。

一場夾雜著點溫情的搞笑婚禮終於在下午三點的時候結束了,江勤壽已經心累得什麽都不想做了,可他還要跟陶知跟眾人一一打招呼告別。

“行,回頭再聚!”

“你們幾個今天喝了不少,別開車了啊!”陶知送陶毅還有陶淵樂幾個出門。

“知知再見,江江再見。”陶淵樂長高了不少,說起話來還是那樣軟軟糯糯。

“再見。”陶知笑著捏了捏他的小手。

“姐,你先送章探姐她們回去吧?我伯今天喝了點,別讓他開車了。”

……

“朱天,你沒喝酒吧?我記得你是酒精過敏。”

“是啊,我沒喝。”

“等著別走,一會兒送我和陶知回家。”

已經打開程偉車門的朱天只好關上了車門,苦著張臉從窗戶給自己的好兄弟打了個招呼:“你先走吧。”

“回頭算你加班費!”江勤壽沒忘給他一個甜棗。

“不不不,為您服務我是真心誠意的。”朱天轉身笑成了朵向日葵。

江勤壽就愛這樣從後面掛在陶知背上,讓陶知背著他走路,“走快點嘛。”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有多重!”陶知背著他走進了電梯,“下來,沈死了。”

江勤壽沒再鬧他,聽話的自己站直了,然後歪著腦袋去看陶知的臉,對著嘴唇就印了個戳子。“今天累了吧?”

“還行,還好沒弄的那麽正式,我覺得特別開心,特別特別開心。”陶知看著他笑了,“謝謝你啊,讓我這麽快就成家立業了。”

“成家的謝謝我收下了,立業還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江勤壽註意到陶知頭頂還有亮晶晶的小碎片,伸手幫他取了下來,“今天你唱的很好聽,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手呢!”

兩人走出電梯,陶知去開門,“那是,殺手鐧就要留到最後才能使出來啊!”

“你還有什麽藏著的?快點老實交代!”江勤壽跟著進來,一手迅速鎖好了門,一手抱住他。

“你讓我先去洗個澡,我這一身香噴噴的,怪難受的。”

“不急,一會兒我給你洗。”江勤壽人來瘋的抱著他走到了客廳,一下子壓上來,“今天你說你也給我準備了禮物,是要唱歌給我嗎?”

陶知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跟你的準備重了,更沒想到結果都沒唱出來。”

“你以為我只是唱歌嗎?”

“那你還想幹嘛?”

“還有個大禮送給你,今天就算了,看你表現,表現好的話,明天我就給你。”

陶知不知道他葫蘆裏賣什麽藥,“那我要怎麽做?”

“先把你的禮物給我吧。你中午要唱什麽,現在唱給我聽。”

“現在……”陶知有些不情願的看著他,“音樂都沒有,我會唱跑調的。”

“我不嫌,你看我都給你唱了好幾次了,你一次都沒給我唱過,今天好不容易給我準備了一個,結果還沒唱了。”

陶知清清嗓子,抱住他的腰,輕輕的開口:“初冬時的晨陽,暖息多麽濃烈,我摸著你的臉頰,欣喜而激動……”

……

江勤壽完全放松的躺在他旁邊,一條大長腿還架在陶知腿上,一手抱著陶知的腰,靜靜的聽他唱。

陶知閉著眼睛,回想起了中午的情形,做夢一樣,自己竟然就這樣和一個人互相委托了終生。

“我唱完了。”陶知轉頭看向江勤壽,“你覺得怎麽樣?這首歌你聽過嗎?”

江勤壽什麽也沒說,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往前一湊,一個鼻尖就碰到了另一個鼻尖,陶知心領神會的帶著笑意給了他最合適的回應。

“以後不許唱歌給別人聽。”

“這麽霸道?”

“就這麽霸道!”

“你別把我衣服弄壞了,我自己解!”

“明天給你買新的!”

“少浪費錢了,你放手,我自己弄不一樣的?”

“這是我的樂趣,你還想不想要大禮了?”

“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你必須要!”

……

“今天章探姐又送了個好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我能不能拒絕?”

“今天不能。乖,很舒服的……”

江勤壽所謂的大禮就是一沓文件,陶知看著就頭大,一大早他渾身不得勁,眼皮沈重,肌肉疲軟,筋骨酸痛,江勤壽是怎麽覺得自己願意在這樣的時候去看這麽厚一份文件。

“這什麽?”

“你看就知道了。”

“太多了,我不想看。”陶知把文件夾還給他,然後沒骨頭一樣撲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腰,臉埋在腹部使勁蹭了蹭,像一只慵懶的貓咪。

江勤壽怕他著涼,拿衣服蓋住他,指著其中一頁:“你就看這裏。”

陶知不情願的翻過身來,就這他手指的那一頁看了看,“這是……這不是我們那一片嘛?我知道你們中標了的。”

“你真是!”江勤壽又往下指了指,“看這兒,這兒的規劃。”

陶知蹙著眉頭,仔細看,“……解放南路段原計劃拆遷重建,為響應國家新政策並且……”

“什麽意思?”陶知仔細的讀著,“你們不拆草市巷了?”他驚喜的擡頭,問江勤壽。

“不僅不拆,我們決定把草市巷作為規劃中的一環,把它和大馬路隔開,保留大部分的原貌,然後把巷子裏面重新翻修,保持巷子的清凈。”

“那……那你們不蓋成商場,你是不是就虧本了?”

江勤壽看著他笑,捏了捏他的臉,“你怎麽這麽可愛?放心吧,我虧不了本。”

“你確定不拆了?”

“不拆,我第一次去店裏的時候就滿喜歡的,後來覺得其實留著這麽一個地方也不錯,你又那麽喜歡那裏的樹,那裏的馬路,我想給你留著。”

此刻陶知簡直覺得自己眼前坐著的是一尊佛,這尊佛是他的!“江老板,你怎麽這麽好!”

“就完了?”

陶知看著他笑,爬到他身上來:“謝謝你的禮物。”然後低頭親他一口。

“昨天還忘了說,戒指我也很喜歡。”然後又親他一口,“我覺得自己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你是不是來給我報恩的?”

“搞了半天你還成救世主了?這便宜占的。”

“那你是救世主行了吧?”

“我才不當呢,誰愛當誰當去。”

“哈哈哈哈哈……”

☆、第 58 章

章探接到電話的時候腦袋還不清醒,迷迷糊糊的也沒看清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餵,誰啊?”

“章探,是我啊!”

“啊?哦,珍珍姐,你咋這麽早打電話?”

“我被我媽趕出家門了,來你這兒住幾天方便不?”

“啊!你跟阿姨吵架了?我這沒啥,你隨時來!”

早上六點半江珍就背著一個大包按響了門鈴,章探艱難的從床上翻身起來,喊了句:“馬上——”

“不好意思啊,這麽早打擾了。”

“沒事沒事,我也差不多該起來弄早飯吃了,你還沒吃吧?”

“我來弄早飯吧,權當我謝謝你了。”

“行啊,我那去洗一下。”

“怎麽了是?阿姨又念叨你了?”

“我之前不跟你說過我一高中同學嗎?姓吳的那個,這些年一直在東北那邊,去年十月份回來的。我媽一打聽他也沒對象,這就使勁的撮合我倆,弄得我尷尬的不行。”

“他是你之前沒談成的那個嗎?”

“什麽沒談成的?”江珍一頭霧水。

“我聽小江說的,他說你以前上學的時候暗戀一個男生,結果那男生後來轉學了,你可傷心了。”

“真麽呀都,你別聽他胡說。那都是啥時候的事兒了……初中吧?”江珍想了想,“那就是青春萌芽期,再說我那時候也不只是因為那男生轉學,當時學校裏也有些其他事……不提了不提了,現在一想就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那這個姓吳的是什麽情況?你沒感覺?”

“主要是……覺得尷尬,你知道不?高中時候當了三年的同學,那時候我倆還住一個小區,我都不怎麽和他說話的。後來一畢業更是沒聯系過,這都十二,十三年了,突然倆人因為都沒有對象硬要被湊在一起,這能不難受嘛?”

“倒也是。”章探喝著小米粥,吃了個雞蛋,“欸,你現在想不想找嘛?”

“我就是想,也是周期性的。前一陣子本來還有點心思,這幾天被我媽一折騰,啥心思都沒了。”

“其實我認識幾個單身的,都是羅霄的朋友,從部隊下來的,就是這條件可能跟你們差距有些大。”

“人怎麽樣嘛?”

“有幾個我覺得也不太靠譜,以前還好,這一進入社會,總覺得有點油了,但有一個我其實覺得還不錯,挺實在的,人長得也好,就是性格有點悶悶的,不怎麽愛說話,但你熟悉了就知道了,這人是個慢熱,而且冷幽默。”

江珍稍稍猶豫了一下,“有時間可以先見見,他多大年紀?”

章探咬著筷子想了想,“三十……二?嗯,現在三十二了應該。”

“那跟我差不多啊。他家裏……條件很差嗎?”

“也沒到那種程度,跟我們一樣,正在奔向小康的路上。他爸好像是在工地上包活,他媽在政府大樓裏做保潔,我去政府辦手續的時候還經常見呢。陶知現在在政府上班,他好像也認識。”

“他叫什麽?”

“高城。他最近好像開了個火鍋店還是什麽,最近我也沒見他,一般都是羅霄回來了叫他一起去吃飯什麽的。”

“行,你回頭把他聯系方式給我,我先見一下。”

章探看著她笑:“你倆要是成了我這就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八字還沒一撇呢。”

“反正我很看好你們呦~行啦,我吃飽了,謝謝你啦,碗你放到洗碗機裏就行了。”

“你這還不請假?你婆婆也沒說要來照顧你?”

“你來得巧啊,今天正好我最後一天。我婆婆之前說要來,被我拒了,前一陣子我公公他身體不大舒服,他還得我婆婆照顧呢。這幾個月我媽常常過來住。”

“我看你這肚子都這麽大了,羅霄還不回來?”

“他還不知道呢,前幾天跟我視頻還說我胖了,氣得我不行,從來不說點好聽的。”

“啊……你這還瞞著他呢?你婆婆也忍得住沒說?”

“說了又能怎麽辦,他一點忙也幫不上,幹著急。不過也沒啥,現在你不是過來了嗎,有你跟我媽倆人我還操什麽心呢?”

“行,作為我的謝禮,你這生活起居我包了。”

“你這麽一女強人,能行嗎?”

“放你的心,姐姐我能幹著呢。”

陶知剛剛把手頭的活幹完,就收到了江勤壽的消息:“我姐來了,說她現在住章探姐那,等你下班咱倆去姐那邊坐坐吧?”

陶知回覆:“行啊。”

江勤壽又發來:“咱們吃了飯再去還是過去一起點外賣?”

“點外賣吧,我給她打個電話說一下,我記得今天她最後一天上班,明天就開始休假了”

“好,我等你下班[親親],想你了都”

這人,明明就在對面的樓上,幾乎天天見……陶知看著手機偷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什麽人,這才把註意力又放回工作上。

快10點的時候陶知和江勤壽才從章探家出來,幾個人吃吃聊聊差點忘了時間,臨出門章探還給他們拿了些她婆婆做的炒辣醬。

“姐說的那個叫高城的人你見過嗎?”

“見過一次,就上禮拜。他媽不是在我們樓裏做保潔嗎,就在我們那一層,我還常常跟阿姨打招呼呢,那天他應該是去接阿姨下班的。”陶知走到車跟前,“欸,下午說好的讓我開回去的,你去坐副駕駛去。”

“行行行,給你鑰匙。”江勤壽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你把辣醬拿著,明天正好禮拜六,我給你做麻辣魚吧?我姐她婆婆的辣醬特別好吃。”

“行啊。”

陶知調了下座位,感受了一下:“貴的車就是不一樣啊,這比我爸那小破車舒服多了。”

“你可別在爸跟前說,不然他得記恨我了。”

“放心,我爸有你這麽一個兒子,自豪的跟什麽似得。”

“欸,我聽我媽說她下個月要和咱媽去廣州參加什麽展,咱媽跟你說了沒?”江勤壽忽然說了這麽一個事。

“啊,去廣州,我不知道啊,明天晚上咱倆去問問她吧。”

“行,我也納悶呢,就她們倆也不怕丟在廣州了。”

“媽沒跟你說要去看什麽展?”

“跟我說了,我給忘了。欸,對了,媽今天一大早就給我點電話了,說讓咱倆回南邊一趟。我估摸著她生我姐的氣,要找咱倆訴苦呢,正好丁項後天拍婚紗照呢,咱倆去湊個熱鬧?”

“行啊,正好有兩瓶辣醬,給媽拿一瓶去。”

“說起來咱倆都沒拍照,不然後天咱倆也一起拍了吧?”

“啊?我不拍!”陶知果斷拒絕。

“沒事的,你看咱倆到現在都沒有個正兒八經的合照。”

“那……找機會拍個全家福?”

“那能一樣嗎!不行,一想咱倆沒拍照我就覺得少了點什麽,我要預約下個禮拜去拍照。”

“我真……好吧,下周我沒時間,下下周吧?”陶知在江勤壽堅定的目光中無奈做出了讓步。

江勤壽這才滿意的湊過來,“啵——”的一聲,親了一下他的臉。

“今天咱倆買的搖搖椅到了,我讓他們放在門衛那裏了,現在還能去取不?”

“南門那邊?”

“嗯……”陶知想了想,“對,南門。”

“沒事,南門24小時都有人在。”

陶知守在電梯口,幫江勤壽按著門,“小心點。”

“沒事,你先進去。”江勤壽跟在他後面推著大箱子進入了電梯。

“你確定是這個嗎?這是不是回去還要咱們自己組裝?”陶知看著箱子問他。

“不用,這是折疊的,回去拆開就能用,要組裝的那種箱子要比這小得多,我媽頭一回就買的那個,結果不會裝,還是我回去給他們弄的。”

“我把箱子先放門口了,明天再扔,我先去洗個澡。”陶知對著陽臺上收衣服的江勤壽喊了聲。

“行,你先洗吧。”

陶知洗完出來才發現江勤壽把陽臺收拾一下,擺了個小桌子,還倒了兩杯酒,“你這小桌子哪來的,放這兒正合適。”

“老早就買了,你要喝酒嗎,我倒了點。”

“行啊,今晚還能看見星星呢。你快去洗澡,我等著你。”

“你還是穿個外套吧?”陶知看見江勤壽就穿了個黑背心就過來了。

“沒事,這都夏天了。”江勤壽帶著一身水汽坐躺在了小桌子另一邊的搖搖椅上,“我覺得應該買一個兩人的吊椅,這樣咱倆能坐一起。”

“你要不幹脆在這兒支個床算了。”

“這樣也行啊。”江勤壽忽然坐起來,一手撐著桌子探過身子來,“支個床,我們就能在陽臺上做點好玩的事情,到時候你還能看看星星月亮。”

“看個鬼啊!”陶知伸手把他那張湊到跟前的臉推開,“回你的椅子上去。”

江勤壽笑著親他一口,躺了回去,展開胳膊伸了個懶腰:“真舒服啊,下了班吃過飯,晚上跟你在這喝點小酒,看看夜景,圓滿了就。”

陶知看著他笑,“這就圓滿了?你這麽容易滿足啊?”

“不然呢?幹嘛活得那麽累?”

“對,這樣就已經很完美了。”陶知也舒服的閉上了眼睛,輕輕一動椅子就輕輕悠悠的晃動著,真的像是躺在一個秋千上,讓人想就這樣一直晃動下去。

“章探姐的預產期是什麽時候?”

“七月底好像是?我也不知道。”

“那也快了啊,羅霄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一直聽你們說他,我還沒見過呢。”

“我姐夫可帥了,人也特別好,就是部隊太忙了。”

“有我帥?”

“比你帥多了好不?有時間讓我姐給你看他照片,穿著迷彩服簡直了!你是沒見過他的肌肉,手感特別好。”

陶知說著感覺不太對,睜眼一看,江勤壽眼神幽怨的盯著自己:“你還摸過他的肌肉?”

陶知忽然有些心虛:“那時候他給我們展示來著,沒忍住就去感受了一下,我姐當時在的。”

“哼!”江勤壽轉過頭去。

陶知看著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你還委屈上了?你不知道我心裏滿滿都是你嗎?”

“有多滿?”

“正好把我的心裝滿。”陶知說完都被自己惡心到了,頓時一身的雞皮疙瘩。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了說前天王慶楠願賭服輸,被迫跟陶知表了白,聊了聊張矯矯的創業計劃被暫時擱置了,提到了丁項那神出鬼沒的妹妹丁悠終於決定去法國繼續深造了,想起來李然飛終於能放下過去,去找趙銘羽了……

夜深的時候,倆人才意猶未盡的刷了牙,帶著一身夏季清爽的氣息,卷著被子沈沈睡去。

這不過是他們一生中最普通的一個夜晚。

☆、我們的日子

在陶知的印象中,章探是個要強到骨子裏的人,從小到大這姑娘就沒服過軟,什麽時候都給人一種能撐起一片天的感覺。在他還不大懂事的時候,他可沒少被章探欺負過,一開始還有些怕她的。

陶知剛開智的時候,章探剛上小學;陶知上小學的時候,章探小學六年級;陶知小學畢業的時候,章探已經上高中了;等陶知上高中的時候,章探已經大學畢業了。

沿著時間這條不知疲倦,晝夜不停的溪流走,他們相伴著成長,追逐著長大。章探總能給他一種別樣的安全感,不管有再難的事情,好像一想起章探,就覺得,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章探幾乎是看著陶知長大的,陶知也基本上是跟著章探的腳步長大的,在陶知的人生軌跡中,章探就一直在他前方幾步的距離上。有時候,他常常會感慨,原來他們都已經成家立業了,原來那個有點暴脾氣,走在自己前面的姑娘,已經要做媽媽了。

那晚章探沒事,吃過飯後一個人拎著小包就溜達過來了,陶知正好要去給加班的江勤壽送晚飯,兩人就在小公園碰上了。

陶知上樓去送了飯就下來跟她一起轉悠,兩人好久沒有這樣說說話了。

章探說起陶知高考那年,離考試還有十來天的時候,她自己都緊張地不行,說到她還記得小時候欺負陶知不懂事,逼著陶知學認鐘表的事兒。

“我上高中的時候你不是還在小學嗎,那時候我一想起來這事兒就擔心,要是我給你留下了什麽陰影怎麽辦?那我這罪過豈不是大了?”

“要真有陰影了你怎麽補償我?”

章探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我把你和江勤壽都撮合到一起了,這還不夠嗎?”

“那是你撮合的嘛!”

“我怎麽也出了份力吧!”

“行行行,我真誠的謝謝你了。”陶知扶著她小心的從臺階上下來,“你這麽大個肚子還敢一個人跑出來,我回去就跟大姨說去。”

“叛徒!”

“你真是要小心點,你要想過來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你說你這萬一有個啥不方便的,多讓人擔心?我姐夫現在又不在跟前,你要是有需要,我肯定是要堅守在第一線的。”

“我發現你跟小江在一起後是越來越貼心了。”

“快算了吧!珍珍姐呢?今天有約?”

“就是上次我給她介紹地那個,上禮拜見過一次後兩人就一直聯系著呢,今天又約出去了。”

“其實前幾天我江媽還讓我打探一下消息。”

章探扶著腰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不行,我得坐會兒,現在走的久了就腰疼。”坐下後又繼續說:“你可別跟阿姨打小報告,小心珍珍姐回頭找你算賬。”

“我覺得也是。”陶知跟著坐在她身邊。有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從他們眼前跑過,身上的肉都一顛一顛的,可愛極了。

“那邊有賣雪糕的是吧?”章探指著遠處一個圍了好多小孩的地方。

“哦,那人每天都推著冰櫃過來,還賣玩具了什麽的。”

“你給我買一個唄,小奶糕就行。”

“你能吃嗎?”

章探看著他,猶豫了半天:“你買一個我就咬一口行不?”

陶知無奈地笑了,“說好了,就一口啊!”

陶知買雪糕的時候,聽見一旁有個小孩在炫耀自己的生日禮物,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再過不久就是章探的生日了,今年她有寶寶了,也該好好的給她送個什麽才行。

陶知拿著雪糕回去的時候,老遠就看見章探盯著不遠處的小孩看得可認真,目光裏全是母性的慈愛。

“給你,只能咬一小口。”

“知道啦!”章探接過來,滿足的咬了一口,然後遞給陶知,“我現在小心著呢,不然受苦的是我自己。”

“你這還有多長時間?有兩個月嗎?”

“不到兩個月了。”章探摸了摸肚子,“其實我還蠻緊張的,你說我要是生不出來怎麽辦?”

陶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怎麽會生不出來?”

“你看電視裏那不是經常生一半的時候人就沒勁了?有的還難產了啥的。”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算了算了,我也就那麽一說。”章探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陶知吃著雪糕,甜滋滋味道從嘴巴擴散到胃裏,他覺得吧,雖然章探沒說過,但她其實是害怕的。不過也是啊,她也是第一次當媽媽,怎麽會不害怕?

“你不會產前抑郁吧?”

“誰?我?”章探指著自己問他。

陶知看了她一下,“好像是不太可能。你就別胡思亂想了,那不是有醫生呢嘛!”

“也對,我現在操心也沒用。”

“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對啊,下個月六號,怎麽?要送我禮物啊?”

“你這要當媽了,我是想送你禮物,你想要什麽?現在我也是拿工資的人了,能力範圍內,你盡管提!”

“我啥都不缺,你看著給唄,心意最重要嘛!我弟弟給的都是最好的。”

“行吧,肯定不讓你失望。”

“你也別破費了,不然會讓我很有壓力的。”章探不放心的叮囑他。

江珍和高城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迅速確定了關系,沒把楊思和江華洲高興壞了。於是她前一天就拿著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高調的回家去了。

今天是章探的生日,陶知一大早就打電話來說下午來接她吃飯,讓她稍微把自己收拾一下。

章探換衣服的時候還在猜吃個飯還要收拾什麽,她這再收拾也就是這樣了。於是她穿起自己舒服寬大的長裙,找了個好看點的皮筋把頭發綁了起來,然後帶著自己的超大遮陽帽,拎著包就出門了。

“餵,你們到了?”剛鎖了門,陶知的電話就打來了。“你們就在大門口等一下就行,我這正要下樓呢。”

……

“就這幾步路,沒事兒。”

陶知在大門口等著,只見章探拎著自己的小布包就來了,他迎上去,“不是讓你收拾一下自己嗎?”

“我收拾了呀。”章探給他看自己的頭發:“這是我最貴的皮筋了。我這衣服還是波西米亞oversize的呢,這花色多好的!”

“行吧行吧,你喜歡就行。”

“你們不是要帶我去什麽西餐廳吃飯吧?”

“放心,知道你不喜歡。”

“那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陶知給她打開車門。

“姐,生日快樂啊。”江勤壽坐在駕駛座上給她打招呼。

“今天謝謝你倆了啊。要不是你倆,我今天就要被你大姨一碗面條打發了。”

“至少能吃飽。”陶知接了她的話茬,“大姨肯定還會給你打兩個雞蛋的。”

“你太了解你大姨了。”

江勤壽一路開著車出了城去。

“去哪兒這是?”

“城外那個達遠娛樂中心。”陶知說。

“就那個巨型農家樂?”

“農家樂?”江勤壽詫異,這可是他們斥巨資打造了的一個澹陽乃至秦安省最大的一個娛樂中心了。裏面有各種水上樂園,小吃一條街,古建築街等等,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了,怎麽就成了巨型農家樂了?

“對啊,但這不是貶義啊,是很接地氣的叫法。你們那不是主打體驗田園生活還有民宿嘛。”

“是倒是,其實附近我們還有各種bar,還有倆洗浴中心呢!”江勤壽並不在意的開著玩笑。

自從進了娛樂中心的範圍,章探一路都在“哇~這也太讚了!”的感嘆,“這裏面這麽大呢!這是裏面是什麽?”

“射擊場。”

“這邊也是?”

“這邊是CS模擬場。”

“哇,那是小孩的游樂場吧?”章探指著遠處一個顏色靚麗的地方。

“嗯,但是從這過不去,前面有一個門,過去後那邊是全是為小孩建的。”

“那你們的民宿在哪?”

“還在前面。其實那個和這個娛樂中心是分開的,中間還隔了一個尤澗水庫,不然住著太吵。但是從這裏過去要快很多。”

“哇!我就記得這裏好像折騰了好幾年了,沒想到是這麽大的工程。這也太厲害了吧?”

“也沒有,關鍵是政府支持,要不然我們怎麽可能要來這麽大一片地。”

“這也夠牛的了!有了這個以後這一片肯定都帶起來了。”

……

幾個人聊著,車就開到了目的地。

“到了?”章探四周張望了一番,“這房子真不錯啊,景色也好。這兒的房子你們是租還是賣了?”

“都有,現在大部分是租出去的。”江勤壽把車停好,“你們可以先在周圍看看,我去看看老板把飯準備好了沒。”

“行,你也別讓人老板弄太多,不然浪費了。”章探說。

兩人還沒把房子一周的景色看完,陶知就聽到江勤壽在門口喊了。

“來了——”於是他也大聲的回了聲。

“你能把眼睛先閉上不?”進門的時候陶知忽然說。“這裏面全是平地,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搞什麽啊你們?”章探不解,卻還是配合的閉上了眼睛。“你不用扶我,我自己摸著墻就能走。”

“慢點啊,前面右轉。”陶知小心的跟在她旁邊,“小心墻角。你扶著我的胳膊。”

“嗯嗯。”章探感覺到自己轉過彎後,有一陣陣的花香撲面而來,清香極了,“好香啊。”

陶知卻沒應她這句話,而扶她站好,“別睜眼啊,我就在你後面。”

章探一頭霧水,站著又不走,還不讓自己睜眼。周圍很安靜,忽然她聽到前面五六米的地方有吉他聲響起,這人彈得很是一般。

“這是要給我表演節目嗎?我能睜眼了嗎?”章探閉著眼問,他感覺到陶知就緊站在自己右手後,他卻沒有說話。

“微風過,數微動,葉葉只為花相守……”

對面的人唱起了歌,嗓音有些沙啞,卻感覺得到他氣息的溫柔。

章探瞬間就驚了,這是……這不是?

“願只求,胭脂留,有你在左我在右……”

一聽到他的聲音章探就忍不住了,她想笑,可是就覺得鼻頭酸到不行,眼淚一下沒忍住就從眼角流了下來。

她極力的忍著沒有睜眼,聽著對面的人笨拙的撥動著琴弦,偶爾還唱跑了調。

聽對面的琴聲停止了,章探才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水漬,“我有點不敢睜眼,你們不會告訴我這是視頻吧?”

她話音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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