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培養申論能力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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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下個雪至於穿成這樣？”陶知趕緊起身去迎接她，以及手裏的飯盒。
張矯矯一層一層的脫掉帽子，圍巾，口罩，外套，馬甲……
“我其實也沒穿多少，就是怕雪下大了，走過來的，走一身汗。”
“你怎麽拿這麽多？”陶知把飯盒鋪開，今天竟然是小籠包。
“我也沒吃呢，過來跟你一起，我還給小江帶了一份，你一會兒給他送過去吧？”
陶知剛咬了一口，聽見張矯矯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下午去吧。”
“你吃上兩口就過去啊，再放就要涼了。”
“有微波爐。”
“再熱一下就不是這個味了，你趕緊吃。”張矯矯洗了手，也坐下來，享用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嗯，香！你說我怎麽這麽厲害呢！”
“我也會。”陶知說。
“你跟你爸一個樣，成天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就沒見動過菜刀！”張矯矯說著反應過來這話不太對，陶淺向是幾乎沒做過飯，陶知可是常常做飯的，眼瞅著陶知睜大了眼睛要反駁她，張矯矯急忙補救：“我說的是你爸。”
“我上次帶過來的辣醬在哪？”
“你不說我都忘了。”張矯矯起身，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瓶米醋，“辣醬我放到後面桌子上了，你去找一下，再拿兩個小碗過來。”
早晨開始飄的雪，這會兒已經停了。陶知猶猶豫豫的抱著飯盒往門口挪動，張矯矯正招呼客人，跟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你趕緊去啊。”
陶知看了眼桌上輕輕蓋著的飯盒，他還沒吃飽呢。
江勤壽這幾天沒在大樓的辦公室裏，在解放路南頭的一個什麽預算所裏，距離“陶果”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陶知老遠就看見了江勤壽的車，曉得他人在裏面，便沒給他打電話，直接推門進去了。
接待臺只有一個姑娘在，見了他便禮貌地詢問：“先生請問您找誰？”
“江勤……江總在嗎？”
“江總？”姑娘反映了一下，“哦，你是找達遠的江總是吧，他在裏面，您是？”
“我姓陶，是他朋友，給他送東西來，你方便去叫一下他嗎？”
姑娘點點頭，“您稍等啊。”
江勤壽正和幾個人坐在一起聊天，聽說有姓“陶”的人來找他，一刻也不耽擱的就出來了。
“陶知，你怎麽來了。”
江勤壽說著就要拉手，陶知趕緊避開了，“我媽蒸了小籠包，讓我給你送點。”
江勤壽笑了：“是阿姨讓送的？”他原想著肯定是陶知想來看自己，又不好意思，才把張矯矯拉出來當借口的。
可陶知面色不改，也沒有他想象中那樣不好意思，“就是她讓我送來的，你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陶知把手裏的飯盒遞給他，轉身就要離開的樣子，“你去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陶知並沒有做出任何不滿的表現或者說什麽暗示性的話，可江勤壽還是極其敏感的捕捉到了一絲絲的端倪。陶知早上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輕松愉快，而且，陶知這會兒來的這麽突然，也是頭一回。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江勤壽當機立下做出挽留陶知的決定，他拉著陶知去了一個空著的辦公室。
“這是人家的辦公室，不好吧？”
“在這兒就跟在我那一樣，這兒是我姐開的。”
陶知坐在沙發上，感嘆一句：“有錢真好。”
江勤壽笑，“你不是視金錢如糞土嗎？”
“不，我現在明白了，糞土也掩蓋不了金錢的光芒。”
“嗯，如此世俗的你我真喜歡。”江勤壽摟著他親了親嘴巴，“怎麽不帶個口罩，嘴巴這麽冰。
“就幾分鐘的路。”陶知把飯盒從包裏取出來，“你吃過午飯了嗎，你要是吃不下就放著下午餓了再吃吧。”
“沒呢，我們早上一直忙活著，剛剛才收工，那幾個說要點外賣呢，正好你不就來了，我就喜歡吃阿姨做的飯。”
陶知抿嘴淺淺鄙夷道：“人都沒在這兒拍什麽馬屁。”
“我是發自內心的！”江勤壽認真道，說著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裏。“嗯，好出。”
“你沒洗手！”陶知從包裏翻了半天才找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一包濕紙巾，遞給他。
江勤壽接過來，等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不幹不凈，吃了沒病，阿姨這包子是真的好吃，還熱乎著呢。”
張矯矯什麽手藝，陶知自然是了解的，說是人間至味有些誇張，但確實是值得一提的，他看著還冒著熱氣的，一個個小圓滾滾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在店裏他吃了三個就被趕出來了。
“你沒吃啊？”江勤壽瞅著陶知那略帶饑餓的眼神，有些想笑，他拿著一個包子遞過來，“張嘴。”
陶知把吃幹凈的飯盒收起來，裝回小包裏，“你下午還在這兒嗎？”
“下午回我辦公室去，然後晚上不是說好了要去外面吃嗎？你說你請我的，我可記著呢！”
“忘不了！”陶知收起小包，起身想離開。說實話，他到現在滿腦子都是李然飛，他不想在自己還不冷靜的時候把這件事情提出來，他很需要一個時間去自己消化一下。
“你要走？”江勤壽拉住他。
“都陪你吃完了還想幹嘛，晚上不就見著了嗎？”
“我怎麽覺得你有點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江勤壽不想和他打游擊，他這人從來都是這麽直接。
陶知的眼神似乎是在說：“是的，我就是有事。”可江勤壽卻只見他嘴唇一張一合：“你覺得能有什麽事？別磨嘰了，我還要回去吃飯呢。”
陶知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中掙脫開來，打開門走了出去，江勤壽緊跟在後面，“真沒事啊？是不是我做了什麽你不開心了？你是不是嫌我這兩天沒去找你啊？”
眼瞅著江勤壽都追到大門口了，陶知可不想在大街上說話，就轉身制止住他，“瞎想什麽？你就當我是樂極生悲，自討沒趣行不？趕緊回去吧。”
“那你讓我親一口。”江勤壽說著就要抱過來。
“這大白天的再讓人看見了！”
“我管他呢！”
陶知瞄了眼周圍，無人，然後迅速的湊上前去，在江勤壽嘴巴上輕輕啄了一口，無奈道，“行了吧！我走了。”然後快速的離開了。
江勤壽還沒反應過來似的，一個人站在短小的走廊裏，抿著嘴巴回味……
怎麽就讓他給溜了？話還沒出來呢！
☆、第 53 章
陶知心煩的時候就管不住嘴，張矯矯拿過來兩大飯盒的包子，陶知一個下午就坐在那，一邊看手機，一邊摸一個吃，等張矯矯反應過來的時候，只剩下孤零零的四個了。
“你把這一大盒都吃了！”張矯矯一臉驚訝的護住了最後幾個，“你也不嫌撐，快別吃了，你不是說晚上還要和小江出去吃嗎？”
“哦……”陶知這一下午都心煩意亂的，往嘴裏塞東西幾乎是他下意識的動作，被張矯矯這麽一說，才感覺出來自己確實是吃得太多了，此刻胃裏塞滿了吃的，感覺都頂到嗓子眼兒了。
張矯矯看著比上個月圓潤了不少的陶知，沒忍住勸了句：“我的好兒子啊，你這飯量得控制一下了，你說你現在又不長個兒了，再照這麽吃，不出一個月你這臉又要圓上一圈了。”
“我又不胖，一頓也吃不了個大胖子。”陶知不以為意。
“你是不胖，但是你看看你這肉。”張矯矯伸手捏了捏他的肚子，肉乎乎的，“你這肚皮軟得跟女孩兒一樣，再過幾年你看看能成什麽樣子，你看看人家小江，身材那麽好。”
陶知眼神幽怨地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飯盒，道理他也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了……以前上大學時候也跟著室友練過一段時間，可後來室友找了女朋友，就不跟自己去練了，結果自己也是打魚曬網的，沒有成效。
“你們幾點去啊？”
“等他忙完了來接我。”
張矯矯看了眼陰沈沈的天，輕輕皺眉：“小江工作一天也辛苦，你也不能總叫人來接你。你別嫌我說你，感情這種事吧，那得兩個人經營著，不能總叫一個人包攬了，人是會厭煩的，會皮懶的。你現在和人家小江在一起，也要主動去關心一下他，不能總等著人家來討好你。”
“我也沒……”
“你聽我說完。”張矯矯制止他的話，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一副操心的樣子：“我看人家小江對你很上心，又是帶你出去玩，又是給你送東西的，就是再忙也給你打電話，你不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不能總是讓人家這麽主動，你也是個男人，該表示的時候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你什麽意思嘛，我又沒苛待他！”陶知腹誹：出去玩你當那是陪我呢，那是他自己享受呢！
“你看看，我一說你還不樂意。你就說中午吧，我讓你去給人家送個午飯，你還磨磨唧唧地不願意去。就幾分鐘的路程，送個飯能表示一下你對他的上心，懂不懂！你還要等人小江下班來接你，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姑娘家，用得著嗎？你看這天，還沒到五點呢就陰成這樣，你怎麽就不想著去接一下小江下班，人家工作累了一天了，下了班還要摸黑來接你，人小江不覺得累啊？”
“我……”陶知看著張矯矯，竟然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張矯矯沒給他喘氣的機會，繼續道：“還有，我早就想說了，以前你沒對象，我和你爸也是忽略了對你形象方面的管教，由著你怎麽舒服怎麽來，現在你也要註意一下這方面的問題。你看看你這胡渣，又有半個多月沒管了吧？還有你這衣服，這都洗舊了出門就不要穿了；還有身材，你媽我到這年紀了都想著怎麽健身減肥，你怎麽就沒有一點意識呢，咱也不說去練一身的肌肉，好歹你把你這肚子，”她說著還拍了拍陶知那剛剛吃撐的肚皮，“收一收嘛，你看這一碰，跟裝了水的氣球一樣，這是穿衣服也不好看，脫了也沒眼看。”
不是……今天張矯矯這是怎麽了？
“江勤壽才是你親兒子吧……你咋就看我哪哪兒都不順眼呢？我這麽多年都是這樣，你非要今天跟我說這些。”陶知一開始並不在意的，可他今天本就煩躁，被張矯矯這麽一數落，突然就覺得心裏泛酸，冒火，委屈。別人欺負我也就算了，你是我媽，你也說我！
“吃炮仗了你，說你幾句怎麽了。我早就想說了，那是看著你倆你儂我儂的，不忍心打擊你。我都是從你這個時候過來的，說的都是為你好的話，別到頭來出了岔子你回過頭來怪我沒提醒你。”
陶知心情差到了極點，他怎麽也想不通，明明在中午之前，一切都還那麽美好，他的感情，他的生活，他的成績。怎麽就短短幾個小時，讓這些幸福快樂的事情一下就躲得影子都看不見了。
他一直是不怎麽需要大人操心的那種，從小到大他家這兩位就幾乎沒跟自己這麽嚴肅而又不留情面地談過話，他也從懂事起就幾乎沒再和兩位鬧過紅臉，長大後更是懂得了父母養育之大恩，盡量避免和他們發生沖突。
可今天張矯矯的話也不知戳到了哪個點上，或許就是因為張矯矯把自己一直清楚而又逃避的問題擺在他面前，而他，還不想面對。於是就突然覺得心裏有股子邪火“噌”的一下竄上了腦門，坐不住了，也不能再和張矯矯說下去了，人在不理智的時候最容易說出傷人的話，這也是為什麽他下午不想去見江勤壽，不想和江勤壽待得太久。
“你幹什麽去？”張矯矯見他突然拿著手機就要出門去，連外套都不穿，趕忙跟上去要拉住他。
可陶知這麽一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比她高了一頭還多點，哪是她能拉住的，她只覺得自己指尖拂過了陶知那帶著些體溫的加厚毛衣，一陣冷氣從門外逼進來，然後門就在自己眼前關上了，只聽見他說了一句“接江勤壽下班！”
“你倒是把外套穿上！欸！”她打開門喊了句，可是陶知並沒有理她。
“真是的，都是慣得毛病！感冒了我才不管！”張矯矯被陶知這麽一激也來了氣，她這麽苦口婆心的是為了誰，不念著她的好也就算了，還來上這麽一出，“犟吧就，到時候人小江不要你了看你跟誰哭去！”
張矯矯也賭氣不去尋他，把剩下的包子擱在微波爐裏轉著，明明只設了兩分鐘，卻感覺了等了好久，最後她還是沒忍住拿著手機給江勤壽打了個電話，想跟他說一聲陶知去找他了，可是很不湊巧，江勤壽的手機無人接聽。
“行吧行吧，一個一個的，關我什麽事！”張矯矯洩憤一般的把熱好的小包子咬下一大口，想著晚上去“衣櫥”那邊找陶知她大姨聊聊，不然她這氣不順，憋著實在是難受。
陶知早上是騎自行車去的，出來的時候除了手機什麽都沒帶，他獨自沿著馬路行走著，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江勤壽，看著時間也快是下班的點了。
天色比剛剛更加陰沈了些，中午就停了的雪又開始一點一點飄了下來，陶知覺得冷了，可又不想回去，也不想找江勤壽，他忽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出來，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生誰的氣。
可能是自己的吧。從一開始，他就總覺得自己和江勤壽之間有一種距離在，這種距離是人生閱歷上的差距。他可以很有信心的說有一天他也會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人生的閱歷自然也會隨著時間和經驗的累積變得豐富起來。可是短期內，當他的一切都還在起點的時候，江勤壽卻已經站在了離他很遠的地方，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是感到焦慮的。
“感情是要兩個人經營的，你也不能總讓小江來關心你……”
想起張矯矯數落他的話，陶知把腳邊的一塊核桃大的石塊輕輕地踢遠了。道理他也懂得，可就是不想那麽主動，在他不覺得自己真正同江勤壽肩並肩的時候，他不想那麽主動，一旦用力過猛，就成了諂媚。
“你這形象……你這胡渣……你這肚子……”自己真的有這麽不修邊幅嗎？明明已經比之前要註意很多了，石阿姨也說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元旦見同學的時候他們還說自己變帥了……
陶知停在一家服裝店門口，看見櫥窗上浮現著自己的樣子，不算太糟，但也確實沒好到哪裏去。這背有些駝了，衣服似乎也不大配套，肚子和胡渣倒是看不出來什麽，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似乎並不太精神。
這樣子是有些糟了。陶知想起來中午見到的李然飛，個子雖不如自己高，但是打扮的很是講究，雖然穿著休閑的衣服，但是一轉身就能看到那腰身還是很細的，而且人家還噴了好聞的香水……
陶知吸了吸氣，窗戶上那人影肚子的部位似乎是往回收了些，可一呼氣又肉眼可見的彈出了些……乖乖，真的像個灌了水的氣球啊！
陶知正準備洩氣，腦子裏突然閃過張矯矯說的一句話，什麽叫出了岔子怪她沒提醒自己？
越想越覺得這話裏面有門道，陶知也顧不上賭氣了，趕緊給張矯矯打了電話回去。
老半天張矯矯才接了電話：“餵，打電話幹嘛！你還認我這媽？”
“媽。我錯了。”
張矯矯沒想到他認的這麽幹脆，接電話前她打了滿腹草稿準備迎戰的，這會兒竟反應不過來自己該說什麽。
“你……你不是能得很嗎？咋了，覺得冷了，冷了就趕緊回來。”
“不是，我剛剛忽然覺得你跟我說這些話有些奇怪，怎麽這麽突然你就覺得我到處是毛病，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還是江勤壽怎麽了？”
這麽敏感……張矯矯後悔自己一時嘴快沒忍住，可這事她擱在心裏快兩天了，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叨叨了他幾句，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問題了。“沒事還不能說你幾句了？你別亂想了，趕緊回來，下雪了你沒看見啊。”
“你就別瞞著我了。”
陶知的語氣堅定的跟他什麽都知道了一樣，張矯矯猶豫了半天，覺得還是告訴陶知的好，也算讓他長個記性。“就是昨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見有個小夥子把小江的車攔在了他們小區門口，我就過去問他是怎麽回事。小江看見我了就跟我打招呼，那小夥子還賴著不走，還說什麽小江的感情跟洪水一樣，到處泛濫，我一聽這不就是前男友追過來了嘛！”
張矯矯說得激動，喝了口水繼續道：“但人小江跟我解釋了，說他原來追過那人一段時間，倆人沒成。那小夥子看著白白凈凈，眼睛大大的，沒想到是個能來事的，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知道我是你媽了，非說要跟我講小江過去的那些朋友……這就是個惹事精，他敢跟我來這一套，那我就敢跟他碰瓷，小孩還是嫩了點……”
“後面你不用說了，你直接說江勤壽是怎麽跟你解釋的吧。”陶知已經非常確定了，此人定是李然飛了。
“小江說他之前交過兩個朋友，這不是都分了嘛，後來說看著小夥子不錯，又在他們公司裏，就想著兩人是不是能試一下，一開始這小夥子沒看上他，他也就沒再堅持，其實也沒啥……”其實江勤壽解釋的更清楚一些，關於李然飛和李立的事情。但陶知對此事一無所知，那就由她來把事情簡化吧。
可張矯矯和江勤壽都沒想到，李然飛真的會找到陶知這裏來。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去接江勤壽了，天氣不好，你今天也早早回去吧。”
“你回來把衣服穿上再去，回頭真的要感冒了。”
“感冒了才好呢。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誒呦，這孩子真是！
張矯矯剛剛被掛斷了電話，江勤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小江啊，我跟你說……”
……
“是啊，我剛剛說了他幾句，他就不樂意了，外套都沒穿就出去了，說是找你去了，你就別過來了，再等一會兒他可能就到了。”
……
“我就是叨叨了幾句……還有就是，我跟他說了你昨天早上的事了，他非問我，我想著也沒什麽就挑著跟他說了。”
……
“嗯嗯，阿姨肯定是相信你的。知知這孩子啊從小到大沒受過啥苦，也沒受過啥委屈，我今天可能是話說得重了點，你也幫我勸勸他吧。阿姨也是覺得現在這社會上，你倆能在一起確實不容易，也是難得的緣分，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張矯矯在電話裏跟江勤壽說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江勤壽說陶知是不是差不多要到了她才掛了電話。小江這孩子真是不錯啊，再錯過了陶知上哪找這麽好的對象，真是，他要還是不改她就得采取措施了！
☆、第 54 章
江勤壽掛了電話就抱著衣服下樓去了，聽張矯矯的意思這貨就只穿了個毛衣就在外面晃蕩了……
咋還不接電話呢？江勤壽在樓下站了三分鐘肩上都落了一層雪了，可根本沒見陶知的影子，他冷的話總該知道打個車過來吧？
“江勤壽。”
江勤壽正望著遠處來來往往的車輛，看有沒有出租車要停在路邊，就聽見從自己右邊傳來了陶知的聲音，他轉過身去，這個貨，要氣死人嗎？
“不穿外套亂跑什麽！你知不知道阿姨有多著急，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江勤壽趕緊過去，把自己平時當小被子用的那件超大羽絨服給他裹上，“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陶知頭發和身上濕了一大片，看樣子是跑了一段路程，還沒緩過氣來。也不知道突然發什麽神經，裹著他的大羽絨服，一下子蹦到他身上來，狠狠的親了他一口：“為什麽你沖我發火我就一點都不生氣呢。”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阿姨都跟我說了，還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呢，多大的人了還聽不得別人說了，你看見這雪了沒？你是感覺不到冷？別說阿姨了，我都想收拾你了。”江勤壽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陶知撥下來，“好好走路！”然後快步拉著他進了大樓，一刻也不耽擱的拽著進了辦公室。
“喲！喲！這是什麽情況？”王慶楠伸長脖子看。
“我去……這是要搞事情啊！”程偉撞了撞旁邊工作一絲不茍的劉工，“誒誒，劉工，拉著人進去了。”
“你說你們你幾個，成天心思不放在工作上，難怪江總老在我這兒叨叨你們幾個。想看就過去看嘛，趴門上其實能聽見的。”
朱天早就行動了，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貼到門上去，聽見劉工的話，轉過身來：“劉工，我看你這八卦心也不必我們少啊！”
“欸，上次咱們打賭的那張紙劉工是你拿著的吧，我記得有人賭三個月來著，這到時間了吧，快看看是誰第一個表白。”史婭想起了這回事兒。
“呀，姐你不提我都給忘了，劉工，快找一下，不能讓這人躲過去了。”朱天瞬間來了精神。
“快把頭發擦擦。”江勤壽遞給他一個毛巾，然後倒給他一杯熱水，“喝點熱水，等我把這兒收拾一下去我家吧。對了，你趕緊給阿姨打個電話，她著急著呢。”
陶知隨便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放在一邊，看著在辦公桌前翻來翻去的江勤壽，“你有什麽要跟我交代的嗎？”
江勤壽擡起頭來，笑著看他，“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麽你問就是了，我沒有什麽要交代的。”
“好，那我問你，李然飛是誰？”
江勤壽的手頓住了，帶著些驚訝的看向他：“你怎麽……你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我見過他了，今天。”
“他跟你說什麽了？”
“他全都告訴我了，你和他在北京的事，還有你跟他過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美好時光。”
“呸，你別聽他亂說，你要是想聽我可以仔仔細細的跟你說清楚。”江勤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倆從小就認識是真的，但是當時都上小學了，非要說青梅竹馬，那還不如說和丁項呢。”
“那在北京呢？”
江勤壽狐疑的看向他，李然飛也不知道是從哪打探來的消息，聽說自己和陶家之間的事，審判趙啟和趙德勝的時候陶淺向不願意出庭作證，才沒能讓李立脫了故意傷害的罪，昨天找到了自己發了一通瘋，他還真拿不準李然飛都跟陶知說了些什麽。
“怎麽？北京的事情不能說嗎？”陶知察覺到了江勤壽的遲疑。
“也不是……”江勤壽走過來坐在他跟前，“他到底都跟你說什麽了？”
陶知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冷顫：“你擔心他跟我說什麽？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我跟他之間絕對沒有！”
“他也沒說什麽。但我猜到你有事瞞著我，如果這涉及機密我不會問，但如果跟我有關，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訴我。”
“你為什麽覺得會跟你有關？”
陶知覺得有些暈，他裹緊衣服，慢慢靠在了沙發背上，“他說我大難不死。”
江勤壽沈默了，卻見陶知伸出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別發愁，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信你的。”他伸出手握住陶知的手，“不是我不想說，是現在……我不能做這個決定。”
陶知看著江勤壽，沒有說話，江勤壽也毫不心虛的接住他的目光，等著他的反應。
忽然，陶知用力，一把把他拉向自己，“你怕感冒嗎？”
江勤壽搖搖頭。
陶知沒有一絲猶豫的微微擡頭，抱著江勤壽的腦袋吻了上去。
“江勤壽，再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等我再變得厲害一點……”
“等我也能給你安全感……”
“等我一點點，變得更好……”
陶知的吻是有些不安的，有些強硬的，江勤壽感覺到更多的是冰涼的唇下，那灼人的熱度。
不過，陶知的手上一點一點失了力道，腦袋漸漸的往下垂去，他越來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了。
“陶知。”江勤壽用自己的額頭貼著他的，果然是發燒了。
“楊俊俊！”
“欸！”門外楊俊俊的聲音貼著門縫就傳了進來。
“進來。”
“江總你確定？”
“少廢話！”
楊俊俊瞄了眼周圍一雙雙散發著光芒的眼睛，輕輕地把門打開，然後緩慢地掩上了，給身後的各位留足了窺視空間。
“去拿著我鑰匙把車開到樓下，送我們去醫院。”
“啊……”他們江總這速度有點……而且這麽兇殘嘛！
“發什麽楞，快點去。”
給陶知打了兩瓶吊針，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陶知在醫院睡了一覺，這會兒已經醒了。
“不好意思啊，你還沒吃飯吧？”
“虧你還記著呢，這次是你欠我的啊。”江勤壽把燈打開，“我去下點面條，你還要吃點不？”
陶知沒有一點精神地躺在沙發上搖了搖頭，“我錯了，雖然不想承認吧，可我就是被李然飛刺激到了。但是我下午在外面走的時候我就想通了，不管怎麽樣，不管以前你們有什麽事，你說過你對我是認認真真的，我就想相信你。”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江勤壽脫掉外套，走過來蹲在他旁邊。陶知的臉還有些紅，這樣看著可愛極了，江勤壽低頭親了親他。
“我是說我不嫌棄你，可並不是說我不介意！除了李然飛你還有幾個？”
“他算不上。”
“算一個！”
“好好好，加上他就三個，不算多吧？”江勤壽笑著看著他。
陶知覺得更郁悶了：“還有聯系嗎？”
“早就沒了，我斷的很幹凈的。”
“我怎麽總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我把手機給你，以後你隨時查，密碼就是我生日，我一會就改成你的。”
“我才不稀罕！”
別人一病都是偃旗息鼓，養精蓄銳，沒想到陶知這一病，人是蔫兒了，可話匣子打開了，從進門前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把自己這一天的心路歷程剖析了個清楚分明。
“……我找你去的時候就在猜你是不是喜歡瘦成竹竿的那種，大不了我減肥就是了。”
江勤壽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有些心疼，就這心裏素質還想給自己當靠山，給自己當後盾呢。
“你又不胖減什麽肥？”
“我要健身，我也要練腹肌，我要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不給你丟人。”
“行了，我知道你對我最上心了，少說幾句歇一會兒吧，剛在路上還說嗓子疼呢。”
陶知認認真真的看向他：“我感覺我媽很嫌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呦，我在阿姨那評價這麽高呢！”
“那可不？我感覺你才是他親兒子。她說我不註意個人形象，又說我身材不好。”陶知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以後我會改的。”
“你別把自己弄得太難受，你要是想健身我就陪你去。”江勤壽把他解開的衣服給他扣好。
“所以你就是嫌棄我的大肚腩！”
什麽邏輯！！！
江勤壽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肚子，“你要是練出了腹肌，我就喜歡腹肌，你要是留下了小肚腩，那我就喜歡你的小肚腩。”
陶知盯著他的臉眨了眨眼睛，然後把頭轉向一邊，“少撩人了，趕緊給你做飯去。”
江勤壽低頭親了下他露在外面的耳朵，起身去了廚房。他剛剛把菜洗好，就聽見客廳裏陶知喊了一句：“江勤壽，我可喜歡你了！”
然後就是快速遠去的拖鞋聲，以及臥室的關門聲。他嘴角彎起了一個幸福的弧度，連鍋裏燒開的水似乎都有了節奏。
“今夜我又來到你的窗外，窗簾上你的影子多麽可愛~”
……
“再見了心愛的夢中女孩，我將要去遠方尋找未來……”
陶知在床上打了三個滾，把話喊出來後，他才終於覺得今天這段算是揭過去了，這個李然飛，別再讓我看見你，下次可不會讓你這麽囂張了！
正在心裏紮小人的時候，陶知突然聽見外面江勤壽似乎是在唱歌，他悄悄地把門打開，江勤壽一個人在廚房唱得投入地不行。
什麽歌啊這是，聽這調調，有些年頭了。
倒還挺好聽的，更沒想到江勤壽唱歌原來這麽好聽。
“你把藥喝了嗎？”江勤壽上床前問他。
“喝了，也給我媽說過了，剛剛洗完澡還量了體溫，已經不咋燒了。”
“都跟你說不要洗澡了，快鉆被窩去。”
“沒事，房子裏面又不冷。”陶知嘴上說著，卻還是很聽話的給自己蓋上了被子。
江勤壽拿起手機看下時間，都快12點了。“趕緊睡吧，你個病號睡這麽晚，你不困？”
“困。”陶知說著打了個哈欠，“你給我唱個歌吧，剛剛聽你唱歌很好聽。”
江勤壽笑了，他順手關了床頭燈，也躺下了，“你想聽什麽，我會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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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雪至於穿成這樣？”陶知趕緊起身去迎接她，以及手裏的飯盒。
張矯矯一層一層的脫掉帽子，圍巾，口罩，外套，馬甲……
“我其實也沒穿多少，就是怕雪下大了，走過來的，走一身汗。”
“你怎麽拿這麽多？”陶知把飯盒鋪開，今天竟然是小籠包。
“我也沒吃呢，過來跟你一起，我還給小江帶了一份，你一會兒給他送過去吧？”
陶知剛咬了一口，聽見張矯矯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下午去吧。”
“你吃上兩口就過去啊，再放就要涼了。”
“有微波爐。”
“再熱一下就不是這個味了，你趕緊吃。”張矯矯洗了手，也坐下來，享用自己一早上的勞動成果，“嗯，香！你說我怎麽這麽厲害呢！”
“我也會。”陶知說。
“你跟你爸一個樣，成天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就沒見動過菜刀！”張矯矯說著反應過來這話不太對，陶淺向是幾乎沒做過飯，陶知可是常常做飯的，眼瞅著陶知睜大了眼睛要反駁她，張矯矯急忙補救：“我說的是你爸。”
“我上次帶過來的辣醬在哪？”
“你不說我都忘了。”張矯矯起身，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一瓶米醋，“辣醬我放到後面桌子上了，你去找一下，再拿兩個小碗過來。”
早晨開始飄的雪，這會兒已經停了。陶知猶猶豫豫的抱著飯盒往門口挪動，張矯矯正招呼客人，跟他擺了擺手，意思是：“你趕緊去啊。”
陶知看了眼桌上輕輕蓋著的飯盒，他還沒吃飽呢。
江勤壽這幾天沒在大樓的辦公室裏，在解放路南頭的一個什麽預算所裏，距離“陶果”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陶知老遠就看見了江勤壽的車，曉得他人在裏面，便沒給他打電話，直接推門進去了。
接待臺只有一個姑娘在，見了他便禮貌地詢問：“先生請問您找誰？”
“江勤……江總在嗎？”
“江總？”姑娘反映了一下，“哦，你是找達遠的江總是吧，他在裏面，您是？”
“我姓陶，是他朋友，給他送東西來，你方便去叫一下他嗎？”
姑娘點點頭，“您稍等啊。”
江勤壽正和幾個人坐在一起聊天，聽說有姓“陶”的人來找他，一刻也不耽擱的就出來了。
“陶知，你怎麽來了。”
江勤壽說著就要拉手，陶知趕緊避開了，“我媽蒸了小籠包，讓我給你送點。”
江勤壽笑了：“是阿姨讓送的？”他原想著肯定是陶知想來看自己，又不好意思，才把張矯矯拉出來當借口的。
可陶知面色不改，也沒有他想象中那樣不好意思，“就是她讓我送來的，你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陶知把手裏的飯盒遞給他，轉身就要離開的樣子，“你去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陶知並沒有做出任何不滿的表現或者說什麽暗示性的話，可江勤壽還是極其敏感的捕捉到了一絲絲的端倪。陶知早上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語氣非常的輕松愉快，而且，陶知這會兒來的這麽突然，也是頭一回。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江勤壽當機立下做出挽留陶知的決定，他拉著陶知去了一個空著的辦公室。
“這是人家的辦公室，不好吧？”
“在這兒就跟在我那一樣，這兒是我姐開的。”
陶知坐在沙發上，感嘆一句：“有錢真好。”
江勤壽笑，“你不是視金錢如糞土嗎？”
“不，我現在明白了，糞土也掩蓋不了金錢的光芒。”
“嗯，如此世俗的你我真喜歡。”江勤壽摟著他親了親嘴巴，“怎麽不帶個口罩，嘴巴這麽冰。
“就幾分鐘的路。”陶知把飯盒從包裏取出來，“你吃過午飯了嗎，你要是吃不下就放著下午餓了再吃吧。”
“沒呢，我們早上一直忙活著，剛剛才收工，那幾個說要點外賣呢，正好你不就來了，我就喜歡吃阿姨做的飯。”
陶知抿嘴淺淺鄙夷道：“人都沒在這兒拍什麽馬屁。”
“我是發自內心的！”江勤壽認真道，說著拿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裏。“嗯，好出。”
“你沒洗手！”陶知從包裏翻了半天才找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一包濕紙巾，遞給他。
江勤壽接過來，等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不幹不凈，吃了沒病，阿姨這包子是真的好吃，還熱乎著呢。”
張矯矯什麽手藝，陶知自然是了解的，說是人間至味有些誇張，但確實是值得一提的，他看著還冒著熱氣的，一個個小圓滾滾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在店裏他吃了三個就被趕出來了。
“你沒吃啊？”江勤壽瞅著陶知那略帶饑餓的眼神，有些想笑，他拿著一個包子遞過來，“張嘴。”
陶知把吃幹凈的飯盒收起來，裝回小包裏，“你下午還在這兒嗎？”
“下午回我辦公室去，然後晚上不是說好了要去外面吃嗎？你說你請我的，我可記著呢！”
“忘不了！”陶知收起小包，起身想離開。說實話，他到現在滿腦子都是李然飛，他不想在自己還不冷靜的時候把這件事情提出來，他很需要一個時間去自己消化一下。
“你要走？”江勤壽拉住他。
“都陪你吃完了還想幹嘛，晚上不就見著了嗎？”
“我怎麽覺得你有點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江勤壽不想和他打游擊，他這人從來都是這麽直接。
陶知的眼神似乎是在說：“是的，我就是有事。”可江勤壽卻只見他嘴唇一張一合：“你覺得能有什麽事？別磨嘰了，我還要回去吃飯呢。”
陶知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掌中掙脫開來，打開門走了出去，江勤壽緊跟在後面，“真沒事啊？是不是我做了什麽你不開心了？你是不是嫌我這兩天沒去找你啊？”
眼瞅著江勤壽都追到大門口了，陶知可不想在大街上說話，就轉身制止住他，“瞎想什麽？你就當我是樂極生悲，自討沒趣行不？趕緊回去吧。”
“那你讓我親一口。”江勤壽說著就要抱過來。
“這大白天的再讓人看見了！”
“我管他呢！”
陶知瞄了眼周圍，無人，然後迅速的湊上前去，在江勤壽嘴巴上輕輕啄了一口，無奈道，“行了吧！我走了。”然後快速的離開了。
江勤壽還沒反應過來似的，一個人站在短小的走廊裏，抿著嘴巴回味……
怎麽就讓他給溜了？話還沒出來呢！
☆、第 53 章
陶知心煩的時候就管不住嘴，張矯矯拿過來兩大飯盒的包子，陶知一個下午就坐在那，一邊看手機，一邊摸一個吃，等張矯矯反應過來的時候，只剩下孤零零的四個了。
“你把這一大盒都吃了！”張矯矯一臉驚訝的護住了最後幾個，“你也不嫌撐，快別吃了，你不是說晚上還要和小江出去吃嗎？”
“哦……”陶知這一下午都心煩意亂的，往嘴裏塞東西幾乎是他下意識的動作，被張矯矯這麽一說，才感覺出來自己確實是吃得太多了，此刻胃裏塞滿了吃的，感覺都頂到嗓子眼兒了。
張矯矯看著比上個月圓潤了不少的陶知，沒忍住勸了句：“我的好兒子啊，你這飯量得控制一下了，你說你現在又不長個兒了，再照這麽吃，不出一個月你這臉又要圓上一圈了。”
“我又不胖，一頓也吃不了個大胖子。”陶知不以為意。
“你是不胖，但是你看看你這肉。”張矯矯伸手捏了捏他的肚子，肉乎乎的，“你這肚皮軟得跟女孩兒一樣，再過幾年你看看能成什麽樣子，你看看人家小江，身材那麽好。”
陶知眼神幽怨地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飯盒，道理他也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了……以前上大學時候也跟著室友練過一段時間，可後來室友找了女朋友，就不跟自己去練了，結果自己也是打魚曬網的，沒有成效。
“你們幾點去啊？”
“等他忙完了來接我。”
張矯矯看了眼陰沈沈的天，輕輕皺眉：“小江工作一天也辛苦，你也不能總叫人來接你。你別嫌我說你，感情這種事吧，那得兩個人經營著，不能總叫一個人包攬了，人是會厭煩的，會皮懶的。你現在和人家小江在一起，也要主動去關心一下他，不能總等著人家來討好你。”
“我也沒……”
“你聽我說完。”張矯矯制止他的話，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一副操心的樣子：“我看人家小江對你很上心，又是帶你出去玩，又是給你送東西的，就是再忙也給你打電話，你不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不能總是讓人家這麽主動，你也是個男人，該表示的時候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你什麽意思嘛，我又沒苛待他！”陶知腹誹：出去玩你當那是陪我呢，那是他自己享受呢！
“你看看，我一說你還不樂意。你就說中午吧，我讓你去給人家送個午飯，你還磨磨唧唧地不願意去。就幾分鐘的路程，送個飯能表示一下你對他的上心，懂不懂！你還要等人小江下班來接你，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姑娘家，用得著嗎？你看這天，還沒到五點呢就陰成這樣，你怎麽就不想著去接一下小江下班，人家工作累了一天了，下了班還要摸黑來接你，人小江不覺得累啊？”
“我……”陶知看著張矯矯，竟然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張矯矯沒給他喘氣的機會，繼續道：“還有，我早就想說了，以前你沒對象，我和你爸也是忽略了對你形象方面的管教，由著你怎麽舒服怎麽來，現在你也要註意一下這方面的問題。你看看你這胡渣，又有半個多月沒管了吧？還有你這衣服，這都洗舊了出門就不要穿了；還有身材，你媽我到這年紀了都想著怎麽健身減肥，你怎麽就沒有一點意識呢，咱也不說去練一身的肌肉，好歹你把你這肚子，”她說著還拍了拍陶知那剛剛吃撐的肚皮，“收一收嘛，你看這一碰，跟裝了水的氣球一樣，這是穿衣服也不好看，脫了也沒眼看。”
不是……今天張矯矯這是怎麽了？
“江勤壽才是你親兒子吧……你咋就看我哪哪兒都不順眼呢？我這麽多年都是這樣，你非要今天跟我說這些。”陶知一開始並不在意的，可他今天本就煩躁，被張矯矯這麽一數落，突然就覺得心裏泛酸，冒火，委屈。別人欺負我也就算了，你是我媽，你也說我！
“吃炮仗了你，說你幾句怎麽了。我早就想說了，那是看著你倆你儂我儂的，不忍心打擊你。我都是從你這個時候過來的，說的都是為你好的話，別到頭來出了岔子你回過頭來怪我沒提醒你。”
陶知心情差到了極點，他怎麽也想不通，明明在中午之前，一切都還那麽美好，他的感情，他的生活，他的成績。怎麽就短短幾個小時，讓這些幸福快樂的事情一下就躲得影子都看不見了。
他一直是不怎麽需要大人操心的那種，從小到大他家這兩位就幾乎沒跟自己這麽嚴肅而又不留情面地談過話，他也從懂事起就幾乎沒再和兩位鬧過紅臉，長大後更是懂得了父母養育之大恩，盡量避免和他們發生沖突。
可今天張矯矯的話也不知戳到了哪個點上，或許就是因為張矯矯把自己一直清楚而又逃避的問題擺在他面前，而他，還不想面對。於是就突然覺得心裏有股子邪火“噌”的一下竄上了腦門，坐不住了，也不能再和張矯矯說下去了，人在不理智的時候最容易說出傷人的話，這也是為什麽他下午不想去見江勤壽，不想和江勤壽待得太久。
“你幹什麽去？”張矯矯見他突然拿著手機就要出門去，連外套都不穿，趕忙跟上去要拉住他。
可陶知這麽一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比她高了一頭還多點，哪是她能拉住的，她只覺得自己指尖拂過了陶知那帶著些體溫的加厚毛衣，一陣冷氣從門外逼進來，然後門就在自己眼前關上了，只聽見他說了一句“接江勤壽下班！”
“你倒是把外套穿上！欸！”她打開門喊了句，可是陶知並沒有理她。
“真是的，都是慣得毛病！感冒了我才不管！”張矯矯被陶知這麽一激也來了氣，她這麽苦口婆心的是為了誰，不念著她的好也就算了，還來上這麽一出，“犟吧就，到時候人小江不要你了看你跟誰哭去！”
張矯矯也賭氣不去尋他，把剩下的包子擱在微波爐裏轉著，明明只設了兩分鐘，卻感覺了等了好久，最後她還是沒忍住拿著手機給江勤壽打了個電話，想跟他說一聲陶知去找他了，可是很不湊巧，江勤壽的手機無人接聽。
“行吧行吧，一個一個的，關我什麽事！”張矯矯洩憤一般的把熱好的小包子咬下一大口，想著晚上去“衣櫥”那邊找陶知她大姨聊聊，不然她這氣不順，憋著實在是難受。
陶知早上是騎自行車去的，出來的時候除了手機什麽都沒帶，他獨自沿著馬路行走著，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江勤壽，看著時間也快是下班的點了。
天色比剛剛更加陰沈了些，中午就停了的雪又開始一點一點飄了下來，陶知覺得冷了，可又不想回去，也不想找江勤壽，他忽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出來，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生誰的氣。
可能是自己的吧。從一開始，他就總覺得自己和江勤壽之間有一種距離在，這種距離是人生閱歷上的差距。他可以很有信心的說有一天他也會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人生的閱歷自然也會隨著時間和經驗的累積變得豐富起來。可是短期內，當他的一切都還在起點的時候，江勤壽卻已經站在了離他很遠的地方，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是感到焦慮的。
“感情是要兩個人經營的，你也不能總讓小江來關心你……”
想起張矯矯數落他的話，陶知把腳邊的一塊核桃大的石塊輕輕地踢遠了。道理他也懂得，可就是不想那麽主動，在他不覺得自己真正同江勤壽肩並肩的時候，他不想那麽主動，一旦用力過猛，就成了諂媚。
“你這形象……你這胡渣……你這肚子……”自己真的有這麽不修邊幅嗎？明明已經比之前要註意很多了，石阿姨也說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元旦見同學的時候他們還說自己變帥了……
陶知停在一家服裝店門口，看見櫥窗上浮現著自己的樣子，不算太糟，但也確實沒好到哪裏去。這背有些駝了，衣服似乎也不大配套，肚子和胡渣倒是看不出來什麽，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似乎並不太精神。
這樣子是有些糟了。陶知想起來中午見到的李然飛，個子雖不如自己高，但是打扮的很是講究，雖然穿著休閑的衣服，但是一轉身就能看到那腰身還是很細的，而且人家還噴了好聞的香水……
陶知吸了吸氣，窗戶上那人影肚子的部位似乎是往回收了些，可一呼氣又肉眼可見的彈出了些……乖乖，真的像個灌了水的氣球啊！
陶知正準備洩氣，腦子裏突然閃過張矯矯說的一句話，什麽叫出了岔子怪她沒提醒自己？
越想越覺得這話裏面有門道，陶知也顧不上賭氣了，趕緊給張矯矯打了電話回去。
老半天張矯矯才接了電話：“餵，打電話幹嘛！你還認我這媽？”
“媽。我錯了。”
張矯矯沒想到他認的這麽幹脆，接電話前她打了滿腹草稿準備迎戰的，這會兒竟反應不過來自己該說什麽。
“你……你不是能得很嗎？咋了，覺得冷了，冷了就趕緊回來。”
“不是，我剛剛忽然覺得你跟我說這些話有些奇怪，怎麽這麽突然你就覺得我到處是毛病，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還是江勤壽怎麽了？”
這麽敏感……張矯矯後悔自己一時嘴快沒忍住，可這事她擱在心裏快兩天了，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叨叨了他幾句，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問題了。“沒事還不能說你幾句了？你別亂想了，趕緊回來，下雪了你沒看見啊。”
“你就別瞞著我了。”
陶知的語氣堅定的跟他什麽都知道了一樣，張矯矯猶豫了半天，覺得還是告訴陶知的好，也算讓他長個記性。“就是昨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看見有個小夥子把小江的車攔在了他們小區門口，我就過去問他是怎麽回事。小江看見我了就跟我打招呼，那小夥子還賴著不走，還說什麽小江的感情跟洪水一樣，到處泛濫，我一聽這不就是前男友追過來了嘛！”
張矯矯說得激動，喝了口水繼續道：“但人小江跟我解釋了，說他原來追過那人一段時間，倆人沒成。那小夥子看著白白凈凈，眼睛大大的，沒想到是個能來事的，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知道我是你媽了，非說要跟我講小江過去的那些朋友……這就是個惹事精，他敢跟我來這一套，那我就敢跟他碰瓷，小孩還是嫩了點……”
“後面你不用說了，你直接說江勤壽是怎麽跟你解釋的吧。”陶知已經非常確定了，此人定是李然飛了。
“小江說他之前交過兩個朋友，這不是都分了嘛，後來說看著小夥子不錯，又在他們公司裏，就想著兩人是不是能試一下，一開始這小夥子沒看上他，他也就沒再堅持，其實也沒啥……”其實江勤壽解釋的更清楚一些，關於李然飛和李立的事情。但陶知對此事一無所知，那就由她來把事情簡化吧。
可張矯矯和江勤壽都沒想到，李然飛真的會找到陶知這裏來。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去接江勤壽了，天氣不好，你今天也早早回去吧。”
“你回來把衣服穿上再去，回頭真的要感冒了。”
“感冒了才好呢。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誒呦，這孩子真是！
張矯矯剛剛被掛斷了電話，江勤壽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小江啊，我跟你說……”
……
“是啊，我剛剛說了他幾句，他就不樂意了，外套都沒穿就出去了，說是找你去了，你就別過來了，再等一會兒他可能就到了。”
……
“我就是叨叨了幾句……還有就是，我跟他說了你昨天早上的事了，他非問我，我想著也沒什麽就挑著跟他說了。”
……
“嗯嗯，阿姨肯定是相信你的。知知這孩子啊從小到大沒受過啥苦，也沒受過啥委屈，我今天可能是話說得重了點，你也幫我勸勸他吧。阿姨也是覺得現在這社會上，你倆能在一起確實不容易，也是難得的緣分，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張矯矯在電話裏跟江勤壽說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江勤壽說陶知是不是差不多要到了她才掛了電話。小江這孩子真是不錯啊，再錯過了陶知上哪找這麽好的對象，真是，他要還是不改她就得采取措施了！
☆、第 54 章
江勤壽掛了電話就抱著衣服下樓去了，聽張矯矯的意思這貨就只穿了個毛衣就在外面晃蕩了……
咋還不接電話呢？江勤壽在樓下站了三分鐘肩上都落了一層雪了，可根本沒見陶知的影子，他冷的話總該知道打個車過來吧？
“江勤壽。”
江勤壽正望著遠處來來往往的車輛，看有沒有出租車要停在路邊，就聽見從自己右邊傳來了陶知的聲音，他轉過身去，這個貨，要氣死人嗎？
“不穿外套亂跑什麽！你知不知道阿姨有多著急，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江勤壽趕緊過去，把自己平時當小被子用的那件超大羽絨服給他裹上，“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陶知頭發和身上濕了一大片，看樣子是跑了一段路程，還沒緩過氣來。也不知道突然發什麽神經，裹著他的大羽絨服，一下子蹦到他身上來，狠狠的親了他一口：“為什麽你沖我發火我就一點都不生氣呢。”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阿姨都跟我說了，還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呢，多大的人了還聽不得別人說了，你看見這雪了沒？你是感覺不到冷？別說阿姨了，我都想收拾你了。”江勤壽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陶知撥下來，“好好走路！”然後快步拉著他進了大樓，一刻也不耽擱的拽著進了辦公室。
“喲！喲！這是什麽情況？”王慶楠伸長脖子看。
“我去……這是要搞事情啊！”程偉撞了撞旁邊工作一絲不茍的劉工，“誒誒，劉工，拉著人進去了。”
“你說你們你幾個，成天心思不放在工作上，難怪江總老在我這兒叨叨你們幾個。想看就過去看嘛，趴門上其實能聽見的。”
朱天早就行動了，躡手躡腳的跟了過去，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貼到門上去，聽見劉工的話，轉過身來：“劉工，我看你這八卦心也不必我們少啊！”
“欸，上次咱們打賭的那張紙劉工是你拿著的吧，我記得有人賭三個月來著，這到時間了吧，快看看是誰第一個表白。”史婭想起了這回事兒。
“呀，姐你不提我都給忘了，劉工，快找一下，不能讓這人躲過去了。”朱天瞬間來了精神。
“快把頭發擦擦。”江勤壽遞給他一個毛巾，然後倒給他一杯熱水，“喝點熱水，等我把這兒收拾一下去我家吧。對了，你趕緊給阿姨打個電話，她著急著呢。”
陶知隨便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放在一邊，看著在辦公桌前翻來翻去的江勤壽，“你有什麽要跟我交代的嗎？”
江勤壽擡起頭來，笑著看他，“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麽你問就是了，我沒有什麽要交代的。”
“好，那我問你，李然飛是誰？”
江勤壽的手頓住了，帶著些驚訝的看向他：“你怎麽……你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我見過他了，今天。”
“他跟你說什麽了？”
“他全都告訴我了，你和他在北京的事，還有你跟他過去：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美好時光。”
“呸，你別聽他亂說，你要是想聽我可以仔仔細細的跟你說清楚。”江勤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倆從小就認識是真的，但是當時都上小學了，非要說青梅竹馬，那還不如說和丁項呢。”
“那在北京呢？”
江勤壽狐疑的看向他，李然飛也不知道是從哪打探來的消息，聽說自己和陶家之間的事，審判趙啟和趙德勝的時候陶淺向不願意出庭作證，才沒能讓李立脫了故意傷害的罪，昨天找到了自己發了一通瘋，他還真拿不準李然飛都跟陶知說了些什麽。
“怎麽？北京的事情不能說嗎？”陶知察覺到了江勤壽的遲疑。
“也不是……”江勤壽走過來坐在他跟前，“他到底都跟你說什麽了？”
陶知後知後覺的打了個冷顫：“你擔心他跟我說什麽？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我跟他之間絕對沒有！”
“他也沒說什麽。但我猜到你有事瞞著我，如果這涉及機密我不會問，但如果跟我有關，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訴我。”
“你為什麽覺得會跟你有關？”
陶知覺得有些暈，他裹緊衣服，慢慢靠在了沙發背上，“他說我大難不死。”
江勤壽沈默了，卻見陶知伸出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別發愁，你不想說，我就不問。我信你的。”他伸出手握住陶知的手，“不是我不想說，是現在……我不能做這個決定。”
陶知看著江勤壽，沒有說話，江勤壽也毫不心虛的接住他的目光，等著他的反應。
忽然，陶知用力，一把把他拉向自己，“你怕感冒嗎？”
江勤壽搖搖頭。
陶知沒有一絲猶豫的微微擡頭，抱著江勤壽的腦袋吻了上去。
“江勤壽，再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等我再變得厲害一點……”
“等我也能給你安全感……”
“等我一點點，變得更好……”
陶知的吻是有些不安的，有些強硬的，江勤壽感覺到更多的是冰涼的唇下，那灼人的熱度。
不過，陶知的手上一點一點失了力道，腦袋漸漸的往下垂去，他越來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了。
“陶知。”江勤壽用自己的額頭貼著他的，果然是發燒了。
“楊俊俊！”
“欸！”門外楊俊俊的聲音貼著門縫就傳了進來。
“進來。”
“江總你確定？”
“少廢話！”
楊俊俊瞄了眼周圍一雙雙散發著光芒的眼睛，輕輕地把門打開，然後緩慢地掩上了，給身後的各位留足了窺視空間。
“去拿著我鑰匙把車開到樓下，送我們去醫院。”
“啊……”他們江總這速度有點……而且這麽兇殘嘛！
“發什麽楞，快點去。”
給陶知打了兩瓶吊針，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陶知在醫院睡了一覺，這會兒已經醒了。
“不好意思啊，你還沒吃飯吧？”
“虧你還記著呢，這次是你欠我的啊。”江勤壽把燈打開，“我去下點面條，你還要吃點不？”
陶知沒有一點精神地躺在沙發上搖了搖頭，“我錯了，雖然不想承認吧，可我就是被李然飛刺激到了。但是我下午在外面走的時候我就想通了，不管怎麽樣，不管以前你們有什麽事，你說過你對我是認認真真的，我就想相信你。”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江勤壽脫掉外套，走過來蹲在他旁邊。陶知的臉還有些紅，這樣看著可愛極了，江勤壽低頭親了親他。
“我是說我不嫌棄你，可並不是說我不介意！除了李然飛你還有幾個？”
“他算不上。”
“算一個！”
“好好好，加上他就三個，不算多吧？”江勤壽笑著看著他。
陶知覺得更郁悶了：“還有聯系嗎？”
“早就沒了，我斷的很幹凈的。”
“我怎麽總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我把手機給你，以後你隨時查，密碼就是我生日，我一會就改成你的。”
“我才不稀罕！”
別人一病都是偃旗息鼓，養精蓄銳，沒想到陶知這一病，人是蔫兒了，可話匣子打開了，從進門前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把自己這一天的心路歷程剖析了個清楚分明。
“……我找你去的時候就在猜你是不是喜歡瘦成竹竿的那種，大不了我減肥就是了。”
江勤壽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有些心疼，就這心裏素質還想給自己當靠山，給自己當後盾呢。
“你又不胖減什麽肥？”
“我要健身，我也要練腹肌，我要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不給你丟人。”
“行了，我知道你對我最上心了，少說幾句歇一會兒吧，剛在路上還說嗓子疼呢。”
陶知認認真真的看向他：“我感覺我媽很嫌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呦，我在阿姨那評價這麽高呢！”
“那可不？我感覺你才是他親兒子。她說我不註意個人形象，又說我身材不好。”陶知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以後我會改的。”
“你別把自己弄得太難受，你要是想健身我就陪你去。”江勤壽把他解開的衣服給他扣好。
“所以你就是嫌棄我的大肚腩！”
什麽邏輯！！！
江勤壽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肚子，“你要是練出了腹肌，我就喜歡腹肌，你要是留下了小肚腩，那我就喜歡你的小肚腩。”
陶知盯著他的臉眨了眨眼睛，然後把頭轉向一邊，“少撩人了，趕緊給你做飯去。”
江勤壽低頭親了下他露在外面的耳朵，起身去了廚房。他剛剛把菜洗好，就聽見客廳裏陶知喊了一句：“江勤壽，我可喜歡你了！”
然後就是快速遠去的拖鞋聲，以及臥室的關門聲。他嘴角彎起了一個幸福的弧度，連鍋裏燒開的水似乎都有了節奏。
“今夜我又來到你的窗外，窗簾上你的影子多麽可愛~”
……
“再見了心愛的夢中女孩，我將要去遠方尋找未來……”
陶知在床上打了三個滾，把話喊出來後，他才終於覺得今天這段算是揭過去了，這個李然飛，別再讓我看見你，下次可不會讓你這麽囂張了！
正在心裏紮小人的時候，陶知突然聽見外面江勤壽似乎是在唱歌，他悄悄地把門打開，江勤壽一個人在廚房唱得投入地不行。
什麽歌啊這是，聽這調調，有些年頭了。
倒還挺好聽的，更沒想到江勤壽唱歌原來這麽好聽。
“你把藥喝了嗎？”江勤壽上床前問他。
“喝了，也給我媽說過了，剛剛洗完澡還量了體溫，已經不咋燒了。”
“都跟你說不要洗澡了，快鉆被窩去。”
“沒事，房子裏面又不冷。”陶知嘴上說著，卻還是很聽話的給自己蓋上了被子。
江勤壽拿起手機看下時間，都快12點了。“趕緊睡吧，你個病號睡這麽晚，你不困？”
“困。”陶知說著打了個哈欠，“你給我唱個歌吧，剛剛聽你唱歌很好聽。”
江勤壽笑了，他順手關了床頭燈，也躺下了，“你想聽什麽，我會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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