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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的時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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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忙忙碌碌的,一下午的時間又要沒了,陶知心情覆雜的從包裏掏出書來,翻到標記的那一頁:培養申論能力。

這才第四章,陶知有些灰心的量了量還沒有看到部分的厚度,想到家裏還有幾本沒翻開過的書,這心裏就跟有螞蟻在上面爬一樣,又癢又著急,只叫人坐立不安,心煩意亂。

一串鈴聲忽然響起來,陶知拿出手機,是章探打來的。她這麽快?

“餵 ,姐?”

“陶知,我看見個人!”

看見個人?這有什麽稀奇的?“誰?”

“就是你昨天帶回你家的那個叫勤壽的帥哥,他好像跟人發生爭執了!”

“啊?不會吧,你確定是他?”

“確定,那麽一個大帥哥我看一眼就能記住。臥槽,他們怎麽還上手了!”

“打起來了?”陶知關心的問著。

“差不多吧,但是他這一對三看樣子夠嗆啊。現在好多人都在一邊看著,但也沒人勸個架。”

“在大馬路上就打起來了?沒人報警?”

“應該報了吧,好像是撞車了,現在還不清楚,你要來看熱鬧嗎?就在樓底下。”

又撞車了?陶知想起來江勤壽那輛低調奢華的豪車,以及那副對人愛答不理的臭屁樣,被揍大概是情理之中的。

“我才不去,你不是去吃飯嗎,大熱天的你還要在外面呆著?”

“不是,那幾個人好像橫的很,臥槽,這麽下去會出事的,他好像應付不來!”

“警察還沒到?”

“沒呢……”電話那頭章探忽然叫了出來:“臥槽!!陶知快下來,我去看一下!”

什麽情況?章探不是去勸架了吧?這個二貨!!

陶知一刻也不敢耽擱,趕緊沖了出去。

太陽這會兒不知被哪裏來的雲層遮住了,徒留下一整個白天散發在地表的熱量,無法被吸收,無法被消散,一出了商場大門就進入了一個蒸著包子的籠屜一般。

前方擁擁搡搡的圍了一圈圈的人,陶知趕緊擠過去,只見章探蹲在地上打著電話,一旁江勤壽閉著眼睛坐在路邊,臉色慘白。

怎麽會這樣,這麽嚴重嗎?他原以為就是互相嗆上兩句,推搡了幾下,大馬路上總不會出什麽大事,可眼下這情況簡直讓他驚心。

對方幾個人還在罵罵咧咧的作勢要繼續打,總算是被一旁看不下去的幾個大哥攔住了。

“姐,這是怎麽了?”

“被打的,我剛給醫院打了電話,應該很快能到。”

陶知有些茫然的環顧了一下周圍,“大熱天的大家都別圍著了,一會兒救護車不好過來。”

可是沒人聽他的話,還有幾個看戲不怕事大的拿著手機拍著,陶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覺著周圍亂糟糟的一片,讓人發暈。

“你擋著他點。”章探拉著陶知站在江勤壽旁邊,“畢竟也是個大老板呢,傳出去影響不好。”轉身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這幾個人酒駕,快拍他們。”

“你說誰酒駕呢?你誰呀你?”對方三個人瞬間發了怒。

“你們身上一身的酒味,當我們聞不到啊!”

“妹子,少說幾句吧,好歹等警察來了啊?”攔著他們的一個大哥開口勸道。

“警察都來了!”章探說著指了指不遠處大馬路上駛過來的警車。

還真來了。

江勤壽神色痛苦的歪了歪頭,眼瞅著要倒下去,陶知趕緊蹲下去,伸出胳膊撐住他,誰知他一歪腦袋靠在了自己肩上。

額……陶知微微有些不適,但是非常時刻也不好把人推開,他輕輕的問了句:“你還好吧?”

“疼。”江勤壽氣息微弱的回覆了一個字。

“你……能忍忍嗎,我姐剛叫了救護車,應該很快就到了。你哪兒疼啊?”

“疼。”還是這一個字。

陶知註意到江勤壽此刻並沒有穿西裝,除了昨晚腦袋不清醒的時候,這還是頭一回見他接地氣的樣子,倒是比以前順眼了許多。

交警到了之後就一直是章探在說明情況,眼下其中一個車主意識不清,交警只好先從群眾那裏了解了下情況,然後對對方的幾人做了酒精測試。

期間,救護車到了。

“那你跟他去醫院吧,一會兒我把這邊弄完了去找你?”章探檢查了一下江勤壽的車,把貴重物品遞給了陶知。

“你不用再跑一趟了,我去就行,我知道他一個朋友,我一會兒聯系一下他。”

“那這車怎麽辦?”

陶知看了眼躺在車裏的江勤壽,“不然讓交警先開回去吧,一會兒我聯系上了他朋友看他怎麽說吧?”

“行,那你完了就直接回去吧,晚上我和你姐夫把東西送你家去,你帶手機了吧?”

“拿著呢。那你也趕緊去吃飯休息一下,我先跟他過去。”

“行,別忘了給你媽打電話說一聲。”

車裏有醫護人員正在為江勤壽檢查身體,陶知揣著他的錢包,公文包,還有一個文件夾坐在邊上,征得了醫護人員的同意後才給丁項撥去了電話。

“餵?陶知嗎?”

……

檢查過後,江勤壽被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裏,掛著吊瓶。陶知給家裏打了電話後就一直在一旁看著,實在是想不到他這麽一個大塊頭,怎麽就能被揍成這樣呢?莫不是個吃軟怕硬的慫貨?

這麽說一個病號也實在不合適,要是自己一對三……只怕比這好不到哪去。

“好疼……”江勤壽哼哼唧唧的又嚷了句。

這是得有多疼?陶知也不知道能怎麽做,大夫說他是磕到了腦袋,只能慢慢的休養,看過上一陣子是不是能好一些,眼下自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疼。”

只看他緊皺著眉頭,腦袋左右的晃動著,像是難受極了。陶知有些猶豫的伸出手,大拇指輕輕的放在他的太陽穴兩邊,慢慢的揉動著。看樣子還是有些效果的,江勤壽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似乎在藥物的作用下沈睡了過去。

這兩天是怎麽了,河州區這麽大的地方,不到一天的時間裏他就和江勤壽經歷了這麽多。想起來上次見他還是半個多月前,大熱天的他和丁項兩人竟然穿著西裝去了店裏,差點沒把他和他爹笑死,真是能裝。

想著,陶知沒忍住又有些想笑,也不知他是一直這樣還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這樣,總之從昨天晚上開始,江勤壽盡心維護的高冷形象已經徹底崩壞了。

陶知的手慢慢停了下來,正想從他的額上離開,誰料江勤壽並沒有完全睡過去,哼哼的開口:“再揉一揉。”

還撒嬌,這是把自己當成誰了?陶知想著,手上卻又用了幾分力。

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啊?又不是他的老媽子,幹嘛這麽關心他?

這丁律師怎麽還不來?他好餓呀,11點多出門後就一直忙活到現在,就喝了些檸檬水,結果還開了胃口……

小桌上是剛剛護士拿來的藥,是塗在身上的,大概是跌打損傷一類的藥膏。

要現在給他塗嗎?

算了吧,還是等丁項來了再說吧,他們這孤男寡男的,總覺得怪怪的。就算別人不清楚自己的問題,陶知還是選擇盡量避免一些暧昧的行為。

正想著,江勤壽腦袋忽然一歪,半邊臉埋進了陶知的左手掌中,“砰!”的一下,陶知突然覺得心跳的節奏亂了一拍,剛剛是怎麽了?

左手中托著對方軟乎乎的臉蛋,陶知驚恐的發現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

他不敢使勁,只好一點一點的手上用力,把江勤壽的腦袋托起來,希望能順利地收回自己的手。

丁項中午剛從江勤壽那裏取了車,然後到他姥姥那邊轉了一圈,這才剛剛回去就接到了陶知的電話,一聽江勤壽出了事,趕緊又拿起鑰匙趕了過來。

他按照護士的指示找到了病房,推門一看,這是什麽情況?

“丁律師。”陶知聽到門口有聲響擡頭看了看,一只手還沒來得及從江勤壽的臉上抽回來。

於是乎,丁項就好巧不巧的撞見了這一幕,瞬間腦補出了完整的畫面:江勤壽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陶知深情的看著他,忍不住內心的呼之欲出的感情,趁著江勤壽熟睡,才敢悄悄地伸出手碰一碰他,輕輕的撫摸過心上人的臉龐……

丁項也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該怎麽形容。這挺好一孩子,怎麽就看上這個姓江的勤壽了,真是,看來這孩子心靈的窗戶該擦擦了。不過呢,陶知這小夥子人還是很不錯的,單從長相上就力壓李然飛了,更不用說他這幾次接觸下來,還真蠻欣賞這小孩的,配給他這大兄弟雖是可惜了些,但誰讓江勤壽是他兄弟呢。

“他怎麽樣了?”丁項看出陶知的尷尬,也自認為識趣的看破不說破,日後有的是時間給他們創造機會,要是真能讓江勤壽洗凈他那雙眼,他倒是非常樂意去做這個媒。

“哦,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剛才可能磕在地上了,輕微腦震蕩,其他倒也還好。”

丁項點了點頭,“今天多虧你了,江勤壽這人吧,平時你看著他牛氣哄哄的,其實根本橫不起來。那幾個人是什麽情況?”

“好像是喝多了,交警應該是帶回去處理了。還有他的那輛車,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就拜托交警開回去了,看你或者等他醒來了再處理。”

“好的,多謝你了。現在都五點了,你還沒吃飯吧?”

“我沒事,醫生說他醒來後要吃點好消化的東西,不能吃太多,然後把藥喝了。今晚觀察一晚上,明天沒事了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要註意休息,不能用腦過多。然後過上幾天來醫院裏覆查一下。”

丁項因為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此刻聽著陶知一條一條的給自己說著註意事項,臉上不由顯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來:這小夥子真不錯,自家這傻兄弟也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入了陶知的眼?

“你……笑什麽?”陶知看著丁項對自己笑著,帶著長輩的那種慈祥與欣慰,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咳,沒事。”丁項嚴肅了些“今天多謝你了,我會註意的。我今早聽他說他昨天晚上在你們家?”

“哦,我昨天晚上出門買菜碰到他的,他喝多了說不清自己住哪,還說你晚上有其他事,我也沒辦法就帶他回去了,在我家休息了一晚。”

“是,我昨晚……有點事。不過還真是巧啊,真沒想到你們倆住的那麽近,過個馬路就到了。”

“是啊,真的挺巧。”陶知看了眼墻上的表,“丁律師,你有聯系他家裏人嗎?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這邊晚上可能還得找人在旁邊看著吧,你方便嗎?”

“他一個在這邊住,他爸媽都在南邊,這邊平時只有保姆過去收拾房子。不過也沒事,我一會兒聯系一下他家裏,現在時間還早。”

“這樣啊。”原來他是一個人在這邊住,“那就麻煩你了。”陶知說著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對了,他的錢包,手機了什麽的都在這塊,讓他醒了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當時走的匆匆忙忙的,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漏下什麽。”

“好的,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等他恢覆了我一定讓他請你和你姐姐吃飯。”

“沒事沒事。”陶知笑著搖了搖頭,“那我就先走了,要是還有什麽問題你打我電話就行。”

“好。”丁項微笑著送陶知出了門,心裏滿意極了:這麽好的小夥子他可一定要為他兄弟留住,只是江勤壽這貨是個一根筋,又根本不聽自己的勸,他得找個盟友。

誰合適呢?說來真心關心他的也就是他家人和自己了,其他的酒肉朋友江勤壽自己都不願意深交,那就只能從他家裏找了。

找江叔嗎?之前江叔還給自己打過電話問了李然飛的事,應該是挺關心的吧?

還是找楊姨?楊姨自從選擇接受了江勤壽的情況後就一直挺熱衷於給自己找兒媳婦的,說男的就男的吧,只要人好就什麽都好說。那陶知這麽一碗剛出鍋的大白米飯,又對江勤壽情深意切的,想來楊阿姨肯定會喜歡的。

反正江珍姐是靠不住的,她除了前一段時間那個網劇火起來的明星,誰都不關心。

陶知這已經坐上了公交車,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跟丁項說醫藥費的事了。

真是!最重要的事他竟然給忘了,付了那筆錢他支付寶上可就沒剩什麽了。雖然他還欠著人家一大筆錢,可,一碼歸一碼,這醫藥費他還是想先要回來……

可他該怎麽開這個口呢?他要是不提,丁項和江勤壽想的起來這回事兒嗎?

☆、第 17 章

江勤壽差不多晚上八點多那會兒才睡醒,睜眼一瞅自家爸媽還有丁項都圍在身邊,腦子裏面像是有一座大鐘,一下一下的被撞擊著,從大腦深部向外傳播出令人難受的痛感。

“大勤,感覺怎麽樣了?還疼嗎?”楊思難得紅了一回眼睛,一臉關切的問道。

“有點兒。”江勤壽淺淺的呼了口氣,氣息微弱的答道,感覺就跟快要撒手而去的人一樣。

“我給你帶了粥來,要不要吃一點東西?”

“一會兒吧,現在有點難受,什麽都不想吃。”

“你說你好好的,跟人打什麽架?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都聽小丁說了,今天得虧是你碰到熟人了,不然我們還都不知道你傷的這麽重。”楊思說著,伸手給他撚了撚被子。

“您放心,我沒事的。”

“都腦震蕩了還沒事!是嫌自己命硬?”江華洲不客氣的訓道:“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把你那臭毛病改一改,別逮著理不饒人,有的是比你橫的,現在高興了!”

“誒呀,媽,我頭好疼,我要再睡一會兒,丁項留著就行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小丁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還要好好休息呢。”

“阿姨,我沒關系的,反正晚上在這裏也是睡覺。”

江勤壽眨了眨眼睛,道:“小飛還有打電話過來嗎?”

李然飛昨天被他掛了幾次電話後就沒再繼續打了,江勤壽一邊獨自糾結難過著,一邊又盼著李然飛再多打幾次給他,等他氣消了些他就原諒李然飛那晚的欺騙了。

眼瞅著丁項的神情有些怪怪的,爹媽也是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江勤壽突然有種想要立刻昏死過去的想法,一定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怎麽了?”他小心的問了句。

“沒什麽,你別多想,你這麽優秀,肯定能找到一個很愛你的人。”楊思的眼神的是那麽的憐惜,說出的話卻讓江勤壽感到一陣冷嗖嗖的小風吹到了心裏。

自己聽錯了吧?一定是自己腦子還不清楚,聽岔了,一定是……

“他剛醒來你就先別說了吧?”江勤壽閉著眼睛,卻擋不住他爹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自己的耳朵裏。

“他什麽情況我能不知道?再說現在不說什麽時候說,以他的脾氣要是等他好了才知道不得找上門去惹事?”

江華洲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家這倆孩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江珍今天去見咱爸給介紹的對象,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這次這個時候都沒打電話來應該……”楊思話說了一半,手機就響了。她無語的看了一眼江華洲,拿出手機一看,江珍的來電。

“餵,媽!”

“怎麽樣了?”楊思拿著手機走到了衛生間裏去說。

……

“看這樣子又沒戲了。”江華洲心累的說道。

“我珍珍姐人又漂亮,能力又強,眼光難免會高一些。”丁項安慰道。

“她那是高一些嗎?她那眼睛估計是長在天上的!”江勤壽終於沒忍住插了話。

江華洲已經沒心思去訓斥他了,“都成什麽樣了,少說幾句吧,好好養養,明天我讓老李來接你,回家給你補一補。”

“李然飛到底怎麽了?”江勤壽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出來。

丁項看了眼江華洲,說“你到醫院後我給他打了電話,他說,他現在和你沒關系了,讓你以後也別再找他。”

“什麽叫沒關系了?”江勤壽覺得自己腦子又開始疼了。

“他昨天交了辭職報告。”江華洲解釋道。

“辭職?他要跳槽?”江勤壽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丁項伸手去扶了一下他。

“不清楚,我也沒多問。”

丁項聽著插了句話:“我聽說,趙銘羽前一陣子和別人開了個公司,估計是去那了。”

江勤壽已經不想說話了,他還能怎麽樣呢?這事兒從一開始到現在,鬧得人盡皆知,自己這臉皮也早就丟在了一邊,結果還是無法有個稱心的結果。

真是,他忽然有些想笑。明明一開始那麽中意李然飛,喜歡得要死要活的,這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自己的心思硬是被他被耗得差不多了,此刻除了失落,竟然沒什麽更加難受的感覺了。

“想開點,雖然小時候你們在一起玩過,但我和你媽其實一直不怎麽看好李然飛,以後找個踏踏實實的小夥子也好嘛?”江華洲難得露出溫情的一面來勸說自己這糟心兒子。

“就是。”丁項附和著,一邊朝江勤壽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大勤又高又帥,人也體貼又溫柔,說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還有人暗暗喜歡著你呢!”

什麽情況?聽丁項這話,還有什麽內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更讓人摸不透的是他爹還微微的點了點頭。

“又吹了。”楊思心情有些不好的打完了電話,出來就對江華洲抱怨道。

“這次又是嫌怎麽了?”

“說人太虛假,愛裝。”

“怎麽就她事多?上一個嫌長得不好,上上一次說是嫌人家沒主見……”

江勤壽曉得他姐有這個交往挑毛病綜合征,別說是相親對象了,就是普通的朋友她在決定是不是要深交之前都要把對方的問題先挑出來,一一分析後覺得自己要是能接受才會進行下一步。“她人呢?”

“回家了,問我們在哪。”

“她要過來嗎?”

“不來,說明天誰要到澹陽古城錄節目,明天去接機。”

……

好吧,他就不該指望自家這姐姐能關心一下自己這身體和心靈受到創傷的可憐弟弟。

看著江勤壽沒什麽大問題,楊思和江華洲就回去了,家裏還有一個不省心的需要去說教說教。

等送二老出了門,丁項才神神秘秘的坐在了一邊,“你現在到底感覺怎麽樣?”

“就是頭疼。”

“輕微惱震蕩嘛!阿姨給你帶了粥,胃裏不犯惡心的話你就先喝點吧。”

江勤壽抱著保溫杯喝著粥,聽著丁項在一旁說這一下午的混亂。

“……我給他打了電話看他要不要來看一下你,他就說他已經從達遠辭了職,以後跟你也沒關系了,說讓我轉告你謝謝你這麽長時間的照顧……”

“你沒給他說我受傷了?”

“說了啊,他說讓你安心養傷,好好休息。”

“沒了?”

“沒了。”

江勤壽也不問了,低下頭專註的喝著粥。白粥可真不好喝啊,要是配點小菜就好了……

旁邊丁項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來一個餅,塑料袋打開的瞬間一股食物的芳香彌散了開來,竟然是肉夾饃。

江勤壽看著眼饞,“給我咬上兩口。”

丁項瞄了眼他:“你個病號還想吃肉夾饃?”

“我就咬一口。”

“不行。”

“姓丁的,一口肉夾饃你至於嗎!”

“叫哥,哥就給你掰一塊。”

江勤壽惡狠狠的盯著他,咬著牙說了聲:“哥!”

丁項心情大好,從旁邊沒有夾到肉的地方掰下了拇指大小的一塊遞給他,“給。”

“你給我等著!”江勤壽搶過來,塞進嘴裏,哪怕是肉汁也覺得香啊。

“行了,你也別饞我這口晚飯了,等你出了院,我帶你去吃‘老秦家’,正宗的肉夾饃。”

“算你有良心。”江勤壽也是真餓了,三兩下喝完了粥,肚子裏才感覺舒服了些。

“誒,李然飛那事……你還好吧?”丁項說著咬了一口餅。

“我也不知道,我以為我會很難受,可神奇的是我竟然不覺得驚訝,也不覺得傷心,反而有種等了很久的感覺。”

“我就說嘛,你和李然飛肯定是走不到一起的,你倆要真是一路人還能等到這會兒?”

江勤壽有些憂郁的靠在靠墊上,兩眼望著前方白色墻壁上的一處灰色的印子。“我一直以為他暗戀我。”

“他是做了什麽讓你有了這樣的錯覺?”

“去年我爸準備讓我全權負責北邊的開發項目,說是今年過完年就得開始了,我當時手頭上事情特別多,所以下半年的時候一方面忙著之前的收尾,交接,還要看北邊項目的開發報告……”

“嗯。”丁項一邊聽著一邊把手裏的餅向右轉了轉,啃下一大口,發現江勤壽一臉菜色的看著自己:“藍(然)後呢?”

“就那時候李然飛幫了我很多忙,都是他工作之外的活,經常陪我加班到淩晨多,還給我做過宵夜,買那種助眠的東西,還給我買過睡袍,說睡覺穿著舒服……”

丁項終於解決完了晚飯,滿足的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就沒了?”

“這樣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一個人能對你這樣難道不是你喜歡你?”

“也沒錯,”丁項向後靠在另一張空著的床上,“但也不一定。對你好也可能是有其他目的。”

“他還能有什麽目的?他也沒做什麽多餘的事,公司也一直沒出什麽問題,也沒說讓我幫他升個職什麽的。”

“對你好可能是喜歡你,但也可能就是純粹的撩你。”

“撩我?”請饒恕江勤壽的腦子裏分不清這二者之間的差別。

“人在神志清醒的情況下做一件事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就算只是無聊的在外面閑逛也是有目的的,就是打發時間。所以李然飛突然對你示好,也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如果他是純粹的喜歡你,那正常情況下他的目的肯定是讓你能夠註意到他,能回應他的感情;可如果他只是在撩你,那實際目的就有很多種可能了。”

照丁項的話來說,那李然飛就是在撩自己了?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江勤壽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別想他了,我發現先你這小子容易走狗屎運啊!”

“什麽意思?”江勤壽莫名其妙看向他,自己都成這樣了還走狗屎運?那他寧願不要這運氣。

“你還記得今天下午誰送你來的嗎?”

對啊,今天下午頭磕在地上後就一直神志不清,頭疼的像是出血了一樣,根本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誰啊?”

只見丁項露出一個欠扁的笑容。“想知道?”

“愛說不說。”

“你真不想知道?”

江勤壽當然想知道,畢竟也算在危難中幫了自己一把的人,不好好謝謝人家也說不過去啊。

“行了,我告訴你吧,是陶知。”

“陶知?他怎麽會在那?”

“陶知他媽和他大姨在那邊有一家店,他和他姐正好下午看店,他姐先發現你的。誒呀這些都不是重點。”丁項本想著從頭說起的,一點一點指引江勤壽回憶起下午的具體情況,可是他忽然覺得這樣太慢了,不能突出自己想要告訴他的重點了。“你知道嗎?陶知喜歡你!”

“啥?”江勤壽覺得自打自己剛剛清醒過來,就一直被各種重磅消息襲來,是他還沒有恢覆嗎?

“我說陶知,就是你認識的那個陶知,喜歡你。”

“他怎麽就喜歡我了?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還多虧了我今天來得夠巧,今天他先把你送來醫院,給我打了電話。我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的手在摸你的臉,被我撞見他還特別尷尬。但我假裝我什麽都沒看見,跟他說了會兒話。他走的時候還跟我囑咐了一大堆,什麽等你醒來吃點好消化的東西,要喝藥,還讓我給你把藥抹了,說你車裏的東西他都給你帶來了,讓你醒來檢查一下……對你上心著呢!”

江勤壽聽著也不知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本來被李然飛的事兒搞得有些悵然,失落,可忽然聽到這個消息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陶知!那個撞了自己小老婆的陶知,喜歡自己?

“你看錯了吧?”

“我眼神好著呢,我一進門就看見他這樣……”說著丁項還起身給他示意了一下,“左手就這樣摸在你的臉上。”

“那也可能……”江勤壽下意識想反駁一下,可是話說一半又不知道怎麽接,還有可能是什麽呢?不過也是啊,陶知為什麽要摸自己的臉呢?“是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有臟東西擦一下就完了,手也不至於這樣吧。”說著丁項又做了一下那個動作,誇張極了。

江勤壽看著他,許是虛榮心開始作了祟,他不由得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丁項,“他喜歡我?”像是詢問,又像是確認。

丁項看著他說,“我本來還有些擔心你因為李然飛的事兒鉆牛角尖,想著找你爸媽做後援的,現在看來你這接受的還挺快的嘛!”

“我可沒說我會接受他,他們還欠著我錢呢。”

“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反正選擇權在你。”

作者有話要說: 別忘了十九章的時候要改題目啦----->《相守》

☆、第 18 章

作者有話要說: 一些往事

“今天你們還去喝酒了?”張矯矯坐在床邊,正在把一張面膜往臉上貼。

“嗯,毛巖青他們幾個說也有段時間沒聚聚了,從劉老師那兒走後就去吃了個飯。”

“劉老師今天給你們說什麽了嗎?”

陶淺向嘆了口氣,“還是那事,又給我道了歉,然後問了下家裏,聽說陶知在準備公務員考試,說他可以找找關系,趁著自己的臉面還有點用的時候給陶知安排一個好的崗位。”

“咱可千萬不能麻煩劉老師了,他也不容易。”

“我也沒同意。我知道他心裏為咱爸那事兒過意不去,但是咱倆,還有我哥他們,咱們都清楚實際上也怨不了劉老師。雖說當年是沖著他們幾家過去的,但是咱爸一向和劉老師關系好,誰能想到會出那樣的事兒呢。”

張矯矯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莫名的問了句:“你說當年劉老師他們家到底是得罪誰了?”

“不是他們家,估計還要往上走。”

張矯矯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這小老百姓還真想象不來高層的鬥爭。”

“想不來就別想了,也沒人逼著你去想這些,就是你自己天天的瞎琢磨。”

“不是,是我前幾天看了本書,講這世間因果的。我後來就在想,如果那時候劉老師他們家沒參與進去,就像楊老師他們家一樣,及時抽身了,那是不是也就沒有後面的事情了?”

“哪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劉老師他們家和上面牽扯的很多,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再說你真當抽了身就安全了?誰回頭反咬一口一樣躲不過的,不然你當向晶她們家是怎麽回事?”陶淺向反問道。

“也是,這裏面彎彎繞繞的,誰都說不清裏面誰跟誰的關系是什麽。不過劉老師怎麽這時候想退了?過年的時候看他身子還硬朗著啊?”

“畢竟也是快七十的人了,本來早就該退了,因為前幾年上面有了動靜,劉老師說他也是托人家照拂,又賴了人家這些年的工資,給自己攢了養老的錢,這瞅著上面又有動作了,就想著自己也該退了。”

“我其實還一直挺佩服劉老師的,那時候他們家真是可惜,真是一夜之間就被拖下水了,但劉老師竟然還那麽頑強,硬是拽著一根線連根ba了。”

“嗯,你忘了,咱爸當時就說了,說他這師弟不是個好惹的主,還很記仇。”

“今天燕姐到咱店裏來了,我還跟她說了說。她也是覺著,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實在是沒必要一直惦記著這事兒,而且咱爸當年都那麽說了,應該也是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的。”

“當年肇事那人也抓了,也扳倒了不少人,爸說他其實也安心了。”

“嗯,可我覺得毛巖青肯定安分不了,咱就別再摻和進去了,反正也跟咱們沒關系。”張矯矯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起身下了床。

“我心裏有數。”

“對了,剛知知不是問咱們什麽時候聯系那丁律師,趕緊把江勤壽那修車費給人還了,說江勤壽那車今天下午又被撞了。”張矯矯的一邊洗著臉一邊說道。

“又撞了?江勤壽這孩子也是倒黴,那我明天中午吧,把這些事兒都一起辦了,也是拖了這麽久不太好。”

“還有啊,就是知知要考公務員這事兒你到底有沒有什麽想法啊?”

“你怎麽今天這麽多事兒?他之前說要考你不也沒意見嗎?”

“我不是有意見,我不是怕他以後後悔嗎?前幾天陸萍來店裏了,跟我聊了會兒,說她們家明明出國了。我倒也不是拿咱知知和誰比較,你也知道我從來不在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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