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素秋收起思緒，展眉笑道，“好啊！他呀叫流韻，是陶醉的朋友，現在也是我的朋友，至於來歷麽？舅舅您真是有眼光，他呀卻是非同一般，來歷非常，素秋卻是不能告訴您了！”

“哦！？”

顧子謙饒有興趣額的上下打量了流韻一圈，方才收回視線，坐到之前鐘雲山坐過的位置上。

在看了看流韻一眼，又看了看陶醉和鐘素秋，如有所思，擱在茶幾上的一只手，無意識的敲打出‘咚咚’的響聲。

見狀，鐘素秋、陶醉、流韻三人迅速的交換了個眼神，不約而同的在心裏想到，難道還真有事情發生了不成？

也不在說話，靜靜的看著顧子謙的舉動。

在這空擋，巧燕悄悄的離開了大廳，因為她覺得接下來，她似乎不適合呆下去了。

一時間，大廳安靜異常，就連空氣似乎也顯得有幾分沈重。

“素秋，你會選擇誰？”

沈默了半響，顧子謙突然擡頭，嚴肅的看著鐘素秋，沒頭沒腦的問道，至少在流韻看來，是完全沒有邊際的問話。

“舅舅，你是說。。。。。。”鐘素秋卻聽懂了，定定的沈思起來。

而陶醉卻像是想到了什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繼而看著沈思的鐘素秋，含笑的看著鐘素秋，心中暗暗的下著決定。

“是的，素秋，現在必須作出決定了，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畢竟。。。。。。”

顧子謙沒有在說下去，因為他相信，聰明如鐘素秋，特別是知根知情的鐘素秋，必然懂得他想說什麽，又擔心、顧及著什麽！

“舅舅，我只想問你一句，在您心目中，為官者，是忠於君重要還是忠於民重要？”鐘素秋聲音緩緩的，此刻的她，有種說不出的魅力所在，一字一句仿佛在人心中回旋，

“你自認清正廉明，那麽，在你心中，你的清廉是為著誰的？”

“我。。。。。。”顧子謙渾身一震，喃喃的道，

“君重要還是民重要？”

“舅舅，我還記得你當初對我說過，當官若不為百姓，那麽還不如不當，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乎誰在那個位置上呢？”

鐘素秋輕聲的說道，給以顧子謙思考的時間：“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這是以前顧子謙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也是道德經中自己最喜歡的一段，此時此刻從鐘素秋的口中念出，似乎更能發人深省。

“素秋，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顧子謙終於下定決心，說沒有說自己究竟打算如何做，但至少有了決斷，而且肯定是鐘素秋所期望的那樣，這從鐘素秋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

“那麽，舅舅，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吧！”鐘素秋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她很確定肯定是出事了，而且說不定還與遠離嶗山的那千裏之外的四哥朱棣與允文的交戰有關，而且事情肯定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

畢竟，雙方正式交戰已經很久很久了！似乎也是時候有結果了！

顧子謙點頭，緩慢而低沈的道：“去年年底，有內臣自京師告密，燕王朱棣知南京空虛可圖，決計改變戰略，於今年正月率師南下。四月，連破何福、平安師，五月克泗州、揚州。建文帝遣慶成郡主至燕師，乞割地求和，燕王不許。六月，江防都督陳瑄以舟師降燕，燕師渡江，下鎮江，直逼南京。”

“什麽？”鐘素秋震驚的起身：“六月，不就是現在麽？”

陶醉和流韻聽到顧子謙所說的事情，猶如聽天方夜譚，畢竟他們與戰爭相隔太遠，嶗山與那戰場相隔何止千萬裏！

陶醉還好些，畢竟鐘素秋已經與他說過，他也知道了鐘素秋的過去與朱棣等人有些牽連，甚至因為那位清璇姐姐的關系還要叫朱棣也聲四哥。

可流韻卻是完全摸不著邊際，他完完全全的不明白顧子謙到底說的是怎麽回事，只隱隱約約的明白燕王朱棣起兵已經直逼南京，可是他想不到，顧子謙為什麽要對鐘素秋說，還要問鐘素秋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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