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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了,再回絕怕是不太好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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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這都給他吃。“裴若源笑道。

老師傅聞言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裴若源急忙解釋道,”是符合規矩的東西,鹽巴燕麥。“

那老師傅的臉色變得有幾分古怪,“小公子,這馴馬的東西你怎麽隨身帶的。”考則規定可以帶馴馬的東西,但是很多人都覺得馴馬是件丟人的事情,還真沒有幾個人帶著,即便是帶了也沒人知道怎麽用。

“我家馬兒很喜歡吃,隨身放了些,沒想到幫了大忙。”裴若源解釋道。

馴馬師傅自然是愛馬的人,聽他如此說,心裏也覺得幾分熨帖,更何況裴若源一直語氣恭敬客氣,沒有絲毫慢怠之意,讓他很是受用。太初之人皆為翹楚,只是有人總是忘記這條,這位師傅便專精馴馬,是位厲害的人物。“小公子若有興趣,可到太初尋我。不才公鑰還算有些心得。”

裴若源聞言眼睛一亮,“謝謝宮老先生,若在下進入太初,一定前去拜訪。”

宮老先生笑了笑,朝十駕揮了揮手,十駕看到他手中的布袋,走上前去聞了聞,然後屁顛屁顛跟著走了。

文考此次以書法開場,毫無意外地封秋白得了頭名,裴若源得了特等心裏高興,出了考場便一路朝文部奔去,誰知道半路上正好遇到封秋白。

“考的如何?”封秋白問。

“還行。”裴若源故意賣個關子,等著封秋白追問。

可是誰知封秋白居然不問了,裴若源偷瞄了他好幾眼,看他毫無開口的意思,自己反倒憋不住了。

“我得了優等,”裴若源得意說道。

封秋白聞言一楞,裴若源看了出來,得意道,“是不是覺得很驚喜?哈哈,我這是實力加運氣!“

“怎麽個運氣法?”

裴若源如此這般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遍,尤其突出自己的英勇表現,不過封秋白卻在一聽到他說蹭了一手顏料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接下來要小心些,我怕是有些人不安分了。”封秋白扯住裴若源的衣袖,認真叮囑,“刀劍無眼,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

裴若源楞住,猛然間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他反問道,“不會吧,這可是太初的考試,誰人有這麽大的膽子!”

“膽子的大小無所謂,要看依仗的是誰。”封秋白淡淡道。

裴若源不甚明白想要追問,卻被封秋白岔開話題道,“鄺遠呢?”

“啊啊啊,我又把他給忘了!”裴若源扭頭便要回去,卻被封秋白一把拉住,“這眼看著就要回到客棧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別再錯開白跑一趟。鄺遠是個聰明的,等不著自己會回來的。”

可憐鄺遠這個實誠孩子又在冷風中等了許久,還好他發現考場對面的小餛飩又熱又好吃,今天還算不虧。

太初學院一處院落,猛地傳出重物撞擊地面的聲音,一聲怒罵隨之而來,“蠢貨,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殿下,您息怒……是奴才辦事不利……”跪地那人將頭深深埋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臣服的樣子,只是在上位者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嘲諷,卻又轉瞬即逝,只是嘴上仍舊怯懦的應著。

“滾。”上位之人又罵了一句,隨手將茶盞砸在地上,飛起的碎片劃傷了那人的臉頰,一絲血滴落了下來。

那人似乎無知覺的任由血液滴落,慢慢的退出了門外,寬大的鬥篷遮住了他的容貌身形,很快就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之中。待黑衣人走遠,屋檐上的一個黑影也如羽毛一般輕盈的飄起,一陣風就消失了。

☆、重畫

有了之前那種事,裴若源自是小心了許多,可是沒想到還是出了事,只是這事沒出在他身上,而是封秋白那裏出了紕漏。封秋白的第二場考試是繪畫,考官給出的題目是踏花歸去馬蹄香,這題說來不難,單按字面來便可安穩應題,大致畫出春游歸來的場景便已足夠。

封秋白也不打算太過顯露鋒芒,之前的書法得了特等,已經出了風頭,如果再這麽不知收斂可不是什麽好事,他對於三堂並不在意,終歸是要進去的,可是他並不想一開始就進入三堂,如今的硯纓堂堂主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他是打算一年後自行申請,畢竟只有充分的在太初混跡,這才能摸清楚太初的水是清是濁。雖然太初看似一團和氣,可是這裏是大齊朝堂的搖籃,多少鴻儒大吏皆出於此,而且至今封秋白都對“太初起始,春播秋收”這句話沒有絲毫的頭緒。如此諸多事情夾雜在一起,本就令他頭痛不止,再加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本就有人看他不順眼,自是要更加小心謹慎些,因此封秋白就想著把這場考試稍稍糊弄一下。

他內心裏想好了,便運筆如飛,只是雖然他內心依然打算放水,但是仍舊不便做的過於明顯,因此,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畢竟這畫不好比畫好更難。他本就是為人看好的一位,考官不時便來走上一遭,雖面容未露出失望神色,但總歸少了驚艷。封秋白的畫圖是幅簡單的春游圖,運筆嫻熟,技法得當,只是構圖立意都十分中庸,一看便是力求穩妥,缺乏新意,不過單看他一絲不茍的態度,考官仍舊對他青眼有加,眼看著時間過了大半,有些考生已經收筆吹墨,封秋白仍舊仔細描繪,又過了一陣子,封秋白仔細端詳了片刻,才算是落了筆。

陸陸續續有考生交卷,成績現場公布,已經有兩個優等成績被評判出來,雖然說早交卷未必就會得分高,但是在已經有兩個優等出來的時候再晚交卷,就很可能被壓低成績,雖然太初的考則沒有指定一場必須有幾個優等,但是如果太多,則必然讓人懷疑考官的打分是不是有放水之嫌,必然會壓低分數。封秋白也是知道這點,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交卷,誰知道他這邊剛剛拿起卷紙,準備呈上去,手卻好巧不巧的一抖,將一旁的筆洗打翻,濃重的墨汁登時潑灑出來,連畫作上都濺上了一片,甚至掩蓋住了原本的畫作。

他這邊雖然只是須臾的小狀況,可是他畢竟是眾人關註的熱門人選,眼看著考試終止時間即將到來,卻發生了這種事情,眾人眼中閃過各色神采。反倒是封秋白這個當事人到還算淡定,只是如果不是他一向是冷清慣了,大概多數人都要認為他是嚇傻了,畢竟就僅剩的時間來說要再趕出一副畫來交上怕是癡人說夢。

封秋白不著痕跡的環視周遭,將眾人臉上或驚訝或竊喜或惋惜的諸多神情都收進眼底,手掌輕輕覆在一塊小石塊上將他不動聲色的收進了衣袖,然後朗聲問道,“先生,可還有墨?”

駱丹陽作為考官也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不過他到底是見過場面的人,立馬反應過來,於是親自將墨拿來,並替他研開。封秋白低聲道了謝,也不客氣,揮毫而下,舉止行雲流水,胸有成竹,好似早就將所畫圖案鐫刻於腦中一般。眾人還當是他將之前的畫作重新畫了一遍。只是定睛去看,卻並不是如此,封秋白雲幣大開大合,大片的墨漬被潑灑暈染在紙上,此種技法大多用於描繪壯闊山水之上,此題為踏花歸去馬蹄香,明顯的是細致小景更為貼合主題,潑墨技法並不適當,駱丹陽心下有些遺憾,想著封秋白估計也是怕時間來不及才如此行事,心裏頗為可惜,可是他心裏還未感嘆完,就不自禁被眼前所勾勒呈現的畫面深深吸引。

只見潑出的墨漬被幾筆勾勒出一個奔跑的駿馬形象,那馬昂著頭,似乎十分的歡快,四蹄飛起,帶著一種放肆的自由之感。這匹馬年紀不大,它雖不壯碩的身材骨骼均勻,馬腿強健而有力。這只馬奔跑在草場之上,豐茂的草原在它腳下向外延伸,如同碧海一般無窮無盡。這只年輕的駿馬之上乘著一位少年郎,因為發絲隨意的在腦後系著,怕是還未到冠禮的年紀,因為只畫了背部,看不的面容,卻因為他飛揚的絲帶、勁瘦有力的腰肢和高高揚起的馬鞭感覺到勃發的少年意氣似乎躍然紙上,不單如此,封秋白特意用了緋色淡淡勾勒暈染了少年的衣衫,鮮衣怒馬讓人過目不忘,到此處已經是極為精妙的一幅化作了。只是此刻封秋白還未收手,幾點磨痕在高高擡起的馬蹄之旁暈染開來,僅僅是幾筆簡單的勾勒,那兩三只靈動的蝴蝶便好似要扇起翅膀,他們追逐著馬蹄,似乎那上面還有之前馬兒跑過時沾染的花瓣的香氣……

“妙,實在是妙!”考官見到此處已經禁不住撫掌大笑起來,“不愧是京城第一公子,著意在“香”,無論是技法還是急智都值得嘉獎!我駱丹陽甚是滿意!”

與他的大笑聲一起響起的還有考試結束的銅鑼之聲。

駱丹陽是有名的丹青大師,封秋白雖然從未見過此人,卻早就久仰大名,當下還禮道,“剛才是學生有眼無珠,請大人不要介意……”

封秋白話還未說完,就被駱丹陽擡手阻了,“你有如此巧思,怎的那麽迂腐,如若不是親眼看著你畫完畫作,我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替考!”

駱丹陽行走於山水之間,生性自由,最厭煩的就是這些繁文縟節,他這人性情也十分耿直,於是直接就把自己的不滿說了出來。

換做旁的人也許感到尷尬或者心存芥蒂,封秋白卻只是笑了笑說道,“大人教訓的是,可是秋白如此行事慣了,還望大人海涵!”

封秋白如此回話算不得客氣,雖然話說得委婉,但是意思簡單直白就是,你說歸你說,該怎麽辦還得怎麽辦。

他這麽無禮,倒是惹得駱丹陽一陣大笑,“哈哈,好小子,你這性子我喜歡,還沒人敢嫌我教訓的多餘!”

封秋白想要中庸,可是有的人偏要找麻煩,那就只能如此了。封秋白之前一直拖著時間,就是怕有人下黑手,果不其然,不知從哪裏飛來的石子打中了他的手腕,讓他失手打翻了墨汁。還好他心裏早有規劃,現場突發如此狀況,又是在自己這大熱門身上,考官必定會前來查探,他這第二幅畫的立意構圖是一開始就想好的,時間也算了大概,之所以沒有畫此幅,一是為了低調二是為了應付意外。還好一切都按他的計劃進行,不過能得到丹青大師駱丹陽的首肯的卻算是意料之外。

駱丹陽親自拿了封秋白的卷子到了評判臺,其他幾位考官早就註意到了這邊動靜,如今一看畫作也都紛紛稱讚,封秋白的畫作被一致認定為優等。而他考場逆轉翻盤的故事也不脛而走,很快就到了武考這邊。

裴若源剛剛出了考場,便聽到周遭人的議論,他小心翼翼的準備了一上午,也沒發現半點異常,只是不知自己是不是狗屎運到家,竟然十箭全中和曲出雲並列第一,都得了優等。要知道他平常十件全中也有,只是比較少見,他剛到場中的時候還心思雜亂好久沒有平靜下來,老是擔心會被認識了陰招,看誰都像是鬼鬼祟祟,一時草木皆兵,就算多看他兩眼都會被他惡狠狠地瞪回去。他知道這樣必定對考試不利,射箭最講究靜心,心穩手才穩,也不知怎麽的,裴若源就把太子賜給他和封秋白的龍鳳玉扣拿了出來,這玉扣他沒有待在腰間,而是小心放在懷裏,這是太子賜給他的,時不時拿出把玩,會讓他想起自己肩負的使命。

而此時他想起的卻不是太子而是封秋白,封秋白也在考試,他的目標是進入硯纓閣,為此他更要小心,不能出一絲疏漏。想到封秋白那張石板臉,裴若源的內心竟然安穩了下來,兵來精當水來土掩,無論有多大的險阻,都有封秋白和他一起面對,思及此,裴若源就這樣平靜了下來。沒想到竟然得了優等,如此簡直是意外之喜,他現在基本算是一只腳跨進太初門檻,只要後面兩項能夠合格,就能進入太初了。

如今聽為封秋白有事他自是慌亂的不行,和鄺遠約好一同回客棧的事又一次被他拋之腦後,他立馬向著文考的考場奔去,可憐鄺遠不過稍微遲了一些出來,正好和裴若源錯過,於是這次他沒在風中站立多久,就認清了自己又被拋棄的事實。

☆、並肩

裴若源跑的氣喘籲籲的來到文部考場外,就看到封秋白被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圍著,裴若源想了想乖乖站在一邊,也沒有擠進去,想著等人散了再細問他。可是他這邊剛站穩,那厚厚一層人墻就自動的分開了,一個人影就這麽閑庭信步的走了過去。

“是司卿語!”

“品貌端方佳公子!”

“能看到兩個人簡直不虛此行!”

“兩個人都是風流才俊,真是我輩楷模!”

裴若源聽到周遭人的議論,十分的不爽,司卿語雖然文采出眾,但是人品可是奇差無比,不光背主求榮,還偷偷的勾搭有婦之夫,裴若源心想著如果把自己在封府見到裴若源自薦枕席的事情宣揚出去,不知道周遭的人是不是還這樣一種仰慕。但他不是這麽無聊的人,只是如今看著封秋白和司卿語這麽並肩而立被眾人環繞其中,內心頗為不爽。他本就是任性,又根本不把司卿語和眾人的反應放在眼裏,直接放開嗓子大喊到,“封秋白,過來!”

他本就是故意撒野,聲音自然洪亮,眾人都被嚇了一跳,都側目而視。裴若源看到司卿語來找自己,心裏也是有些無奈,他本以為上次的事過了之後,依照司卿語的性子必是不會再來招惹自己,可是沒想到他此時還是來了。封秋白這人若真的煩誰,斷沒有想要應付的意思,只是周遭圍了許多人,大多是青年才俊,自己貿貿然的離開卻不大合適,正想找個理由離開,裴若源這邊廂就大聲喊他過去,他會心一笑,朝眾人道了聲見諒,擦著司卿語的手臂就走了過去,好像沒看見一樣。司卿語微微抿了抿唇,卻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好似沒發覺封秋白的冷落一樣,同眾人一樣轉身看了過去。

卻在看到那幕的時候,瞳孔忍不住一縮。只見裴若源臉上帶笑的朝封秋白伸手,封秋白的臉上仍舊是也沒什麽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好似做過無數遍這個動作一樣。

兩人如此親昵,周遭頓時議論紛紛,只是司卿語置若罔聞,他站在原地,仿佛世界都與他分離開了一般,眼中只有那兩人言笑晏晏的場景,片刻後他握了握拳輕甩衣袖,再也無一絲留戀的走出了人群。

眾人都被那幕勾起了好奇心,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其中一人還是封秋白這樣的風雲人物。要說道封秋白的婚事,還真的有些講頭,畢竟封秋白已經到了說親的時候,可是卻沒半點風聲,可是苦了那些待字閨中尚未婚配的女子,都存著癡心妄念,聽聞京城的女子為此都不願早早定下親事,只盼望自己能成衛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主母。不過還有些小道消息說,封秋白身子骨不行,為了避免那檔子事所以才沒早早議親,當然這消息都是大家隨便說說隨便聽聽,沒有人會拿到臺面上來說的。今日見了如此情形,大家才想著另一種可能——莫不是封秋白好男色,而且前不久京中有消息說封家和裴府有了親事,難道是真的……

只見那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樸實無華的藏青色短打,雖說看著容貌清雋,可是比起封秋白和司卿語這樣的俊美斯文到底差了一些。他一身行伍的裝扮,怕是剛剛在武部考完,臉上卻帶著大家族出來的貴氣,眾人都猜想是不是哪位將軍的少爺。可是眾人轉念一想,只是單單是個將軍嫡子,身份怎能比封秋白貴重,如何能對小公爺呼來喝去?唯一的解釋便是恃寵而驕!看著封秋白和那少年舉動親昵又自然,大家一時都有些尋得關鍵線索後的雀躍,急忙四處打聽看自己是不是參透了其中真相。

“看那長相,似乎與刑部裴侍郎有幾分相似,聽說裴太傅的次子,今年也考太初,不過卻是武部,想來也是差不多的年紀。看二人關系,原來傳言竟是真的……”不知憑空裏誰說了一句,半途卻戛然而止沒了聲響。

這句似有意思無意的話,似乎如冷水潑下,讓人們八卦的發熱腦殼冷卻了下來,有些人很快反應過來其中關竅,慢慢的閉了嘴巴退了出去。若真是裴家二子,那就必定和太8子8黨牽連上,只是如今這三個字諱莫如深,大家都避如蛇蠍。而有些聞言則仍是一頭霧水,周遭友人有明白太子病逝,安平郡主意圖讓封裴聯姻內情的,便把親近的拉過來耳語了一番,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秘而不宣的表情,再沒有別的話,便各自散去了。

裴若源可不知道自己的一時興起惹來多少猜測,不過封秋白倒是想到了,此事宣揚出去有利有弊,不過看怎麽利用,他和裴若源的婚事既然板上釘釘,容不得絲毫變更,如今在太初放出風聲也算是未雨綢繆,就算惹來麻煩也不怕,畢竟麻煩已經不少,不差這一個。但是他無意提醒裴若源這些彎彎繞,說了他也不明白,更何況對於封秋白來說這真的不算什麽。

駱丹陽很早就想收個徒弟,歸結出來還是因為他家那位有著一個不知出處的徒弟讓他心裏不順。難得封秋白入他的眼,自然想著好好拉拉關系。駱丹陽雖然看著人高馬大一副陽剛之氣,可是骨子裏卻是個隨和不拘束愛開玩笑的大孩子性子,也不拘著師道尊嚴就這麽尋了過來,誰知道正好瞧見了剛才那幕。他嘿嘿笑了起來,本來對那紅衣少爺的好奇心也瞬間抹平。雖然題眼在於“香”字,封秋白也很完美的表現了出來。但是少年的刻畫如果詳細,自然是錦上添花,但是封秋白卻反其道而行,甚至刻意對畫中少年進行了淡化,雖然似乎這樣更給人一種有欲說還休的意圖,但是駱丹陽卻更單純的認為,封秋白只是不想讓人知道畫中人是誰而已。如今駱丹陽看到和封秋白並肩而行,正笑望向他的少年,駱丹陽就明了了封秋白所繪之人是誰,只見那少年面容清雋,笑的有些調皮與得意,雖不驚艷卻十分的令人舒服,再看兩人雖不言語,手卻緊緊地牽在一起。駱丹陽見此會心一笑,他可不是不識趣的人,少年情愫怎忍叨擾,自己還是打道回府吧,只是不知道今日早歸,家裏那位飯做好了沒有。

裴若源聽封秋白講了考場上的事情,心裏十分擔憂,不是為自己是為封秋白。

“你又不會武,遇到壞人怎麽辦,要不然叫福松跟著你吧。”裴若源擔憂的對封秋白說道。

封秋白一楞,他沒想到裴若源還會擔心他的安危。別人總覺得他才智出群,身份貴重,自然可保一世太平,可是殊不知他也是肉體凡胎,總會有防不勝防的時候。縱然是他的父親和太子也叮囑他小心行事,從未懷疑過他也有不可應付的危機時候。雖然不被信任,但是封秋白卻並不反感,反而有些心底發暖,遂語氣溫和了幾分道,“我畢竟是衛國公嫡子,礙著我父親的威勢,連皇上都不敢輕易拿捏我,它們更不敢輕易動我,也只敢做些這些小手段。你才是真的要小心,刀劍無眼,眼看著大比在即,你萬萬小心。”

裴若源聞聽此言放下心來,略有些狡黠的笑道,“有特等成績坐鎮,我現在已經半只腳踏進太初,其他兩項合格便可,更何況大比我還有大招沒放……”

封秋白看他得意的模樣,就特別想要欺負,於是說道,“先把武經考過再說吧。”

“嘿嘿嘿,我合格,大概,應該……”裴若源訕笑著摸摸鼻子,見封秋白一臉嚴肅的望過來,趕緊保證道,“我一定考過去!說到做到!”

☆、新友

第三場考試為武經,此場考試裴若源得了中等,可是他簡直比前兩場考試還要高興,基本就是喜出望外了,畢竟他是抱著一定要合格一定要合格求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我合格的態度去的。當考官宣布成績時,裴若源差點給人家跪下,不過他很努力的管住了自己的腿,卻還是一臉激動地說了好幾個謝謝,搞得考官都懷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瘋了。事後想來,此次成績得益於裴若源的字明顯有了很大的進步,比起當年的鬼畫符強了不知多少,雖然比不上封秋白的讓人讚不絕口,最起碼考官閱卷起來並不費力。考官也很辛苦,畢竟習武之人真心文化造詣不高,看那些自創草體著實費力,畢竟不是顏體柳體也就這麽兩個,好歹有個字跡工整閱讀無障礙的自然老懷大慰。他s順利通關,便興致勃勃的去找封秋白,很自然的又一次把鄺遠扔在了腦後,好在鄺遠已經長了記性,一看約定地點鬼影都沒,轉身就走了。

因著太初考試實行的是排位制,考試過半,已經不少人被刷了下去。雖然如此,因為策論是文考最重一環,畢竟在文考裏策論最能反映一個學生的真實水平,無論是立意文筆還是書法都可盡情展現,因此是重中之重。更何況成績還需當場評判,考官勘察的便更為仔細,而且有時候幾位考官還會反覆斟酌,耗時自然長些,往年甚至有考生在考場裏等上一夜的先例。

裴若源在考場外等著,本以為就算晚,封秋白也是早出來的那批,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出來。裴若源心裏想著幾天前的事情,心裏咯噔了一下,急忙朝客棧奔去。可是到了客棧卻發現只有鄺遠一個人在,他心裏一下子就急了,臉色大變道,“鄺遠,快吩咐人出去找封秋白,快!”

鄺遠一楞,立馬反應過來,這幾天的事情特雖未聽兩人細說,但他也不是傻的,自是明白其中道理,如今見裴若源神色倉皇,立馬出言勸慰道,“小公爺吉人自有天相,許是考試耽擱了,你莫著急,此時不宜生張,我帶些人出去找,你先不要亂動。”

裴若源聽鄺遠如此說,心思也慢慢定了下來,鄺遠雖然看著粗狂,實則心思細膩,他思慮的十分對,如今自亂陣腳反落下乘,只是想到封秋白那個弱不禁風的樣子不知道要造什麽罪,他就覺得怒火中燒,於是咬咬剛要開口應允,誰知門口竟然閃進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封秋白!”裴若源又驚又喜,立馬沖了上去,拉著封秋白的手臂仔細查看,看有沒有哪裏傷著。

封秋白任他拉著轉圈,臉上淡淡的瞧不出喜怒,可是一雙眼睛卻滿是溫柔。

“抱歉,讓你擔心,實在是分不出心神通知你。”封秋白語氣溫柔的很,說著還捏了捏裴若源的臉,裴若源何時受過此等待遇,一下子臉就紅透了,像是被燙著一般閃到一邊去,結巴道,“誰誰,誰擔心,哎哎,你隨便動手腳做什麽。”

“前兩日誰一路牽著我的手不撒開的。”封秋白好整以暇道,“論年紀你是我弟,兄友弟恭,你是如何同我說話的。”

“我……”裴若源還想擡扛,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你是不是想轉移話題蒙混過關。“

被看穿的封秋白,輕輕咳了下道,“你胡說什麽,來,認識下,這是顧逸塵,今後同我們一起。顧逸塵,這是裴若源,那是鄺遠。”

一個人從封秋白身後閃了出來,布衣素服,面容精致,算得上氣質出塵的一位公子,只是有封秋白此等珠玉在前,就讓人覺得遜色了許多。他一一行禮,裴若源微微皺眉,他雖然覺得此人面善,可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之感,不過既然是封秋白引薦的人,自是不可怠慢,於是正要打聲招呼,卻猛然間聽到鄺遠大聲道,“是你!”

“是你……”

與此同時,顧逸塵也低呼一聲。兩個人異口同聲,也算是種緣分。這回倒是連封秋白都有些興味,他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問道,“怎麽回事?”

“前幾日在街上我們二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因此起了些誤會,不過不是什麽大事,,便沒有說。”顧逸塵向封秋白解釋道。

鄺遠張口欲言,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顧逸塵並沒有說錯什麽,只不過隱去自己故意報假名這事不提罷了。

“哦,”封秋白輕輕點了點頭,看向顧逸塵道,“既然你二人認識,便幹脆住到一起。”

“謝小公爺體恤,不過鄺公子身份尊貴,草民不變叨擾,只讓小人和奴仆住一間即可。今日多謝小公爺據理力爭,不然在下就要打道回府了。”顧逸塵粲然一笑,到比鄺遠之前見到的成熟大方許多,仿若兩個人一樣。

“怎麽回事?”裴若源問封秋白。

封秋白頓了頓說道,“也不算什麽大事,只是和考官爭執了幾句。”

“您也太謙虛了,小公爺。”顧逸塵苦笑道,“在下可是連累你差點成績作廢的。”

封秋白看了顧逸塵一眼,卻也沒有開口反駁。

裴若源還要開口詢問,封秋白便說了起來,“顧逸塵寫的文章在我之上,可是卻犯了忌諱。幾個考官為了成績爭執起來,要選我寫的文章為頭名,他的不合格。我說如若他的名次在我之下,我將退出考試。”

考試還有一場,如果封秋白退出,必定引發軒然大波,可是如果選顧逸塵的的文章為頭名,策論卷子是會上報給朝廷的,由吏部禮部共同編卷成冊,呈送給康正帝,頭名的文章自是必不可少的。那麽康正帝看到一篇說他居安不知危的卷子被選為頭名,他的臉色必定不好看,如若是旁的也就算了,偏偏是在他最忌諱的軍權上置喙,肯定不會那麽輕輕放下。如此想來,也肯定不會給考官們什麽好果子吃,雖然太初的考官拔擢和朝堂沒有關系,但是大家卻都明白明哲保身的意思,在康正帝的眼睛裏揉沙子無異於自斷前途。

“那後來如何?”裴若源不知道這其中的彎繞,但他知道封秋白越是話少,事情越是麻煩。

“還是多虧了小公爺和藍公,藍公說文無第一,可以並列。並且藍公做了擔保,如若出事,他將一力承擔,可嘆我一介布衣,螻蟻般的人物竟然接連得貴人相助。”顧逸塵說完颯然一笑,頗有些自嘲的意味。

“莫要自輕!”封秋白輕斥道,顧逸塵一楞,看向封秋白的眼中帶了一絲暖意,連笑容都真心了幾分。

“好。”顧逸塵淡淡應道。

封秋白對他說,“這事情我雖出手幫了你,但是從今次起你便脫不了先□□的陰鷙,這必定於你仕途有礙,你可想清楚了?”

“都跟你來了,自是打定了主意。”顧逸塵又掛上了一絲痞笑,顯得十分隨意,看起來頗有幾分不正經。他這神情直看的鄺遠目瞪口呆,越發覺得毛骨悚然只覺得那日怕是碰到了另一個同樣長相的人罷了。

封秋白看了看他,揮手道,“你先汙屋內休息,我吩咐福松去替你收拾東西。”

顧逸塵笑著道了謝,閃身走了。封秋白看了一眼仍楞在原地的鄺遠,鄺遠立馬明白過去,急忙跟了過去。

“別想應付我,你給我從頭仔仔細細的講一遍,”裴若源直接上前,俯身將封秋白壓在了座位上。他神色認真,眉宇間皆是不滿,封秋白看著他執拗的眼神,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只得說道,“藍公是今日策論的主考,也是當世大儒,如若不是他一力作保,顧逸塵必定名落孫山。”

“你說的是藍懷谷?”裴若源問道,他爹雖然對他不咋地,他爹是有真才實學,交友自然也不會是泛泛之輩,這藍懷古便也是他的好友之一,據說他哥小的時候,藍懷古還曾經親自輔導過他哥一陣。他爹每到年下都會差人給他送份年禮,裴若源對此人算得上熟悉。

“看來藍公果然德高望重,居然你也熟知?”封秋白不動聲色損了裴若源一把。

裴若源怎會聽不出,使勁哼了一聲,以示抗議,封秋白神色微暖,繼續說道,“顧逸塵此篇文章詞藻只算中上,但是立意深刻,行文犀利,讓人過目不忘。”

“當真如此之好?”裴若源有點不相信的反問,“比你還好?”

“我很好?”封秋白反問。

“自然是頂好的。”裴若源微微有些得意,好似是他自己這般。

“自是不會,我若不放水,怎麽顯出他來。”封秋白嘴上不饒人,心裏卻十分受用,啜了一口茶水答道,“所以鋒芒過露,不是什麽好事。”

“呵呵,那是自然……”裴若源特別想說我就知道你就是裝摸做樣而已,怎麽可能會有人比你還厲害,除非你放水,但是拜托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何必要幹脆的承認。

“怎麽?”封秋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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