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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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雷還算反應快,鎮定的擡手把媛媛的衣服拉好,“爸,你進門不知道先打個電話問下的?”

媛媛一聽這話,狠狠的掐住嘯雷的大腿。

打個P電話呀,這不擺明了間接承認他倆平常在辦公室不幹正事麽?

郝世傑揣著精明當糊塗,“呦,媛媛怎麽坐地上了?”

媛媛更加無地自容,聲音小的仿佛蚊子,“伯父你好!”灰溜溜的站起來乖乖垂手問好。

“媛媛呀,該改口叫爸爸了!”反正他已經把時間透漏給了記者,就不信他們能逃過記者的窮追猛打。

“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們倆看著辦吧!”他才不管兒子在搞什麽東西咧,這都多長時間了,居然還在給他原地踏步。他今兒不弄出點事情來,除了沒辦法給媳婦兒交代,他太對不住自己想抱孫子的那顆心了。

“老爸,你搞什麽鬼?媛媛還沒答應辦婚禮呢!”嘯雷其實心裏開心死了,只是當著媛媛的面兒,他不好意思抱住老爹。

郝世傑瞪一眼兒子,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能遜成這個樣子?

“乖媛媛,來,叫聲爸爸讓老人家我開心開心!”郝世傑忽然想起嘯雷小時候,他抱在懷裏哄他叫爸爸的情形。轉眼兒子都要成家了,時間,好快啊!

媛媛心裏還是有些猶豫的,可是實在又沒辦法拒絕那張殷殷期盼的臉。於是甜甜地叫聲:“爸爸!”

“誒!”這一道甜甜的聲音,郝世傑幾乎要開心的掉眼淚了。

“乖孩子,晚上跟雷兒一起回家吃飯,今兒你郝伯母親自下廚!”拍拍媛媛的小手,“好了,話我已經帶到,你們剛才在做什麽,繼續!”暧昧的朝兒子眨眨眼,這事兒辦的還算不錯。

什麽叫秒殺,這就是。

媛媛的小臉,瞬間紅的好像太陽。

兩個人一起送走郝爸爸,經過鄭小秘的辦公室,嘯雷若有所思的看向裏面,鄭揚心有靈犀一點通,擡眸,分明在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看見:放心,我也會幫你!

鄭揚性感的唇角,勾起。

☆、二十六

嘯雷拉著媛媛,他坐在沙發,她坐在他大腿。

他刀鑿般完美的下巴擱在她肩上。

她雙手圈著他的腰身。

“我想到了更好的迎接伯父的辦法!”嘯雷指的伯父自然是媛媛的爸爸。

他知道她想爸爸親眼見證她最美麗的時刻,他知道若是月底舉辦婚禮她會留下遺憾,只是,情勢逼人,如今,他想自私一回。她的遺憾,他會用今後的時間讓她漸漸遺忘。

“什麽辦法?”她不是不了解他的心情,只是如果有更好的辦法,她當然還是希望爸爸能參加她的婚禮。

“咱們、、辦兩次!”

媛媛撇嘴,“這算什麽辦法?”況且據說當新娘很累的,她才不要。

“一次是我們的婚禮,一次、、、、”嘯雷故意賣個關子,“是咱們寶寶的百歲酒!”

媛媛橫他一眼,小臉紅透。

盡管有些害羞,可仔細一想,好像、、、似乎、、、可行。

媛媛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所以這會子嘯雷已經從她的小臉上看見了希望。於是,一轉身將她壓在身下,“現在開始努力!”

雙手擱在他胸前推拒,“等等!”

“媳婦兒,為夫等不了了!”

這個色胚,他們才從床上爬起來不久好不?

“先把報紙上的事情說清楚,否則、、、”想碰她,沒門。

嘯雷松了口氣,他還當什麽事呢?

“報紙上什麽事兒?”嘯雷故作無知的問。

“十四年,啥意思?”看報紙的意思,他們之前認識,可是她想啊想想了許久,怎麽半點映象都沒有?

“嗯…那個…就那個…十四年前,我對你一見鐘情…”嘯雷城墻一般的皮上出現可疑的潮紅,媛媛看見奇景一樣,卻也沒放過笑話他的機會:“色胚,十四年前我才幾歲!6歲!你這家夥你好意思呀!”

嘯雷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臉,一本正經的看著媛媛嬌嫩的臉蛋,“那時我十四歲,我的人生自那便多了一個最重要的目標——保護你。”順順她額前的碎發,他繼續深情滿滿地說:“去美國之前,我曾去孤兒院看過你,只是我都是躲在一邊。”既然要說,嘯雷決定把這些年的愧疚心疼全部剖開,“你在角落掉眼淚,我想上去抱你安慰你。你哭著叫媽媽,我恨不得掘地三尺。可是,我不能任性,我什麽都沒有。那是我就想,我一定要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到足以保護你,強到足以對付所有傷害你的人。兩個月後我去了美國,我也好想在走之前好好抱抱你,可是我不能。我走了你要怎麽辦?說不定又會給你脆弱的心靈再一次的傷害。當時我想,與其留下殘缺的心意,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可是、、、我那麽想護著你,但你還是受了那麽多委屈。我、、、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敲開自己的腦袋,我怎麽那麽迂腐,我為什麽要離開這十幾年?”

媛媛緊緊的握住他漸漸蜷起的拳頭,“不要怪自己!那樣我會更加無地自容!”她何德何能,得到如此真心的對待。

他幹燥的指尖輕輕劃過她濕漉漉的眼瞼,“別哭,我會討厭自己!”

她愈發淚眼婆娑,總是這樣,對自己嚴苛對她縱容。

她何其幸運,遇見他。

“嘯雷,我會好好愛你!”有些話,盡管她一直不願說,但如果他愛聽,她沒關系,可以常常說給他聽。

果然,他自責的眼角出現一絲裂痕。

她滿心幸福的偎依在他肩下,“可是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又怎麽知道我在孤兒院?”

“你和葉阿姨離開家的時候,有跟我說過話!”說到這兒,嘯雷像個害羞的大孩子,不好意思的粑粑墨色短發。

媛媛大大的眼睛越來越驚訝裝滿,像是突然看見了新大陸,“你是那個送我墜子的哥哥對不對、對不對?”

從衣服裏抽出項鏈,“就這個!”細致的手指輕輕摩挲,“怪不得你當時看見它會有那種表情!”

“所以,我們的婚事早都訂了,你跑不了了哦!”

媛媛小心翼翼地捧著項鏈,心想,誰想著跑了來著!

“媛媛?”

“嗯?”

“為了我們家郝小寶,給我吧?”話落,撲到。

“唔~等、、、等”一下啦。

“親愛的,我等不了了!”摩拳擦掌ing…

片刻,男人女人暧昧的聲音在辦公室、、、久久不散。

☆、二十七

激情過後,媛媛肩酸腰痛的從沙發上爬起來,目光梭巡之處,一片暧昧的狼藉。不由得伸手狠狠掐一把某個壞家夥的肚皮,“起來穿衣服!”

是怎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不穿衣服是想幹嘛?身材好啊!

某個壞蛋一臉饜足的輕輕一揮手,肩酸腰痛的某裸女再次落在了壞蛋的懷裏。

她的飽滿緊緊貼著他光裸的胸腔,她嬌俏的鼻尖正對上他性格的嘴唇。

他張口一口咬上去。

她怕癢的呵呵傻笑:“矮油別鬧了!”

壞蛋OS:誰鬧了,他要吃肉好不啦!

“乖,別鬧…”媛媛一邊閃躲一邊支撐著爬起來找衣服,“我剛剛好像有聽見電話鈴聲,讓我看一看去!”

順手從地板上撈起文胸,才穿上要去扣扣子,壞蛋已經快她一步伸出了邪惡的爪子。

上上下下嫩豆腐被吃了個遍,壞蛋才終於舍得替她扣上扣子。

為了不給壞蛋繼續揩油的機會,跳出一米之外利落的穿好裙子,順便從地上拾起他所有的衣服扔過去,“身材好啊,快穿,一會兒鄭小秘該進來了!”話說這小秘也真是奇怪,一早晨快過去了,怎麽不見進來報告工作?

她哪兒知道,鄭小秘跟某壞蛋默契的跟一個是一個肚子裏的蟲子似的。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果然,上面有兩個未接電話。順手撥過去,那邊火急火燎的道:“海越飯店十六樓,救急!”

柳眉微蹙,這個討厭的臣臣,狼在後面追還是咋的了。

盡管不滿,可好朋友都火燒屁股了,媛媛也不可能不去看。

“嘯雷,我要出去一下!”跟慢慢悠悠穿衣服的壞蛋打聲招呼,拿著包就要走。

壞蛋濃眉一擰,這誰呀,比他還重要,一個電話他就被拋下了?

“等下,我陪你!”速度穿上襯衣湊上去。

蘋果臉上出現思索,繼而有些為難的對他說:“還是我自己過去吧!”也不知道臣臣那邊究竟什麽事兒,再說,他好像不太待見臣臣呢。

其實媛媛錯了,凡是她身邊的男人,壞蛋都不待見。

看著他糾結的小臉兒,他也不為難她:“那好吧,別著急,有事打電話回來!”

==

還是辦公室,嘯雷蹙著眉思來想去來回踱步。

誰的電話讓她居然舍得撇下方才還濃情蜜意的他?他們如此親密,還有什麽事是他不能知道的?

不,不會是。

那、、、不行,他得跟過去,萬一發生事情他也好照顧她。

順手撈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胳膊,跟鄭小秘打完招呼搭電梯下樓就見媛媛邊接電話邊急匆匆的上了一輛出租車,焦急的連跟她招手的嘯雷都沒看見。

攔下一輛出租車,嘯雷一上車便道:“跟上前面那輛車!”

嘯雷怎麽也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情形,隨著車速漸漸減慢,前面那輛出租車悠然停在飯店門口,而門口…

孟子臣早已等在那裏。

而他擔心的那個女人,在看見門口的人時,焦急從臉兒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甜美的有些刺眼的笑容。

她上前挽起那個男人的胳膊,唇瓣張張合合,不知道是不是說著什麽甜言蜜語。

嘯雷突然覺得有點兒諷刺,他擔心她有什麽事,他擔心她被人欺負,可是她呢?她明明答應他不給孟子臣打電話的啊!

“先生、、、到了、、、”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睨見嘯雷欲砍人全家的臉,鬥膽囁嚅。

他還有必要進去麽?事情不明擺著麽?

她跟孟子臣約會,不想讓他知道。

不、、、不對,她愛他,他應該進去將她帶走並且命令她以後不許單獨跟孟子臣見面。

付車資下車。他追隨她的腳步走進電梯。

他們背對門口,所以他進去他們並沒有發覺。

他找到一個距離他們最近又不被他們發覺的位置坐下。

他們倆只是靜靜的坐著,他飲茶,她喝一杯豆漿。

他胸口的一口悶氣因此略散。

不多久,門口出現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性,他原本不在意,可卻見她坐在了他們倆的對面。

這才猛然發覺,孟子臣的五官與女人酷似。

“媽,這就是我之前給您提過的媛媛!”

果然,來人是孟子臣的媽媽。只是為什麽他帶她來見自己的母親?

“孟伯母,你好!”媛媛小聲跟這個看似嚴厲的長輩問好。

孟母挑剔的上下打量媛媛,幹癟的小女孩兒,都不知道兒子究竟看上她什麽。

“聽臣臣說你懷孕了?”

驚雷!

首先是嘯雷,茶杯嘭的被捏碎,茶水滴答答流到褲腿,服務生尷尬的站在原地請示N次,置若未聞。

媛媛比嘯雷還郁悶,會說話的眼睛閃著錯愕問孟子臣,“這怎麽回事啊?”

孟子臣躲閃著媛媛的質問,不耐煩的對媽媽說:“這麽著急找我們什麽事兒?媛媛等會還要做產檢,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裏浪費!”

孟媽媽聽了這話雖然暴躁,但自己看大的兒子自己了解,就那德行了,改不了!

“聽臣臣說你在孤兒院長大,那應該是沒什麽親人了,所以你們的婚事我們家會看著辦,你安心養胎就是了!”盡管門不當戶不對,但兒子喜歡,況且現在也有孩子了,她無能為力。

孟媽媽的口吻雖然不算親切,倒也還客氣。

“我們暫時沒計劃辦婚禮,您別跟著瞎攪和!”孟子臣彎彎的眉因為生氣這會子都橫了。

孟媽媽徹底暴躁了,怒火攻心,“孩子都有了還不打算結婚,你想氣死我啊你!我不管,我不可能看著我們孟家的子孫流落在外,你們馬上給我結婚!”

“結婚是我們倆的事兒,您說您跟著瞎操什麽心呢!”孟子臣見母親快要把整個兒餐廳的視線都招呼過來了,急忙軟著聲滅火。

“我說你、、、我不管,我已經退步到這種程度了,你們最好給我安生點兒!”

孟媽媽郁卒了,老公死的早,她一個人能撐起孟家偌大的產業,可就是拿這天生反骨的兒子沒辦法。

話說,難道是老天派這死小孩折磨她來的。

“公司太閑的話去找您的第二春,我的事兒,今後甭插手,OK?”孟痞痞的揉揉耳垂,“據說大宇商社的高董對你有意思,這人在業界口碑不錯,我可以考慮叫他一聲爹地!”

“臭小子你想氣死我是不是!”孟媽媽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沒,哪兒能呢!老爹都去了這麽多年了,您說您一個女人拉撥我長這麽大也不容易,您還是多想想自己,別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盡管孟子臣語氣吊兒郎當的,但不可否認這是他最真心最想對老媽說的話。

“小渾蛋…你、、、你自生自滅去吧,老娘還懶得管你呢!”話落,怒氣沖沖的閃了。

孟母走後,媛媛原形畢露,橫瞪孟子臣。“你啥意思,連我你都算計!”

“我這不是沒有辦法麽,都快被她搞瘋掉了!”孟子臣討好的笑:“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總不能狠心把我們丟在半路上吧?”

“我是上輩子欠你們還是怎麽的了,被你們這樣算計!”看著孟子臣可憐瓜瓜的俊臉忽而又笑道:“算了,真是拿你們木有辦法!”

孟子臣興奮的抱住媛媛,“就知道你最夠義氣!”

看好朋友那麽高興,媛媛也更加開心了,回抱他:“你不應該騙伯母,謊言遲早會被拆穿,你還是告訴她實話吧!”

“謊言遲早會被拆穿?!”嘯雷實在看不下去了,擡臂把媛媛從孟子臣懷裏勾起來,“那你是不是給我解釋解釋目前這個狀況?”

☆、二十八

嘯雷這會兒仿佛是坐在火山上,火勢一觸即發。

而能給他滅火的那個人,此刻看上去卻在心虛閃躲。

火山於是噴薄而出。

“對我沒什麽說的嗎?”抓著她手臂的手收緊,她疼的柳眉倒豎。“怎麽了這是,陰陽怪氣的!”

她擡手順順他擰巴的眉,“別氣別氣,我以後記得離臣臣遠一點!”他以為他看見她跟臣臣擁抱,不開心。

“懷孕怎麽回事?”這才是他最在意的。

媛媛聞言先是一楞,繼而使勁甩開他的大手,“你跟蹤我!”

“是你太著急跟、、、”

媛媛火氣也已然被挑起,打斷他:“什麽意思,你為什麽跟著我!”她不是都說愛他了,他卻總還是疑神疑鬼,現在怎樣,跟蹤?為什麽?她怎麽就不值得尊重信任了?

“BOSS先生,媛媛她…。”

“閉嘴,滾一邊玩去!”嘯雷一聽孟子臣提媛媛,火,更大了。

孟子臣好心,原本事情因他而起,他只是想調和一下越來越爆炸的氣氛而已。

“毛病啊你,你對我有意見你沖著我來就好了,你罵臣臣做什麽!”

媛媛本來就不爽,又見他總是幾次三番的不待見孟子臣,也是真火了。

“到現在了你還是護著他?”

“沒錯!”她的朋友,她不護著誰護。更何況今天本來就他沒事找事!

嘯雷唇角的笑意更冷了,“你就那麽喜歡他嗎?”

“沒錯,我就是喜歡他喜歡到無可救藥!”媛媛被氣瘋了,他那是什麽表情,懷疑她?她說過的話難道全是放屁,他一句也沒聽見去!

“不是、、、不是那樣,你們冷靜聽我、、、”

“閃開,旁邊玩兒去!”孟子臣的再一次發言,被媛媛無情的呵退。

有沒有搞錯,不讓他說話只會把事情鬧的更亂七八槽吧!孟子臣腹誹。

“既然喜歡他,為什麽還和我住在一起?”嘯雷被氣糊塗了,腦筋逐漸不清楚。

他忘了,她對他說過,她愛的一直是他。他忘了,她說過對臣臣,對左池軒,都只是對朋友的喜歡。

正說著,媛媛小臉突然紅了。

她沒對孟子臣說過他們同居的話,就這麽當著朋友的面說出這件事兒,她有點不好意思。

“神經病呀,不跟你說了!”她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

他看她這表情,更加口不擇言。

“睡都睡了,還裝什麽純情!”他就是被她這種清純害羞的表情給騙了,“看我像白癡被你玩兒,很有趣吧!”

由此可見,男人生氣的時候,特別是情感困擾,幼稚的比小學生還不如。

“裝?”媛媛火大的幾乎要拍桌子。

“不是嗎?寧媛媛,你可真行啊!”騙術都爐火純青了,高明到他這個傻子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

她說過她一定好好愛他。所以她試著站在他的立場,倘若是她親眼看見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她也一定口不擇言。於是她試著緩和已然膨脹的氣氛:“收回你方才說過的話!”不然,她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看到她心痛受傷的小臉,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後悔的幾欲抓狂,但是孟子臣在,他不服氣。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跟我回去!”回去他會跟她道歉,回去他會和她好好溝通。

她見他在她讓步的狀況下依然不妥協,只是蠻不講理的拖著她走。

心,越來越疼。

使勁甩開他的手,“放開!”

他濃眉皺的更緊,“你到底想怎樣?”他都已經退步了不是嗎?

“我不回去!”只要一想到他跟蹤她誤會她,她渾身冰冷。

回家?現在回那個家有什麽意思,家裏全部是兩個人曾經甜蜜的一切,回去,回去難道不是對她無情的嘲諷嗎?

“不回家你想怎樣?跟這個男人雙宿雙飛麽?”

“郝嘯雷你別太過分,你會後悔今天所說的話!”

孟子臣本身受不了媛媛受一點兒委屈,尤其今天這盆臟水還是她最愛的男人潑下來的,她心情一定難過極了吧?

可對現在的郝嘯雷來說,孟子臣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郝嘯雷的怒火更加明目張膽。

一記拳頭朝著孟子臣那張秀氣漂亮的臉砸了過去。

一拳揮下一拳還要繼續,可旁邊那個該死的女人卻驚呼一聲撲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有完沒完,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開!”澄清的大眼睛蓄著滿眼的霧氣,看的嘯雷的心,愈發疼痛。

她這是做出選擇了?她居然為了那個男人哭!

但是不管,她是他的。

他狠狠抓起她的胳膊,“跟我走!”

“你放開、、放開我…”媛媛拼命掙紮,“我們玩完了,從今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我沒有愛過你,我以前那些話都是騙你的,我討厭你,你走!”

“你、、、不可理喻!”氣死他了,他都想好好跟她談了,她這是什麽意思?

“說對了!”她就是太講理了他才這麽欺負她。“你走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不想看見他?分手嗎?好,他成全她!

“是想分手嘍?好,如你所願!”語畢,他轉身離開,步伐看過去異常堅定。

☆、二十九

嘯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媛媛也已然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身體軟軟的癱在地上。

孟子臣心疼的抱起媛媛讓她窩在沙發裏,“你也知道他是氣的狠了,何苦說那些狠話呢!”

媛媛擠出比哭還難看的一點點笑容,“不好意思哦,讓你看了場鬧劇!”

孟子臣看著強打精神的她,心裏一陣一陣的難過湧上。“我去找他說清楚!”

孟子臣從來都知道,情字傷人,他怕,怕媛媛變成第二個關越昕。

“別去!”媛媛趕忙拉住孟子臣的胳膊,苦笑道:“倘若他一直不確信我愛他,倘若他總是懷疑我們,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後會無數次發生。算了,感情本來就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兒,外在因素如果總是左右他的判斷,我們怎麽可能有未來!”可笑他們之前還計劃著這幾天去領證的,還好…“結了婚尚且可以離,還好我們沒走到那麽糟糕的境地!”

“這事兒也不能全部怪他,媛媛你聽我說,今天無論是誰,親眼看見親耳聽見這樣的狀況都會失去理智,所以,去找他!”

“我了解!”所以她才讓他收回他說的話不是嗎。“臣臣你知道麽,我跟他之間就像兩條直線,雖然沒有平行,可交點卻只有一個。”錯過了,只會漸行漸遠。

而他們,終究是就這樣錯過了吧?

她知道他,雖然縱容她寵她,可也絕不會三番兩次原諒她挑釁他的底線。

或許,左池軒那件事已經算是他心裏的一個埂。如今又碰上孟子臣這事兒,估計,他恨死她了!

而她,終歸無法容忍一個跟蹤他,對她誰狠話的男人。

“媛媛…。”她越是這樣冷靜的分析,就證明她的心越痛,就像兩年前的舊事兒,她不是到現在也沒忘。

“抱歉臣臣,害你又被那壞蛋打!”起身,“我回家了,改天再聊!”

“媛媛!”孟子臣拉著她,“想哭就哭,這樣躲著我你是想我悔死難過死嗎?”

他不會參錯,她這時候回家一定只會躲在被窩裏哭鼻子。

這樣的她,讓他心疼死了。

“我為什要哭?又不是沒被人家甩過,又不是沒人要…一個壞蛋而已,我為什麽要哭…為什麽哭…更何況,現在男女比例不對等耶,我為什麽…。”

孟子臣攸地將她的腦袋拉進他的懷,她晶瑩的淚瞬間濡濕他幹凈的白衫,“他竟然跟我說分手,我討厭他討厭他…。”

==

鏗鏘…。

郝氏的房地產公司,二十五樓的總經理辦公室,如上的聲音在那間辦公室的主人怒氣沖沖的回來後連續不斷的傳出。

秘書室的六位機要秘書,各個如坐針氈人人自危。

他們總經理這是怎麽了,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火。

鏗鏘…。

又一聲,膽子小一點的連呼吸幾乎都要停了。

鄭小秘悠然的擡起手腕瞄一眼手表,很好,兩小時四十分鐘!可以破他的記錄了。

用桌上的辦公電話打給關越昕,電話接通就說一句話,“你家表弟快把郝氏大樓拆了!”電話被撂下。

關越昕對著已然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齜牙咧嘴。“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好好做他的秘書就對了,她家表弟拆不拆大樓關他屁事!

嘴上罵罵咧咧,可心裏還是不落忍,這電話能打到她這兒,估計是跟媛媛鬧了別扭。電話給媛媛,孟子臣接的。

果然不出所料,倆沒長成的娃兒打鱉呢!

收掉文件,電腦關機。搭電梯上到二十五樓,途徑秘書室,無視似笑非笑越來越看不懂的某人。

擡手推門,迅速退閃到一旁。

沒出意外,下一秒,她剛剛站的位置一本厚厚的標書從門縫飛了出來。

嘖嘖,火夠大的呀!

推門入內順便將門反鎖,悠哉悠哉的走到辦公室唯一還算完好的沙發上坐下。

據關越昕推測,大概是沙發實在扔不動。

“繼續,我就來看看火山爆發!”關越昕對嘯雷做個請繼續的手勢,“你接著砸,我沒有意見。”

“表姐!”他都已經夠惱怒了,她居然還涼涼的坐那兒看他笑話。

頹敗的一屁股跟著坐到沙發上。

“撒完潑了?”見他火降得差不多了,關越昕調侃道。

“誰撒潑了!”他被那女人氣的快心痛死了才這樣的好不。

“倆人吵個架就鬧分手,撂完狠話再回來砸桌子撒氣,請問你這不是小孩子撒潑是什麽?”

“誰鬧分手了,你少詛咒我們!”他才不分手呢,他這輩子都纏著那女人了!

嘖嘖,果真失去理智了呢!連自己的說過的話竟然都忘記了!

“我怎麽聽說有人灑脫的轉身就走,嘴裏還念叨著成全某人和某人呢?”

嘯雷一楞,離體許久的理智漸漸回籠。

關越昕拍下嘯雷的肩,“用腦子好好想想,你跟她相處也將近一年了,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伸個懶腰活動活動腰身,“我記得上次告訴過你,他們,是朋友!這種話這輩子我最後一次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關越昕再次打開那扇才關上不久的門時,蓄謀已久的某人攔腰將她拖走,連給她呼救的機會也沒給。

理智找回,頭腦中她純粹清澈的笑容便愈發清晰。

她是那麽一個喜怒哀樂全部擺在臉上的人,她說她愛他時他在她臉上分明就只看到真誠,他中午到底吃錯什麽藥那麽混蛋?

無需再想,不需多言,他飈車回家。

拿鑰匙開門,手心裏白色水晶心形鑰匙扣在眼前輕搖,撼動靈魂。

他還猶記得她送他鑰匙扣說過的話。

她說:“水晶是純潔的,心也是純潔的,我現在把她交給你,你要好好護她周全哦!”

看看,她是那麽直接的一個人,她若是愛了,只會全身心投入啊。

而他,怎麽就鬼迷了心竅胡言亂語呢?!

他們之間此刻僅有這扇門,而他,忽然有些膽怯。

如果她不再原諒他呢?

他輕輕推開門,眼底她塞著耳機躺在沙發上。

“媳婦兒,我回來了!”他輕聲喚,她狠狠震撼。

深怕睜開眼心會軟,她只閉眼冷道:“東西幫你整理好了,你搬出去!”

☆、三十

他的心仿佛被誰生生挖開,痛的難受。“我們好好談談!”他走到她旁邊的沙發。

“我跟你沒什麽好說,你走吧!”

“對不起我中午沖動了!”他半蹲到她身側,語氣誠懇。

冷笑一聲,“不會。我水性楊花騙人騙到無人能敵的郝總你頭上了,您沒扇我耳光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他繼續低頭認錯:“是我不好,原諒我好不好?”

“客氣了。不好的是我這個爛人,您萬人景仰,怎麽可能不好呢!”

“媛媛!”她冷嘲熱諷怎麽著他他都不計較,但他不容許她輕賤自己。“你到底要怎樣?”他撈起她的胳膊逼著她睜開眼睛面對他。

她像瘋了似的掙紮,“放開我!”

她淚痕斑斑的小臉就這樣在他眼底紮根,他一句狠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上次說不和孟子臣打電話的,可你不但跟他見面還見他家人!”他解釋他發脾氣並不是莫名其妙,他就是不願意看見她跟別的男人親密。

是,沒告訴他是她錯,可他每次見了臣臣跟神經病似的,誰放心帶他?

何況今天情況特殊,她事先也並不知孟子臣弄出這種事情騙他媽媽。而當時臣臣媽媽在,她能立刻就揭孟子臣老底麽?

“我還有沒有一點兒自由了,是不是以後我放個屁也需要給你報備下?”

他噗哧,只是還沒笑出聲就被她耍狠瞪他的視線給斬斷了。

他忍著笑意,“不生氣了?”她那個倔性子,若是還在氣,根本不願意跟他扯這麽久的。而且他看的清楚,她手上的戒指沒扔掉,她脖子上還戴著那條項鏈。

她推一把他近在咫尺要笑不笑的臉,“滾開啦!”翻他一眼,狠狠的跑進臥室使勁關上門。

討厭,不是說好不理他了麽?!她就是心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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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斷斷續續的低吟聲傳進嘯雷耳畔。仔細一聽,是媛媛。

慌慌張張推門而入,“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她雙手壓在腹部,臉色煞白,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滑下,“親戚來了?”扳手指一算,可不是,每月三十號。

她痛的快背過氣去,懶得理他怎麽知道的。

看著這樣的她,他心疼的快死了。“寶貝兒你等一下…馬上熬紅糖水給你!”

兩勺紅糖,三粒紅棗,兩克生姜片加上郝嘯雷滿滿的愛,制成了嘯雷牌獨家秘制紅糖水。

“親愛的,起來喝口水!”

見她緊閉著雙眼不搭理他,將紅糖水暫時寄放在床頭櫃,謹小慎微的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覆伸手取回桌上的小碗,“乖乖的喝一口肚子就不痛了!”他記得之前聽誰說過,這個東西治療痛經很有用。

有晶瑩的淚珠滑下,他的心一陣一陣揪的難受,“乖,喝完這個咱們去醫院,來…啊…張口!”他像哄一個孩子,耐心十足。

她固執的把唇抿的更緊,他無法,端著碗倒進自己口中然後覆上她的唇過渡到她的口腔。

她攸地睜開眼兒,眸底光火。

渾蛋,她都快死了他還這樣欺負她。

他這次完全不搭理她的火氣,“自己喝還是我餵你?”鳳眸閃著亮晶晶的光,“我比較喜歡前者!”

唧唧彎彎溫故三字經幾百次,惡狠狠的道:“拿來!”

“親戚在時,生氣更容易長斑!”他一本正經的說。

“要你管!”玩命似的喝進去整碗紅糖水,恨恨的念,“出去,要睡覺!”

“不去醫院可以麽?”之前好像沒見過像這次這麽嚴重過,是不是去醫院看看好一些?

“不去!”每次也只是那麽一會兒,過了就沒事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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