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露賽布布說/什麽都不可飽腹/我吃盡世間一切/以食為生

好像滾沸的油鍋又被人加了一碗冷水，充作臨時會議室的方廳“嗡”地一下就炸開了。

勇利但現在在情感上都無法相信自己，不過理智告訴他這種揣測是正確的，因為它是建立在事情已經發生的基礎上。

人類一直在進步，科技一直在發展。但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為了方便交流的網絡上經常就會有各種科普貼，裏面有各個連環殺手的詳細資料——如果犯案手法特殊，更是會被反覆提起。

這種犯人雖然人在監獄或者死去，外界卻有無數崇拜喜歡甚至愛上他們的仰慕者。受害人的親屬承受著失去所愛的痛苦，他們卻享受著人們的追捧。

是的，他們帶來了痛苦，卻依舊享受著陽光。這個世界永遠有不公平的存在。

事實上，勇利的推測完全正確。

高德梅德爾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或者說他發現得更早，早到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形成了一種危險的想法。

他是把自己當成救世主，將那些殺手變態逮捕的英雄的。他以為自己會是清名傳千古，節氣流萬世的那種偉人。

但是實際呢？人們不會記住拯救他們性命守護他們幸福的人，反而會對帶來不幸的人侃侃而談吐露愛意。

所以當年維克托脫穎而出成為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時，他就停止了一線工作。結果不出他所料，人們迅速忘記了他——媒體開始對維克托大肆報道，頒發他勳章的上司開始拍著維克托的肩誇他年輕有為……他當然不喜歡這樣。

所以他開始思考，發現只有那些所謂的壞人才永垂不朽。而當他已經在警局手握重權的時候，他就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來籌謀，不斷地修改不足，不停地物色適宜的獵物。為了這短短的二十六小時，他計劃了一整年。

最終結果他當然滿意：這二十六小時的角逐，是他贏了。

高德梅德爾扛起剛被他砸昏的小阪田警員放到工具臺上，將電鋸接通電源按開開關。

電鋸零件摩擦的嗡嗡聲不斷，他微笑看著案板上的獵物，為了表達你給了我靈感的感謝，就讓你在睡夢中離開吧。

七罪宗，現在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完美的輪回，始於他終止於他，他的名字會被人不斷提起，會有人一直膜拜他。

他放下滴血的電鋸，向地下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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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裏查出了高德梅德爾在首都的所有房產，不過被分批派出去的警員都傳來消息並沒有找到人。

維克托又接著讓他查了犯人名下的所有倉庫儲存倉車庫，也都沒有人。

當然因為完全沒有高德的訂票記錄並且已經在全區範圍內設置了路障也是他們可以在警局抓耳撓腮思考犯人可能去處的原因。

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雅科夫打來電話，想必是已經知道了案子的全部有了線索。畢竟所有人中，確實是他和高德最熟悉了。

的確是這樣，不過消息來源是莉莉婭聯絡官。雅科夫局長電話的主要內容就是首都有一個幾乎沒人住的老公寓，是高德前妻名下的財產。她死後那裏就沒人住了，不過高德沒有賣掉那個地方。

也許高德就是在那裏。

雖然是也許，但這些有豐富辦案經驗的警員也都有預感就是那裏。所以，就算聽到了勇利的分析說他在自我毀滅，他們也想親眼確認這個神經病死亡。

郊區荒廢的公寓，他們到達地下室的時候，高德正在生吞一只蟾蜍。

薩拉妹子表示這種勁爆場面她慫看不了，先行出去了；米凱萊擔心妹妹，也跟了出去；埃米爾為了照顧青梅竹馬，同樣出去了；JJ表示他的絲帶路是華麗，這麽沒風格的地方他呆著不舒坦……所有人都瞬間將被蔑視的不爽拋到了腦後，留下維克托和他蓋章圈養的勇利去面對變態。

“我很高興，”高德梅德爾神情自然地吞下了那只蟾蜍，“最後剩下的是你，維克托——雖然你還帶了個小朋友。”

維克托將自己掛在勇利身上頭埋在他的搭檔的頸窩，說話聲音悶悶的：“我不太高興，看著你都眼睛疼。”

高德哼了一聲，蟾蜍身體裏提前註射的毒素在慢慢發作：“你早晚也會這樣，哪怕你屬於整個世界，他們也會拋棄你。”

“他不會。”勇利在這時插了嘴，“他不屬於世界，他是我的。”

他屬於我，會一直看著我，沒有空閑去關註其他。

維克托擡起頭，看到勇利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有躲閃的神情很是驚喜，於是愉快地與曾經自己崇拜的前輩分享了他跟雅科夫局長剛下的決定：“忘了告訴你，因為事態嚴重，為了防止引起民眾對警局的不信任，你的案件不存檔不公開。恭喜你，算盤完全打錯了。”

……

聽到最後轉述的眾人表示已經心滿意足，留下了處理後續的警員，兩個調查組都開始了一個案子後的休息時間。

專案組與重案組分道揚鑣，回了自家房車，重案組也全體成員一起回了飛機。

站在飛機登艙口，勇利對所有組員微笑：“大家好，我是勝生勇利，是新加入重案組的維克托的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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