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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短暫的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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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擡起頭, 慢悠悠的說:“曼棘藤的汁液中帶有麻痹神經的毒素,我們原住民早已有抗性, 像你們這些剛流放下來的罪犯,還沒有抗性,肉質也最為鮮嫩。”

莫薩歡快的說:“爸爸, 今天我要吃血腸,還要吃大腿肉, 其餘的曬幹了以儲備起來, 夠我們吃了一個多月呢!”

長老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好, 爸爸給你做。”

溫如生的表情從木然變得驚怒:“你們,你們竟然!”

之後,溫如生的喉嚨也開始麻痹, 再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長老慢悠悠的走到溫如生面前,眼神像是看一堆肉:“我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只能吃你們。”

莫薩補充:“爸爸,他們兩個都還有空間戒!”

長老的視線凝固在溫如生的手指上:“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莫薩在一旁抱起一個壇子,將裏面的骨頭全部倒出去了,溫如生清楚的看到, 那其中還有人的骨頭,之後, 莫薩轉過身,對長老說:“爸爸, 媽媽都吃完了, 我還以為我要餓死呢, 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麽好。”

長老從溫如生的手指上取下空間戒,摸摸莫薩的頭:“按規定,肉和食物一半自己留著,其他的分給大家,你去外面叫人來幫忙剁肉。”

莫薩便開心的跑出去了。

就在莫薩跑出去的時候,原本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少女在長老轉身尋刀的時刻如一個幽靈一樣站起身。

少女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少女的手中,她揮動匕首,朝著長老一刀紮去,誰知長老的身手卻還算靈活,竟躲過了阿恒的一擊,他反手捏住阿恒的手腕:“小姑娘,你以為你能襲擊到我嗎,體質不過是E級……”

話未說完,阿恒的手指上突然傳出一股可怕的暗勁,手指一麻便被迫松開,下一刻,阿恒整個人像一片落葉飄上半空,手中銀光閃爍,長老枯瘦的身體就被吊在了半空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阿恒輕盈落地:“我的身體用世間至毒浸泡過,曼棘藤內麻痹神經的毒素,對我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你!”長老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怎麽還能使用精神力,不可能!”

“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阿恒眼睛裏沒有一點笑意。

於是溫如生就眼睜睜的看著平日裏看來溫和,還帶了幾分羞澀的少女,擡手之間就將長老的腦袋整個切下來了。

長老的屍身晃了晃,砰然倒地。

阿恒將長老的人頭提起,溫如生看到阿恒手上的戒指,一縷銀絲慢慢縮進戒指中,走出了房門,順手將門關起來了,恰好對上了門口被莫薩叫來的村民。

這些人有老人,有青壯年,也有孩子,但都是一樣的面黃肌瘦,莫薩興奮的說:“今晚就能喝上肉湯了,就在裏面!”

隨後,他就看到一臉微笑看著眾人的少女和她手中提著的人頭。

隔著一扇門,溫如生依然不能動彈,只瞪著眼睛,一動不動。

“來得好,省得我跑。”阿恒站起身。

在場的人在付出了五條人命後很快就跪地求饒了。

莫薩藏在人群後,瑟瑟發抖。

“我最喜歡識時務的,”阿恒一腳踢開一具屍體,視線落在準備逃走的孩童身上,招招手,“莫薩,過來。”

聽到這句話,莫薩拔腿就跑。

爸爸已經死了,他第一要做的,就是先逃走,至於覆仇,他從來沒想過。

下一刻,莫薩就淩空飛起,一根絲線纏在莫薩的手腕上,將他強行拖回來。

之後就見阿恒將小男孩整個提起,視線落在莫薩的眼睛上,紅艷的嘴唇輕輕開合:“恩將仇報的小雜種。”

阿恒擡起匕首,一刀捅進了小男孩的心臟。

跪在地上的人本還有一些其他心思,此刻都只趴伏在地,不敢有絲毫違背,這少女的身手及強,便是將一個村子屠戮光也輕而易舉。

她擡手將小男孩的屍體一扔,嘆息:“好好的生活不好嗎,非要搞事。”

小男孩的屍體就趴在離溫如生不遠的位置,他的眼睛瞪大,口鼻中全是淋漓的鮮血。

“這幾個人的屍體就賞給你們了,”阿恒微笑,“明天來一個向導,帶我們穿過道格拉斯裂谷,做的好了,重賞,敢和我玩陰的,就把你們的肉一片一片挖下來,再丟在沙漠裏曬成肉幹。”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

作為生活在最底層的人,識時務是他們最優良的地方。

很快,莫薩家門口的地方就被打掃幹凈,長老的屍體拖出去,鮮血擦洗得幹幹凈凈,溫如生被擡起放在旁邊的床上。

阿恒側頭在剛放了枯葉的鍋中放進兩只雪蛙,對溫如生說:“溫哥,湯一會兒就好了,你的體質不錯,曼棘藤的麻痹功效很快就會消失,一會兒一起吃點東西。”

而後她垂下頭,對無法動彈的年輕男子微微一笑:“溫大哥,我把該死的人都殺光了。”而後,她扶起了差點陷入死境的男子,歡快的說:“我去找找這裏還有什麽可以用的東西。”

“這家人可真窮,”她抱怨道,“一點吃的都沒有了,唔,這裏還有些調料,我嘗嘗味道怎麽樣。”

溫如生身體的麻木感迅速消退。

他勉強支撐起身體,但第一句問的話是:“莫薩呢?”

那個機靈狡黠的小男孩,帶著他們進入了這個村落,他記得這個瘦弱的孩子身上有被風沙凍出的傷疤,還記得他饑餓渴望的眼神,眼睛很清亮。

“莫薩?”她皺著眉頭,她一伸手,指著門口旁的一側:“在那邊。”

她說話的語氣毫不在意,就像是他問的是指路。

那戶人家的門口大開,一只染血的小手掛在門檻上,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他的心緊緊的蹙縮成一團,但他依然不敢相信。

身體的麻木感還沒有消失,他邁開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門口。

而後,他看到了一具小小的屍體。

前一刻還是有著鮮活神態的小男孩,如今毫無生機的躺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致命的傷口來自胸口,顯然下手的人沒有太多猶豫,那一擊直接插進了小男孩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心臟。

他收回手。

孩子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腦部,耳邊一陣刺鳴,眼前幾乎快要泛黑了:“阿蘭瑟,是你殺了他?”

“是呀。”她毫不在意的回答。

一個耳光落在她的臉上。

他渾然忘記了,眼前的少女,其實也還只是個孩子,他指著莫薩失去溫度的屍體,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阿蘭瑟啊,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比你還小的孩子,就算是父母有罪過,你也不能殺了這麽小的孩子!你簡直就是惡魔!”

他的一字一句,充滿了虛偽的正義。

臉上的掌印慢慢變紅。

這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牙齒磕到舌頭,口腔裏有血腥的味道,不是躲不掉,而是她很懶,懶到不想躲。

她摸摸嘴角的血跡,轉過頭,反手一巴掌,以兩倍的力道打回去。

她動手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溫如生被她的力道打得直接倒地,以他的身體強度,也禁不住她出手一擊。

耳畔嗡嗡作響,他晃晃頭,而後聽到了少女冰冷的聲音。

“溫如生,你以為你是誰?”她走上前,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將打算起身的他一腳踹倒在地,這一下帶了暗勁,讓他渾身一僵,麻痹感蔓延全身,竟是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了,她低下頭,問,“你是聖母瑪利亞,還是天神的正義使者?醒醒吧,用你那註水的腦袋想想,這裏是牢獄星,全都是該下地獄的罪人!莫薩帶我們回村子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殺人越貨再把你這顆註水的腦袋塞進壇子裏做成肉糜,就算是把他們全部殺光,又怎麽了?”

“阿蘭瑟!”溫如生望著眼前銳利如刀的少女,如今的她渾身散發著寒意,眼神像刀子一樣無情,就像當初和他同行的不是面前的少女一樣,他說,“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了什麽,可是,稚子無辜,就算你要殺,請你放過孩子,他畢竟該有一個悔過的機會,你這樣,和那些窮兇極惡之徒,有什麽兩樣。”

“看看你現在的眼神,”她伸出手,捏著他的下頜粗魯的擡起,冷笑,“單純、懵懂、愚昧、死蠢,就像天地未開化前的愚民,你可得清楚,沒有我,你早就被這些吃人的豺狼掏空內臟,扔到鍋裏煮成一鍋湯了,哪還能生龍活虎的在這裏指責我?他們這些人,每一個手上都沾滿了血腥的罪孽,我送他們回歸大宇宙的懷抱,讓他們有了贖罪的機會有什麽不對?不過,你有句話說對了。”

少女冷笑:“我的確就是你口中的窮兇極惡之徒,我從十來歲就開始殺人,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居然還敢來教訓我?”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溫如生,最後道:“溫如生,你記住我說的話,這個星球,沒有孩子,我也不認為我做錯了,你要是看不順眼這一切,有能耐你就來阻止我呀!”

阿恒這一年期間接觸的都是些亡命徒,更是沾染了一身匪氣,她的小手很輕柔,上面還有一些裂口,看來再柔弱不過。

“這顆星球上,精神力會被無限削弱,”她的手指按在溫如生的胸膛上,她很輕易就能感覺到下面那顆在不安的跳動著的心臟,隔著一層薄薄的肌膚和幾根肋骨,只要她輕輕一用力,就能奪走這個人的生命,“我得佩服的說一句,你可真大膽,這種地方連一些真正的情況都不了解都敢來做攝影師,你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你說,”阿恒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問,“我要是從這穿進去,然後挖出你的心臟,你還能不能活命?”

“哎呀,我倒是忘了,你現在不能說話了,”阿恒驟然收手,“在我面前,裝什麽普度眾生的聖人,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殺你,可是你讓我很不開心,我要讓你知道,這村子餘下的人,都是因為你的這一巴掌死的。”

成片的鮮血將整個村落染紅。

當她眼底的鮮紅褪去,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坐在屍山上面,破舊的鬥篷下,一雙腳上套著的劣質鞋子因為白日高溫的灼燒融化,她露出在外的腳面上傷痕累累,平日裏,她整個人都籠罩在鬥篷中,他竟也沒有註意到。

她的鞋子破了幾個洞,長發也布滿了暗淡的光澤,如今,她跪坐在三十多個人疊成的屍山最頂端,她的膝下是一個趴伏著的女人的脊背,她的嘴唇卻是帶著從未有過的鮮艷色彩,像是浸透了鮮血一樣。

【因為痛苦,我們才找到生活的意義和我們出生時失去的優雅,有著無窮智慧的上帝把答案教到我們的手中,正因為他沒有軀殼,所以我們的靈魂能在他的世界重生。】

而後,她低下頭,親吻了手中染血的佛珠。

她祈禱完畢,慢慢從屍山上走下來,手指上的武器慢慢恢覆偽裝的模樣。

那雙眼睛,沒有半點感情。

她轉過身,毫不猶豫的離開。

沒有共同的語言,也就只能分道揚鑣。

她愛極了這顆星球。

別說幾日的相處,就算是幾年的相處,於她而言,也不過是個游戲。

來到這個世界,一路艱難坎坷的走過來,她失去的,是人性。

風中,隱隱傳來少女朗朗的笑聲:“棄我去者昨日不可留~”

在她回過頭,將身後的村落也被她拋在腦後,於她而言,這些人,不過是她殺掉的滄海一粟。

她並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那個躺在地上的男子,哭得像個孩子。

他今年剛好三十四歲,人類如今的平均壽命很高的現在,精神力最高的、打破世界紀錄、至今還活著的人,是塔司元帥,他今年已經一千三百三十三歲,他也只是個孩子。

他出身宇宙聯邦,家族是聯邦六大家族之一的溫家,他的父親是在家族中擁有話語權的長老,他是家族中年紀最小的幼子。

他前三十年的人生,順風順水。

他更沒有想到,一個十多歲的少女,會擁有一顆殘酷的心,更有殘忍的行徑。

身體的麻木感逐漸消失。

他撐起身體,晃晃悠悠的走到房屋背面的轉角。

昏黃的光芒中,不遠處是貧瘠得一無所有的沙漠,只在村落中有少量的綠色藤蔓艱難的聚集起形成一縷綠意。

村落中央,屍體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像是隨意放置丟棄的垃圾。

每一個人都是一擊斃命,有的人是被鋒利的冷兵器割斷了喉嚨,有的人像是被某種巨力震碎了內臟,而有的人,是被擊穿了腦袋。

這樣的手法。

他想起了父親所述。

在信息爆炸、網絡連接遍布全世界的年代中,有很多古老但依然延續至今的職業,在眾多繚亂繁多的職業中,有一個對常人來說神秘、但對他來說司空見慣的職業一直讓他記憶深刻——殺手。

這少女,竟然會是一個殺手。

一個冷血、冷心冷肺的殺手。

他回憶著與她初遇時候的細節。

少女的笑容柔和而溫暖,她對他說:“你好呀。”

那雙帶著淺淺秋水的眼睛似乎因為月色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讓她整個人顯得毫無威脅,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誤入了這顆荒星的未成年少女。

一路同行,少女的話很少,除非是必要,她甚至很少開口,那雙清淺的眼瞳就這樣凝視著夜空,一路艱難跋涉,很少向開口求助。

可是那樣柔弱的身體中,藏著的是一個堅韌到冷血的靈魂。

他僵硬著身體,失魂落魄。

一路前行,一路上陸陸續續的看到了一些屍體。

有老人的,也有孩子的。

荒星是一顆折磨人的星球。

這裏的罪犯都因為各種射線的幹擾,過早的老去,興許一些看來行木將就的老人,實際年齡也就五六十歲。

他還記得一個月前,他躊躇滿志的誇下海口,一定會取回牢獄星的特產回來,之後在數百顆牢獄星球堅定的選擇了條件環境最惡劣的星球,他一直認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試練。

然而,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他在來到這個星球的一個月,見證了貪婪,見證了恩將仇報,見證了殘忍。

也見證了死亡。

不是他很小的時候經歷的那些虛擬試練或者虛擬游戲。

雖然痛覺、觸覺、甚至嗅覺味覺都很逼真,在游戲中他甚至面臨過死亡,也死亡過,但這些都不像現實一樣來得真實。

真實到無比的殘酷。

阿恒殺光了這個村子所有人。

死去的孩子並不止莫薩一個,這些孩子,全都是一擊斃命。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一天前還有人煙的村落中,想起了少女嗜血憤怒的神態,想起了少女看莫薩的眼神。

他怎麽會誤認為那是溫柔的憐憫呢?

那是無情,那是冷酷。

像是在看死物。

他竟然還把她當成是一個孩子。

自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保護弱小,保護孩童,只有法律才能宣判一個人的罪行。

這一天,原本單純的世界在溫如生的眼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顫抖著手,抱著一個孩子幹瘦的屍體,他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然而,選擇來到這顆星球,就意味著與危險為伍。

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得熬過去,否則就只能無聲無息的死去,他的父母甚至都還不知道他偷偷跑到了這個地方,第一次,他見識到了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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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的人,趕緊回來了。】

【個人覺得場面太過血腥,需做後期馬賽克處理。】

【路轉粉,小姐姐吊炸天。】

【博主你個聖母婊。】

【博主也沒錯,畢竟那麽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

【沒人好奇小姐姐的身份嗎,體質F級身手很強喲。】

【阿蘭瑟小姐姐我的嫁~】

【劇情發展萬萬想不到。】

【沒人覺得小姐姐一腳踩博主的時候攻氣滿滿嗎?】

飛羽給博主投放了一個衛星。

【追上小姐姐,給你投一個恒星。】

【樓上土豪!】

【土豪+1】

【豪做朋!】

【我壓一個矮行星,小姐姐是殺手世家出身。】

【想聽小姐姐的故事。】

【想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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