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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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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場面極盡奢華。

流水宴宴請天下人, 無數珍饈玉盤落桌, 在接近阿恒的上等宴席上,帝都如今來的都是最會來事兒或者地位尊貴的c以及今後可預見會炙手可熱的權貴人物。

阿恒風風火火的拜堂之後蕭智鋒便被人帶回地牢中了,拜堂完之後阿恒便在眾人面前將蓋頭一丟, 抱著婕鈴的牌位, 她先是念了幾遍經文, 最後大吼一聲:“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她一面大吼一面舉起那只戴著佛珠的手腕比了個下流的手勢, 也不知空禪宗如今被推的廟門內若佛祖有靈, 是否會祭出五指山將她這只皮猴壓個百八十年。

之後她一手抱住婕鈴的牌位, 跑去和人吃酒吃肉了。

能來這場婚宴的人都是精明人物,人人臉上都是笑容,別忘了阿恒手腕上那一串佛珠的前任主人是誰, 三大宗門又是如何覆滅的。

牽一發而動全身, 如今的大炎帝國無論是政治還是經濟都因為無人管束而亂成一團,可對異類而言,這些都不是問題, 羅袖夫人曾言,屬於卡捷琳星球的新時代即將到來, 到時候便不會再存在國家了。

大家一一為阿恒敬酒,喝了化魔池水後, 她對食物逐漸喪失了味覺, 到現在為止已經很少對什麽品嘗出味道了。

這清冷人間, 也就酒水有點滋味了, 阿恒不由抱住了酒壇。

一行人一直喝到深夜,阿恒不發話,她的下屬和在場的異類人類沒一個敢走,喝得差不多了,阿恒呵呵一笑:“散了散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眾人便行禮後識趣的退下了。

阿恒便上了花轎,其他人的視線看向阿恒。

阿恒道:“楞著幹嘛,奏樂!起轎!”

於是在一眾人奇怪的目光中,阿恒指揮著眾人朝著她的洞房走去。

鎖啦鑼鼓聲中,喜娘一路撒著花瓣,一路向前走,此時已是深夜,一行人走出了帝都,來到一處荒郊野嶺,短短幾日內,此處已經建造起了一個巨大的墓地,來這裏的人除了奏樂擡轎的,其餘的都是暗堂中人,對一個墓地中高高掛著的紅燈籠和這陰森森的氛圍也不恐懼。

墓穴的門大開,內裏是一個小小的密室,密室內空無一物,只餘中間是一個能容得下兩人睡的巨大石棺,棺材裏按照阿恒所言,鑲嵌滿了許多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棺中的墊子用的是天山之上的冰蠶王織就的金絲,據說曾經宮中受寵的嬪妃和得了手掌心大小的一塊堆了一朵絹花,非隆重節日絕不佩戴,而如今卻在下面滿滿的疊了三層。

在棺材側壁上還有最上乘的綠翡翠和各類晶瑩剔透的寶石,一只只月光蝶閃爍其間,光是這一個棺材的價值便抵得過大炎帝國近一年的稅收,喜娘端上合巹酒。

阿恒端起杯子,一口幹完。

旁邊由她的下屬所扮演的禮官道:“送入洞房~”

阿恒便穿著這一身華麗到近乎繁瑣的新娘禮服,開心的躺入了棺材中,致辭的禮官走到她面前,按照阿恒預先寫好的賀詞,面帶笑容的念道。

“你將死去。”

“你的肉身將腐爛成泥。”

“你的靈魂將與她同在。”

“你愛她,深切的愛著她。”

“深沈的永眠中,你們的靈魂將會融為一體,願您在永恒的夢境中與你的妻子”

“修正一下,她是我老攻,好吧,我承認自己是受,承認自己是受也不是那麽艱難啦。”阿恒聳聳肩,糾正,末了道,“再來一遍。”

於是就見泰山崩於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禮官面皮抽搐一下,再次宣讀:“願您在永恒的夢境中與你的老攻得以相會,得以永恒的性福。”

石棺沈重的蓋子蓋上,一點一點遮住了裏面面帶笑容的少女溫柔的笑容。

眾人沈默的退出後,按照阿恒之前的吩咐放下外面的石門,搗毀機關。

大家沈默離開。

直到第二日,喝高了再次倒掛在樹上c用雙翅將自己的身體裹住c迷迷糊糊睡了一晚的梁園醒來,便聽說阿恒睡到墳墓中去了。

毫無任何預兆。

在風風火火的結了冥婚之後,她自己在合巹酒中放了天下至毒冰蛛刺,這種毒可以讓人的身體在一個月內一點一點的麻痹,最終動彈不得。

這是她的下屬轉述,當然,阿恒自己的形容是,她要在洞房中與自己的伴侶度過一段甜蜜的時光,誰都不要來打擾她。

梁園心下那是一個五味雜陳。

手下的異類也不是無人對她諫言,可都被她壓下了。

樓宇閣不可怕,真正可怕的人是阿恒,這個瘋子不受控制,沒有任何掣肘,是的,如果想利用她在意的東西要挾她,完全沒有任何用途。

也不是沒人做過這等事。

可惜敢幹這等事的人,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

這是一個反覆無常的人,更主要的是她還不是異類,可真的要對付她,談何容易?

一個弄不好被她反撲過去,那將是所有人都不願提及的噩夢。

如今大家都寄希望於羅袖夫人的到來,能給這個陷入僵局的局面帶來一個出路,梁園倒是不大在意下屬的擔憂,畢竟阿恒這人瘋是瘋了,可也沒真的隨意濫殺。

阿恒留下了一封書信,將偌大的樓宇閣交予月慕棠和異堂堂主一道處理,並告知月慕棠,接替她繼續尋找她的親人。

就在準備論功行賞,宣稱豐功偉績之際,她臨時建了一個墳墓睡進去了。

轉達這個意思的下屬還說了一句話:誰要是敢打擾她的洞房花燭夜,她就要了誰的命。

字面上的意思。

月慕棠早對她的任性有了充分的了解,天下至毒又算得了什麽,只要沒傳達出阿恒確切的死亡消息,就無人敢挑戰樓宇閣的尊嚴。

羅袖夫人抵達帝都的日子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

梁園為這位夫人舉行了鄭重的歡迎儀式。

這位蟲族化十分明顯的夫人乘坐了自己的飛行器到達了帝都。

那一日,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個體積龐大的器物在天空中翺翔飛過,這一日也是真正的天人在卡捷琳星球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以如此張揚的方式路面,眾人都看著飛船懸浮在空中,中間的艙門隨著一聲細微的哢噠聲向兩側開啟。

一道淡淡的光柱傾瀉而下,在人類的眼裏也就是淡黃色的光柱,而且在晨曦的光輝中幾乎都看不見,而在異類的視野中,似乎有七彩繽紛的粒子在其中波動穿梭,之後,十幾個人從飛船中沿著光柱的方向緩緩落下。

一行人身著眾人從未見過的服飾。

為首的羅袖夫人蟲族化十分嚴重,身後跟隨著統一制服的親兵和一個看來年輕高大的男人。

那男子容貌硬朗,五官深邃,帶著北方帝國人特有的棱角分明,他咋看就是一個人類,可從他的雙眼和兩眼角下細密的藍色鱗片可以明顯看出,這也是一個異類,只不過異化的程度很輕微,幾乎看不出來。

一行人落地後,羅袖夫人看向前來迎接她的首領梁園。

從羅袖夫人的臉上,梁園看出了些許溫柔,羅袖夫人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便抱著極大的善意,她說:

那時候梁園尤其激動:

羅袖夫人溫柔的將她擁在懷中,道:

梁園點點頭,問:

歲月的光影間,羅袖夫人面帶微笑,兩位首領在那次會晤後再次相互擁抱,短短數日的時間裏,異類便成了帝都最為尋常的一道風景線。

羅袖夫人和梁園在歡迎儀式後便進入密室談相關事宜去了,只留下在場見到這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後震驚不已的官員下屬。

羅袖夫人與梁園並肩進入密室,一道進入的還有那個硬朗而皮膚潔白的男人,羅袖夫人介紹道:“這位是歸魔宗宗主鬼月,如今級別比你我高一階,與你的父親為同一階,當年我的飛行器落入的是大炎帝國和歸魔宗的分界嶺位置,我當年更看好的是大炎帝國,不過很遺憾,他們將我當做怪物驅逐,之後我去了歸魔宗,結果讓我很開心,這位宗主選擇的是相信我。”

兩人入座後,歸魔宗宗主也入座,他一身整潔利落的鑲銀邊深衣,衣服的左半邊上紋著象征在梁園看過來的時候微微頷首,道:“初次見面,梁姑娘,我是鬼月。”

這位只存在於傳言中的歸魔宗宗主原來是一個看起來傲慢的男人。

不,應該說從歸魔宗出來的羅袖夫人c甚至是她的親衛,在面對除了梁園以外的其他人,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因為我們高一等,在我們面前,你們只能算是劣等的傲慢。

羅袖夫人帶著發自內心的愉悅,對梁園道:“可愛的蝴蝶姑娘,這次來還有一個喜訊。”

能讓羅袖夫人都感到愉悅的事情很少,剝去了久別重逢的喜悅,梁園不由疑惑道:“是什麽事?”

羅袖夫人湊上前來,那雙一向看不出情緒的覆眼中滿滿的狂熱:“公主快要蘇醒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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