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拍張照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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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泥從浴窒裏出來的時候,正好電話收到一條信息。

是個陌生的號碼,不過廖廖一句已足以讓她心驚:去景帝查到什麽證據了嗎小太太?如果查到了,請不要介意在下次幫我體檢的時候一起分享。

雲泥剛看完,有人在外面突然敲門。

叩叩……

把她心臟都被嚇得一縮,連忙手忙腳亂地把那條信息給刪除了。

“泥泥。”蘇蓉在門外叫她:“我進來了啊!”

“呃,哎。”

什麽叫做賊心虛,恐怕這就是了,雲泥連忙把電話一扔跑過去開門,但手伸到門邊時,蘇蓉已經轉動門鎖進來了。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沒有,我在想過幾天要考試的事。”

“這小丫頭,考試的事情不要太著急,你盡力了就好。”

蘇蓉也不坐下,目光如平時一樣的溫和:“明天一早你去醫院的時候,找良定拿些補品帶去給你爸爸,還有一些燕窩帶給你媽媽,啊,別忘了。”

“好的,謝謝你了太太。”

“一家人,客氣什麽,那我先回屋休息去了。”

蘇蓉走後,雲泥背靠在門上,心緒久久不能平撫。

這太可怕了,事情的開始明明就是尚爵逼她的,可是現在,她自己卻如履薄冰似地怕他把事情捅出去讓別人知道,尤其是陸家的人,如果大太太和黨長知道了,她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怎麽對得起他們的厚愛。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起來。

一看還是尚爵發的信息:對了,我一直忘了提醒你,你要履行的職責可不止幫我體檢這一條,還有其他許多事情,包括……晚上即便不能出現,也得時不時地拍張照片來給我。當然,我不想看到你那張臉,只要胸就好了,麻煩照得清楚一點。

看著這條信息雲泥的指尖都發涼了。

變,態,神經病。

她恨不得發過去一句‘你去死’想想還是得忍耐住,沒敢發,索性把電話給關機了。

關了電話這才暗自松了口氣,被他折騰了一天,她腰酸背疼的難受。

雲泥換好睡衣,正想要上,床睡覺,又有人來敲門。

良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小太太,有電話找你。”

轟的一下,雲泥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傻,聰明如是,知道這電話是誰打來的,也知道尚爵想要一個陸家的座機號碼其實輕而易已。

可她不敢下去客廳裏接電話,大太太還在那裏看電視劇。

雲泥只好站在門口告訴良定一聲:“是我的電話關機了,你去告訴他一聲,我一會就開機打過去。”

“好的。”良定走了。

雲泥長籲一口氣,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尚先生精神真好,這麽晚還不睡。”她百般滋味,全包含在這一句裏。

“怎麽,我不應該打電話到陸府嗎?如果你不希望我再一次打通那個座機的話,請記得履行我所說的任何一件事。”

雲泥掛了電話,她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再說也多餘。

掛了線後立刻拉著睡衣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看吧,讓你看個夠,惡魔男。

不一會兒,有信息回:很好。

大體意思也就是今天晚上放過她了,是這樣嗎?

雲泥軟軟地倒回床上,瞪眼看著天花板,心裏堵得難受卻硬是忍住沒有讓淚水掉出來。

樓下。

蘇蓉問了良定一句:“是誰打電話來給小太太?”

“不知道,應該是她的同學,是個女的。”

良定不知道電話那端的女人身邊還杵著一位大總裁。

“嗯,不過明天你還是提醒她一聲,不要把家裏的電話號碼隨便給別人,尤其是同學更沒必要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可別占了黨長打電話回來的路線。”

“是。”

……

翌日。

陸言帛來查房,他是公事公辦的,該看的看了,配好針水,剩下的也就是護士來完成的事兒。

始終,他沒有正眼看雲爸的臉一眼。

雖然雲爸在他家做了十五年的家庭司機,可以說自己上初中開始就是雲爸接送的他,那時候雲爸會每天提前半個小時,先去國光路小學接了雲泥,然後再去子弟中學接陸言帛。

兩個孩子一見面,雲泥叫他言帛哥哥,陸言帛就高高興興把小丫頭給抱在懷裏,從來沒有一絲不自在和別扭過,親熱著呢。

可現在……

陸言帛冷著臉,他懶得多看一眼雲爸。

例行公事的做完這一切後,轉身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差點和進來的雲泥撞在一塊兒,雲泥手裏提著些禮品盒,一嚇,連忙擡頭,張了張嘴。

陸言帛用冰涼的目光看她一眼,一言不發地往前去了。

“這個言帛怎麽變成這樣的,還記得嘛,前幾年還到我們家裏去吃飯,一口一聲叫得多好聽,現在可好,都不認識我們了。”後媽把手裏的杯子重重放在床頭櫃子上:“門縫裏瞧人。”

雲泥收起怔忡的心緒進去。

“媽媽,不怪言帛哥,他這是在生我的氣呢。”

話完,將手裏的東西放到床邊兒地上。

後媽打眼一瞧,眼裏便放出光采來,剛才說的什麽全都忘記了。

“喲,這些可都是好東西呀泥泥,你可真懂事。”

“不是我送你們的,是大太太。”雲泥笑笑:“燕窩是給你的,女人吃了滋陰補顏。”

“好好,真是謝謝大太太,她有心了。”後媽笑得合不攏嘴,一面拿起禮盒看了又看:“泥泥啊,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嘴兒真會哄人,瞧把大太太給哄的,她要是不高興的話,怎麽可能給我們送這麽貴的禮。”

一水兒的心思,全在這些貴重物品上了。

雲泥忙著幫爸爸擦臉擦腳,沒言語。

可後媽話趕話兒,又說到了雲月出國留學的事情上,說你看黨長這麽寵你,大太太又懂得疼你,他們這麽有錢,借點沒什麽的吧?

後媽的話一落,雲爸就激烈地咳了起來。

雲泥連忙幫他順著胸口:“爸,你別激動。”

雲爸一邊咳一邊大口喘著氣:“你要是再提這事,我就跟你離婚。”

“好啊,老雲,你可真狠心,就知道疼泥泥,別忘了,月月可也是你的親骨肉,你不記得了嗎?月月也是你的種噢。”

好實在的一句話。

雲爸:“……”

這個事實,他一直以為可以隱瞞下去的,其實雲泥早就看出些端倪來了。

但知道歸知道,這會兒從後媽嘴裏親口說出來是一回事兒,那就等於變相地承認,在媽媽還在世的時候,爸爸就已經出軌,背叛這段婚姻了。

楞了半刻之後雲爸突然一陣氣血翻湧,哇的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爸爸。”雲泥嚇得慌腳亂手不知道要扶他哪裏,此時的爸爸虛弱得不堪一碰,雲泥要瘋了,轉身就朝著病房門外跑去。

陸言帛正在電腦前看病歷,雲泥滿臉是淚地沖了進來,臉色蒼白如紙地跑過來就拉著他白大褂的袖子:“言帛哥,快,我爸他……。”

話還沒說話,嫩瘦的身子突然往一折。

陸言帛眼快,他根本就容不得自己多想,急忙伸手撈住了雲泥的腰接住,下一步抱起來轉身就進自己的休息室裏,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那幾位楞怔的助手:“還不快去看看。”

大家忙不疊地出去了。

陸言帛把雲泥輕輕地放在床上,他是醫生,知道她只是太緊張和虛弱,所以才會氣血兩虧暈倒,這沒什麽大問題,睡一會兒她自然會醒。

陸言帛放下她的時候,欣長的身子也跟著趴下去。

順勢,懷著很覆雜的心情在雲泥頸窩處深深地吸了口氣,她身體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很小的時候就有,她自己知道嗎?

那緊閉的雙眸,眼角有淚水掉落出來。

陸言帛蹙眉想要幫她拭掉,可是手伸出去一半,卻選擇縮了回來。

他沈默著看了這張沒有意識之下也要皺著淺淡眉頭的臉一會,終是轉身出去了。

雲爸沒什麽大礙,就是太過於心急怒火中燒而已。

但這一鬧,後媽離開了醫院,她堵氣再也不來照顧雲爸了。

雲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陸言帛的休息房間,要不說是黨長的兒子,醫院裏誰也沒有他這樣的待遇,全套廳,兩屋一衛,還有一臺打發時間的電視。

懵了一會兒雲泥反應過來了,這是言帛的休息間,她以前來過,來等他下班一塊兒去看電影,那時候她就常常在這屋裏等他。

想到這一層她又想起來,自己在不爭氣的暈倒前,好像叫了他言帛哥來著。

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雲泥連忙跑出辦公室回了爸爸的病房。

還好呢,爸爸還好端端的躺在那裏,陸言帛親手拿著血壓儀,正在幫他量血壓。

雲爸看到雲泥時便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泥泥,爸爸對不起你和你媽媽,你妹妹月月,確實是我的親生孩子,那時候的我,真……真是個混蛋。”

“爸爸,別再說那些了,我明白,我懂的,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只要你安心養病就好。”

雲泥的笑裏掛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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