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醒過來就覺得頭疼的厲害，可剛想用手撫摸一下自己的額頭，就發現自己的右手被一副手銬拷在了床邊。

面對著大家懷疑的眼神，秦川疑惑不解。“這是幹什麽？”秦川搖晃著右手腕部的手銬。

“你就別裝了，想從這出去，門都沒有！事到如今，我勸你還是早點坦白。你到底對秦川做了什麽？他怎麽才能回來？”賈一飛氣憤的質問。

面對賈一飛的質問，秦川聽的是一頭霧水：“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快點，先給我打開。”秦川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急切的要求大家把他的手銬打開。

“喲呵，嘴還挺硬啊！”賈一飛剛準備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昨晚要殺他的冥螻，忽然就被身後的皮特給拉住了。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皮特問向秦川。

“你們這都怎麽了？賈一飛抽瘋也就算了，怎麽連你也問些沒頭沒腦的問題。”

賈一飛一聽秦川這麽評價他，氣就不打一處來：“看見沒，這小子還給咱們裝糊塗呢！”說著，賈一飛又要上前。這次他又被吳胖子給攔住了。

“秦川，你還是先回答問題吧！你到底是誰？”吳胖子一邊攔著賈一飛，一邊問道。

秦川哭笑不得：“你都知道我的名字還問我是誰，咱們都相處這麽久了，我是誰你們還不知道嗎？今天這玩笑可沒意思啊！趕快把手銬給我打開。”

聽著秦川的回答，觀察著他的表情，李教授緊皺眉頭：“看樣子，他不像是裝的。”

吳胖子：“我也是這麽覺得，好像真是秦川。”

“什麽好像，我就是秦川，你們今天到底是怎麽了？還有我怎麽會在這裏？我這渾身的傷是怎麽回事？”秦川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大家面面相覷。看樣子，秦川真的是回來了。

不過賈一飛可是不放心，要知道這家夥昨晚可是想要殺了他的：“你要真是秦川就回答我幾個問題。我的生日在那天？”

“四月二十八。”

“這個可能在網絡上就能查到。得問點難的。”賈一飛嘀咕。

“靠，你還把自己當明星了。就你那生日誰稀罕呢！”

“行了，你少廢話，我再問你吳胖子女朋友是誰？”

“陸小凡。”

“陸小凡和我什麽關系？”

“親兄妹，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只不過她是在繁殖中心出生的。”

“這個都知道，你功課做的不錯嗎！”

“什麽功課，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中學的時侯就暗戀人家敏智。人家都不惜的搭理你，你還天天觍著臉……。”

“行了，行了。”賈一飛一把上前捂住了秦川的嘴，回頭看向李教授：“他真是秦川。”

李教授對旁邊的衛兵說道：“把手銬給他打開吧！”

衛兵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看向旁邊的狄安。不知何時狄安也悄悄進了屋子。雖然狄安對秦川有所懷疑，但是他知道要想弄清楚這件事還是要靠李教授。所以他點了頭，隨後衛兵就給秦川打開了手銬。

秦川下了床，剛一活動就渾身疼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渾身是傷呢？”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賈一飛問道。

“我記得什麽？我要是知道我還問你嗎？”

賈一飛看向李教授，他覺得這事只有李教授才能解釋清楚。

李教授說道：“秦川，你先去做一個腦部三維掃描吧！具體的事情一會再說。”

秦川順從了李教授的意見，做了腦部掃描，又進行了幾項神經細胞的測試和激素檢測，之後大家集中到了第一軍醫院的一個會議室等待著檢測結果。趁著這個空擋，狄安利用醫院的投影儀播放了昨晚樓頂的戰鬥畫面。這是聯盟軍小分隊在天臺入口處，用蛇形探頭所拍攝的畫面。雖然角度有些別扭，但畫面清晰度還是很高的。再加上賈一飛有一句沒一句的講解，秦川基本算是了解了情況。

“這太難以置信了，我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秦川惶恐自責，他差一點就殺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和那個無辜的女孩。他薅拽著頭發趴在桌上，極力想回憶起昨晚的事情，但是怎麽也找不到一絲印象。

賈一飛輕拍秦川的肩膀，安撫道：“川子，都過去了。只是虛驚一場，大家都沒事。”

秦川擡頭，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後鎮定了許多。“對不起大家了，我不會推卸責任的。既然冥螻的意識寄存在我的大腦中，而我又無法控制他，那麽晚上在我休息的時候，你們一定要把我控制起來。另外，希望大家幫我照顧好晴璃，這都是我的錯，與她無關。”

“你放心吧！她沒事。我們是幹什麽的，難道還不明白機器人的思維嗎？”賈一飛安慰道。但事實上晴璃昨晚的表現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對於秦川的另一層憂慮，狄安早就做了安排，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畢竟誰都能看的出門外全副武裝的衛兵絕不是擺設。但是盡管如此，當秦川再次提出自囚其身的想法時，大家的心裏也還是不好受。

李教授：“秦川，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是在治療好你之前，只能先委屈你了。”

這時陸小凡拿著檢測報告進了門。“報告出來了，神經綜合診療系統沒有診斷出任何異常。”陸小凡說著就把報告遞給了李教授。

“這怎麽可能，你們那什麽系統會不會有問題啊？”賈一飛有些懷疑這份檢測報告。

“是啊！小凡，我們可是親眼看到了秦川的意識變成了冥螻的。”吳胖子也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醫院智能醫生的水平可比肩那些老專家，有些方面甚至超過他們。給秦川哥檢測的這套系統，是專門檢測精神疾病的，一般是不會出問題的。”陸小凡對她們醫院的智能醫生很有信心。

“我看秦川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癥。”賈一飛可不相信什麽智能醫生，他覺得秦川的癥狀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他這話一出口，又覺得說的太過直接。所以趕忙對秦川解釋道：“我不是說你，我是說你表現的癥狀。”這解釋和費話差不多，賈一飛有些尷尬。

對於賈一飛的回嗆，陸小凡倒是表現的很冷靜。她很專業的解釋道：“就算是多重人格的精神分裂癥患者，處在任何一個人格控制的情況下，精神狀態和思維邏輯也都會與常人有些差異。但是秦川哥不同，他的思維邏輯和語言組織能力都與常人無異。我覺得秦川哥的癥狀不是精神分裂癥，而是與你們的人機融合有關。”

陸小凡的想法與李教授不謀而合。李教授也覺得秦川的病癥是上次與冥螻的意識融合造成的，但是從人機融合理論中，現在還找不出答案。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也有好的一面。”說話的是狄安，他已經默默的聽了很久。

聽他這麽說，賈一飛很生氣：“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這不是玩笑，如果冥螻的意識真的寄存在秦川的大腦之中，那麽他的記憶也在其中。”狄安狡猾的看向大家。

皮特腦中靈光一現：“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通過秦川知道聖殿旅總部的位置。”

狄安點頭：“沒錯。這是我們的機會。”

“你們別太樂觀了，我是一點也感受不到冥螻的記憶。”秦川實話實說。

狄安：“沒關系，只要信息在你腦中，我們總會有辦法讀取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上。秦川不算是病人，也不需要陪護，所以大家都回去了。不過，陸小凡還在這裏，她是今晚的值班醫生，自然也就擔起了照顧秦川的責任。在警衛的陪同下，秦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雖說這種被人監視的生活讓他很不自在，但是從理性上講，這又讓他很是安心。畢竟他自己也不清楚什麽時候會變成冥螻。

秦川躺倒在床上，隨後警衛進行了交接班。秦川讓旁邊的警衛把自己拷了起來，並囑咐道：“如果晚上我起夜，一定要看緊我。”

“知道。”警衛偷笑點頭。一個人自己囑咐別人看緊自己還真是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秦川眼皮沈重，他真的是困了。而這時門外的陸小凡拿著針劑正準備推門，忽然就被身後的狄安攔住了。

陸小凡解釋：“這是鎮定劑，可以讓他今晚好好睡上一覺。也可以防止他晚上再有什麽變化。”

“那交給我吧！”

“可是……。”

“不用擔心，當兵的時候，我們也被訓練過靜脈註射。”

看著門前的警衛，陸小凡知道自己是進不去房間了，只能按照狄安的說法去做。

陸小凡走後，狄安小心翼翼的進了屋子，把註射針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隨後坐到沙發上靜靜的盯著熟睡的秦川。從職業操守的角度來說，狄安絕對算的上是盡職盡責。他自己已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竟然還能集中精神親自看守秦川，這一點還真讓人佩服。果然，他的等待是值得的，沒過多久，秦川就醒了過來。

“是你！”秦川一起身就看到了坐在對面的狄安。

“你是？”

“冥螻。”冥螻不善於偽裝，他一向是個直性子的人。

“我喜歡你的耿直。這樣我們就都不用繞彎子了。”

“這是什麽地方，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冥螻剛想下床，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拷在了床欄上。

“這裏是醫院，對你我們什麽都沒做。現在的你與秦川共用著一個身體，白天是他，晚上是你。”

“怪不得太陽一升起來，我就感到眩暈。昨天真是不該和你們糾纏。”

“這些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說，這是天意。好了，你問的事情我也都告訴你了。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狄安依然斜倚在沙發上不急不慢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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