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秦川和賈一飛來醫院看望吳胖子，剛一推門就看到陸小凡正在伺候吳胖子吃藥。現在的陸小凡每天都會找時間來病房照看一會吳胖子。這大概也是吳胖子賴在醫院不走的原因。

賈一飛看到此景，嚷嚷道：“胖子，你這是樂不思蜀啊！”

秦川也開起了玩笑：“有人好吃好喝伺候著，擱誰都要多住兩天啊！”

吳胖子窘迫的笑了笑：“我早就想出院了，這不小凡非要我多住幾天，省的以後落下毛病。”

賈一飛瞥了一眼自己妹妹，意味深長的取笑道：“我們家小凡什麽時候學會關心起別人來了，這可不像我妹妹的作風啊！”

陸小凡一撇嘴：“切，我這又不是第一次照顧人。我看你上次的院是沒住夠，要不你再找機會住幾天，我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賈一飛眼睛一瞪：“有你這麽咒你哥的嗎？我可是你親哥啊！”

陸小凡一笑：“親哥還這麽計較。行了，有你們在這裏陪他，我就先走了。我那兒還有些工作呢。”然後她又看了一眼吳胖子：“你可要好好待著，明天我來接你出院。”說完就轉身走出了病房。

賈一飛一屁股坐到吳胖子的病床上，使勁的擠了擠。“你這傷可真沒白受，看我妹妹伺候的，都胖了一圈了！當然你這次的表現我也是看在心裏的，你們倆的事我舉雙手讚成。”

吳胖子嘿嘿的笑了笑：“走著看吧！強扭的瓜不甜。”這話說的，明顯心中有事。

秦川有些看不懂了：“胖子，小凡這幾天的表現，我們可都看在眼裏了，她對你可真沒得說了。你還在顧慮什麽呢？”

吳胖子欲言又止：“先不說這些了，你們這些天的新意識研究怎麽樣了？”

賈一飛拿起桌櫃上的蘋果，一邊啃著，一邊說道：“還能怎麽樣，沒啥進展。放下自己的意識，那那兒是人能做到的？要我說，新意識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秦川沈默，他確實找不到生成新意識的法門。不過吳胖子倒不這麽認為：“我看，還是方法不對，要不我們把實驗再改進一下。”

正當大家還在研究如何改進新意識的實驗方法時，賈一飛的電話響起。

“什嗎？……好的，我們馬上回去。”賈一飛掛斷電話，皺眉說道：“四維公司的數據庫受到了黑客的攻擊，我必須馬上回公司。”

秦川：“我也一起去。”

“還有我。”吳胖子也翻身下床。

賈一飛：“你的病？”

“早就沒事了，不差這一天，明天我再過來辦理出院手續。別磨蹭了，趕緊走吧。”吳胖子換好衣服就和大家一起出了醫院。

三人很快趕到了四維公司，並直接上了主樓頂層的超級電腦控制室。一進門，就看到李教授指揮著一屋子的電腦工程師進行著各種操作。而林漫瑤則氣勢洶洶的坐在一旁，就像一個不耐煩的監工。上官淩峰倒是滿屋子最鎮靜的人，他站在林漫瑤身側，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平時這裏除了輪班值守的幾個電腦工程師，其他人是不允許進入的。只是現在情況特殊，林漫瑤才允許了雙子小隊的成員進入到這裏，因為她認為入侵者有可能是聖殿旅的人。控制室裏的各種大屏幕和一些全息影像都在滾動著大量的數字。而在這些影像跟前，電腦工程師們正在快速操做著電腦與入侵者進行著殊死搏鬥。這些工程師算是四維的絕對精英了。

賈一飛、吳胖子也迅速加入抵抗入侵的大軍。在計算機方面，他倆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秦川走到站在角落裏的皮特身邊，小聲問道：“怎麽回事？”

皮特皺眉：“不知是哪來的黑客攻破了我們數道防火墻，差一點就侵入了數據庫。幸虧李教授來的及時，才在最後時刻擋住了入侵者。”

秦川很驚訝，雖然像四維這樣的公司每年都會遭受大量的黑客入侵，黑客們要麽是為了表現自己的技術，要麽是為了竊取重要資料，但是從來沒有黑客會取得成功。因為一來大公司的主機防禦體系異常嚴密，二來這些有實力的公司，往往都會花費重金聘請此中高手來保護自己的重要數據庫。自從秦川來到這裏工作，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麽嚴重的情況，連李教授都驚動了，可見這夥黑客的水平絕不一般。

李教授盯著眼前幾塊屏幕上的數據，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現在應該沒問題了，你們把這裏的漏洞再重新修補一下。”

現場的氣氛終於放松了下來。可這時林漫瑤卻杏目圓睜，對現場的工程師指責道：“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這種事，我花了這麽多的資金，到頭來連個黑客都防不住，要你們有什麽用？”

李教授算是計算機方面的權威人事，又親自參與了剛才的抵抗。所以他替現場的工作人員解釋道：“這次不能怪他們，我感覺這次的黑客確實不一般，要不是我采取了鞏固最後一道防火墻的策略，恐怕僅僅正面交鋒我也很難擋的住對方的攻勢。”李教授摸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還好有驚無險。

李教授不說還好，這一說算是引火燒身。林漫瑤瞪著李教授警告道：“李老頭，要是讓我知道這次的黑客入侵是聖殿旅為了報覆你們安防部而遷怒於我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們。不要以為我林漫瑤是軟柿子，你們想怎麽捏就怎麽捏。不給好處，又想讓四維當炮灰，我林漫瑤第一個不答應。”林漫瑤發完脾氣，扭著腰肢就和淩峰走出了控制室。

聽到林漫瑤的怨氣，秦川有些摸不著頭腦。雖說整個新意識研究團隊都加入了安防部，可那也是被逼無奈。並且當初林漫瑤也得了好處，也同意了此事。怎麽現在轉頭就把對安防部的不滿，撒到了李教授頭上了！

秦川看向皮特，後者無奈道：“嗨！別提了。還記得咱們那套被修改過的外甲嗎？”

“記得，你不是說林總準備用那套外甲系統參與安防部的外骨骼競標嗎？”

“對，可今天剛剛得到了安防部的回覆，他們沒有采納我們的外骨骼產品，而是接受了智能兵器公司的外骨骼裝備。這可是一個超級大單，利潤豐厚啊！這麽大的失敗，擱誰也不會無動於衷的。再加上，智能兵器公司開發了幾款商用機器人，在市場上也挺熱銷，擠占了不少四維的市場份額。所以漫瑤的壓力很大啊！”

這時李教授走了過來，皮特趕緊上前替林漫瑤解釋道：“教授，剛才真是對不起，林總最近壓力比較大，她剛才發脾氣並不是針對您的，希望您能諒解。”

“理解，理解，我雖不是商人，但也知道經營這麽大的公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教授向來脾氣都很好，與世無爭，修為那真是沒得說。

雖說李教授並沒有對林漫瑤的言行感到生氣，但是他亦然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李教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秦川幾個也跟了進去。

賈一飛首先開了口：“今天這幫黑客真他媽狡猾，我本以為鎖住了他們的地址，可最後發現地址全是假的。”

吳胖子接過話茬：“是啊，這幫黑客確實不一般。他們不但防守嚴密，而且進攻犀利，相互配合的默契精準，幾波進攻的力度拿捏的恰到好處。看樣子他們是一個長期在一起訓練的團隊。這樣的團隊在整個聯盟恐怕都是屈指可數的，所以我覺得找到他們不會太難。”

大家看向了李教授，這裏他才是真正的權威。李教授欲言又止，好像知道些什麽，但又不敢確定。他看到大家等待的眼神，慢慢說道：“大家描述的很確切，但我的結論倒是和大家有些不同，當然我也不敢確定。我覺得對方很有可能是一個人?”

“不可能。”賈一飛斬釘截鐵的否定道：“雖說各方面的進攻配合默契，神似一人，但同時調動那麽多資源，一個人怎麽可能完成？”

吳胖子也同意賈一飛的說法：“是啊。教授，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李教授看向大家：“如果我們剛才的對手是一個電子意識呢？”

“什嗎？”秦川大驚：“您是說剛才是聖殿旅的雲昊使用了人機融合技術，將自己的意識潛入到網絡之中?”秦川闡述著自己對李教授話語的理解，可這解釋連自己都感到害怕。

皮特也是疑惑：“教授，您不是說這樣做，對人機連接者的危害很大嗎？如果他侵入了四維的數據庫，他的自我意識很可能會被強大的數據流摧毀。這個風險難道他自己會不知道？”

李教授點頭：“沒錯，可是他如果只是單點進攻，只是打開防火墻，而不進入數據庫，那麽他是不會受到影響的。另外，就算他進入了四維的數據庫也未必就一定會失去自我意識，因為四維的數據庫中只有機甲制造的一種數據，僅僅這些還不足以掩蓋人類的自我意識，最多成為自我意識的補充，就像一個人又學習了很多機器人的制造知識。”

賈一飛若有所思：“照您的意思，秦川也可以做到讓自己的意識在網絡中自由穿行了?”

李教授：“理論上是可以的，但不能頻繁進入各種數據庫，一旦這個意識在短時間內理解了過多的信息，就會對原有的認知形態產生沖擊，甚至會摧毀原有的意識。這有點像一個人成年後的意識和他幼年時期的意識，其實並不一樣。也可以說，一個成年人和他幼年時的自己並不是同一個人。”

李教授這話說的有點繞，繞的秦川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意識進入網絡是有風險的，所以絕不會輕易去冒險。

李教授雖然猜測到黑客有可能是聖殿旅的人，可是他猜不出黑客的目的是什麽。四維的數據庫中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們冒如此風險來竊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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