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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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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曼挑了挑眉,譏諷地笑了。“放肆?我不過是想為自己的孩子報仇而已,你倒是說說看,我哪裏放肆了?”

“李青曼!”蕭柔一聲怒斥,擡腳便欲走過去賞李青曼幾個耳刮子。然,她才剛跨出去一步,已識破她的想法的南宮宣一個閃身便攔在了她身前。

俊臉冷沈,南宮宣聲音暗沈地說:“母後,這件事就此作罷,皇後只不過是心裏有氣,你不要和她置氣。”

蕭柔怒意未減,眸子裏蓄滿了寒意,“皇上,你讓開!”

“母後!”南宮宣不讓,且眼神堅定,神色認真,大有和蕭柔對抗到底的趨勢。

瞧著他的陣勢,蕭柔擰緊了眉,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收緊,骨節發白。“皇上,你這是打算和哀家對著幹嗎?”

南宮宣凝眉道:“母後,朕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那你便讓開。”

冷眼看著對峙的二人,蹙了蹙眉,李青曼雙眸倏然一沈,轉過身不再理會二人。

到了今時今日,一切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思及此,雙眸緊鎖住容妃,李青曼詭異地一笑,舉起匕首便向著容妃刺了過去……

她與容妃的距離本來便已經不遠,被南宮宣與蕭柔的爭執吸引了註意力的容妃察覺到餘光內寒光一閃,驀地回神機警地往旁側一躲,堪堪避開了李青曼向她刺來的匕首。

事出突然,原本還在關註著當今太後與皇上爭吵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李青曼與容妃。

容妃是人,還是個不甘屈居於人下,一心想要取代李青曼成為皇後的女人。

眼看李青曼的匕首向她刺來,即便南宮宣已經說了任由李青曼處置她,蕭柔的表態也被南宮宣給駁回,她還是要躲,不讓李青曼的匕首傷她分毫。

李青曼面無表情,眸中只有冷意。

她沒有忘記,她現在是個身體虛弱的病人。也沒有忘記,她現在正在演戲。

是以,她步履緩慢,很難趕上容妃的步伐。

在離容妃很近的某一刻,忽然,她一聲冷喝:“容妃!”

容妃身形一抖,躲避的動作霎時止住。而就在她短暫的怔楞間,李青曼加快了步伐,向她刺了過去……

意識到危險,容妃反應過來要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當眾人以為李青曼手中的匕首就要刺中容妃的背部時,卻不料李青曼突然腳步有些不穩,身子一偏,匕首從容妃的手臂上劃過……

“啊……”手臂上傳來的刺痛讓容妃一聲尖叫,然後快步奔向附近的玲瓏,將玲瓏拉過來擋在了自己身前。

“呵呵!哈哈……”見匕首已經刺到人,李青曼站在原地看著躲在玲瓏身後的容妃大笑了起來。而她手中仍然舉著的匕首,隨著她輕顫的身體輕輕晃動,那麽的刺眼,讓人膽寒。

看著這一幕,蕭柔目光一沈,倏爾揚聲道:“來人啊,快把容妃帶出去。還有,趕緊將皇後手中的匕首奪下來,不要讓她再傷到人。”

話音一落,便有很多人從外面趕了進來。見狀,容妃自動向進來的宮人靠了過去,鉆入人群中疾步離開了。

看著靠近的人,李青曼目露銳光,手中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空中防備著,疾言厲色地說:“都不許靠近!”

“還等什麽,還不趕緊把她手中的匕首奪過來。”

視線一直追隨著李青曼,瞅了瞅一旁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來的南宮宣,見他似乎還處於震驚的狀態中,尋思著李青曼所說的時機,目光一閃,李仲業突然擡腳走了出去,直奔被圍在人群中央的李青曼。

圍著李青曼的人一個個都躍躍欲試,卻在觸及她森冷的目光以及匕首上還未幹透的紅色血跡時,心裏生出了些許懼怕之意。

皇後狠起來的時候其實很嚇人的,怎麽辦?

正當一群人為難之際,李仲業已然來到了人群之外,“青曼,你這是要幹什麽?你不是已經報仇了嗎?”

雙眸警惕地註視著周圍的人,李青曼的臉上有著癲狂和猙獰。“你不明白,這宮裏沒一個好人,全都是壞人。”

說著,她手中的匕首一晃,向著正打算偷偷靠近她的某個太監劃了過去。

那太監見銀光晃來,嚇得又趕緊縮了回去,心裏直冒冷汗。好險!

“青曼!”李仲業沈聲喚了一句,隨即,他抿著唇,像是在心中下了很大的決定似的,推開擋在身前的宮人,徑直來到了李青曼的身側。

察覺到有人靠近,也知道靠近的人是李仲業,眸底幽光一閃,李青曼一個轉身,手中的匕首便往李仲業身上招呼了過去。

沒有料到她會來這麽一下,李仲業心頭一驚,趕緊擡手扼住了她的手腕,凝眉看著她。“青曼,你連三哥也不相信嗎?”

李青曼面露冷色,雙眸中沒有一點溫度。“三哥?我哪裏有什麽三哥?你是什麽人?趕緊給我放手!”

眾人聞言心頭俱是一驚,難以相信自己剛才親耳聽到的。

“青曼,你怎麽了?我是你三哥,我是李仲業啊。你好好看看我,你不認識我了嗎?”

李青曼面露不悅之色。“李仲業是誰?我不認識。你最好趕緊給我放手,否則休怪我下手無情。”

說完,見李仲業還是不肯松手,用力掙脫李仲業的束縛,李青曼對著李仲業的手臂便刺了下去。

眾人瞧著這一幕,忍不住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原本圍著李青曼的人,俱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自己和李青曼的距離。

因著他們一群人的推開,南宮宣等人正好將李仲業和李青曼之間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震驚之餘,便是目瞪口呆。

心裏猜測李青曼會毫不猶豫地刺下來,雙眸微閃,李仲業連忙側身避開了她的襲擊,然後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搶過她手中的匕首扔得老遠。

“鏘……”匕首落地,發出一連串聲響,眾人頭一次覺得,原來金屬落地的聲音竟是這麽的好聽,比刀鋒劃過空氣的聲音好聽多了。

眼看匕首被奪,李青曼用自由的左手拍打著李仲業的胸膛,口裏還振振有詞地念道:“壞人,你這個壞人。”

驀地,她拍打的動作停了下來,念叨的聲音也戛然而止,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李仲業的懷裏。

來不及多想,李仲業連忙穩穩地接住了她。“青曼,青曼?”

沒有得到回應,李仲業將她攔腰抱起,然後無視眾人直接趕往內殿。

直到李仲業抱著李青曼從一旁的過道上經過,南宮宣方才猛然回神,冷峻的臉上有著震驚。

過了一會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太醫,趕緊進去給皇後瞧瞧。”說罷,他率先跟了進去,腳下生風……

抱著李青曼徑直來到床前,李仲業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到了床上,面容嚴峻。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他便已經猜到來者是誰。挨著床沿坐下,中指和無名指探上李青曼的脈搏,他的兩道俊眉深深地皺在了一起。

看了看床上毫無意識的人,又看了看他,南宮宣緊張地問:“怎麽樣?”

視線微垂,收回手,李仲業站了起來,兀自退到了一邊。“這裏有很多太醫,還是讓他們給看看吧。”

意思是,他無能為力。而他話語中的淡薄和涼意,則是讓人明白,他心裏有怒氣,有怨氣,暫時不要惹他。

南宮宣一怔,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眉宇微蹙著,他驀地轉身看向身後跟進來的一群太醫,神色陰沈得嚇人。“還不趕緊為皇後診治?”

眾人心頭一陣瑟縮,卻又不得不戰戰巍巍地走上前,硬著頭皮為床上絲毫沒有意識的人診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診脈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輪了一圈,但結果……所有的人都是眉宇輕蹙、一籌莫展之態。

瞧著一群人眉眼間的凝重,南宮宣面色一沈,隱有暴怒的趨勢。“怎麽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啞巴了不成?皇後怎麽樣了,你們倒是說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打算上前說個明白。目光陰沈地掃過一群人,驀然,南宮宣隨手一指,指向左前方的一個太醫。

“你,將皇後的情況細細稟明,若有半句隱瞞,朕誅你九族!”

被指中的太醫心頭一沈,垂著頭膽戰心驚地說:“回皇上的話,皇後氣息紊亂,脈象不穩,再根據她昏迷之前的種種情形,皇後她……皇後她……”

見太醫重覆了兩次也沒說出個什麽,南宮宣厲聲喝道:“皇後她到底怎麽了?”

震耳欲聾的聲響讓太醫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想著橫豎是死,雙眸一閉,太醫豁出去道:“皇後即便醒來,恐怕也會神志不清。”

心頭一驚,南宮宣往後退了兩步,有些難以相信自己聽到的那四個字。

神志不清……“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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