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六十四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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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爭開始之前, 寧寧一直以為, 所謂第四次忍界大戰一定是會持續很久時間的, 短則數月, 長則一年以上。這是她通過自身所經歷過的種種戰爭做出的猜測。

忍者這一群體固然神奇而強大, 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忍術幫助他們進行作戰, 也不至於一場牽扯到近十萬人的大戰結束得如同只有幾個人打那麽迅速。然而她卻錯了,這場戰爭只花了三天就結束了。

身後的廣大戰場在那場大戰之後已經變得滿目瘡痍, 人們脫離出無限月讀, 一副大夢初醒的恍惚樣子。

寧寧怔怔的楞在那裏, 不敢相信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因為斑,她沒有被無限月讀所影響到,可是回憶起過去的那幾天,那些經歷就像是在夢中發生的一樣,讓她覺得自己的記憶是虛假的。可眼前的一切卻又在提醒她, 那些事都是真切的發生了的。

在知道忍者聯軍的各個部隊遭遇了穢土轉生出的出色忍者部隊,甚至還有其他忍村先代的影時,寧寧就開始覺得心神不寧,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些人都被敵人轉生了的話,那麽斑會不會也……

雖然那些年來她對斑除了書法方面外並不如何上心,但陪伴他作戰了那麽久,卻也還是了解他的實力的。一旦斑也被轉生,忍者聯軍幾乎不可能打敗沒有千手柱間壓制的他。

但寧寧又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點荒繆, 斑最後的埋骨之地這個世上大概沒人知道,他不可能被穢土轉生的。

可是, 事實卻是恰恰相反。

斑不僅被轉生了,甚至還通過輪回眼真正的覆活了。可是那樣強大的人到最後卻是被那個大筒木輝夜姬的意志所利用了。

“寧寧?”

在那個纖細的身影從展翅飛來的墨雕輕盈的一躍而下時,斑的呼吸驟然停頓了,甚至忘記繼續攻擊佐助,任憑他逃離了剛才原本會當胸穿過心臟的一劍。

怎麽會?那個女人,真的是寧寧嗎?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落下的身影,隨著一團閃爍著瑩綠光芒的光球出現在佐助的身上,他已經排除了所有的其他可能性。那就是真正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寧寧,不是幻術,也不是變身術抑或是別的什麽神秘的術。

不會錯的,那團瑩綠的光芒曾經在戰場上保護他治療他,使他免於受傷了上千次,他記得那叫做春泥護花,是寧寧獨有的術。而那樣的姿態和容顏也早已在記憶裏描摹過千萬遍,絕對不會錯。

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刻,這個重逢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本來是打算在無限月讀後再想辦法讓寧寧重新回到這個世間的,可現在似乎不用這麽麻煩了。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斑聽到她殷切而緊張的詢問道。

那一瞬間,原本見到寧寧的狂喜正要化為一個溫柔的微笑,但那點笑意還沒來得及攀上嘴角,就已經徹底凝固為駭人冰冷的殺意。

“我沒事。”察覺到斑的周身突然爆發出凜冽的殺氣,佐助握著草雉劍的手緊了緊,與此同時,他不動聲色的把寧寧往身後擋了擋。他看得出來,從寧寧出現以後,斑的眼神一下子變得不對了。

而在寧寧開口之後,斑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也和之前變的不一樣了。斑之前看他時是用那種高高在上如同人類看螻蟻時的態度,而現在他的眼睛裏有了明顯而有針對性的憤怒情緒。

看向站在他身側的寧寧,佐助覺得自己大概知道了那個原因是什麽。

在那遙遠的青年時代,每每從戰場上負傷而下,斑都期望著能從寧寧的口中聽到一句“你沒事吧?”這樣最簡單的關心,哪怕是不帶任何情緒的,像他父親那種例行公事的詢問都可以。然而直到最後,這也一直只是一個期望。

如今,這個期望終於成了現實,甚至她看起來那麽的關切而溫柔。可是,那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那個宇智波的少年,宇智波佐助。

如果寧寧只是用春泥保護了佐助,斑還可以認為她這麽做也許是因為有契約。畢竟他曾經把那個卷軸送到了木葉的宇智波一族去,有人機緣巧合和她定下了契約也不是不無可能的。

但有了那一句話,一切就都不同了。那樣的保護顯然不僅僅是因為有契約這回事,寧寧她發自真心的在意著,關心著佐助。

一想到這個,斑就覺得自己幾乎嫉妒得要發狂。憑什麽,那個實力不足他當年一半,卻還狂妄自大得覺得能殺的了他,一個處處都不如他的青澀小鬼能被寧寧這樣用心的對待?這不公平!

洶湧的殺意和怒火在斑的內心燃燒了起來,腦中那根理智的弦也越繃越緊開始趨於繃斷。如果說,剛才他想要殺死佐助只是因為想要掃除不同陣營的障礙,那麽此刻他想殺死佐助完全就只是因為想要殺了他。

不可饒恕,那個家夥必須死!

“斑,好久不見。”

久別重逢在大多數的時候都會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可這次顯然不是。

真的見到本該只是穢土轉生出的斑現在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寧寧說不出自己此刻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

高興嗎?斑覆活了的話,她或許能有機會來補償她過去犯下的錯。可是,他現在顯然是敵人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斑居然謀劃了那麽多,他居然是所謂月之眼計劃的罪魁禍首,一切悲劇的源頭。

從前的伶牙俐齒已經完全喪失了作用,即使是這樣一句最尋常的寒暄,如今說出來都覺得有如蜀道之難。

“好久不見了,寧寧。”斑專註而貪婪的看著她,用自己最輕柔的語氣回應道。

被牢牢地釘在地上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看著寧寧若有所思,這個女孩看起來似乎和斑很久前就相識,可是,他卻從來都不知道從前在斑的身邊見過這樣的人。

而斑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那真的是斑嗎?他那種人居然還會有愛這種柔軟的感情?

“你不在的那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寧寧。”

寧寧永遠也忘不了斑是用何等溫柔的眼神看著她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就帶著那樣的繾綣,用最淩厲狠決的攻勢以她肉眼都難以捕捉到的速度刺穿了佐助胸膛。

殷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從那雪亮的刀尖上滴落下來,佐助的衣服也隨即被傷口處不斷湧出的血染紅了一片。看著那片血色以極快的速度不斷擴大,寧寧第一次才發現血的顏色原來是那麽的刺眼。

“佐助!”

她驚懼萬分的想要治療佐助,耳畔傳來斑的那一句壓抑的“為什麽?”就像一把錘子突然重重的敲擊在了她的心頭,讓她無所適從,原本有條不紊的動作也有了停頓。

那短短的一句話中掩藏著太多的覆雜情緒,寧寧分辨不出來所有,但她能感覺出裏面似乎蘊含著不甘,痛苦,隱忍,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脆弱和受傷。

會有這些情緒的斑和她知道的那個他不一樣了。

在她的記憶之中,斑一直都是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從他小時候就是如此。出身於宇智波一族的他天性好強,也從不服輸,當年即便是她也花費了很大的精力和時間才讓他把她放在眼裏願意聽她的教導。而在他長大以後,成了宇智波一族族長的他更是比小時候還要自尊而高傲,怎麽現在卻……

但現實不允許寧寧去花時間或者有那個閑情逸致去追根溯源這到底為什麽了,佐助受了這樣重的致命傷,必須立刻得到治療,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這麽想著,她努力的催動內力想要為佐助繼續療傷,卻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動彈不得了。

“斑,你……”

斑微笑著走近,慢慢的向她伸出了手,直到掌心傳來細膩溫熱的觸感,他才滿意的喟嘆了一聲,轉而用力的摟住了寧寧,說道:“能看到,摸到活生生的你,真好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培養一個宇智波一族的書法家嗎?我已經能夠實現你的願望了。”

“和我一起成為新世界的救世主吧,寧寧。”

斑動作輕柔的抱起寧寧,小心的避開了長著柱間的臉的那一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另一邊胸口上,卻沒註意到她的筆尖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微微的閃了閃光,原本泛著健康粉色的臉頰也在同一個瞬間失去血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看著伏在地上生死不知,臉色卻沒有剛才那麽灰敗慘白的佐助,寧寧真的很慶幸自己還有一些即使被定身也能奏效的武功,比如芙蓉並蒂,又比如聽風吹雪。

聽風吹雪。

聽風吹雪,誰予誰生?碧落黃泉,死生與君共。

這是能救人於危難卻會先自損三分的萬花秘技。曾記得他們初見時,她用這一招讓年幼的佐助以為自己被契約反噬,逼著他接受了自己的存在。而現在,這一招才終於發揮了它原本作為救人之術而該有的作用。

一定要撐到有人來啊,佐助。

無力的倚在斑的胸口上,寧寧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最終,她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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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蒼蠅搓手,這個算修羅場不?

四戰太難寫了,我要吐血了,哭唧唧。補充了點東西。

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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