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第五十九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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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個半月,忍村中實力最強大的木葉被襲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終於傳到了佐助他們所在的這個偏僻的小城鎮。

對於鎮子上的那些居民們來說, 生活中很少能見到忍者的他們並不在意這個消息。於他們而言, 那不過是一個飯後茶餘的談資,唏噓一番那麽出名的木葉都會被毀滅也就過去了。

可是, 對木葉懷有深刻感情的鼬卻不會只是聽聽而已。他的心開始躁動起來, 雖然答應過佐助會放下木葉和他一起好好生活, 可是他始終是木葉的宇智波鼬,他必須為木葉做些什麽。

他已經恢覆了力量,得到了永恒萬花筒的他甚至比過去更強大, 就連過去折磨著他的致命疾病也已經完全被寧寧治愈了。現在的他和那時雙目失明的他不一樣了, 他有能力為木葉再次奉獻出自己的力量來守護它。

問題只在於佐助。

鼬咬下了竹簽上的最後一粒丸子, 入口細膩香甜的紅豆泥給了他一點靈感——

“老板娘,麻煩再來一份三色丸子和兩份豆皮壽司,我要外帶。”

“哎, 好的鼬君。”

嗯, 先賄賂一下弟媳, 如果弟媳能幫他勸勸佐助,佐助說不定能不那麽生氣甚至直接答應了?

沒錯, 不得不再次毀約而對佐助感到內疚的鼬決定試試曲線救國。

“我回來了。”提著滿滿的菜籃子, 他推開了家門。

然而卻並沒有人立刻跑出來接過他手裏的菜籃子。

“咚”

離門不遠的書房裏突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 緊接著就是一聲重物落地和什麽東西稀裏嘩啦散了一地的聲音,似乎是書桌上的筆筒不知被誰被碰到了地上。

安靜了一秒後,佐助打開門從裏面走了出來,看到鼬在玄關處, 立刻極自然的朝他笑了笑,跑過來接過他手中的東西,隨意的看了眼,說道:“歡迎回家,哥哥你還買豆皮壽司回來了啊?”

鼬點了點頭,瞟了眼佐助的嘴唇就立刻明白了他們之前在幹什麽,貌似他又回來得不太巧。

“嗯,收拾好了就叫寧寧出來一起吃吧。”他佯裝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神態自若的說道。

“好,”說著佐助一邊把菜籃子裏的菜都一一放到冰箱裏,一邊揚聲叫還呆在書房不肯出來的寧寧,“寧寧,哥哥買了你愛吃的豆皮壽司,快出來吃吧。”

“不,我暫時不想吃,先放著吧。”

書房裏立刻傳出了寧寧拒絕的聲音,雖然極力掩飾過了情緒,但鼬還是聽出了她聲音裏隱藏著些許的羞憤欲死。

他下意識的看向佐助,察覺到他的視線,佐助停下手裏的動作也目光坦蕩的與他對視:“哥哥?”

鼬不覺失笑,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麽。”

不過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佐助就變得越來越坦然了,好像完成了一個質的蛻變呢。

但他隨即又有點無奈,按照本來的計劃,他是想等寧寧吃過壽司心情不錯的時候和她就木葉的問題來談上一談的。畢竟通過這幾個月來聽到的只言片語,他知道她過去在木葉時就和漩渦鳴人的關系很好,甚至佐助和他能成為朋友也是她促成的,因此他想他或許能和寧寧達成一致。

可是在這種人不出現也不吃壽司甚至擺明了心情不太好,看到他或許心情會變得更糟的情況下,他該怎麽辦?

鼬終究還是在佐助出門購買食材的時候找到了和寧寧單獨談一談的機會,趁著她在廚房洗番茄和水果的時間,他站在一旁用盡量簡潔明了的語言概括了木葉乃至全世界將會面臨的危機以及他對此的擔憂。而在短暫的茫然過後,寧寧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說的我都明白了,”沈默良久,寧寧終究還是在鼬專註的註視下輕輕的開了口,“我會就這件事和佐助他好好談一談的。”

“但是我要提前說好,我並不保證他一定會答應跟你去幫木葉,”她轉過身靜靜的回望著鼬漆黑的雙眼,神態平靜,“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絕對尊重他的選擇。”

即便沒有得到寧寧的承諾,但她能願意和佐助談談已經讓鼬覺得十分高興,不覺松了口氣,微笑著說道:“沒關系,你能幫忙就很不錯了,謝謝你。”

“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你是他最敬愛最信賴的哥哥不是嗎,為什麽你會來找我做說客,而不是選擇自己向他坦白你的想法呢?”

寧寧突如其來的發問讓鼬不禁楞住了,他的視線漫無目的的落在了窗外,怔怔的陷入沈思,這是一個問得很好的問題。

從佐助還年幼的時候起,他似乎就從來沒有直接的和佐助交流過自己內心的想法,總是用自己的方式有意無意的去誘導著佐助,看著他走向自己希望他去走的道路。即使是這一次,也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下意識的選擇回避去坦白自己的想法,他也習慣於這樣做。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彼此在世上最親密的存在,明明可以,卻從未坦誠相待過,的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說的對,我應該自己和他談一談,而不是找你代替我。”他忽然釋然的笑了起來,如此說道。

原本沒指望他能這麽快想明白的寧寧聞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鄭重的問道:“你確定嗎?”

“我很確定,謝謝你。”

這是和幾分鐘前同樣的一句道謝,可寧寧卻覺得這次的謝謝你似乎比之前的更加順耳,不由笑道:“不客氣。”

隨著太陽完全的沒入了天際,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白日裏生機勃勃的山林沈寂了下來,漆黑一片分外可怖。可山腳下的那棟小屋卻如同一盞燈一般點亮了這片黑暗,遠遠望去,從窗戶傾瀉而出的橘黃色燈光使整棟屋子透著溫馨的氣息。

如果這時有人透過窗戶看,他可以看到餐桌上擺著一桌豐盛的佳肴,絲絲縷縷的白色霧氣自盤中升騰而起,在暖色的燈光下盤旋而上,顯得格外誘人。可坐在桌前的三人也沒有像從前那樣和樂融融說說笑笑的享用這頓豐盛的晚餐,而是一反常態的安安靜靜坐在那裏,完美的奉行了所謂食不言的用餐禮儀。

在寧寧做晚飯的時候,鼬從廚房拉出了在一旁幫忙的佐助,在走廊上進行了他和佐助第一次開誠布公的談話。期間她還聽到了低低的爭吵聲,直到做完飯招呼他們來吃,這場不怎麽愉快的談話才堪堪結束。

然後餐桌上就成了現在這副景象,而這樣奇怪而僵硬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吃完晚飯。

習慣性的分出分/身去洗碗,佐助第一次無視了看著他欲言又止的鼬,拉著寧寧邁進了屋外那無邊的夜色。

沒有如水月光陪伴的夜路是漆黑的,但這並不會妨礙他們的漫步夜行。他們手牽著手,十指相扣的慢慢走著,彼此掌心的觸感與溫度在這片黑暗中比平時還要清晰,甚至還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靜靜的走了一會兒,佐助終於停下了腳步,低低的問道:“寧寧,哥哥是不是也和你說了那件事?”

說著,他有些憤憤不平的踢飛了腳邊的一塊石頭。

他怎麽也不明白哥哥為什麽無論如何也放不下木葉,那樣黑暗的村子有什麽值得保護的?可哥哥卻到現在都心心念念的想要為木葉奉獻自己,明明之前答應過他的不是嗎?卻又再次和從前一樣欺騙了他。

“你說的是鼬想回木葉這件事嗎?”寧寧輕聲問道。

“嗯。”

“他的確和我說了。”

“果然如此,”佐助聞言輕笑了一聲,又狀似隨意的問道,“那麽,這件事你怎麽看?”

他的聲音很自然,似乎對寧寧的回答並不在意,無論她說什麽都不要緊的樣子。如果,他抓著她的手不是那麽用力,沒有抓得她生疼,寧寧是會相信的。

他在緊張,害怕連寧寧一開口也會勸他放棄前嫌以大局為重。可在他身邊那麽久,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樣的寧寧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嗎?當然不會。

“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她溫柔而堅定的回握住了佐助的手,似乎這樣就能把她的心意傳遞給他一樣。

“哪怕我為了自己的個人感情而做出世人眼中的錯誤選擇?”

“是的。”

“可是哥哥他就不這樣……”

聽著佐助的抱怨,寧寧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在佐助奇怪的詢問下才止住了笑意,說道:“起碼這次他沒有不告而別,然後用各種方式明裏暗裏的逼著你去幫他,而是直接跟你說希望你和他一起不是嗎?這對於一個頑固分子來說其實已經是一個挺大的進步了。”

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其實很高的佐助一下子楞住了,之前為了保護他,讓他得到能夠自保的力量,哥哥就是這樣逼著自己去恨他去追求力量的。而這次他也的確可以用別的或者類似的方式來誘導自己,為什麽他沒有這樣做呢?

直到聽到寧寧的回答,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就把這個疑問問出了聲——

“因為他始終深愛著你,當他發現他之前愛你的方式不是那麽的合適,就自然會選擇他認為更合適的方法。”

“其實他本來是找我當說客的,大概是因為覺得自己說話不算話對你有愧吧。但他後來又覺得自己親自跟你坦白會比這樣委婉隱晦的方式更好些,所以就……”

聽著這些話,佐助的心情變得輕松了許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回木葉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佐助的態度轉變可能有點經不起推敲,可是原著的轉變我個人感覺就挺詭異的,這裏的哥哥沒死他也不會有那麽黑化,所以就變得容易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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