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五十二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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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與迪達拉的一戰,雖然及時躲進了萬蛇體內利用時空間忍術逃脫, 但佐助的傷勢也不輕。除了為了不讓身體內吸入的納米炸彈爆炸而給了自己一發雷遁以外, 他在迪達拉自爆時被爆風波及到而受的傷就已經很嚴重,萬蛇就是死於爆風造成的傷勢過重。

在這樣的情況下, 雖然寧寧對自己的醫術有自信, 佐助在經過治療以後也感覺身體除了一點皮外傷其餘狀態絕佳, 甚至還能再打一架,她也堅持認為他得在民宿好好休養一兩天的時間。

她這樣的堅持不是為了別的什麽原因,只是因為擔心佐助會因為這場戰鬥留下什麽藥石難解的暗傷。要知道古往今來, 有多少強者不是死於決鬥中卻在晚年纏綿病榻飽受暗傷之苦而死呢?

在寧寧看來,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哪怕你再覆仇心切,也不能冒著說不定留下一輩子暗傷的風險去咬死了那一兩天不能浪費。涉及到佐助的身體健康, 她又恢覆了以往強勢的一面, 一如幼時嚴格管控他看卷軸和睡覺的時間那樣, 沒得商量。

或許是很久沒看到她這樣的一面,又或許是別的什麽小情緒在作祟, 在另外三個人驚訝的眼神中, 佐助幹脆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配合得幾乎不像他們認識的那個他。

可惜的是,不過半天時間,外出的香磷就帶來了追兵在迅速趕來的消息——

“要逃了,各位。”被寧寧強制性壓在床上休息的佐助終於找到機會從床上跳了起來, 與此同時向寧寧投去了一個又無辜又抱歉的眼神,仿佛就在說:不是我不想休養,現在可是形勢所迫。

見想要借此機會想要好好給佐助調理一下身體的計劃流產,寧寧只能把滿腔的不滿都發洩到了追兵身上:“啊,太討厭了那些人……”

最好別讓她遇到他們,不然的話,哼哼。

滿心想著要早點找到佐助的鳴人冷不丁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出的口水迎風就灑了自己以及身後的大家一臉,除了牙因為在前面沒受到波及,以及卡卡西有面罩,無人幸免。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鳴人立刻開始大聲的道歉,連連懺悔。

然而他的道歉並沒有什麽用——

“……鳴人!”如果不是現在的時機不對,大概除了雛田以外的所有受害人都會揍他一頓。

作為曾經實力強盛並且還是忍界名門的宇智波一族,為了各種各樣的目的,只要是自己的勢力範圍,他們都會在隱秘的地方修建據點。但隨著宇智波只剩下了最後的兩人,這些屬於宇智波的據點終究還是荒蕪下來。

但在這一天,早已經人跡罕至的宇智波據點再一次迎來了一個活著的宇智波——宇智波鼬。

鼬來到這裏並不是為了追憶一族過往的歷史,而是在等一個人,等他來殺死自己。那個人是他如今唯一的血親,也是他至愛的弟弟——佐助。

除了一張冰冷的落滿灰燼的石椅,廢棄多年的據點裏早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昏暗而壓抑。也沒有嫌棄上面的灰,鼬默默的在那張石椅上坐了下來,盯著無人的前方微微失神。

通過鴉分/身,他已經成功的傳遞給了佐助最終在這個屬於宇智波一族的據點見面的信息,可是對於弟弟身邊那個和他形影不離的黑發女子讓他不得不在意。

鼬的記憶力一直很好,好到至今他都忘不了把刀刃刺入族人身軀時的那一聲噗哧悶響,也忘不了雙親的鮮血濺在自己臉上時的溫熱觸感。因而在看到寧寧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她——

是那個在滅族那天突然出現並從他手下拼死保護了佐助的女人,他記得她的名字應該是叫寧寧。

雖然心裏對於這個在三年前應該已經徹底消失的存在居然再次出現,甚至從一個靈魂變成了真正的血肉之軀很驚訝,可鼬在意的卻不是這個,他在意的是佐助對她的態度。

在他的猜想中,佐助應該是會把他召集來的那些小隊成員全部留在外面,自己孤身一人進入了這個曉的據點的。可是,他卻默許她跟上了自己。

鼬很了解佐助,即使是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那樣和他擁有著特殊羈絆的存在,他也不會容許任何一個外人來插手他們兄弟間的仇恨,可現在這個寧寧卻成了一個特殊的例外。

她對於佐助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如果她對佐助很重要,她對木葉的態度到底是友善的還是敵視的?她的態度會不會影響到佐助對木葉的態度?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為了確保佐助的未來不出問題,他應該是要去探查一番的。可讓他耿耿於懷的是,他發現的太晚了,竟然沒能找到這個寧寧落單的機會,無法去探知她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

明明計劃已經幾乎一步不差的進行到了現在,除了最後針對宇智波斑的後手要在以後的一戰中才能布置,其餘都已經完成,確定過沒有問題了,這種突然超出他的預計的感覺讓他感到心煩。

突然好擔心佐助……

不不不,之前給了鳴人別天神應該不會出問題的。

鼬這麽說服著自己,強行壓下心底突然生起的憂慮,閉上眼睛試著讓心靜下來。以他現在幾乎快透支了所有生命力的狀況,他必須好好的蓄養精力,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身體能在不斷逼迫佐助的過程中撐住,直到激發出在佐助身體中潛伏已久的大蛇丸,並徹底的封印他。

畏懼死亡是人類固有的本能,鼬卻像是失去了這個本能一樣,即使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開始了以分鐘為單位的倒計時,他的內心也依然無喜無悲。

他甚至還想笑一下,感慨自己的死期時隔多年終於到了,為自己還能為心愛的弟弟最後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而高興。

讓佐助殺死犯下滅族大罪的宇智波鼬,洗脫叛逃的罪名光榮的回到木葉成為木葉的英雄,就是他能夠為他安排的最好的結局了吧。

從和佐助共同經歷過那慘烈的一夜後,寧寧就一直憎惡著鼬。在她看來,無論出於什麽樣的理由,這種誅滅全族甚至親手犯下殺父弒母惡行的人,人人得而誅之,恨不能殺之而後快。

在去宇智波據點的路上,她就設想過很多次鼬如果快死了她會怎麽做,有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救他性命這一種可能,即使她出自萬花谷,自幼就為了能夠救更多人的性命而拼命習得了一身的醫術。

每個萬花弟子都在入門時立過一個誓言:“我為醫者,須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願普救眾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蚩,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兇,護惜身命,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淒愴,勿避艱險、晝夜、寒暑、饑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功夫形跡之心。”

這是所有萬花弟子在學醫時都必然要立的誓言,並承諾終生遵行次誓,她自然也不例外,也一直認真的用自己的行動親身踐行著,除了大奸大惡之徒,無所不救。

鼬顯然並不在此列,她想,即使他就在她的面前慢慢斷氣,她也不會有絲毫動容,更別說向他伸出援手。這樣的惡人,即使不救他也不會違背她的誓言。

可在他們兄弟二人的那一戰中,鼬的種種言行都讓她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看法是不是真的正確。他真的是為了所謂的測量氣量才殺死全族?真的是為了把佐助當成備用的眼睛才在那時候留下了佐助一個人,而沒有在她也無法保證佐助安全的時候一並殺死他?

而且,他說斑為了自己而奪取了泉奈的眼睛她就是第一個不信的。她不像佐助那麽好騙,他不認識斑,自然也不了解他,不會知道斑明明視泉奈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樣重要,這樣的他怎麽可能只是為了重獲光明就對最愛的弟弟下這樣的毒手?要是他說泉奈為了斑自願獻出了眼睛她倒是還能相信一點。

如果鼬真的要殺死佐助,他手裏為什麽會有大蛇丸怎麽也找不到的十拳劍,甚至還用它徹底封印了一直潛伏著的大蛇丸?

連一直在佐助身邊的她都不知道原來大蛇丸沒有死,只是一直潛伏在佐助的身體裏伺機而動,等待某一天佐助耗盡查克拉無力壓制他後一舉奪取他的身體。可鼬卻似乎知道這一點,並為此準備了妥善處理的方法。

如果只是想要奪取佐助的雙眼為自己所用,他根本不必這樣大費周折。

除此以外,身為一個出色的醫者,只是通過簡單的望,寧寧已經能看出搖搖晃晃走向佐助的鼬已經是強弩之末命如燭火。這樣的他即使真如他所說只是為了拿到佐助的眼睛,也無命可用。

他的一切行動似乎都只是為了自己,可如果換個角度仔細推敲,似乎卻又都是為了佐助。

看著氣息漸漸快要沒了的鼬,寧寧嘆了口氣,從隱身處走了出來。似乎是因為兩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不同,她很早就發現自己只要斂了內息藏起來,竟然無人能察覺她的存在。這一次她原本是為了避免一切萬一才利用這一點跟著佐助,預備情況不對就給他鋒針救命的,可現在倒是用到了另外一個之前從來沒想過會用的人身上。

罷了,便救他一救吧,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如果他真的是罪大惡極之徒,那時候再殺也不遲。

第其身而鋒其末,墨筆還魂。

作者有話要說: 拜托大家不要追究細節以及邏輯問題_(:з」∠)_為了這個情節我已經糾結了好幾天,都是大綱定太粗,鼬演技太逼真的鍋,今天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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