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關燈
可琪喝的爛醉如泥,白瞳和僑居都是姑娘家,那背的動她?於是白瞳便差僑居回府去叫人來。

剛巧這晚白戰被王智傳召進宮,正打算換件衣服就出門,卻見僑居一身男裝,風風火火的沖進府,心下疑惑,便上去想問。

“跑這麽急做什麽?”

僑居被白戰這麽冷不丁的一句嚇了一跳,顫顫的回道:“小···小姐和···和吳公子出去買···買醉了···吳公子喝醉了,所以··以···我來叫人的,那個···”她說的斷斷續續,顯然是被白戰嚇破了膽。

果然,白戰聽言額頭青筋暴起,這個吳可琪是不是最近真的太閑了?自己去買醉也就算了,還非得拖上白瞳,以前他不信,現在他都開始懷疑吳可琪是不是真的喜歡白瞳了。

不可原諒。

“快帶我去。”強忍著怒火,白戰冷冷道。

僑居怕怕的點點頭,乖乖的在前頭給這位爺帶路。

只是今夜似乎是個多事之夜。

可琪唱著奇奇怪怪的歌,滿臉的淚痕,在大街上搖搖晃晃的走著,又丟人又狼狽,白瞳那個又氣又無奈,發誓以後再也不和這活寶出來喝酒了。

白戰當然也聽不懂那歌,只是看可琪笑得很淒慘,淚痕未幹,像個患得患失的孩子,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令人憐惜。

本來一肚子的罵語也一消而散,沖僑居道:“你先帶小姐回去。”

僑居點點頭。白瞳此時也有點醉意,卻還不忘對白戰說一聲:“哥,可琪就交給你嘍···ByBy。”

ByBy?什麽意思?白戰皺眉,瞥了眼軟到在自己懷裏的可琪,不明所以。

自從白瞳和這家夥較好後,就整日說一些胡話,說什麽“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這才是真男人,她只嫁這種男人;又或者不知哪天抽了風的跑來說要是那個男人幹背著她偷人,她就休了他,然後再找個好男人改嫁,氣死那個負心漢。

這是什麽歪理?常言道:“好馬不配二銨,烈女不嫁二夫”,這些離經叛道的混賬話一聽就是現在這個喝的昏昏沈沈的家夥教的。

白戰架起他,心裏想著哪天必須得找他談談,讓她別再教白瞳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除非他不是男人。

到了府上,卻見皇宮裏竟來人催促了,白戰一拍腦門,怎麽把這事忘了?

於是將可琪交托與小丫頭,便趕著進宮了。

疏離國

景程

童謠早已泛濫,當江尚聽到時,難免有點驚訝。

“中地梨代漿,禾苗拔地長,僻手小二坐內堂。”若是將整首詩豎著看,那便是一清二楚了。

“禾”字與“中”字,剛好連成一個“種”字,“僻”去掉單人旁,就單單“辟”字與下面的“手”字組合,不就是一個“擘”,兩字一連串,可不就是“種擘”?種擘是江尚的小字,自己的小字怎會看不出來?

還有這首詩寫得····“梨代漿”可不就是“桃李待僵”?還有後面的,其餘不多作解釋,就那“中地”、“內堂”二字便已清清楚楚。

中地中地,國家的中心地點,內堂就是內殿,那是只有皇帝才能呆的地方。又想起白戰對江媚嬌的心意。

莫非著真的是天意?

一旁的江俊傑看著表情呆滯的父親,猜想他是心動了,於是立馬趁熱打鐵道:“父親,此乃天意,天意不可違啊!”

江尚沒有回答,依舊陷入沈思中。

另一邊的江俊傑和江尚的幕僚還有新任高考狀元外加駙馬爺的張懷玉使了個眼色,那幕僚和張懷玉早已和公子一條心,當即下跪,二人異口同聲:“請父親(大人)順從天意,登基帝位,我等皆以大人(父親)為首,吾皇萬歲萬萬歲。”

江尚頓時楞住,又揪了揪手中的紙條,心中烈火焚燒,二十幾年了,他拼死拼活的為吳家賣命,自己一身辛勞,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不再上一層階梯?

似是無奈的嘆口氣:“都平身吧!”

“謝皇上”

張懷玉微瞇著眼睛,只要能助江尚登上皇位,那他就是開國功臣,不必在看人眼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江俊傑心裏十分激動,雄心燃燒著;只要父親一登上皇位,那他就是皇位唯一的繼承人,他就是太子,以後還會是一國之君。

幾個人各懷鬼胎的替自己作何打算,江尚依舊沈浸在他的帝王夢中一發不可收拾。

權,如鴉片一樣致命的東西,一旦沾染上便再無可解之日。

···········

書房內孫渺和白戰正商議著。(因為可琪今日醉日連連,便將她省去了。)

白戰抿了口茶,聽孫渺徐徐道來:“現下江尚接受了我們的幫助,也同意將江小姐下嫁,不過婚禮待完成大業以後再行,以免惹人懷疑。”

白戰一口否決:“不行,江尚此人奸詐無比,若是來日他反悔怎辦?”

孫渺想了想,道:“那就請吳王賜婚吧!”

白戰也覺有理,卻又覺得哪裏不妥。孫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因道:“這口自然不是由將軍來開,完全可以請他人代勞。”

白戰數著宮裏認識的人,似乎也沒幾個,那些大臣若是從中發現了什麽可就不好辦了。

孫渺“咳嗽”一聲,道:“不是有碗修華嗎?”

白戰眼光一閃,笑意也加深了幾分,很是讚同:“碗修華是從吳可琪那裏出來的,兩人關系也算是交好,請她幫忙頂不會錯,由衷,真是妙招啊!”

孫渺溫溫的笑著,不置可否,只道:“謝將軍誇獎。”

可琪酒醒後知曉此事,當然爽快答應了,不過得上皇宮走一趟了。

白瞳在知道可琪要走後萬分的不舍,像小媳婦般的挽著她的胳膊,雙眸靈動的都能擠出水來。

“可琪,你走了我好無聊的,可哥哥又不讓我和你一塊去。”想起這個白瞳就氣,本來哥哥基本上是事事都依她的,可是這次無論她怎麽發脾氣,怎麽苦口婆心的苦苦哀求,白戰都無動於衷。

可琪了然,笑著拍拍她的肩:“打起精神來,等我下次回來可得看到你的小夫君哦。”

白瞳的小粉拳捶打了一下她的肩口,不痛不癢的,可琪朗聲笑了。

僑居當然是跟在可琪身邊照顧她,而白戰此去本就有備而去,自然同行。

為了方便,兩人還是走大路,估計一周馬馬虎虎能到了,當然,前提是馬跑得夠快。

可琪和白戰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外邊是一個趕馬的小廝和僑居。可琪無聊的剝指甲,白戰則瞇著眼養著神,一動不動的。

可琪嘆口氣,怎的就這麽無聊呢?

摸了摸了腰包裏的小乖,真想將小乖取出來玩,但前提是不能嚇到某人。

現在廢後元素清被關押著,吳魁又是個孝子,自然很不甘,元素清就這麽一個兒子,你說她不疼他還能疼誰?

可琪靠在車板上,想著這三國裏貌似救吳王最能生了,兒女承歡膝下,真是愜意,不過前提是他只是個平凡的老百姓,而不是帝王之家。

吳魁,吳鷹,吳穎,吳重香,等等,大概總得也有十個吧!後面估計還有不少私生子私生女,唉~這男的還真是花心的可以。

“吳公子。”冷不丁的,白戰這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可琪隨意“恩”了聲。

“將軍有事?”

白戰慢慢睜眼,突如其來的光線有點刺眼,他抿抿唇,道:“前幾天晚上,二皇子找我進宮,說雖大臣麽都還未有所察覺,一切都還平靜如常,但那個被二皇子買通的皇上的貼身太監告訴二皇子,皇上現在已經病入膏肓,只是強撐著,若是正常的話,最久也不過半年,但若是有點什麽意外的話····三個月,不會嫌多。”聲音有點沙啞,有點淡漠。

若是瞪著江尚一步步的來,恐怕是來不及了,得下劑猛藥才行。可琪在腦海中整理者現下疏離裏裏外外的局勢,道:“軍政大權一半在遠在塞外守住邊疆的楊炳手中,另外部分基本分分散散的,江尚手中沒什麽兵權,若是內戰一爆發,他得不到什麽好處,所以現下多多結交和拉攏手握兵權的武將是至關重要的,尤其是皇宮禁衛軍。而皇宮禁衛軍掌管者是元世沖,六年前那場抄家災難,他因年幼而躲過一劫,被發配邊疆,後來也茍活下來,江尚也是覺得此人很有堅韌心,便特別提拔他,這幾年裏他從一個楞頭小兵成了禁衛軍首領,很不容易。”她說的不快不慢,分析的條條有理,讓人聽著也很舒服。

白戰也回應道:“此人勢必與吳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吳王竟疏忽了此人,不過這也很好,何況江尚也算是他的恩人,與其為仇人賣力,不如助昔日恩人一臂之力,說不定事成之後高官俸祿唾手可得。”想了想,又道:“除此之外那些皇子後人們也是個麻煩。”

可琪卻是不在意的笑笑:“將軍還沒看出來麽?現下看似毫無波瀾,估計內地裏正鬥得水生火熱呢,到時我們只需坐收漁翁之利便可,況且奪位之爭難免會牽連到朝政,到時候睜大眼睛看那些位子那些人被拉下來了,我們在趁機將我們的人安插進去;況且吳王也不年輕了,太子吳魁也是救母心切,從他被吳王罰面壁思過此事上看,他太過急躁,只逞一時匹夫之勇罷了,做事太過急躁,成不了大事,他一定會沈不住氣的提前動手,而他的兄弟們也必會落井下石,怎會讓他占了便宜去?所以說我們根本不需要擔心他們,我猜估計這幾天就準備動手了,我看我們還是多多集聚人才才是真理。”

白戰面上平靜的聽著,內心裏卻是翻江倒海,波濤洶湧。他對吳可琪的恐懼越來越多過欣賞,現在他們是站在同一條線上,若是不是呢?要是以後她也這麽幫著別人這麽對付自己呢?

也許這是不現實的事,他不是皇帝,也不是什麽皇子,定奪算得上是一個臣子,自然不值得她這麽費心,但絕對也逃不過她的算計。

他餘光看著她,內心底裏不斷的在掙紮著:吳可琪,我該拿你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