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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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漸漸降臨,篝火搖曳著,紅色的閃光暖暖的照射在臉上。

可琪和傲天輕功都是數一數二的,卻都留下過夜,兩人也沒說什麽原因,很奇怪的默然。

傲天烤了會兒火,看了看一旁的木柴,又瞥了眼對邊神游太虛的可琪,面無表情的起身,淡淡道:“我去找點柴火。”

可琪“恩”了聲,不置可否,也不知有沒有真的聽進去。紅塵女的線索算是完全斷了,腦子裏一片混亂,地下宮,這個是她聞所未聞的,但傲天卻清楚的很;傲天這人在相處這段時間以來,她也對他有所了解,一般來說他這人挺慵懶的,做事隨興,看似很不正經,卻只是一層表皮罷了,就像她一樣,不曾以真性情示人。

在她搜刮之際,他也幹著同樣的事,只是他做的比她更決絕;他一把火將走過的地方少了個一幹二凈。而且他竟會知道那條密道,看來他並非一般人。初次見面她就被他的表象給蒙蔽了,只當他是個江湖小混混,本是勝券在握,想不到正是太輕敵才會吃了虧,也說明他的演技十足的好,很輕易的就能讓人松懈防備。而且到目前為止,他的武功造詣都不在她之下,甚至可能更高一籌。

星空下,火焰繚繞著,冷風刮過輕輕搖擺,仿佛一只只火蝴蝶在舞動。

“滾開。”正在遐想之際,不遠處卻傳來傲天的怒吼聲。可琪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立馬起身跑過去,於是乎便看到了這一幕。

一條淡紫色的細蛇纏繞著傲天修長的腿,傲天不耐煩了,起掌便要麾下去,見此,可琪一驚,大聲喚道:“等一下,傲天,不要傷它。”

聞言,傲天略略擡頭看她一眼,道:“被咬的又不是你。”說著就要下掌。

可琪運用輕功飛快的跑過去,一把抓過他的手腕,瞪他一眼,又望向纏在他腿傷的蛇,輕柔道:“乖,小乖,他是我朋友,快下來。”聞言,小乖真的就下來了。

這下換傲天吃驚了:“這是你養的?”

“恩。”可琪點點頭,手指和小乖玩鬧著,又道:“它從小陪我一起長大的,前段日子,就是在遇到你之前,我讓它自己出去旅游,畢竟要帶著它還是有諸多不便的。”說畢,又摸了摸小怪光滑的額頭,將它放進了自己的腰包裏。

傲天懶懶的白她一眼,有點諷刺道:“你好真是怪胎啊,養什麽不好養條蛇。”

可琪毫不示弱的瞪他一眼,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怪胎,那你又算什麽?”她一語雙關,將之前他的話原封不動的送還給他。

傲天“切”了聲。懶懶道:“抄襲可不是好習慣。”

“切,我樂意,你咬我?嘴長在我臉上,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可琪嘴角泛著邪笑。不懷好意的看著傲天。

傲天面無表情的瞧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屬狗啊?你這麽喜歡被人咬啊!”

可琪‘騷笑’一聲:“您老哪只狗耳聽見的?”這句話一起,傲天就想起在醉心院可琪說的那番話:“有些人的臉皮真是厚的原子彈都擊不破了,可悲啊可悲!”

“原子彈是什麽?”

“就是你娘抽你是用的打狗棒。”

想到此,心裏不禁怒火中燒,怒瞪她:“我看你的狗嘴越發的伶牙俐齒了。”

風吹過的地方樹葉落下,長袖卷起,瑟瑟的顫著。溪水清澈透亮,魚兒嬉戲玩鬧,清晰可見。

天亮後,兩人便開始趕路了。

這邊有一條大海,可琪和傲天便想租輛船,只是這方圓千裏,竟無一條可載人的船,只有一條富麗堂皇的大船,此船當然是別人的,據說是為了游玩才造的,船主本人是未見過,但他的人卻派來傳話,說他家公子願意接待二位,不過他們此行的去向與傲天和可琪的去向是相反的,恐怕要讓他們耐心等等。

可琪倒是無所謂,正好當做是給自己放個假,到處游玩游玩,傲天更是一副坦然的樣子。

船真是大的可以,傲天和可琪的房間隔得較遠,可琪這間有一扇大窗,紫色的窗紗,外面是一片迷茫,偶有幾只大鳥飛過,尖尖的尾翼劃過海水,留下一條淺淺的弧線。

“公子,請用膳。”可琪聽到門口的聲音,轉過頭去,卻是一個嬌柔的妙曼美人,那雙幾乎能擠出水的眸子甚是靈動。可琪勾勾唇:“多謝這位姑娘了。”說著,上前接過她手中的餐盤,手若有若無的觸碰到女子的肌膚,她如觸電般驚了一下,有點尷尬的避開可琪灼熱的眼光,雪白的面頰上泛起兩團紅暈,微微低垂著頭,道:“公子····用膳吧。”語畢,逃也似的走出去了。

可琪淡淡的笑起,開始扒飯。

這家串珠貌似是要去王下,也不知道會不會遇上白戰他們。無奈嘆口氣,白戰對她起了殺心,也許自己的存在令他感到了危險吧?可是她又實在想不明白,即便他看懂了她,也只會把她的舉動當做是攀龍附鳳吧?有什麽值得他大費周章的來暗殺自己呢?莫非真的是一山不容二虎,他覺得自己的才能給他帶來了危害,嫉妒她的能力,為此想要除去她,以防後患?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可笑的可以。

此時的海,浪濤一波波的卷起,如一匹匹脫韁的賽馬,怒吼著,仿佛只要刺激一下,它便能將你徹底淹沒。

船不斷的在海上行駛著,傲天趴在圍欄上,眼神慵懶的看著這片不平靜的茫茫海涯。

“好興致啊,我以為你會吐個半死不活呢。”冷不丁的,生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傲天當然知道來者是何人,也不皺眉,也不回頭,繼續平靜的看著這片茫茫的海,只是內心卻已是打破了原本的平靜。

可琪走到他身旁,也平靜的看著海,不知該說些什麽。傲天,其實她並未真正的了解過,只是知道他身懷絕技,武功高深莫測,而且為人孤傲,很少正眼看過誰,面上也是無比的虛偽,對他的過去更是一無所知。本來麽,就像幾個月前初次與他見面那晚,她完全可以用銀子來調查;但最終卻是沒有,頓覺無趣。知道了又怎樣?

她好奇心是有的,但這次她並沒有這麽做。

“這艘船不是一般熱能坐的起的。”沈默良久,他冷不丁的開口。

海水打了個大波浪,拍打在欄桿上,沖濕了他們的大半身卻渾然不覺。

“恩,我知道。”可琪淡淡道,她倒是沒想到傲天半響的沈默原來是在思考這個。她當然知道普通人自是買不起這種船的,而且周邊的船一下子都沒了蹤影,他們只能選擇這條船,從那時開始她便開始起疑了;船主知道他們在找船,這也說明他在那邊有眼線。

南霸耀州,也許在不覺中她已落入了漁網卻渾然不覺;疏離靠近的國家不多,先王下,而後中間還插著個南霸。此海是四通八達的,此人在耀州有勢力,就說明他在南霸有勢力,究竟是誰?江湖中人?但此人花錢大手大腳,必是富貴人家,江湖人圖的是個瀟灑自在,即使貪圖富貴,追名逐利,也不會如此誇張,那麽便是王孫貴族了,或者是····皇家。

冷風吹的人直得瑟,皇家,這是她最不想聽到的,卻又忍不住去想。

“拓跋一族。”傲天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究竟是在嘲諷皇家還是這個世道?

拓跋一族?可琪腦細胞迅速轉著,這個姓氏很熟悉,猛地想起這是南霸皇族的姓氏,不敢置信的望向傲天:“你是如何知道的?”

傲天不以為然:“疏離、南霸、王下,三國靠的十分接近,幾乎是鼎立的,現下南霸並不算富裕,皇帝昏庸無道,收稅負重,老百姓又如何支持的住?再者,就算官吏再富有,也是不敢拿出來炫耀的,倒是變成國庫裏的軍餉可就不好玩了,誰又會大費周折的弄這麽大一條船?皇帝狠辣的手腕各國都是眾所周知的,誰有這個膽子?”他輕快地說著,慢條斯理,一下子解開了可琪心中的謎團。

可琪笑笑:“你的觀察力挺好的麽,不愧是‘聖偷’,果不是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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