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的很快，很快，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我這才看完了幾位領導和李工的監控錄像，然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正當我準備觀看明工的錄像時，小倩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說“小石頭，你晚飯要吃什麽？”

平時跟千金大小姐一樣的小倩，竟然會為我準備晚飯，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確認我沒有聽錯，我問小倩“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麽？”

小倩放大音量，隔著門說“我說，你晚上想吃什麽！”

看來我沒有聽錯，小倩真是要給我準備晚餐，應該是看在我辛苦查監控的份上，可憐我的。即便如此，我依然倍感榮幸，這是繼第一次來這裏吃飯後，小倩為我準備的第二次晚餐。我回答小倩說“我隨意，謝謝。”

只聽門外傳來了“噢”的一聲，就再也沒有說話聲了。

我感覺最近有點用眼過度了，明顯的酸疼感令我現在睜眼都有些吃力。我靠在椅子上，用手上下擠壓了幾下睛明穴，稍稍感覺眼部的疲勞有所緩解後，我依舊閉著眼，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順便等待小倩為我準備的晚餐。

在休息的過程中我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要不是小倩叫我起來吃飯，我可能會睡到深夜才清醒。起來的時候，眼前的辦工桌上出現了一盤盤的傳統天朝藥膳，而小倩就坐在我的正對面。我對小倩道了聲謝後，關閉了投射屏，與小倩共進晚餐。小倩對我說“最近你辛苦了，所以我特意為你選擇了藥膳，調理調理你的身心。”

沒想到小倩竟然變得如此體貼入微，連藥膳都為我想到了。無法否認，我的內心感受到了些許溫暖，在外工作能有個這麽關心照顧我的朋友實在是三生有幸。我再次對小倩表示感謝“謝謝，為我想的這麽周到。”

接著，小倩就開啟了傲嬌模式，“哼，你別想多了，其實我也是自己想吃才選的。”

“噢，明白。”

吃飯的時候，小倩像個母親一樣，一直為我介紹吃這個能補什麽，吃那個能補什麽，反正就是希望我全部都吃完的意思。好在料理機器人做的天朝藥膳還是不錯的，我不僅把飯菜都吃完了，還把盤子給舔幹凈了。小倩一臉滿足地吩咐機器人收拾餐具，自己則離開了辦公室，再次留給我安靜的環境觀看監控錄像。

通過屏幕我看見了行為舉止與眾不同的明工，其他幾個人在自己的辦公室或實驗室裏基本上都坐在屏幕前，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而明工坐半個小時左右就會起身，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健身，要麽深蹲，要麽單手俯臥撐，每次做大概10分鐘就又回到座位上工作。沒有想到明工註重身體健康已經到這種地步了，我覺得有必要把小倩的健身器材分給他一些，這樣才算物盡其用。除此之外，在明工的身上也沒有發現可疑之處。迄今為止看的這幾個人都沒有明顯異常行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因為屏幕上的內容從監控的角度幾乎看不見。

我又接著花了幾個小時，把剩下幾個人的監控都看完了。依然沒有任何新的發現，或許從一開始我的想法就是錯的。我感到眼部極度不適，身心俱疲，端起茶杯正要喝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已經喝完一整壺了。我閉上眼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我覺得我可能得尋找新的突破口了，對方似乎不是通過監控就能逮住的新手犯人。我思來想去，依舊沒有想到更好的調查方向。現在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剩下的1天我還能做什麽，有一種被謎團吞沒的感覺，完全找不到方向。

我相信只有最佳的精神狀態，才能發揮大腦的極限。所以我選擇了去洗漱，並且回到電路實驗室裏睡覺。

第二天早晨我醒的很早，今天也是我與小倩約定的最後一天，在下班前的這段時間裏我必須找到證明程矢清白的方法。

洗漱後，我就一直坐在電路實驗室裏思考，果然休息了一個晚上後我的大腦恢覆了正常，我很快就想到了新的偵查方向。我試著更換視角，站在真正的內應的角度來思考，自己要怎樣才能安全竊取資料，同時誣陷給程矢。

假設我是內應，我很清楚研究所不能帶入移動設備和存儲設備，而且遍布監控攝像頭，絕對不能光明正大竊取資料。因此我必須準備一個存儲芯片可拆卸的微型相機，這樣我才能在不經意間拍攝設計資料。如果我是軟件相關人員，我可以直接拿到小倩的最新程序，可我如果不是軟件相關人員，就必須申請才能查看，那樣有點太過引人註目，所以我不會這麽做。我會選擇破解研究所的安保系統，偷偷拷貝出來。可破解整個研究所的安保系統並不容易，只能制作一個木馬程序通過平時傳輸工作文件秘密送到軟件相關人員的電腦中，只要其中有一個人中招，我就可以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通過他的電腦來傳輸核心設計資料。為了防止木馬程序被發現，所以必須讓它在完成任務後自行毀滅。這樣一來，似乎就天衣無縫了。可是小倩的計算機水平深不可測，她有可能事先就有所防範，監控了所有電腦的傳輸系統，在我從軟件相關人員的電腦中偷偷傳輸核心設計文件過來的時候她就能發現了，所以我必須將傳輸過來的核心設計文件進行偽裝，偽裝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經過一段時間的換位思考後，我有了新的想法。我立刻找到了小倩，對她說“小倩，能不能幫我調查近期所有人員的內部往來傳輸文件，我想知道裏面有沒夾雜木馬程序。”

小倩嘆了口氣說“你以為計算機技術是萬能的嗎，我是可以查到近期所有人員都傳輸了什麽文件，但文件的實際內容並沒有經由我的工作站，我是無法查看的。我能查看的只有自己接收到的文件，別人接收的文件要到別人的電腦或工作站裏查。”

“啊，這樣啊，如果要查的話就必須等別人下班的時候，那樣的話就來不及了。”

“對啊，所以你打消這個念頭吧。”

明明這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可是因為時間關系而無法執行，很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我已經沒有沮喪的時間了，必須趕緊想到新方案才行，我直接就在小倩的辦公室裏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貼心的小倩給我親手泡了一壺茶，並且停下了手頭的工作和我一起思考拯救程矢的方案。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眼看就快要到中午了，我們仍然沒有任何新的想法。我決定回去找牛工看看，說不定他能夠再次給予我靈感。到了電路實驗室，我看見了正坐在工作站前的牛工，牛工見到我來後，急忙問我“怎麽樣了？”

我搖了搖頭，把這兩天的進展狀況都告訴了牛工。然後我詢問牛工有沒什麽好辦法，牛工也搖了搖頭，一臉苦惱的樣子。沒有吃早飯的我，現在體會到了饑腸咕嚕的感覺，肚子裏也發出了咕咕的叫聲，牛工對我說“去吃點東西吧，尤其要補充糖分。”

我明白牛工所要表達的意思，對他點頭說了聲“嗯。”

臨走時，牛工說了一句令我在絕望中感受到了光明，如撥雲見日一般，“如果實在想不到好辦法的話，就試著連我的監控和小倩的監控也看了吧。我知道你相信我們，可我們自己也有可能在不經意間中了內應的招。記得，不要放棄任何一絲的可能性。”

牛工說得非常有道理，要不是牛工提醒，我差點就忘記了還有這種可能性，於是我趕緊去找小倩，說明了情況。小倩的內心應該是很不開心的，但她還是為了調出了監控錄像，並且為我準備午餐。

從監控中可以看出，牛工的大部分時間都和我在一起，而我的大部分時間都盯著屏幕看，在我的印象中，工作站的屏幕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所以電路實驗室的工作站應該不太可能中木馬程序之類的東西。相比其他人的監控錄像，小倩的監控錄像就覆雜多了。其他人基本上看實驗室或者辦公室，亦或者大廳就可以了。而小倩的私人領域裏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除了寢室、浴室和衛生間，每間房間都有攝像頭。

吃完午飯後，我和小倩一起坐著欣賞她自己的監控錄像。小倩那天下午一點的時候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坐著，據她回憶，那時候正在編程。一直到下午3點的時候才起身走向衛生間，去玩衛生間後又接著走進了自己的寢室。我便問小倩“你在房間裏幹嘛？”

小倩生氣地盯著我說“你等下就知道了！”

然後我看見了從寢室出來的小倩，身著泳裝，提著一個籃子，我這才明白原來她是去游泳了。從泳池的監控錄像中我看到，小倩在裏面待了近1個小時，婀娜的身姿差點就讓我分了神。從泳池出來後，小倩走進了浴室，很遺憾，浴室裏沒有攝像頭，我什麽也看不到。我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小倩，小倩生氣地說“不！許！腦！補！”

我笑了笑，回過頭來繼續觀看監控錄像。一直到下午的4點30分，小倩才從浴室裏出來，此時的小倩只用一條浴巾裹著自己。我對小倩開玩笑說“暫停暫停，這裏放大我看看。”

緊接著就是小倩的一個拳頭砸在我的頭頂上，疼得我直說“我錯了，我錯了，快進吧。”

小倩進入寢室換衣服的這段時間，我們選擇了8倍速快進觀看。一直到下午5點23分才看見小倩出來，這時的小倩已經換上了一件LO裝，頭發也放了下來，我問小倩“你換個衣服要這麽久？老實交待，你在房間裏還做了什麽。”

小倩又是一記重拳打在了我的腰上，生氣地說“化妝啊！”

“噢，好吧，我又錯了。”

從房間出來的小倩直接走進了辦公室，在屏幕前坐著繼續工作，直到下午的6點整，小倩突然站了起來，這時正是小倩發現資料被非法拷貝的時候。監控看到這裏就算完了，實際上我們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由於監控比較多，我在這段時間內看漏了些什麽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要求小倩與我再看一遍。小倩勉為其難答應了我的要求，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了，離下班只剩下3個小時，差不多這遍看完也就沒有時間了，現在即使想到其他方法也無濟於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這最後一遍上了。

我再次打起了精神，從下午1點的監控錄像開始，又重新看了一遍。這一遍我的視角沒有跟著小倩移動，而是一直盯著工作站的屏幕看。雖然看不清屏幕上顯示的內容，但屏幕上有沒異動還是能看見的。如果是小倩中了木馬程序的話，那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辦公室這臺工作站了。我目不轉睛地一直盯著辦公室裏工作站的屏幕看，就在小倩從浴室出來裹著浴巾走向寢室的這段時間裏，我看見了工作站的屏幕有明顯的變化，明明沒有人坐在那裏操作，屏幕卻在發生變化。這太詭異了，我立刻問小倩“為什麽你的屏幕一直在變？”

經過我這一說，小倩才發現確實自己的屏幕有異常情況，然後倒回來又看了一遍這部分。屏幕變化的時候，小倩暫停了監控錄像，將屏幕上的內容放大觀看。從放大後的屏幕中隱約可以看見一些文件夾的圖標和幾個模糊不清的字母。小倩驚訝地說了句“難道是！”然後立刻在工作站調查起來。

我問小倩“發現了什麽嗎？”

小倩沒有空看我，只是說“等下再說，先別打擾我。”

看著小倩突然變得如此嚴肅，我也沒敢再打擾她，我明白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麽，現在正在查證，我只能把希望寄托給她了。小倩飛速地敲擊鍵盤，屏幕中出現了一大堆我不知道幹什麽用的指令，但總覺得很厲害的樣子。我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看著，突然，小倩的雙手停了下來，然後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

我不明白這句對不起是什麽意思，便問小倩“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我疏忽了。”

“疏忽什麽了？”

小倩擡起頭，看著我說“之所以在仿真實驗室的工作站上找不到任何證據，任何訪問軟件服務器的記錄，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訪問，更沒有拷貝走最新的程序。”

我驚疑地看著小倩，說“可你不是說你查到......”

沒等我說完，小倩接著說“對，我所查到的是真正內應給我看到的假象罷了。這個內應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給我的工作站裏植入了一個木馬程序，這個木馬程序一直處於潛伏狀態，所以我從來沒有察覺。在那天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木馬程序被激活了，它篡改了安保系統的安全日志，多出了一條仿真實驗室的工作站訪問並拷貝最新程序的記錄。這個木馬程序能在完成預設任務後重新變回潛伏狀態，也就是說，這個木馬程序應該很早以前就在我的工作站裏了。”

“什麽！還有這種事！那現在木馬程序處理了嗎？”

“處理了，從監控中我看到了幾個字母，那時我就知道木馬程序存放的路徑了，在一堆文件中我找到了偽裝並潛伏在裏面的木馬程序。不過我查不到它究竟是什麽時候植入進來的，只知道它是專門為入侵安保系統而制作的。”

“居然有這麽厲害的木馬病毒，那現在你也不知道誰是真正的內應咯？”

“嗯，不知道，不過對方現在算是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的存在了。”

“是啊，不過這麽一來也就能證明程矢是被冤枉的了。”

“不好說，你怎麽知道這個木馬程序不是程工制作的？”

“不太可能吧，程矢自己冤枉自己，要是我們不註意還真沒發現這個木馬，那樣程矢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給坑了。就算我們發現了這個木馬，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了，所以他完全沒有作案的動機。”

小倩思考了一會兒說“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程工確實沒有理由冤枉自己。”

“嗯，所以，這次雖然沒能抓住真正的內應，但至少洗刷了程矢的冤屈，也算不妄我們這麽拼了。”

“哎......”

看著小倩難過的樣子，我安慰她說“小倩，你也不要自責了，只能說防不勝防啊。對方實在是太厲害了，才能趁機盜取資料。”

“說到底，還是我能力不足，我開發的安保系統不夠完善，才能讓對方有機可乘的。”

“那現在就更不該難過了，你現在應該打起精神來優化安保系統，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嗯，你說的也對。看來我最近要閉關了，你最近也別進來找我了。”

“嗯，那我現在就告辭了。”

我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就在我走出去的那一剎那，我突然想起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我立馬回頭問小倩“對了，時光旅行膠囊的資料有沒可能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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