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疲憊的軟件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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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了甜美可愛的女孩聲“餵，小石頭。”
“哦，車工，你好。”
“你叫我車工怎麽感覺怪怪的，你還是別這麽叫了，我特許你稱呼我為小倩，不用太感激我。”
“額......小，倩。你怎麽可以打電話給我，研究所不是不能用通訊設備嗎？”
“哼，我可是有特權的人，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
“額......話說，你找我什麽事啊？”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用資料室的電腦上外網，查一堆C#的資料。”
“嗯，是啊，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上外網都會留下記錄的，包括你的個人ID和你看了什麽內容。”
“你連這種特權都有啊！？”
“廢話，整個研究所的安保系統是我搭建的啊，我到現在每天都還要管理呢！”
“哇哦，原來這麽覆雜的安保系統是你做的。”
“說，你查C#要幹嘛，有何企圖！？”
“我就是單純的想學習學習，不用這麽大驚小怪吧。”
“學習！？你是硬件工程師啊，每天都那麽多事情，還在這種時期學習，一定有陰謀！”
“沒有啊，其實是有個兼容性的實驗，我想看看測試代碼上都寫了什麽，那測試代碼又是用C#寫的，我不熟啊，只能去查。”
“兼容性實驗......哦哦，那個啊，忘了告訴你了那個沒必要去研究的，我已經做了一套測試軟件，你只需要把測試軟件安裝到示波器裏，測試代碼燒寫到克洛諾斯裏就可以了。牛工前不久要求我做的，我早就做好了，只是忙到忘了這件事了。”
看來天才也是會有疏忽的時候，今天一整天算是被小倩給坑了，當然看不懂C#的我也有錯，再加上小倩那麽可愛，所以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噢，沒事沒事，那我明天去試試你的軟件。”
“嗯，那我發到你郵箱裏。”
“嗯，好的。”
“另外......這個是我個人的手機號，你以後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嗯，好的。”
“還有......我看你早上經常吃的那個飯團好像還挺好吃的，明天能不能給我帶一個過來......”
我每天早上吃飯都沒看到小倩的身影，而她卻知道我每天早上吃什麽，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這家夥每天都通過監控在看我，看樣子研究所的所有監控都歸她管。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個任性頑皮的小公主，實際卻是這樣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員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抖量。
我回答小倩說“嗯，可以。”
“嗯，那就這麽說定了，拜拜。”
“嗯，拜拜。”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我保存下了小倩的號碼，這是我手機通訊錄裏為數不多的號碼之一。既然已經沒有馬上學習C#的必要了，那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把書放回給了小機器人，離開了書店。一到家便癱軟在了床上，嗡嗡嗡，嗡嗡嗡，我擡頭一看，有幾只蚊子在我上方盤旋。最近的蚊子好像越來越多了，看樣子得買個蚊帳了。一想到買蚊帳，我才意識到，已經上班那麽久了工資應該發了，於是趕緊用手機查看自己的工資卡。
我熟練地打開了手機銀行，輸入完賬號密碼後，我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數字。果然，我已經拿到了一個月的工資，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感到有點小小的開心。這些數字是對我能力的一種肯定，對我價值的一種肯定，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接著我便上亞寶網開始選購蚊帳了，本想發了工資再買點什麽的，可惜一直沒想到自己需要什麽。
第二天清晨，我買了兩個一樣的飯團朝公司走去，路上遇到了許久未曾偶遇的程矢，程矢主動開口說“今天怎麽吃兩個。”
“沒有，另一個是給小倩帶的。”
程矢看也沒有看著我，只是說了一個“哦”。這個話題就這麽結束了，直到我們到了公司，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可能是因為程矢也被實驗折磨的有些麻木了。
到了研究所，我沒有走向底層的辦公區，而是直接走到了中間層的大門前。通過門口的視頻通訊器，我對小倩說“小倩，開個門。”
門立刻就打開了，就好像小倩早就在等候著我的到來似的。走進去後，發現小倩已經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並且泡好了一壺茶。我立刻走過去說“不好意思，久等了。”
“原諒你了，快交出來吧。”
我坐了下來，面對著小倩，拿了一個飯團給她。此時我才註意到小倩今天的打扮，依然是粉色的連衣裙，但印花與上次不同，這次印的像是一只只貓。而且今天在頭上還多了個粉色的大蝴蝶結，依舊是那麽可愛。
小倩接過飯團，問我“什麽餡的？”
“油條、火腿、蛋黃、薯片、花生、海帶絲。”
“聽上去很普通嘛。”
“嗯，本來就是普通的飯團，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小倩輕輕咬下一口，放在嘴裏嚼了嚼後，說“一般，為什麽你會經常吃這個，感覺也沒有很好吃啊。”
我解釋道“對於我這種平民出身的人來說，飯團是童年的回憶啊，早餐吃飯團的次數我已經數不清了，不僅不會膩，反而有種親切感，你也許不能體會吧。”
小倩沈默了一會兒，說“喝茶吧，這是我親自調配的紅茶。不是什麽人都能喝到的，好好珍惜這次恩寵吧。”
我很配合地點頭說“是，謝主隆恩。”
紅茶配飯團，雖然看上去有點違和感，但我還是想嘗試嘗試。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舌尖上便感受到了一股醇厚的香味，不禁脫口而出“好茶。”
小倩又露出了那驕傲的表情，說“那是當然，我用了阿三茶、錫蘭茶和肯尼牙茶，按特定比例精心調配而成，是本姑娘智慧的結晶。”
“喔，聽上去很覆雜，小倩你對茶也很有了解嗎？”
“那是必須的，一個不會品茶的萌妹子不是好軟件工程師。”
“額......好像沒什麽聯系吧。”
“當然有，敲代碼的時候經常會遇到各種BUG，容易使人焦躁，而喝茶就能平覆這種焦躁的心態，只有靜下心來才能寫出優秀的代碼。”
“嗯......聽上去好像又有點兒道理。”
我們一邊愉快的聊著，一邊吃早餐，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對小倩說“差不多我該走了，還有很多實驗項目在等我。”
小倩點了點頭說“嗯，去吧，我也要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於是我快步返回辦公區，將小倩寫好的程序下載了下來，接著又把下載下來的程序通過內網傳輸到了電路實驗室的示波器上。進入電路實驗室後，我看到了正在修改原理圖的牛工，看著他全神貫註的樣子，我也就沒有和他打招呼了，徑直走向工作臺，繼續昨天的兼容性實驗。
我打開了示波器裏的測試程序，根據程序上的提示進行操作。我把要測試的模塊接通外接電源。用專門的接口表筆連接示波器和電路板接口，稍微設置幾下程序裏的選項，程序就自動進行兼容性測試了。只見示波器中顯示出了各種波形和眼圖，就連眼圖的分析都由示波器自動處理，完全不需要我去計算。我不禁感嘆，高端的示波器就是不一樣，不僅能測各種接口的波形，還能搭載操作系統。這麽一來所有的兼容性測試項目只要幾天就能完成了，於是我默默的在內心向小倩表示感謝。
就在我認真做實驗的時候，程矢走進了實驗室，程矢拿著幾份資料交給了牛工，對牛工說“信號完整性分析部分的實驗已經全部完成了，連EMI/EMC的測試結果也都在這裏面了。從結果上看，有幾處存在問題，是要重新繪制原理圖，還是更改PCB圖，或是變更一些信號參數，還需要和你商議。有空的話，能不能和我一起來仿真實驗室下，郝工也在那。”
牛工用手推了推厚重的眼睛，認真地看了看手中的資料，緩緩地從口中吐出了幾個字。“嗯，走吧。”
看得出牛工好像很苦惱，應該是遇到了不小的問題。我對信號也是頗有研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好想過去一起分析分析，可惜手頭上還有事，牛工也沒有叫上我，就沒主動請纓，只能目送牛工和程矢離開。
於是乎，電路實驗室變成了只有我一個人的實驗室，格外的寂靜。我一個人繼續著實驗，直到下午10點鐘，牛工也沒有回來。我保存好所有的數據，關閉了實驗室的電源，獨自一人下班回去了。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我才在電路實驗室裏再次看見牛工。牛工見我進來，急忙叫著我說“石工，石工，給你分配的實驗項目裏面的直流電壓分布做了沒有。”
我才剛做完兼容性實驗，正打算開始做直流電壓分布測定，看來我的效率比牛工想象的低。我心虛地回答“不好意思，還沒......”
只見牛工拍了一下手高興地說“太好了！”
我一臉疑惑，我都還沒做怎麽就說太好了呢。牛工接著說“之前郝工和程工細致分析了信號的完整性，發現我最新畫的那塊板還是有一些問題的，我現在正在加緊處理這些問題，你的直流電壓分布先別做，等我這邊做好了你再開始。”
“噢，這樣啊，好的。”
“哦，對了，實驗進行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嗯，還行。”
“那就好，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嗯，好的。”
“話說回來，我還沒有你的電話號碼，說不定以後會經常聯系的。”
“嗯，我的電話是***********。”
牛工和我一樣，也不能帶手機進入研究所，所以只能用紙和筆記下來，牛工也把他的號碼寫下來交給了我，說“這是我的號碼。”
我們交換完電話號碼後，又各自回到了工作上。按照原本的計劃，在兼容性實驗完成後，我本打算做的是短路開路實驗的，可是現在主板正在修改，在完成之前我做這個實驗也是沒有意義的，只能暫時跳過做下一個實驗，我正在實驗臺準備著測試環境的時候。牛工轉過頭來對我說“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專心改板，抽不開身，你能不能幫我去找下車工，跟她說下主程序要進行相應的修改。”
對於牛工的要求我向來是有求必應，馬上回道“嗯，可以。”
牛工把我叫到了他旁邊，指著屏幕上和我說“這部分的占空比叫車工改成三百分之一，還有這裏的時鐘頻率改成三百G赫茲每秒，另外這裏的寄存器值改成FF，還有這......”牛工和我說了一大堆需要修改的地方，而我已經在一旁拿紙筆全部記下來了。最後牛工囑咐我“告訴她盡快改好。”
“嗯。”我離開了實驗室走向了中間層，這次應該是我第一次因為公事來找小倩，不知為何，有點小小的激動。我打開門口的視頻通訊器，依然只能聽見她的聲音，看不見她的臉，看來她平時是真的不愛拋頭露面，不知道是因為內向，還是單純的不想被他人看見，亦或者有別的原因。
“你來幹嘛？”
“是這樣的，牛工托我轉告你，主程序有地方需要修改，我來把要修改的地方告訴你。”
“哼”。
或許這是第N次叫小倩修改程序，聽起來小倩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這也難怪，哪個程序員會希望需求一變再變，參數一改再改，莫名的有點同情小倩了。隨著房門的開啟，我走到了客廳。客廳空無一人，這種時候不在客廳，也不是飯點，那應該就在辦公室了。我朝著小倩的辦公室走去，還時不時叫著“小倩，小倩。”但是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我感到有點奇怪，心中暗想“剛才還給我開了門，知道我進來了，怎麽也不見人影，就算在辦公室好歹也回我一聲啊。”漸漸的，我走到了她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門自動打開了，走近一看。小倩正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辦工桌上。透過辦工桌上的投射屏，隱約可以看到小倩的頭發有些許散亂，辦工桌上的三個屏幕此時也正顯示著各種程序。小倩一動不動，有氣無力的說“說吧，要改的地方。”
聽她的聲音感覺得出，現在她處於異常疲憊的狀態，和前幾天見到的她截然相反，不曉得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我走到了小倩的身邊說“你是不是病了？”
小倩依舊動也不動，低聲說道“沒有，就是有點累。”
“辛苦了，那我也不打擾你了，要改的地方我已經寫在紙上了，你有空的時候記得看看。”
本來牛工囑咐我告訴小倩，叫她盡量快點的，可是看到小倩現在的樣子，我居然有點不忍心，就沒有說出這句話了。
我把紙放在小倩的辦工桌上，正準備走的時候，小倩緩緩地擡起了頭。我看到了小倩後，突然震驚了一下。小倩居然戴著一個面具，那個面具看上去好像還是惡魔的樣子，這和小倩一貫的形象好像不太一樣啊。我好奇地問“你怎麽戴個面具啊。”
“白癡，這還用問啊。”
聽小倩這麽說，我又仔細思考了一下，小倩的聲音聽上去那麽疲憊，頭發也有點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面容憔悴，怕被我看見。這麽一想，我就明白了。於是接著說“哦，知道了。你的面具很酷啊。”
“工作很累的時候我才會戴這個，這表示我正在吐槽工作簡直是惡魔。”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怎麽好好休息啊，那麽多事。”
“也是啊，那，有什麽我能幫你的盡管吩咐吧。”
“那你先幫我泡杯茶，廚房裏有，我要哈羅德的。”
雖然不懂她說的哈羅德是什麽，但是看到她如此疲憊不堪的樣子，我已經不忍心讓她再多說話了，於是說了句“好的”，就往廚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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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可是有特權的人，怎麽能和你相提並論。”
“額......話說，你找我什麽事啊？”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用資料室的電腦上外網，查一堆C#的資料。”
“嗯，是啊，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上外網都會留下記錄的，包括你的個人ID和你看了什麽內容。”
“你連這種特權都有啊！？”
“廢話，整個研究所的安保系統是我搭建的啊，我到現在每天都還要管理呢！”
“哇哦，原來這麽覆雜的安保系統是你做的。”
“說，你查C#要幹嘛，有何企圖！？”
“我就是單純的想學習學習，不用這麽大驚小怪吧。”
“學習！？你是硬件工程師啊，每天都那麽多事情，還在這種時期學習，一定有陰謀！”
“沒有啊，其實是有個兼容性的實驗，我想看看測試代碼上都寫了什麽，那測試代碼又是用C#寫的，我不熟啊，只能去查。”
“兼容性實驗......哦哦，那個啊，忘了告訴你了那個沒必要去研究的，我已經做了一套測試軟件，你只需要把測試軟件安裝到示波器裏，測試代碼燒寫到克洛諾斯裏就可以了。牛工前不久要求我做的，我早就做好了，只是忙到忘了這件事了。”
看來天才也是會有疏忽的時候，今天一整天算是被小倩給坑了，當然看不懂C#的我也有錯，再加上小倩那麽可愛，所以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噢，沒事沒事，那我明天去試試你的軟件。”
“嗯，那我發到你郵箱裏。”
“嗯，好的。”
“另外......這個是我個人的手機號，你以後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嗯，好的。”
“還有......我看你早上經常吃的那個飯團好像還挺好吃的，明天能不能給我帶一個過來......”
我每天早上吃飯都沒看到小倩的身影，而她卻知道我每天早上吃什麽，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這家夥每天都通過監控在看我，看樣子研究所的所有監控都歸她管。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個任性頑皮的小公主，實際卻是這樣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員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抖量。
我回答小倩說“嗯，可以。”
“嗯，那就這麽說定了，拜拜。”
“嗯，拜拜。”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我保存下了小倩的號碼，這是我手機通訊錄裏為數不多的號碼之一。既然已經沒有馬上學習C#的必要了，那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把書放回給了小機器人，離開了書店。一到家便癱軟在了床上，嗡嗡嗡，嗡嗡嗡，我擡頭一看，有幾只蚊子在我上方盤旋。最近的蚊子好像越來越多了，看樣子得買個蚊帳了。一想到買蚊帳，我才意識到，已經上班那麽久了工資應該發了，於是趕緊用手機查看自己的工資卡。
我熟練地打開了手機銀行，輸入完賬號密碼後，我看到了上面顯示的數字。果然，我已經拿到了一個月的工資，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感到有點小小的開心。這些數字是對我能力的一種肯定，對我價值的一種肯定，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接著我便上亞寶網開始選購蚊帳了，本想發了工資再買點什麽的，可惜一直沒想到自己需要什麽。
第二天清晨，我買了兩個一樣的飯團朝公司走去，路上遇到了許久未曾偶遇的程矢，程矢主動開口說“今天怎麽吃兩個。”
“沒有，另一個是給小倩帶的。”
程矢看也沒有看著我，只是說了一個“哦”。這個話題就這麽結束了，直到我們到了公司，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可能是因為程矢也被實驗折磨的有些麻木了。
到了研究所，我沒有走向底層的辦公區，而是直接走到了中間層的大門前。通過門口的視頻通訊器，我對小倩說“小倩，開個門。”
門立刻就打開了，就好像小倩早就在等候著我的到來似的。走進去後，發現小倩已經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並且泡好了一壺茶。我立刻走過去說“不好意思，久等了。”
“原諒你了，快交出來吧。”
我坐了下來，面對著小倩，拿了一個飯團給她。此時我才註意到小倩今天的打扮，依然是粉色的連衣裙，但印花與上次不同，這次印的像是一只只貓。而且今天在頭上還多了個粉色的大蝴蝶結，依舊是那麽可愛。
小倩接過飯團，問我“什麽餡的？”
“油條、火腿、蛋黃、薯片、花生、海帶絲。”
“聽上去很普通嘛。”
“嗯，本來就是普通的飯團，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小倩輕輕咬下一口，放在嘴裏嚼了嚼後，說“一般，為什麽你會經常吃這個，感覺也沒有很好吃啊。”
我解釋道“對於我這種平民出身的人來說，飯團是童年的回憶啊，早餐吃飯團的次數我已經數不清了，不僅不會膩，反而有種親切感，你也許不能體會吧。”
小倩沈默了一會兒，說“喝茶吧，這是我親自調配的紅茶。不是什麽人都能喝到的，好好珍惜這次恩寵吧。”
我很配合地點頭說“是，謝主隆恩。”
紅茶配飯團，雖然看上去有點違和感，但我還是想嘗試嘗試。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舌尖上便感受到了一股醇厚的香味，不禁脫口而出“好茶。”
小倩又露出了那驕傲的表情，說“那是當然，我用了阿三茶、錫蘭茶和肯尼牙茶，按特定比例精心調配而成，是本姑娘智慧的結晶。”
“喔，聽上去很覆雜，小倩你對茶也很有了解嗎？”
“那是必須的，一個不會品茶的萌妹子不是好軟件工程師。”
“額......好像沒什麽聯系吧。”
“當然有，敲代碼的時候經常會遇到各種BUG，容易使人焦躁，而喝茶就能平覆這種焦躁的心態，只有靜下心來才能寫出優秀的代碼。”
“嗯......聽上去好像又有點兒道理。”
我們一邊愉快的聊著，一邊吃早餐，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對小倩說“差不多我該走了，還有很多實驗項目在等我。”
小倩點了點頭說“嗯，去吧，我也要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於是我快步返回辦公區，將小倩寫好的程序下載了下來，接著又把下載下來的程序通過內網傳輸到了電路實驗室的示波器上。進入電路實驗室後，我看到了正在修改原理圖的牛工，看著他全神貫註的樣子，我也就沒有和他打招呼了，徑直走向工作臺，繼續昨天的兼容性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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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認真做實驗的時候，程矢走進了實驗室，程矢拿著幾份資料交給了牛工，對牛工說“信號完整性分析部分的實驗已經全部完成了，連EMI/EMC的測試結果也都在這裏面了。從結果上看，有幾處存在問題，是要重新繪制原理圖，還是更改PCB圖，或是變更一些信號參數，還需要和你商議。有空的話，能不能和我一起來仿真實驗室下，郝工也在那。”
牛工用手推了推厚重的眼睛，認真地看了看手中的資料，緩緩地從口中吐出了幾個字。“嗯，走吧。”
看得出牛工好像很苦惱，應該是遇到了不小的問題。我對信號也是頗有研究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好想過去一起分析分析，可惜手頭上還有事，牛工也沒有叫上我，就沒主動請纓，只能目送牛工和程矢離開。
於是乎，電路實驗室變成了只有我一個人的實驗室，格外的寂靜。我一個人繼續著實驗，直到下午10點鐘，牛工也沒有回來。我保存好所有的數據，關閉了實驗室的電源，獨自一人下班回去了。
到了第三天的早晨，我才在電路實驗室裏再次看見牛工。牛工見我進來，急忙叫著我說“石工，石工，給你分配的實驗項目裏面的直流電壓分布做了沒有。”
我才剛做完兼容性實驗，正打算開始做直流電壓分布測定，看來我的效率比牛工想象的低。我心虛地回答“不好意思，還沒......”
只見牛工拍了一下手高興地說“太好了！”
我一臉疑惑，我都還沒做怎麽就說太好了呢。牛工接著說“之前郝工和程工細致分析了信號的完整性，發現我最新畫的那塊板還是有一些問題的，我現在正在加緊處理這些問題，你的直流電壓分布先別做，等我這邊做好了你再開始。”
“噢，這樣啊，好的。”
“哦，對了，實驗進行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嗯，還行。”
“那就好，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嗯，好的。”
“話說回來，我還沒有你的電話號碼，說不定以後會經常聯系的。”
“嗯，我的電話是***********。”
牛工和我一樣，也不能帶手機進入研究所，所以只能用紙和筆記下來，牛工也把他的號碼寫下來交給了我，說“這是我的號碼。”
我們交換完電話號碼後，又各自回到了工作上。按照原本的計劃，在兼容性實驗完成後，我本打算做的是短路開路實驗的，可是現在主板正在修改，在完成之前我做這個實驗也是沒有意義的，只能暫時跳過做下一個實驗，我正在實驗臺準備著測試環境的時候。牛工轉過頭來對我說“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專心改板，抽不開身，你能不能幫我去找下車工，跟她說下主程序要進行相應的修改。”
對於牛工的要求我向來是有求必應，馬上回道“嗯，可以。”
牛工把我叫到了他旁邊，指著屏幕上和我說“這部分的占空比叫車工改成三百分之一，還有這裏的時鐘頻率改成三百G赫茲每秒，另外這裏的寄存器值改成FF，還有這......”牛工和我說了一大堆需要修改的地方，而我已經在一旁拿紙筆全部記下來了。最後牛工囑咐我“告訴她盡快改好。”
“嗯。”我離開了實驗室走向了中間層，這次應該是我第一次因為公事來找小倩，不知為何，有點小小的激動。我打開門口的視頻通訊器，依然只能聽見她的聲音，看不見她的臉，看來她平時是真的不愛拋頭露面，不知道是因為內向，還是單純的不想被他人看見，亦或者有別的原因。
“你來幹嘛？”
“是這樣的，牛工托我轉告你，主程序有地方需要修改，我來把要修改的地方告訴你。”
“哼”。
或許這是第N次叫小倩修改程序，聽起來小倩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這也難怪，哪個程序員會希望需求一變再變，參數一改再改，莫名的有點同情小倩了。隨著房門的開啟，我走到了客廳。客廳空無一人，這種時候不在客廳，也不是飯點，那應該就在辦公室了。我朝著小倩的辦公室走去，還時不時叫著“小倩，小倩。”但是沒有聽到任何回應，我感到有點奇怪，心中暗想“剛才還給我開了門，知道我進來了，怎麽也不見人影，就算在辦公室好歹也回我一聲啊。”漸漸的，我走到了她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門自動打開了，走近一看。小倩正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辦工桌上。透過辦工桌上的投射屏，隱約可以看到小倩的頭發有些許散亂，辦工桌上的三個屏幕此時也正顯示著各種程序。小倩一動不動，有氣無力的說“說吧，要改的地方。”
聽她的聲音感覺得出，現在她處於異常疲憊的狀態，和前幾天見到的她截然相反，不曉得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我走到了小倩的身邊說“你是不是病了？”
小倩依舊動也不動，低聲說道“沒有，就是有點累。”
“辛苦了，那我也不打擾你了，要改的地方我已經寫在紙上了，你有空的時候記得看看。”
本來牛工囑咐我告訴小倩，叫她盡量快點的，可是看到小倩現在的樣子，我居然有點不忍心，就沒有說出這句話了。
我把紙放在小倩的辦工桌上，正準備走的時候，小倩緩緩地擡起了頭。我看到了小倩後，突然震驚了一下。小倩居然戴著一個面具，那個面具看上去好像還是惡魔的樣子，這和小倩一貫的形象好像不太一樣啊。我好奇地問“你怎麽戴個面具啊。”
“白癡，這還用問啊。”
聽小倩這麽說，我又仔細思考了一下，小倩的聲音聽上去那麽疲憊，頭發也有點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面容憔悴，怕被我看見。這麽一想，我就明白了。於是接著說“哦，知道了。你的面具很酷啊。”
“工作很累的時候我才會戴這個，這表示我正在吐槽工作簡直是惡魔。”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怎麽好好休息啊，那麽多事。”
“也是啊，那，有什麽我能幫你的盡管吩咐吧。”
“那你先幫我泡杯茶，廚房裏有，我要哈羅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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