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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吳雅被擒[手打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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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雅將這個小格格的心思告訴了玄燁,還不忘揶揄他:“你還魅力無限呢!奔三的老男人了居然能捕獲這麽幼小的心靈!哎,沒有天理啊!”

玄燁皺著眉頭將她攬進懷抱:“怎麽了,吃醋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德兒渾身上下冒酸氣,他就格外開心。

吳雅擡眼,搖搖頭:“為什麽要吃醋,她都快能當我閨女了,我幹嘛跟個孩子置氣啊,而且是你讓我相信你的,怎麽,不用了?”

玄燁淺笑:“用,你還是相信朕吧,這樣朕安心一點,對了,你跑去招惹那個格格幹什麽?”玄燁皺眉,這其中可能會產生多少危險,她難道就沒考慮過後果?

吳雅彎了彎嘴角:“想看看這個倚老賣老的王爺有什麽弱點沒,我估計,這個格格可能就會是他的弱點啊!”

玄燁啄了啄她香甜的唇瓣:“你啊,就是什麽都想摻和,放心,朕有辦法對付這個‘尊貴’的老王爺,你就安心玩你的就行了!”

吳雅挺了挺身板:“我這怎麽是摻和呢!我這不是為你排憂解難呢嘛,你看啊,你天天一回來就醉醺醺的躺床上就睡,我當然會想著怎麽幫你解開這個結啦!”吳雅很不服氣地擡起頭跟玄燁理論,怎麽從他口裏說出來的話,就好像她是個累贅一樣!

玄燁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好好好,朕的德兒最賢惠最聰明了,朕好久沒好好享用一下你了,今天朕清醒,賢惠聰明的德兒,你滿足朕一下吧!”

“大色狼!色情狂!唔……”

蒙古包裏,又是一段蝕骨沈淪的火熱纏綿,一直綿延不絕,仿佛直到天荒地老。

不知從哪裏來了一片雲彩,遮住了連日來的好天氣,綿延的大雨將所有人都困在了蒙古包中,根本哪兒都去不了,吳雅撅著嘴巴看著外面連綿的雨簾,不由得暗自無奈這就好似去海濱浴場洗日光浴,卻遇見了十年不遇連綿大暴雨一樣的掃興!

她的草原,她的藍天,她的馬兒,她的……嗚嗚嗚,全都變成泡影了,她現在除了無聊就是枯燥,這樣子她會受雨水滋潤長出草兒來的!

李德全小心翼翼掀了簾子走進來,抖掉身上的雨水才恭恭敬敬請安開口:“德主子,萬歲爺請您過去。”

吳雅瞪大了眼睛:“讓我過去?出什麽事了嗎?”

“萬歲爺剛剛和博爾濟吉特王爺見過面,現在是和額勒圖特王子聊天,並未發生什麽重大的事件,不過奴才猜測,萬歲爺似乎很開心。”李德全乖乖地答話,他知道萬歲爺什麽事兒都是不隱瞞德主子的,他自然也就不會做支支吾吾這種傻事。

吳雅點頭,很開心,是他對付博爾濟吉特王爺的計劃開始奏效了嗎?吳雅穿了蓑衣,借著李德全的油紙傘,進了不遠處玄燁的蒙古包。帳中,玄燁和哈木齊正把酒暢談,從兩人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這個博爾濟吉特王爺剛剛一定是吃了虧的。

吳雅褪了蓑衣便走過去:“你就喝吧,哪兒就這麽多酒非喝不可了!”她還記得他每天醉醺醺的模樣呢,怎麽都有了眉目了還要不停地喝酒呢?

玄燁拉著她坐在他身邊:“今天不一樣,今天朕開心,你沒看見剛剛那個老家夥臉黑的跟什麽似的,可算是解了朕這幾天的氣!”

吳雅揚眉:“怎麽做到的?”

“朕就是今天無事,便給他的眾多兒女指了婚分了地,偌大的一塊地,朕已經分得差不多了!”玄燁這次來,本來就是要做這件事的,他已經對這個名義上的叔叔客氣了夠久了,也該給他點顏色了!

“這麽簡單?”吳雅瞪大了眼睛,那這和削藩的政策不是沒什麽區別嗎?

“當然不簡單!”哈木齊接話,“要算好個個部落的利害關系,還有讓那個老家夥點頭,萬歲爺應該是深思熟慮很久了才敢這麽幹脆的開口吧?”

“為了蒙古的安寧,幹杯!”玄燁歡笑著一飲而盡。

“吾皇英明!”哈木齊笑著應和著,也一飲而盡。

“你還捧他!”吳雅抓住玄燁又要湊到嘴邊的酒盅,“再捧他他真要飛了!行了,別喝了!知道你開心啦!哈木齊,你也喝了不少了,趕快回去啦!”

哈木齊規規矩矩地告退,看著哈木齊的離開,簾子掀開又落下,玄燁前一刻還迷離的笑臉驟然消失,留下的只是緊鎖的眉頭和冷清的目光。

吳雅抿著嘴看著玄燁的樣子,從她剛剛走進帳子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他醉醺醺的面龐上一雙清明的眼,他對於這些蒙古部落都是懷著戒心的,無論是那個倚老賣老的博爾濟吉特王爺,還是這個韜光養晦的哈木齊王子。

“朕這樣子,會嚇到你嗎?”玄燁一直不願意讓德兒攪進政治這個大染缸裏,可是不知道這個哈木齊在打什麽主意,居然幾次三番暗示他去叫德兒前來,看來,德兒被他關註的有些多了。剛剛從德兒走進帳子的一刻,哈木齊的眼神中就一直流露著算計的光,他現在要忌憚的,也許不僅僅是這個老王爺,這個看似無害的小王子,也許更加危險才對。

吳雅抿著嘴搖搖頭:“不會,這些都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我想參與!你在懷疑這個哈木齊?”

玄燁點頭:“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在謀劃什麽。”

“這裏頭還有我的事兒?”吳雅瞪大了眼睛,謀劃她,能謀劃出什麽玩意來?她跟這個哈木齊也沒有什麽交集啊,他能做什麽呢?

玄燁緊緊抱住她:“答應朕,凡事要小心!這個草原並不簡單!看起來遼闊的草原未必像它表現的這麽平靜!”

吳雅往玄燁的懷裏湊了湊:“現在一點都不平靜,你看看這暴風驟雨的!”

玄燁點點頭:“是啊,恐怕真的要是一場暴風驟雨啊!”

吳雅不知道他在計劃或者忌憚什麽,她搞不懂這些蒙古部落各自的牽制關系,也不想真的搞懂,便安安靜靜地靠著玄燁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和外面簌簌的雨聲。

陰雨一連下了兩天才停歇,這是蒙古草原多年不見的大雨,向來很少積水的草原也處處可見大大小小的水塘,如同青翠的裙子上綴滿了碩大的鉆石。吳雅坐在一個稍微高一些的地方望著這些反射出藍天的水塘,大自然總是能讓她的心安靜下來,暫時忘記人世間的覆雜。

“娘娘,您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哈木齊牽著馬含著笑意接近吳雅,吳雅皺了眉頭回頭看了看這個一臉英氣的小王子,下意識地去打量他的表情,這樣一個好端端的王子,怎麽會是因為算計才接近她的呢?

“娘娘,你在看什麽?”哈木齊微微笑了笑。

吳雅搖頭:“沒看什麽啊!對了哈木齊,你的部落離這兒遠嗎?和這兒一樣美嗎?”

哈木齊點頭:“我們那兒比這兒還要美,有機會娘娘一定要過去親眼看一看,那兒的草更綠,天更藍,還有牧民放著大片潔白的綿羊,真的,如同人間天堂一樣。”哈木齊說起自己的家鄉,表情柔和了許多,也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

吳雅仔細地看著他的眼神,的確,跟看她的眼神是天壤之別,她究竟哪裏得罪了這個哈木齊嗎,為什麽他在看她的時候,會帶著犀利和探究?吳雅別過臉去不再看哈木齊的神色,反正面對著她的也是偽善的面容,看不看,也就無所謂了。

哈木齊發現了她的變化,暗自計較了一下:“娘娘,哈木齊說錯了什麽?”

吳雅搖頭:“沒有啊,我只是突然間想家了而已!哈木齊,你有沒有想見卻再也見不到了的人,明明知道她在哪兒,卻永遠都無法到達。”吳雅突然間好想念額麽格,這大草原上的一切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念那個一輩子生活在草原上的老人,額麽格,你會想我嗎?

哈木齊卻明顯一驚,驟然起身退了兩步:“你……”

吳雅感覺到了哈木齊明顯的震驚和防備,可他的話還沒開口,便聽見隆科多的呼喚聲:“吳雅!你又亂跑,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馬齊和曹寅都沒有隨行,容若又每天病病歪歪,萬歲爺更是日理萬機,所以隆科多很自然地將保護吳雅的責任全全扛起,一時半刻發現她失蹤了都會焦急不已。

吳雅沖隆科多揮手,示意他一同過來坐,哈木齊的臉上卻是一僵,微微頷首:“既然隆科多將軍來了,哈木齊就不打擾娘娘了!哈木齊告退!”

吳雅沒有阻攔,哈木齊剛剛的一個震驚已經很有看點了,似乎她應該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她細細地看著哈木齊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皺緊了眉頭。

“餵,你幹嘛跟個野男人到處亂跑,萬一出了什麽危險怎麽辦!”隆科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便開始興師問罪。

吳雅不以為意地撇撇嘴:“還能有人比你更危險?”

“你!”隆科多語塞,他可沒有曹寅的好口舌,自然是說不過這個伶牙俐齒的吳雅的,便訕訕地換了話題:“他小王子呢,怎麽會這麽閑陪你看草原?”

吳雅繼續撇嘴:“我怎麽知道,他自己有手有腳的,我哪兒管得著,你這個大將軍不是也很閑,陪我在這繼續看草原嗎?”吳雅也發現,她有時候很喜歡跟曹寅、隆科多鬥嘴,曹寅是棋逢對手的酣暢,隆科多則是呆頭呆腦的可愛。

“我……我是來保護你的!”隆科多濃濃的眉毛緊皺著,仿佛在說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我知道啦,所以才說你閑嘛!”

吳雅笑嘻嘻地一拍隆科多的腦殼,真是個呆子!

草原上,日光正足,水塘裏粼粼的波光與日光遙相呼應,更顯得燦爛奪目,整個草原彌漫著耀眼的光芒,流動蕩漾的空氣仿佛也泛著金光,在天地之間灑出美麗的漣漪。

吳雅在草原上坐了很久,才被隆科多拽回了帳子,吳雅其實特別不想回來,回來就要面對這些糾葛,面對這些搞不懂摸不透的險惡人心。

“德兒,”孝莊老遠便看見德兒被隆科多帶回來,便笑瞇瞇地招了招手,將德兒叫到身邊,“德兒,你又跑哪兒瘋去了?”

吳雅吐舌頭:“沒去哪兒啊,就到外面一土包上看了會兒大草原,今天的草原可美了,到處都是小水塘,一片一片金光閃閃的,跟到了金子地似的!”

孝莊無奈:“怎麽好像個小守財奴一樣呢!你啊,一天到晚不安生,也就懷個寶貝的時候才能消停兩天!”

吳雅瞇瞇眼睛,裝模作樣地撒嬌:“老祖宗嫌棄我!”

孝莊無奈:“哀家哪兒敢嫌棄你!哀家要是嫌棄你,你不得帶著礽兒把哀家的慈寧宮給拆了,得了得了,哀家要和博爾濟吉特王爺談談聯姻的事兒,你去玩你的吧!”

吳雅乖乖退了,可是心裏卻仍舊不平靜,聯姻?該不會真的要讓那個毛還沒長全的丫頭進宮當什麽皇後吧?瞅瞅那丫頭被寵壞的樣子,她進宮掌權了,那紫禁城還不得翻天?

吳雅直到晚上才找到機會和玄燁說話:“你不會真的要娶那個黃毛丫頭做皇後吧?”

玄燁苦笑:“你呀,還說相信朕,老祖宗說的聯姻是要把老王爺家的庶出大格格嫁給裕親王做側福晉,把你嚇得,那個**格格還小呢,怎麽聯姻也聯不到她身上!”玄燁無奈地敲了敲吳雅的額頭,老祖宗一句話,就能讓她來找他興師問罪!

吳雅直了直腰板:“還有一件事,今天哈木齊跟我聊天了!”

玄燁立即正了神色,緊鎖了眉頭:“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特殊的,可是我問他有沒有什麽想見卻見不到的人的時候,他表情很奇怪,好像很震驚,又很戒備。你說,他的計劃,會不會跟這個他想見又見不到的人有關?”

玄燁緊抿著嘴唇,沈思了片刻:“朕會去查,你要小心!再有幾天就起程回京了,所以這幾天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吳雅點頭,她會照顧好自己,不會再給玄燁添麻煩了!

一連幾天的平靜讓吳雅有些緊張,這樣子反而不正常了,從哈木齊的表情上來看,他明明是想要對她做什麽的,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吳雅怔忪地看著所有人都在張羅著收拾行裝,她開始計較,這個哈木齊,似乎是準備計劃周密了再動手。

“德主子,”一個小宮女掀了簾子走進來,“隆科多大人請您去一趟上次見面的地方,說是有要緊事要說。”

吳雅皺眉,隆科多?他能有什麽要緊事?吳雅撇撇嘴,讓這個小宮女離開,錦瑟悄聲叮囑:“主子,這個宮女面生的很,不像咱們隊裏的人!”

吳雅點頭,那她就懂了:“錦瑟,我要去赴約,這樣才知道哈木齊在打什麽主意,我現在走,差不多一刻鐘以後你再去找皇上,知道嗎?”

錦瑟皺著眉頭看著主子:“主子,您要小心吶!”

吳雅點點頭:“好,放心吧!”

吳雅笑瞇瞇地安慰了錦瑟一會兒,才一個人牽了馬直奔山坡而去。她的下意識裏還是覺得這個哈木齊是個好人,只是她究竟是哪裏讓他誤會了,才會這樣針對她呢?

吳雅在半路上便被人下了埋伏,馬匹突然撲倒在地,吳雅幾乎整個人從馬上射了出去,在草地上翻滾了好遠,才停在一個人腳下。吳雅掙紮著睜開眼,便看了哈木齊一臉凝重的表情:“對不起了德嬪娘娘,哈木齊不得不這麽做!”

哈木齊冷著臉將她抓起,不由分說地五花大綁捆住了她的手腳,吳雅掙紮許久卻仍舊掙脫不開他的束縛,不禁有些激動:“哈木齊,你只是個小部落的王子,居然敢做這麽大逆不道的事,不怕你的部落就此滅亡了嗎?”

哈木齊直直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沒有人知道是我做的,而且,我們部落的存亡,還不是皇上的一句話,就好像阿布鼎親王他……”哈木齊話只說了一半便不再繼續,將她推給一個蒙古兵,“帶走,給我看好了!等萬歲爺的隊伍上路了,再處置她!”

吳雅瞪大了眼睛,哈木齊抓她並不是要威脅玄燁?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她回到紫禁城?吳雅有些想不通,這樣對哈木齊能有什麽好處呢?

吳雅被放在馬背上,一路疾馳了許久,才在一處十分僻靜的小茅屋處落了腳,吳雅被關進小茅屋,哈木齊站在門口看了她許久,才靜靜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等萬歲爺離開了,我一定放你離開!”

吳雅閃了閃眼睛:“為了你心愛的女人?”

哈木齊整個人震驚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吳雅雖然是逆著光源看他,表情早已經模糊不清,不過從他僵直的身形就看得出,她猜對了!吳雅繼續試探著開口:“她……在紫禁城裏,這次沒有來對不對?”

哈木齊猛地退了兩步:“你怎麽知道的?”

吳雅閃了閃眼睛,現在紫禁城裏頭來過蒙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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