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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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奕延有種一腳踏空的墜落感。
他睜開眼，朝枕頭旁邊看了一眼，發現小波浪也剛剛醒來。
沒工夫搭理辣雞主人，小波浪抽抽鼻子，朝四處看看，似乎在尋找什麽。
陸奕延難得沒有呵斥自己的精神體，因為他心中也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似乎在睡夢中錯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是做夢吧……”陸奕延揉了揉太陽穴：“對了，魏醫生呢？”
正說著話，一股香味從沒關緊的臥室門外飄了進來。
“汪！”小波浪瞬間忘了剛才的尋覓，像顆小炮彈一樣從臥室裏沖了出去。
魏田系著圍裙，正在煮面。
沸騰的小鍋旁邊，兩塊紅燒大排散發出幸福的香味。
“汪汪！”小波浪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那麽大的排骨，恨不得叼起一塊就跑。
另一塊留給魏醫生。
至於辣雞主人……
吃什麽紅燒大排，吃西北風去吧！
今天的小波浪，依舊是一條記仇的小狗。
“松嘴。”
魏田蹲下.身，用鍋鏟輕輕敲了一下小波浪的頭，把盤子從它嘴裏搶走。
“這份才是你的。”
他從鍋裏撈出一份清燉排骨，找了找，沒找見狗碗，於是拿出一個平口盤，把排骨放在裏面，遞給小波浪。
“沒油沒鹽，更適合犬類，守護你的腎臟健康。”
“汪！”
小波浪一向任性，仗著自己是精神體不會生病，辣雞主人吃什麽自己也要吃什麽，但聽到“守護腎臟健康”幾個字後，它蹭蹭魏田的手，乖乖地啃起了水煮大排。
聽話得仿佛一只假狗。
陸奕延洗漱完，剛從臥室裏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心裏酸得像是吃了十只檸檬。
總覺得魏醫生今天對傻狗子特別好。
不是錯覺。
視線掃過魏田撓小波浪下巴的手，陸奕延略感疑惑——
“魏醫生，你的阿西吧接觸障礙好了？”
“……”
魏田終於想起自己之前艹的人設。
當時艹這個人設是為了不讓陸先生懷，而現在……
視線掃過歡快啃排骨的小波浪，魏醫生心裏嘆氣——
怕是已經懷上了。
寵物懷了，主人還遠嗎？
他非常鎮定，不慌不忙：“陸先生，阿西吧接觸障礙的全稱是阿爾法西格瑪貝塔人群接觸障礙。”
“人群”二字被加重、強調。
顯然，作為一只傻狗子，小波浪不屬於這個範疇。
“……”
陸奕延又默默地吞了一只檸檬，他心口泛酸，並且指揮著小波浪猛蹭了幾下魏醫生的手。
·
“陸先生，擇日不如撞日，反正我也要上班，不如今天就讓我把小波浪帶到診所裏做檢查吧？”
大排面煮好了，魏田指揮著陸先生把面端到桌子上，趁他專心吃飯時提出了自己預謀已久的小建議。
他心中悄悄打著算盤——
只要把小波浪騙到自己的地盤，就可以乘人不備，對小波浪施展自己的“產後關懷”大法，努力將兩個月的孕期縮短到十分鐘。
雖然很痛苦，但……
低頭看了眼小波浪，魏醫生暗下決心，為它安排了一系列狗子最喜歡的營養品。
——聊做補償吧。
“汪？”
專註啃排骨的小泰迪突然感覺屁股一涼，它懷疑地扭頭，瞪了辣雞主人一眼。
陸奕延：“……”
懶得理會自己的傻狗，想想今天實在是沒什麽理由推脫，他答應魏田：“好吧。”
“正好我上班前沒什麽別的事，去陪小波浪一起做檢查好了。”
“……”
“一起？？”
魏田能讓陸先生看到自己的狗子反胃、脫毛、胎動、食欲不振嗎？
當然不能！
否則陸先生還不以為自己是個庸醫？！
“不用！”他迅速道。
“真的，陸總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好，都是鄰裏鄰居的，我做完檢查一定會把小波浪完好無損地送回來的！”
魏醫生的語氣很真誠，態度也十分殷勤。
但……
陸奕延從色香味俱全的紅燒大排上回過神，擡頭看他。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還在思索，突然，“汪”一聲，小波浪啃完了自己的早餐，跳到魏醫生懷裏，宣誓主權。
它用屁股對著主人，打著小卷的棕色尾巴甩了甩，顯然是讓辣雞主人快滾，別打攪自己和魏醫生約會。
於是陸奕延：“不行！”
他在小波浪難以置信、大驚失色、悲痛萬分的目光中冷酷地拒絕了魏醫生的建議，然後低下頭，品嘗他為自己做的早餐。
嗯，紅燒大排很入味。
面條雪白、香蔥青翠、大排面散發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平時胃口很好的陸奕延面對這道最喜歡的菜，一時間卻升不起太多食欲，甚至感覺到一絲絲的反胃。
他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大碗面，安慰自己，一定是內心填滿了對小醫生的喜歡，所以肚子裏撐不下這些食物了。
這很正常。
·
魏田最終還是帶著小波浪和它的主人一起來到診所。
他在準備檢查用具的時候陸奕延接了個電話，隨即遺憾地告訴魏田，陸夫人想小波浪了，要求自己一會兒去公司的時候順便把狗子帶過去。
“哦。”
魏田算算時間，現在已經將近八點，怕是來不及給小波浪來一套完整的產後關懷。
他戴上醫用手套，想了想，有了主意。
“不如上午先給小波浪取血，做個生化檢查，等到晚上再來做B超？”
“好。”陸先生一口答應。
兩人按住小波浪，在它的前腿上抽了管血，然後——
“陸先生再見。”
魏田走到門外，目送陸奕延離開。
陸奕延拎起小波浪，朝魏醫生一點頭，走向車庫的方向。
他邊走邊回憶起床後的經歷——
睜開眼有人說早安，餐桌上有色香味美的早餐等著，上班的路上有人陪，離開的時候有人目送自己遠去，道一聲“再見”。
自從成年後從家裏搬出來，已經多久沒有這種舒適愜意的早晨了？
陸總心情愉悅，看花花香，看樹樹綠，就連餘光瞥到自己手裏的小波浪，都覺得傻狗子比平時順眼了一點。
“我突然覺得這種生活也挺好的。”他對小波浪說。
小波浪：“汪！”
“單身的日子也夠久了，也許我可以試著開啟一段新生活。”陸奕延道。
他盤算脫單之後的好處：“魏醫生人長得好，性格溫和，做飯好吃，還會看病……除了不會生孩子之外，簡直完美。”
小波浪猛點頭：“汪汪！”
陸奕延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傻狗子：“那就這麽決定了。給你找個新爸爸，開心嗎？”
小波浪開心死了，尾巴簡直要搖成24W電風扇。
它咬了辣雞主人的手腕一口，催促——
還等什麽？一步就位，晚上就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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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波浪一向任性，仗著自己是精神體不會生病，辣雞主人吃什麽自己也要吃什麽，但聽到“守護腎臟健康”幾個字後，它蹭蹭魏田的手，乖乖地啃起了水煮大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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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田終於想起自己之前艹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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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理會自己的傻狗，想想今天實在是沒什麽理由推脫，他答應魏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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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田能讓陸先生看到自己的狗子反胃、脫毛、胎動、食欲不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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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陸總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好，都是鄰裏鄰居的，我做完檢查一定會把小波浪完好無損地送回來的！”
魏醫生的語氣很真誠，態度也十分殷勤。
但……
陸奕延從色香味俱全的紅燒大排上回過神，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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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奕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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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平時胃口很好的陸奕延面對這道最喜歡的菜，一時間卻升不起太多食欲，甚至感覺到一絲絲的反胃。
他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大碗面，安慰自己，一定是內心填滿了對小醫生的喜歡，所以肚子裏撐不下這些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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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準備檢查用具的時候陸奕延接了個電話，隨即遺憾地告訴魏田，陸夫人想小波浪了，要求自己一會兒去公司的時候順便把狗子帶過去。
“哦。”
魏田算算時間，現在已經將近八點，怕是來不及給小波浪來一套完整的產後關懷。
他戴上醫用手套，想了想，有了主意。
“不如上午先給小波浪取血，做個生化檢查，等到晚上再來做B超？”
“好。”陸先生一口答應。
兩人按住小波浪，在它的前腿上抽了管血，然後——
“陸先生再見。”
魏田走到門外，目送陸奕延離開。
陸奕延拎起小波浪，朝魏醫生一點頭，走向車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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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有人說早安，餐桌上有色香味美的早餐等著，上班的路上有人陪，離開的時候有人目送自己遠去，道一聲“再見”。
自從成年後從家裏搬出來，已經多久沒有這種舒適愜意的早晨了？
陸總心情愉悅，看花花香，看樹樹綠，就連餘光瞥到自己手裏的小波浪，都覺得傻狗子比平時順眼了一點。
“我突然覺得這種生活也挺好的。”他對小波浪說。
小波浪：“汪！”
“單身的日子也夠久了，也許我可以試著開啟一段新生活。”陸奕延道。
他盤算脫單之後的好處：“魏醫生人長得好，性格溫和，做飯好吃，還會看病……除了不會生孩子之外，簡直完美。”
小波浪猛點頭：“汪汪！”
陸奕延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傻狗子：“那就這麽決定了。給你找個新爸爸，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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