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秋收 二

關燈
秀兒現在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無聊死的,沒事做,那就找事情做吧。秀兒決定了,好好練習縫補,讓自己的針線有所進步,這樣,到時候做出來的衣服才好看。說幹就幹,秀兒實在是討厭那女人以前買的那些衣服,就取出兩件衣服,剪破,自己再縫補。秀兒終於為自己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了,司楊陽打理完菜園子,出來看見秀兒在剪衣服,不知道她又在幹嘛,走到秀兒面前問:“秀兒,你這是在幹嘛?好好的衣服幹嘛剪破,你是不是不喜歡這衣服,要買新衣服?”秀兒沒想到都這時候了,該死的司楊陽竟然還問她是不是想買新衣服,她是想買新衣服,可是那也是因為她不想穿那女人留下的衣服而已。心裏有點不爽,不耐煩的答道:“不是,反正這麽多衣服,也穿不過來,剪兩件,我練習針線活。”司楊陽沒想到,她竟然將好衣服剪爛了來練習針線活。其實,秀兒這舉動讓在暗處監視她的黑影很無語。就他這兩個月的觀察,這女子根本不可能是細作,可是調查結果卻顯示,在她離開肖家的第一年,確實是與太子的人有很密切的接觸。可是他怎麽看她也不像細作啊,哎,誰讓他是奴才呢,主子讓他繼續監視,那他就只好繼續監視了。

秀兒終於找到事情做了,這樣才不至於讓自己閑下來,然後胡思亂想。司楊陽這兩天也沒閑著,進山裏砍了好些竹子回來,編篾活。秀兒見他砍那麽多竹子,問:“相公,你砍這麽多竹子幹嘛呢?”司楊陽看著她,傻笑著說:“娘子,咱們不是準備要蓋新房嘛?我打些篾活,到時候用,這樣咱也能省下一點錢了。等收完水稻,我再去山裏砍些樹,那些木活我也都會做,這樣咱們能省不少錢。”聽他這麽說,秀兒實在是不好意思,說是要蓋新房,秀兒卻什麽也沒做,他就想到了這麽多。秀兒微笑,表示自己知道了。4天過去了,司楊陽打了好幾個背簍和箢篼。可以收割水稻了,司楊陽早上很早就起床了,這古人還這是厲害,中午那麽熱,都不回家好好休息,與現代農村的做法相差還真是大啊。秀兒擔心司楊陽,就給他送水,看見金燦燦的稻田裏那些忙碌的人兒,秀兒的眼眶濕潤了,想起小時候,自己是多麽害怕秋收的到來,多呢不想再這大熱的天裏再田裏收水稻,多想如其他的孩子一樣,可以到處玩耍,可是,不行,她要幫爸爸媽媽幹活,為了增加收入,爸媽種了別人家的田地,家裏每年都要產好多糧食,賣了後才有錢交學費,那時候,爸爸媽媽一定很辛苦吧,可是,他們為什麽每次都是打我,罵我,為什麽,從小到大,我幹的活哪裏比姐姐和弟弟少了,我永遠是做的最多的那一個,我只不過是想讓他們多疼我一點,只是一點,我才會在別人說我的時候大聲說話,才會因為弟弟忤逆我而罵他,打他……想著想著,秀兒就站在田埂邊,靜靜的流著眼淚。司楊陽擡頭時,看見了她,卻見她呆在原地不動,奇怪著,過了一會兒,擡頭見她還是不動,就從田裏起來,走到秀兒的身邊,卻見她正哭得很傷心,頓時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也不顧有沒有洗手,就給秀兒擦眼淚,安慰道,“秀兒,怎麽了,咱不哭了,不哭了。”說著還將秀兒攬進懷裏,輕輕的拍打著,安慰道,“秀兒,不哭了,不哭了……”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懷抱,秀兒覺得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這裏有她最牽掛的人,那就忘了過去的一切吧。秀兒從司楊陽懷裏出來,笑著說:“相公,我沒事,剛才有東西進眼睛了。”司楊陽看著這樣的秀兒,他覺得好無助,她到底在想什麽,那麽心痛,她到底經歷過什麽。秀兒怕他不相信,接著說:“相公,我給你送水來了,天氣這麽熱,咱回家休息吧,下午太陽下山了再出來繼續幹。”秀兒轉移著司楊陽的註意力。司楊陽也順著她,兩人都扔下活計,雙雙回家了。想通過後,秀兒也不再那麽糾結了。想起小時候,爸媽趁著晚上有月光,割水稻的事情,那樣,早上太陽出來後,就回來休息,這樣也挺不錯的。秀兒就和司楊陽說:“相公,這就快午時了,外面那麽熱,還在田裏幹活,太辛苦了,你以後不要這樣了。”秀兒看著司楊陽認真的說著。司楊陽也知道,這麽熱的天還在外面幹活,卻是容易中暑,可是,那田裏的水稻不盡快收回來,在田裏會有害蟲飛鳥禍害,加之,這天說不定什麽時候就下雨了。但他還是順著秀兒,重重的“嗯”了一聲。秀兒看著他的樣子,她也是農村出來的,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就繼續說:“相公,我知道,咱們得趁天氣晴朗的時候趕緊將田裏的水稻收回來。你看這樣行不,晚上,天氣比較涼,而且,下半夜的月光很亮很亮,你早點起床去田裏割水稻,早上太陽出來,熱了你就回家休息,怎麽樣?”秀兒覺得還是現代人聰明一些,即使是農民也比古代的農民聰明一些。司楊陽看著秀兒,也答應了。秀兒知道,他一個人很辛苦,想說,我也可以下田陪你幹活。可是想著,田裏幹活的全是男人,那樣,相公會很丟臉,就沒說。

該說的都說完了,秀兒就去準備午飯了。司楊陽看著秀兒進了廚房,他越來越害怕了,不是害怕她會想起過去,他現在可以肯定,這個肖秀兒和以前的肖秀兒絕對不是同一個人,現在的肖秀兒絕對是只想和他安安穩穩,平平淡淡的過日子。說兩人不是同一個人,可是卻明明是同一人,他始終覺得哪裏不對,這讓他實在是想不通,更重要的是,他愛上了現在的肖秀兒,要是讓她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會發生什麽,他實在是不敢想。

下午很早,司楊陽就出去去田裏了,秀兒不知道該說什麽。等天黑回來的時候,秀兒如往常他出去幹活一樣,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洗澡水,洗完澡就吃飯。為了不讓秀兒發現什麽,司楊陽還是如往常一樣。都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司楊陽自己都已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了。這二十多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司楊陽的一切,他的生活,他的思維,甚至是他的人生,可是,這兩個多月來外面監視他們的人,是怎麽回事?難道,他真的不能喝秀兒就這樣一直簡簡單單的生活下去。

晚上,大概差不多淩晨3點左右,司楊陽悄悄的起床,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害怕吵醒了床上的人兒。他悄悄的拿起鐮刀出門,床上的人兒睡得很香,完全沒有感覺到。司楊陽走出門,外面監視他們的黑影就知道了,心想,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還是主子英名。可是,當他看見出來的人時,有點驚訝,可是,更讓他驚訝的是,那人是拿著鐮刀到田裏割水稻。黑影實在是無語,以為中了調虎離山計,可是當他迅速回到秀兒家時,發現那人依舊睡得很香。黑影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一定要趕緊報告主子。

當秀兒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司楊陽不在,廚房也沒有人,估計他是到田裏幹活了,就去做早飯了,做好早飯,去田裏叫相公回家吃飯。司楊陽沒有直接回來,而是讓秀兒先回家自己吃,他等一會兒太陽毒了再回家吃飯睡覺。秀兒也沒計較那麽多,就回家等著,到了差不多巳時的時候,司楊陽回家了,見秀兒還在等他吃飯,就只是傻笑。吃完飯,司楊陽就去補覺了。等到下午的時候,差不多申時的時候才起床。那時,秀兒還在等他吃午飯,司楊陽看著一直不吃,等他一起吃飯的妻子,覺得自己真的太幸福了,他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份幸福。

就這樣,司楊陽每天早上天未亮就去割水稻,白天休息,下午將水稻收回家砌成小垛,等到將所有水稻收回來後再慢慢脫粒。就這樣過了五六天,田裏的水稻司楊陽差不多收回來一半了,這不得不說司楊陽是個幹活的能手啊。就覺得先將家裏的脫粒,不然再拿回來家裏就放不下了,秀兒也同意。這古代的水稻產量還真是厲害,三畝水田產的糧食竟然不比現代三畝水田產的糧食少太多,依秀兒估計,頂多也就少了五百千克左右,這在古代,不得不說這產量還是蠻高的。看著這三畝水田的收成,秀兒估計有一千多公斤糧食,那麽家裏一年不是就有幾千斤糧食嘛?怎麽會不會夠吃。秀兒這時候完全忘了,古時的一畝地比現代她家的那一畝地估計要多三分之一好多一點,況且租種地主的地還要交地租啊。秀兒看著司楊陽一個人在那裏脫粒,覺得他這樣好辛苦,這裏雖然沒有現代機械,可是,牲畜還是有的。秀兒就告訴司楊陽說:“相公,我們去借一頭牛吧,在再去找塊圓筒狀的大石頭,中間留兩個把手,我們用牛來攆吧,你這樣,太辛苦了。”司楊陽不知道秀兒到底在說什麽,牛怎麽可以用來脫粒呢?可是見秀兒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又不想打擊他,加之這些日子以來她給自己太多驚喜了,就相信她吧。司楊陽按照秀兒說的,找來那樣的石頭,中間打出兩個把手,再找來兩根繩子,按秀兒說的一個把手上紮一根,要紮得很緊很緊,又找來一個木叉,接上繩子的另一頭,木叉放在牛身上,讓牛兒拉動滾石不停的走著。然後秀兒在後面將牛兒攆過的翻身,司楊陽看著這驚奇的一畝,米粒沒被壓出來,但是水稻卻脫粒了。幾個村民見了,都稱奇,在一旁嘀咕。

“這方法真好,省力。”有人說。

“這比我用力氣敲打快多了。”有人說。

“這方法真好,省力又省時。”

……

就這樣,看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讚楊陽有本事,連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得到。秀兒不知道她這一舉動,就成了聖天王朝的一大進步,以後上千年,人們都用她這個方法脫粒。司楊陽在一旁不好意思的說著:“這不是我想的,是秀兒想的法子。”村民們自己議論自己的,根本就沒聽見,秀兒對著他笑了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