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花和尚單打二龍山 青面獸雙奪寶珠寺 中

關燈
楊志一見她,大喜,“沒事吧?那些賊人沒傷你吧?”

安千諾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頭,說:“那可不,灑家一拳放倒他們,溜出來了。這不,見兩位兄長打得放不下。”

魯智深道:“酒家在大相國寺管菜園,遇著林弟被高太尉要陷害他性命,俺卻路見不平,直送他到滄州,救了他一命。”

安千諾向魯智深拱手,“是了,多謝!”

“可是高俅這直娘賊恨殺酒家,分付寺裏長老不許俺掛搭,又差人來捉酒家,卻得一夥潑皮通報,不曾著了那廝的了。吃俺一把火燒了那菜園裏廨字,挑走在江湖上,東又一著,西又不著,來到孟州十字坡過,險些兒被個酒店婦人害了性命,把酒家著蒙藥麻翻了;得他的丈夫歸來得早,見了酒家這般模樣又見了俺的禪杖戒刀吃驚,連忙把解藥救俺醒來,因問起酒家名字,留住俺過了幾日,結義酒家做了弟兄。那人夫妻兩個亦是江湖上好漢有名的∶都叫他做菜園子張青,其妻母夜叉孫二娘,甚是好義氣。”

安千諾道:“什麽?母夜叉?現在何處?灑家早聽聞好漢們的義。”

“一住四五日,打聽得這裏二龍山寶珠寺可以安身,酒家特地來奔那鄧龍入夥,叵耐那廝不肯安著酒家在這山上。和俺廝並,又敵酒家不過,只把這山下三座關牢牢地拴住,又沒別路上去。那撮鳥由你叫罵,只是不下來廝殺,氣得酒家正苦,在這裏沒個委結。不想卻是大哥來!”

楊志大喜。

安千諾道:“你以為他們會留我們?”

三個就林子翦拂了,就地坐了一夜。

楊志訴說賣刀殺死了牛二的事,並解生辰綱失陷一節,都備細細說了;又說曹正指點來此一事,便道:“既是閉了關隘,俺們住在這裏,如何得他下來?不若且去曹正家商議。”

安千諾道:“曹正?”

“是了。”

三個廝趕著行,離了那林子,來到曹正酒店裏。

楊志引魯智深與他相見了,曹正慌忙置酒相待。

楊志又道:“還有個人。”

曹正問:“何人?”

安千諾走進來,曹正大喜,“師父!”忙敬上美食好酒。

四人商量要打二龍出一事。

曹正道:“若是端的閉了關時,休說道你三位,便有一萬軍馬,也上去不得!似此,只可智取,不可力求。”

魯智深道:“叵耐那撮鳥,初投他時只在關外相見。因不留俺,廝並起來,那廝小肚上被俺了腳點翻了。卻待要結果了他性命,被他那裏人多,救了山上去,閉了這鳥關,由你自在下面罵,只是不肯下來廝殺!”

楊志道:“既然好去處,俺和你如何不用心去打!”

魯智深道:“便是沒做個道理上去,奈何不得他!”

安千諾道:“待我研制炸藥成功,炸了他的老窩!”

曹正道:“小人有條計策,不知中三位意也不中?”

楊志道:“願聞良策則個。”

曹正道:“制使也休這般打份,只照依小人這裏近村莊家穿著。小人把這位師父禪仗戒刀都拿了,卻叫小人的妻弟帶幾個火家,直送到那山下,把一條索子綁了師。小人自會做活結頭。卻去山下叫道∶“我們近村開酒店莊家。這和尚來我店中吃酒,吃的大醉了,不肯還錢,口裏說道,去報人來打你劄寨;因此,我們聽得,乘他醉了,把他綁縛在這裏,獻與大王。”那廝必然放我們上山去。到得他山寨裏面見鄧龍時,把索子拽脫了活結頭,小人便遞過禪杖與師父。你兩個好漢一發上,那廝走往那裏去!若結果了他時,以下的人不敢不伏。此計若何?”

魯智深,楊志齊道:“妙哉!妙哉!”

安千諾道:“我負責制造混亂,用炸藥。”

當晚眾人吃了酒食,又安排了些路上幹糧。

次日,五更起來,眾人吃得飽了。

魯智深的行李裏都寄放在曹正家。

當日楊志,魯智深,曹正,安千諾,帶了小舅子並五七個莊家取路投二龍山來。

晌午後,直到林子裏脫了衣裳,把魯智深用活結頭使索子綁了,教兩個莊家牢牢地牽著索頭。

楊志戴了遮日頭涼笠兒,身穿破布衫,手裏倒提著樸刀。

曹正拿著他的禪仗。

安千諾看了眾人一眼,點頭,直奔山後。

眾人都提著棍棒在前後簇擁著。

到得山下看那關時,都擺著強弩硬弓,灰瓶炮石。

小嘍羅在關上看見綁得這個和尚來,飛也似報上山去。

多樣時,只見兩個小頭目上關來問道:“你等何處人?來我這裏做甚麽?那裏捉得這個和尚來?”

曹正答道:“小人等是這山下近村莊家,開著一個小酒店。這個胖和尚不時來我店中吃酒,吃得大醉,不肯還錢,口裏說道∶“要去梁山泊叫千百個人來打此二龍山!巴你這近村坊都洗蕩了!”因此小人只得將好酒請他,灌得醉了,一條索子綁縛這廝來獻與大王,表我等村鄰孝順之心,免得村中後患。”

兩個小頭目聽了這話,歡天喜地,說道:“好了!眾人在此少待一時!”

兩個小頭目就上山來報知鄧龍,說拿得那胖和尚來。

鄧龍聽了大喜,叫:“解上山來!且取這廝的心肝來做下酒,消我這點冤仇之恨!”

小嘍羅得今,來把關隘門開了,便叫送上來。

楊志,曹正,緊押魯智深,解上山來。

過得三處關閘,來到寶珠寺前看時,三座殿門,一段鏡面也似平地,周遭都是木柵為城。

寺前山門下立著七八個小嘍羅。

看見縛得魯智深來,都指手罵道:“你這禿驢傷了大王,今日也吃拿了,慢慢的碎割了這廝!”

魯智深只不做聲。

押到佛殿看時,殿上都把佛來擡去了;中間放著一把虎皮交椅;眾多小嘍羅拿著槍棒立在兩邊。

少刻,只見兩個小嘍羅扶出鄧龍來坐在交椅上。

曹正,楊志,緊緊地幫著魯智深到階下。

鄧龍道:“你那廝禿驢!前日點翻了我,傷了小腹,至今青腫未消,今日也有見我的時節!”

魯智深睜圓怪眼,大喝一聲:“撮鳥休走!”

兩個莊家把索頭只一拽,拽脫了活結頭,散開索子。

魯智深就曹正手裏接過禪仗,雲飛輪動。

楊志撇了涼笠兒,倒轉手中樸刀。

曹正又輪起桿棒。

此刻,突然一聲巨響聲,後山關門被炸開,傷了不少人。

安千諾從煙塵中沖出,揮起伸縮刀,沖向大堂。

眾莊家一齊發作,並力向前。

鄧龍急待掙紮時,早被魯深智一禪仗當頭打著,把腦蓋劈作兩個半,和交椅都打碎了,手下的小嘍羅早被楊志搠翻了四五個。

曹正叫道:“都來投降!若不從者,便行掃除處死!”

安千諾也來了,一刀下去,四五個人頭落地。

寺前寺後五六百小嘍羅並幾個小頭目驚嚇得呆了,只得都來歸降投伏。

隨即叫把鄧龍等屍首扛擡去後山燒化了。

一面簡點倉廒,整頓房舍,再去看看那寺後有多少物件,且把酒肉安排來吃。

魯智深並楊志做了山寨之王,也拉安千諾上坐,她萬般推辭,楊志二人才作罷,置酒設宴慶賀。

小嘍羅們盡皆投伏了,仍設小頭目管領。

曹正別了二位好漢,領了班家自回家去了,不在話下。

安千諾卻長嘆,看了楊志一眼。

此時那幾個廂禁軍曉行午住,趕回北京;到得梁中書府,直至廳前,齊齊都拜翻在地下告罪。

梁中書道:“你們路上辛苦,多虧了你眾人。”

又問:“楊提轄何在?”

眾人告道:“不可說!這人是個大膽忘恩的賊!自離了此間五七日後,行得到黃泥岡,天氣大熱,都在林子裏歇涼。不想楊志和七個賊人通同,假裝做販棗子客商。楊志約會與他做一路,先推七輛江州車兒在這黃泥岡上松林裏等候;卻叫一個漢子挑一擔酒來岡子上歇下。小的眾人不合買他酒吃,被那廝把蒙汁藉都麻翻了,又將索子捆縛眾人。楊志和那七個賊人卻把生辰綱財寶並行李盡裝載車上將了去。見今去本管濟州府呈告了,留兩個虞候在那裏隨衙聽候捉拿賊人。小人等眾人星夜趕回,來告知恩相。”

梁中書聽了大驚,罵道:“這賊配軍!你是犯罪的囚徒,我一力擡舉你成人,怎敢做這等不仁忘恩的事!我若拿住他時,碎屍萬段!”

隨即便喚書吏寫了文書,當時差人星夜來濟州投下;又寫一封家書,著人也連夜上東京報與太師。

著人上東京來到太師府報知,見了太師,呈上書劄。

蔡太師看了大驚道:“這班賊人甚麽膽大!去年將我女婿送來的禮物打劫去了,至今未獲;今年又來無禮,如何幹罷!”

隨即押了一紙公文,著一個府幹親自賫了,星夜望濟州來,著落府尹,立等捉拿這夥賊人,便要回報。

安千諾卻打了個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