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關燈
更新時間2012-1-15 16:09:07 字數:2109

“雲,對不起,我又勾起你那傷心的回憶。可是家對你來說,並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你不是還有秦麗嗎?你不是承諾給她一個幸福美好的家嗎?”王婉君強忍心中的酸楚,溫柔的勸道。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和她走到最後,我的內心總會有莫名的擔心,擔心我和秦麗會成為陌路人。”馬雲深深一嘆,有些黯然的道。

“你怎麽能這麽想,你不是說秦麗是開在你心中的梔子花嗎?潔無痕的她怎麽會讓你的夢破碎。”王婉君輕閉下發紅的眼睛,強著笑顏,奇怪的道。

“以前的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可是現在我知道了。我曾也一個美麗而甜蜜的夢,那時母親剛被查出是癌癥,無知的我根本就沒意識到癌癥意味著什麽,還是過著屬於自己的無憂生活。直到遇到李婉茹,錯誤的以為可以相依相守到白頭,花開花落不相離。這個美好的願望在我和李婉茹兩情正濃時,以她的突然消失而告終,而我媽也在我知道李婉茹消失的前些天帶著對生命的無限眷顧永遠的別離了我。至那以後我的生命只剩下永恒的灰色,不離的傷痛。只到在火車上與你相遇,那時我知道一個生命不可能只出現一個讓他充滿永恒傷痛的人,還會出現一個相知仿若前世就熟悉的人。直到我們第二次相遇,我決定告別曾經,埋葬哀痛,不求與你相守,但求與你相知相望。直到遇見和母親性情有些相似的秦麗,那時我想起在母親墳前的承諾,才選擇了秦麗,選擇了與她相伴到白頭。可是今天,李婉茹這個我以為生命裏永不想起的人,帶著鏟子,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挖掘我那深埋的記憶,讓記憶將往昔的傷痛赤裸裸的展現在我面前,我的心該怎樣的抉擇,好矛盾,好痛苦。婉君幫我拿下紙和筆好嗎?”哀痛的馬雲似乎有太多的苦悶無法經過敘說表達,接過王婉君遞過來的筆和紙,不顧肉體上的疼痛拿起筆在紙上潦草的寫到:花開兩相守,花落莫相離。兩情正濃時,自此失鳳音。哀痛藏心底,默度七八年。相識結悲痛,自以別曾經。鳳帶憶歸來,心要刻幾分。

寫完的馬雲將筆停在紙上,良久,方嘆了口氣,有些自疑的道:“丫頭,命運如此無常,我們會相守到白首時嗎?”

本是心痛想要阻止動筆急寫的馬雲,可當看到馬雲急寫時,那在珍藏心中永無法忘懷的神態,王婉君的眼神瞬間迷離了下來,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你們是搞藝術的嗎?”背著天藍色超大號旅行包的馬雲很唐突的問道。

“我們向搞藝術的嗎?”楊柳愕然的道。

“是呀!你們的衣著太有個性了,尤其是你簡直和我心目中藝術家形象一模一樣。還有她的發型好有個性。”馬雲指著王婉君對著楊柳興奮的道。

“難怪在昌市時,那位奶奶問你是不是畫畫的。”李蒙貼在楊柳的耳旁輕聲道。

“沒有,我是做外貿的,那裏像搞藝術的。”楊柳不停的打量著自己的衣著,疑問的道。

“感覺,你給人就有種充滿自然氣息的感覺,一種無法言出的感覺,就像美的化身。”馬雲誠懇的道。

“呵呵。”楊柳羞澀的一笑,隨擺弄了手裏的蘋果手機。

“你懷裏抱的是長安花嗎?”馬雲悄悄地用手指逗弄著楊柳懷裏的布娃娃問道。看著楊柳的目光順著馬雲的話而透視道布娃娃身上,馬雲立馬將逗弄變成了指。

“我不知道,李蒙你知道嗎?”楊柳看著李蒙疑問的道,李蒙也搖著頭表示自己的不知。

“我們這是看演唱會,歌星簽名紀念品,還真不知道,它叫什麽。”楊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它叫長安花,是世園會的吉祥物,名字取自孟郊當年最風光時在長安寫的詩《登第》。你們就三人去看演唱會嗎?”馬雲略做解釋,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呀!還有幾個同學還留在昌市要好好的玩一玩,你看對面那個穿蝙蝠衫的女孩她也是我們的同學。”李蒙指了指對面正熟睡的趙玲,微笑的道。

“你呢?你就一人到昌市玩的嗎?”李蒙道。

“沒,我這哪能叫玩,是離家出走在昌市呆了幾天感覺沒意思,準備到吳市我兄弟那裏去,隨便找個工作安頓下來。”馬雲終於收起了如晨曦般的笑容,略有些黯淡的道。

“回家吧!家不管何時都會讓人牽掛,再說你離家一人漂泊在外,你的家人會很擔心你的。”楊柳放下手中的手機,柔聲的勸道。

“家,我還有嗎?”馬雲苦澀一笑,隨即沈默了下來。

火車又到了一站,車廂又喧鬧起來。王婉君甩了甩了有點迷糊的腦袋,將目光投向因風景而短暫停留的窗外。突然王婉君只感到臉上一陣火熱,循著視線的來源只見馬雲正癡癡地看著她。見王婉君對他的目光有所察覺,馬雲立馬做賊似的轉移了視線。

看著如做賊般的馬雲,王婉君在心裏默默地念道:“有賊心沒賊膽,這麽赤裸裸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色狼。”

馬雲似感到王婉君的有所鄙夷的目光,沒發一言,隨從旅行包裏那出一個隨身筆記本寫了起來。

“他在寫什麽?”李蒙貼在楊柳的耳旁道。

“不知道。”楊柳玩著手機頭也不擡的道。

“看,他又拿出了一本新華字典,我都好幾年沒看到新華字典了。古怪的人,他的包裏還有什麽古怪的擔心。”李蒙用手遮住楊柳的視線,興奮的道。

“你這麽好奇他包裏有什麽東西,你去借一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楊柳輕推了下李蒙,不滿的道。

“討厭,你臉皮那麽厚,你就不能借了看一下,滿足我的好奇心嗎?人家臉皮可薄著呢?”李蒙輕捏下楊柳的臉蛋,嬌笑道。

“切!你那臉蛋還叫薄。那我幫你捏厚點。”楊柳不甘示弱的向李蒙臉蛋捏去。

“討厭。”隨即清脆銀鈴般的笑聲在整個車廂裏飄蕩。

“兩位藝術家,你們看我這寫的像她嗎?”馬雲將筆記本上,寫好字的紙撕了下來遞給楊柳,柔聲的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