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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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2-14 8:47:24 字數:2314

夜幕漸漸降臨,月華帶著思念,孤獨的垂在冷寂的高空。天龍市,燈火通明的翡翠小區裏,惟有間燈火灰暗的房子裏斷斷續續的傳出鋼琴的音符。只見一個長發披肩,身著米奇圖案睡衣的妙齡女子,靜靜的坐在鋼琴旁,本該在這寂靜的夜空傳出華美的樂章,而現今只是纖纖玉指放在鋼琴建上,出神的望著那寂寞的月華,偶爾的輕按幾下,似乎彈琴對心神已經被它物吸引的王婉君來說,只不過是一種下意思的動作。半晌,王婉君似是想到什麽的,靜靜對這垂下冷寂月華的殘月幽幽道:“你現在應該後悔為了長生而失去與心愛的人相依相守的機會了吧!可惜,哪怕你成了高高在上的嫦娥仙子,你還是無法主宰自己的愛情,你還是千年如一日的灑下冷寂的月華讓世人感受你的孤獨與思念。以前的我總想問你為什麽不選擇在你旁千世如一日不停伐桂,只為悄悄看你的吳剛。現如今我知道了,愛不是因他喜歡你、等侯你就要選擇他,而是那個可以讓你癡癡笑、悲悲泣,在無人的夜,讓你起無盡相思的人。不打擾你思念了,畢竟千萬年來你都喜歡一個人看著這腳下那熟悉土地默默的相思。”王婉君重重嘆了口氣,合上琴蓋,邁著無力的步伐向客廳移去。

抱起在客廳沙發正閉目養神的一只大肥貓,不顧球球那睡眼朦朧的臉上寫滿的不滿,很熟練的拎起球球的兩只前爪,與球球的額頭相互觸碰了一下。

“喵,”球球不滿的叫了一聲,似乎對主人打擾其睡眠的嚴重不滿。

“嘭,”球球的不滿還未得到伸張,額頭又遭到王婉君的玉指的輕彈。“你看你,除了曬太陽外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連動都不想動一下,見自己主人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安慰,只曉得睡自己的大頭覺,你看你的身子,真對的起我幫你起了球球這個名字,都要成圓形了。”王婉君拎了拎球球那滿是贅肉的頸部,哭笑不得的道。

“還有,如果哪一天馬雲來玩,你必須表現的好動點,做一些讓他開心的動作。哎!我都快成傻瓜了,和你說這幹嘛,隨我怎麽說,你這懶貓的頭腦裏除了了吃了睡、還是吃了睡,從不想其它的事情,說在多對你來說一點效果都沒有。你知道當時在寵物店為什麽會選擇養你這個毛色黑白相間的醜貓嗎?只因聽馬雲說過他小時候養過一個毛色也是黑白相間的小貓,不過馬雲家的貓可不向你一樣好吃懶動。馬雲家的貓可調皮了,經常欺負他家的小黑狗,而且練了一手開碗櫃的絕技,只要是他家吃魚時很多時候都是人未嘗它先吃起來,你也應學學,不然以後不讓你和我一起開飯了,看你怎麽辦。”王婉君輕敲了下球球的額頭,自言道。

“不過說真的,你的生活條件真比馬雲家的貓好多了,天冷、天熱皆有空調,不向馬雲家以前天冷時,蓋兩床被將貓塞在中間,那個貓就喜歡趴在馬雲的胸口,把馬雲壓的喘不過氣來,讓自己的心跳與馬雲心跳相連。如果我是那只貓該有多好,可以聞著他的氣息,聽著他的心跳。每天只要看到他一眼,就是生命最大的滿足。如果可能的話,在我病亡或老死時在滴下幾滴不舍的淚水,這就是我這一生期盼的最大幸福,只要能追到他的腳步,做個無私亦無想的貓又有何妨。”說著說著王婉君漸漸的停下撫摸球球的手眼神飄忽起來,唯有臉上掛有甜蜜的微笑見證她的心情。

四周的燈火漸漸的暗了下來,從遐想中清醒的王婉君看著重新陷入沈睡的球球,輕輕的將它的嬌軀從腿上移開揉了揉有點發麻的腿,向臥室走去。躺在床上的王婉君,似感到相思的情緒並沒有因和球球的敘說得到片刻的緩解。隨從床上起來,走到書桌旁,扭開臺燈,拿起筆就對著書桌上的筆記本沙沙的寫了起來。

唉!相思無解,身無力、淚眼幹。命運真是奇妙,奇妙的讓人無語。本來以為和馬雲就是那一首詩、幾句話、一百多分鐘的緣分,彼此帶著一種憧憬的甜蜜,走各自的人生。誰知,命無常、緣奇妙,在那桂香飄飛的季節,在地鐵站那茫茫的人流中,只感到一陣來自靈魂的悸動,便於馬雲再次四目相吸。

那一刻,我沒有了第一次的羞澀,欲說怕羞。

那一刻,我淚流滿面只為感謝上蒼對我的厚愛,天涯緣牽。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生命的意義,生死相隨。

我沒了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的幽怨羞澀,有的只是想緊緊握住上蒼賜我幸福的那一瞬堅定,我堅信我們一定會幸福的。可造化弄人,他一直堅定的以為我和他那種發自靈魂的熟悉,那一種相知是輪回千萬世亦不曾改變的知己,如伯牙與子期,他拒絕了朝雲與東坡那一對相依相守的知己,只因他覺的知己就應該如那高山流水,相知不改、清泉不斷。他太固執了,認定一件事哪怕頭破血流亦不願回頭。可我何嘗不是,固執的將這段沒有結果的愛融於骨髓,讓時間也無法將他的身影在我腦海中淡忘。這是秦麗和她相談的第93天,可我卻從沒試圖有片刻的將他遺忘在腦海的想法,好歹秦麗也曾是我最要的朋友,我怎麽能如此癲狂的癡迷於他,這就是那所謂的命運嗎?為他生、為他亡,可是生死相隨、時刻相守只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馬雲的眼裏我只可以是他的知己,那個可以在思緒飄飛的季節,牽著手踏著可令玉足變軟的漫地竹葉,靜靜的聽他吹上一曲《高山流水》。可我不甘心只做她一知己,因為我的靈魂裏全是他的烙印,骨髓裏全是他的氣息,如果有一天,他承擔了責任肯定會讓我逐漸消失在腦海,畢竟這是他至母親離世時許下一生中唯一的承諾,不讓小孩聽到父母因第三者有任何的吵架,不讓小孩在需要他時他卻躺在別人的懷抱。雖然馬雲當時是和我笑著說的,可我卻看到了他在說話時那種無法掩飾的痛恨,那種強顏歡笑看者悲的無奈。就算是我理解錯了,我也賭不起,輸了他就等於輸了全部,還留下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又有何用……寫著、寫著,也許是實在止不住相思的痛苦,王婉君拿起手機呆呆佇立半晌,方幽幽嘆道:“唉!睡吧!何苦因相思,擾他人清夢。”嘆完,擱下手機,拖著疲憊的身軀覆又躺上了床。

不知過了幾時,在月華中熟睡的王婉君似在夢中夢到了和馬雲一起踏芳草、賞梅香的愉悅情景,突然展顏一笑,霎如冬日梅,百花俱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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