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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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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光走後,蕭憶與北軒溟有事要辦,將子貞晾在家中。這下倒好,子貞一直想見南宮琉一面,機會來了。

這日,待蕭憶和北軒溟走後,子貞便拉著北軒宇出去逛北都。

子貞早前得知南宮琉他們住在回坊客棧,故意七繞八繞繞到那個地方,然後謊稱有些比較私人的東西要買讓北軒宇先去茶樓坐會,她去去就回。

跑了一上午,北軒宇早就苦叫連連。深知女人最是麻煩,同女人逛街更是煩上加煩。若不是五哥吩咐讓他照看好子貞,他才不會出來逛。聞言,當即自個上茶樓休息去。

這時,子貞才匆忙往回坊客棧走。正要往客棧裏去,被攔了下來。

看守大門的隨從毫無生氣,一臉兇相:“這裏已經被包了,去別的客棧投宿吧。”

子貞道:“我不是住店的,我來找琉殿下的。”

那人道:“你是何人?找我家主人有什麽事?”

“我......”

子貞欲要說明自己的身份,屋內走來一人。那人正是沙樊,南宮琉的貼身侍衛。

沙樊道:“公主,這邊請。”

在沙樊的引路下,子貞上了二樓來到一間廂房。屋內彌散著淡淡的竹香。

南宮琉靜坐在房內,見子貞進來請她坐下。

南宮琉道:“公主不請自來,不知有何事找我?”

南宮琉言語間透著一股冷漠的寒氣,子貞很難將他與往日相處的那個人聯系在一起。可是那張臉,竟是如此相像。

子貞不禁呢喃道:“像,像極了。”

南宮琉聽得真切,卻依舊問道:“公主,你說什麽?”

子貞自知有些失態,立即收拾心緒,道:“沒什麽。”

南宮琉莞爾一笑,為子貞倒了一杯茶,道:“公主嘗嘗味道如何。”

子貞呆然地望著南宮琉,木訥地舉杯而品。

南宮琉繼續道:“早前,本王曾派人送帖向康大王求親,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公主與蕭侍衛的喜訊。若是我伴在公主左右,整日喝茶聊天,也不失為一種相處的好方式,對吧。”

聞言,子貞心頭一凜,暗道:“他這是在暗示我他求親未成,所以不願認我麽?”她自認為南宮琉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烏邢,此刻不認她,對她說話不似當年只因在慪氣。

“阿邢......”子貞忍不住叫道,聲音很小。

叫出這個名字,南宮琉一點反應也沒有,自顧為子貞再斟上一杯茶。

“為何不應呢?”子貞暗問自己,心想肯定是聲音太小了,所以沒聽見。正待再次叫時,蕭憶那句“他不是”突然闖入腦海中,讓她剎住了嘴。

“他不是?”子貞再次暗問自己,仔細觀察眼前這個人,除了相貌,言行舉止無一相似。

南宮琉道:“公主,你找本王難道就為了看我?”

“啊?”子貞回過神來,驚覺原來自己已喝了三杯茶,訕訕道:“實在抱歉,琉殿下實在太像一位朋友,不由得多看兩眼。”

“哦?我能問問那個朋友是誰麽?”

“他......”子貞正要說出口,蕭憶提醒她小心南宮琉的話又浮現在耳旁,立即轉了話題,道:“你看看我,喝了這好茶,竟忘了來找琉殿下的目的。”

子貞掏出一手絹,將它鋪展開,裏面那黑色碎沫正是紫夜花。

子貞道:“我想了解紫夜花的來歷,琉殿下能否告知一二。”

南宮琉撇了一眼,不再去看,默然往爐中加碳。

子貞靜默等他開口,遲遲不見回應。

子貞道:“若此花的來歷不便言說,那就當在下叨擾了。”

原本子貞不過了借此花討教之名接近南宮琉而已,估計是問到了不該問的。既然如此,她便借著這口離開好了。

子貞待要起身,南宮琉突然溫柔地看著她,柔聲道:“難道你不想再與我多呆一會麽,貞兒?”

這一溫柔語,當即刺入子貞心裏,暗在心中念叨,“是他,真的是他。”

她那堅韌的眸中泛起了點點淚光。

*****

初入黑夜,蕭憶便與北軒溟同往凈棠園。園內無聲,一片寂然。經過上次箭火來襲一事,二人此次低調潛入。一番查看,還是無果。

北軒溟道:“這五年來在園內查看無數次都未能尋得新線索,看來不能指望再找出些什麽。”

聞言,蕭憶也覺如此。都五年了,就算有什麽線索都被大雨沖刷殆盡。但又想起若無線索可尋,為何過了那麽久還是有人一直監視著這裏。

借著月光,蕭憶再次尋望著凈棠園。當目光轉到那假山時,她不由得頓住,回想起玉音姐姐打開機關,將她推入假山內密道的情形。

蕭憶極力回想,腦海中又浮現與姐姐在一起的畫面......

小蕭憶抱著蹴鞠汗流浹背地跑到房中,看到姐姐手裏拿著一副畫軸,若有所思的樣子。

“姐姐!”小蕭憶跑過去,“將軍姐夫讓我來叫你一起玩蹴鞠。”

姐姐沒有回應,小蕭憶又連叫幾聲。見姐姐一時出神,她好奇地湊過去望向姐姐手中的畫軸,道:“好奇怪的竹子啊!”

姐姐立馬回過神,忙卷起畫軸,“這只是普通的竹子,沒什麽好奇怪的。”

小蕭憶不明就裏道:“明明就好奇怪。好好的竹子為什麽畫的時候要畫斷了一節......”

姐姐及時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下去,笑道:“這是姐姐準備給你的將軍姐夫開一個玩笑,簡兒答應姐姐,先不說出去好不好?”

小蕭憶雖不明白,但一想起是要給將軍姐姐開玩笑,應該很好玩,便欣喜點頭。

蕭憶呢喃道:“斷節的竹子?”她恍然間擡手去摸脖子前的小竹筒,突然想到玉音姐姐推自己入密道前給的姐姐的心愛之物——玉竹。她隱約感覺到那玉竹和那幅畫軸,有著密切的關系。

蕭憶的思緒早已在北軒溟的關註之中,卻不打擾她,而是直盯著那小竹筒,悠然道:“既然地面上沒有找到我們想要的,那就到地裏找。”

“地裏?”蕭憶疑惑地看著北軒溟。

“對,地裏。”北軒溟湊近她,笑道:“還請帶路。”

蕭憶知密道入口,可是,她不認為裏面能有什麽線索。在她記憶中,裏面漆黑一片,是一個小小的水流道而已。她不想去,卻在北軒溟不容拒絕的眼神中,不得不硬著頭皮去。

她帶著北軒溟前往假山,距假山還有幾步路,便停下不再往前。是的,她心中埋藏已久的回憶在一點一滴湧入腦海中,讓她懼怕不敢向前。

北軒溟走在她身後,溫柔道:“不用怕,還有我在。”

蕭憶訝異為何此刻北軒溟的話,真的讓她的心慢慢穩下來。她深呼吸,提起勇氣繼續往假山走去。

五年來未曾打理,假山早已被雜草籠蓋,苔蘚叢生。她撥弄半天,才憑記憶尋到機關。用力一按,那密道口漸漸展開,泥土紛紛往裏掉。

那密道口很小,僅容一人過。

“我先下去探路。”北軒溟縱身一躍入了密道之中,蕭憶根本來不及阻攔。

她望著那密道許久,直到傳來北軒溟說可以下去,才緩過神來。

蕭憶跳入密道,短暫的黑暗過後,火亮的光豁然闖入,讓她不由得失聲叫喊,退到墻邊緊閉雙眼。

北軒溟笑道:“沒想到女人膽小的一面還能在你身上瞧見。”

但見蕭憶一直閉著眼,並未回他,身子瑟瑟發抖,他突然想起箭火來襲的那一天,這樣的狀況也出現在她身上。

北軒溟望著那幾盞被他點燃的燈,再看蕭憶一眼,當即將火熄滅。

北軒溟柔聲道:“火已經被我熄滅,沒事了,沒事了。”

蕭憶極力讓自己心緒平覆,暗想原先已經不怕火甚至能靠近火堆,為何這次一見火光心魔再次來襲。一想到現在身在案發現場,或許正是如此才會喚發內心深處的恐懼。

聽見北軒溟再一次對自己如此溫柔,她的訝異壓住心中那莫名的心魔。待緩過來,“我無礙,你把火點燃吧。”

北軒溟道:“確定?”

“嗯。”

“這才是我認識的蕭憶。”語間,北軒溟已經將壁上的燭點燃,笑意在燭光照耀下映入她眼中。

她不太明白北軒溟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有時讓人覺得很氣惱,有時又讓人覺得很溫暖。蕭憶帶著這些疑惑,跟在北軒溟身邊,走過那條幽長的密道。

每到一處,北軒溟便點燃一盞燈。蕭憶扭頭往後看時,那幽長的密道在燭光的照映下,腳下的路恍然依舊,不再漆黑一片。

北軒溟道密道之前有水,後來因為某種緣故幹枯了。他根據水的流向,逆著前往。

不用北軒溟多說,蕭憶也知為何選擇逆流前往,而不是順流。五年前,她便是在這條小道中存活下來去了康城,順流而行只會走到出口。

一路上,根本就沒什麽令人驚奇的線索,有的,只不過是漫長幽暗不知通往何方的路。

北軒溟道:“再走下去,可就要接近書房了。”

沒想到他的記憶和方向感這麽厲害,著實令蕭憶佩服。

話音未落,一個偌大的空間呈現在他們眼前,再無去路。

二人到處敲打墻壁,企圖找到什麽隱藏的開關。只可惜,墻面光禿禿的,除了那矗立的燈,什麽也沒有。

北軒溟心想肯定會有機關的,再往前幾步才到書房底下,肯定有什麽地方遺漏了。

他拿來火燭沿著墻面一一細看,才轉了一圈便停了下來,“水流是從這裏流出來的。”

蕭憶湊過去看,離燭光太近不由得後仰。見此,北軒溟將燭光拿遠了一些,“肯定有什麽地方被我們遺漏了。”

蕭憶伸手觸摸那流水痕,貼耳聽墻,邊聽邊敲。

北軒溟道:“別敲了,在這裏。”擡腳踩了踩地面,“關顧著墻面,差點忘了地面。”

他拿腳撇開泥土,雕版圖紋漸漸浮現。北軒溟瞄了一眼,一腳踩了下去。

墻壁上竟然冒出許多小口,短箭從中射出。

“小心——”

蕭憶見箭避之不及,被北軒溟迅速拉到一旁。若是再晚那麽一點點,她可就要連中好幾箭,變成活靶了。

箭勢兇猛,逼得二人連連後退,又退到狹窄的小道中。

北軒溟道:“看來,這裏只是出口,我們得從另一個地方進去。”

蕭憶詫異地看著他,尋思:“為什麽他會這麽清楚?”

二人走過假山下的密道,還是不通,又原路返回,折返前往書房。書房因離大廳甚遠,當年那場大火不曾波及而完好保留了下來。一推開房門,屋內整潔無暇,根本不像遺留多年無人居住的地。

蕭憶道:“溟王爺,多謝!”

北軒溟不語,沈默便是承認。蕭憶笑了笑,走了進去。

舊物還在,人卻已散。望著眼熟的一切,蕭憶不禁感懷。

北軒溟道:“這裏我來了不下數次,未曾見到機關。但願今夜帶你來,能有收獲。”

二人四處翻看,盡是書籍畫軸,收藏玩物。能想到的機關也試了,並沒有。

蕭憶不甘心,仔仔細細地看著書房裏的一切。當她轉到桌底下時,摸出一樣東西。她覺奇怪,拿了出來竟是一副畫軸。

當北軒溟看見蕭憶從桌子底下拿出畫軸時,他笑道:“果然你在線索也會跟著出現。”

蕭憶知道這定是敵方特意放在那等她來找的,要知道北軒溟在這地方查了五年,不可能連這點東西都查不出。

她打開畫軸一看,竟然是那幅她說很奇怪的竹子。但見紙張很新,並不像多年前的那幅原畫。準是有人暗中特意拿來讓她看到的。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何會知道姐姐的一切她多想抓住那個人的衣領,質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北軒溟道:“看來機關密道什麽的不用找了,這就是關鍵。”他指了指畫中斷處的竹節。

蕭憶問道:“你知道這幅畫的含義?”

北軒溟道:“不知,但有一個人絕對能解開這迷題。”

“既然如此,拿去查吧。”蕭憶卷好畫軸就給他。

北軒溟笑道:“我兩合作真是天衣無縫啊!你負責引出線索,而我負責查。”

“照這種情況來看,我們顯得很被動。”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結局是我們贏,那又如何。”

蕭憶不知他哪來的自信。現在敵人在暗又掌握了很多他們不知道的線索,只有等敵人出手方能制勝。

至於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現在還摸不透。

破峰走進來,道:“主人,子貞公主不見了!”

“什麽?”蕭憶沖出書房而去。

他們急忙趕回溟王府。

此時的溟王府已經炸開了鍋,北軒宇命手下將府內翻了個遍,在大廳等候,傳來的都是找不著人。

詢問了一遍,府內所有人都說並不見公主出去。

“會哪去呢?”北軒宇暗問自己,他抓破腦袋也想不出子貞去哪,只得在大廳內幹著急,等蕭憶和五哥回來。

蕭憶和北軒溟大步走進大廳,北軒宇見救星來了急忙迎上去,哭喪著臉,“五哥,蕭兄,你們可算回來了!”

蕭憶詢問了他大概情況,又聽說伺候子貞的丫鬟被迷暈。她已猜出是子貞自己出去的。可是,她為何要偷偷出去呢?

思索片刻,蕭憶猛然想起一個人——南宮琉。

又有人來報說南宮琉也不在客棧內。

這下,他們不知如何去找,北都太大了。

正當他們決定翻遍整個北都也要找到人,即將出發時,一人送來信。

北軒溟接過,一看便知是南宮璃派人送來的。信上只說“北湖,速來”。當即下令所有人趕往北湖。

北湖是北都比較有名的湖泊,許多人都喜歡到湖面游船。然當蕭憶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岸邊時,湖面上靜悄悄的竟毫無生氣。遠遠只見一點星光在湖中游蕩。

北軒宇道:“五哥,這湖面太過平靜,恐怕他們早設好陷阱等我們落網呢。”

北軒溟笑道:“恐怕他們等的另有他人。”

北軒溟跟蕭憶說過南宮琉與南宮璃之間的私事,南宮琉布這個局,恐是為了請南宮璃入甕。她焦急地望著湖面,只好在心中祈禱他們來的及時。

北軒溟當即派人去備船只,沒過過久就找來了幾只小船。只可惜時間太過倉促,南宮琉他們的船已經漂了好遠,一時半會是追不上的。

蕭憶站在船頭,一直盯著前方那微弱的燭光,心裏甚是著急。心想南宮琉既然能對自己的同胞兄弟下此毒手,那麽其他人的性命且不算什麽,她得趕緊過去才是。

北軒溟走到她身邊,寬慰道:“放心,南宮琉沒有抓住南宮璃,子貞是不會有危險的。”

“嗯。”雖這麽說,蕭憶心裏還是很不安心。

“快點,快點,加快速度。”北軒宇一直在旁吩咐船手們加快。可是,他們連吃奶的勁都使上了,再快也得有個度啊!

“你們看,那是什麽?”

北軒宇指著前方。原本黑暗的湖面上星星落落地亮起了燭光。只是他們的船只離的太遠,不明是什麽情況。

唯有北軒溟望著那些燭光,臉上勾起了笑意。

他知道,那些正是出自南宮璃的手筆。

*****

而子貞這邊,自與南宮琉見面將他認作就是一直在等的那個人後,子貞總是想方設法避開蕭憶等人的註意力,或送親自做的甜點派人送過去,或新衣。

才短短兩天時間,南宮琉就收到子貞派人送來的好幾樣東西。

在旁伺候的隨從忍不住道:“這些東西樣樣都是子貞公主自己做的,看來公主她很喜歡主人呢。”

“是嗎?”南宮琉一想到見到子貞送來的東西是給南宮璃,頓時怒色湧上心頭

隨從見自己似乎說錯了話,立即下跪不敢多言。

沙樊在旁,知南宮琉怒從而何來,只不過隨從撞到了槍口上,示意那隨從下去。

那隨從如釋重負,趕緊退了下去。

人聲消散,沙樊未開口,只是靜待南宮琉下指示。

過了一會,南宮琉才緩緩道:“去,給我們敬愛的公主捎去口信,邀游北湖。”

“是,”沙樊未曾多言,立即退出房內。

此時,房內只南宮琉一人。

“南宮璃......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你,為什麽?”他直直盯著那些東西,一把撥甩到地上。咬牙道:“我一定要讓你消失,完全消失。”他猛然捶桌,桌子瞬間崩塌。

沙樊得令後,不敢懈怠立即前往溟王府欲傳口信。還未到門外,他才想起溟王府中隱藏的高手如雲,怎可能偷偷潛入。

這下犯難了,不知如何將口信傳遞給子貞。正待懊惱之時,子貞在北軒宇的陪同下又出了溟王府。

這是一個好機會,沙樊立即跟了過去。

子貞見北軒宇一天到晚跟著她屁股後面走,很難有自己的單獨時間,做事還得避著他。這讓子貞甚是窩火。

她在大康向來自由自在,從未如此。於是,冒然出門逗逗北軒宇。

北軒宇憂心道:“子貞姐姐,大晚上的回去吧,要是有什麽好歹我一個人怕護你不周全啊!”

子貞道:“吶,你已經跟了我整整兩天,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了。如果你不答應不再跟著我,我就不回去。”

“好姐姐,你就別為難我了。”北軒宇哭笑不得,“五哥他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啊!”

“我知道,可你也不用寸步不離吧!”

說著子貞加快腳步繼續前行,北軒宇猛然抓住她,儼然道:“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

子貞望向溟王府,原來短短的幾句交流已然走了老遠。她心知大家都是為她著好,而她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只不過想借此發洩一下。

正要說回去吧,一小朋友的哭聲引起了二人的註意。

子貞走過去問道:“小朋友,你怎麽一人在這”

小孩道:“我跟爹爹走丟了。”

說著又哭了起來。子貞心軟,忙為他擦眼淚。這時,小孩趁機抓住她的手,暗將紙條轉到子貞手上。

子貞才意識到小孩是被人安排來這裝哭的。但她還是繼續給小孩擦眼淚,以防北軒宇看出什麽。

北軒宇一直註視著小孩。這大晚上的怎麽碰巧有個小孩出現,實在可疑。但他卻看不出端倪,時刻盯著。若有什麽異動,他絕不輕饒。

“兒啊,原來你在這啊。”

遠處傳來小孩父親急切叫喊,小孩立即跑過去。那小孩父親一直在暗處,北軒宇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見小孩隱入黑暗中同父消失了。

原來是虛驚一場!北軒宇暗道:“肯定是這幾日太緊張了。”他見子貞沒受傷,也就放寬了心同她回府。

到家門口,子貞又停下了步履。

北軒宇道:“好姐姐,你又怎麽了?”

子貞道:“我們來個約定:出了這溟王府你可以跟著,但在府內你不得跟在我後面。答應還是不答應?”

見子貞如此強硬,看來不答應不行。又想到府內一直有“影子團”守著,量那些賊人也不敢進府鬧事,於是欣然接受了。

子貞高興地回府,見北軒宇還跟在後面,立即停住劃了界線,示意他不許再跟。

北軒宇無奈,只好與子貞保持距離。幾次下來,頓感無趣,便自個回屋睡大覺,不管她了。

子貞趁無人偷偷拿出紙條看,原來是南宮琉約她明天游湖。激動得跳起來。隨即又想如何能出府又不讓北軒宇知道。

一丫鬟走進來,說熱水已備好讓子貞去沐浴。子貞看著丫鬟出神,豁然明白怎麽出去。

第二天,子貞一直在北軒宇面前晃,設計的消遣活動甚是讓北軒宇費體力,但他好久都沒這麽玩過,一時間樣樣環節都不落下。玩到下午,子貞便稱太累回去休息。

回屋後,子貞趕緊換上早已備好的丫鬟裝,並給自己畫上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妝容。待侍候她的丫鬟端來水進房後,用貼身攜帶的迷藥迷暈,才出門而去。

“公主,請上車!”

沙樊早已侯在溟王府後門,他們也是喬裝打扮了一番。“沒想到大家想到一起了!”子貞暗笑。

盡管車外樸實,車內確是華麗。子貞坐在車中觀摩,無不稱讚南宮琉想的周到。然看著看著,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我不喜歡太過華麗的東西”。

那是五年前烏邢對子貞說的話,此刻猶如在耳。

子貞咯噔一下,怔怔地望著車內。

“五年了,他多少有些改變。”子貞自我安慰著,但一想到那張臉確確實實是她印象中的那張臉,便寬了心。

“公主,到了!”

聞言,子貞下了馬車。南宮琉早已在船上靜靜侯著。

那船,一排排長燈籠籠罩甚是喜慶。

子貞快步上船,一排侍女隨即對她行禮。場面算是隆重。

“走,我們進去吧!”南宮琉伸手過去,子貞笑意濃濃,歡快地握住他的手,二人進入船內。

船只緩緩駛向湖中,子貞與南宮琉對坐而談。船內兩旁,通著窗子。

透著窗遙望過去,許是黑夜,一望無際的都是黑暗。唯有船只緩行湖面時發出的水流聲,才讓子貞確信自己是在湖面上。

南宮琉道:“貞兒,許久不見,過的好麽?”

曾經想過無數回見了心愛的人,子貞會迫不及待地沖過去抱住他大哭一場,或是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傾訴,可是現在這個人就在眼前,她卻覺得如此遙遠,甚至都不知說什麽話好。

子貞只“嗯”了一聲,又望向湖面。

南宮琉繼續道:“連續兩次見你,不勝當年氣氛。貞兒,是因我們分別多年,再無話說麽?”語間悲涼,奈嘆無心。

“不,不是這樣的?”子貞急忙解釋。

“那是因為蕭憶麽?”南宮琉道:“放心,既然你和他有了婚約,我便不會插足破壞你們兩。今日見你,亦是道別。從今往後,不再擾你。”

字字珠璣,撼動子貞內心。子貞急道:“不,我和憶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兩絕不可能的。”

“為何?”南宮琉佯作驚訝。

“因為她……她其實是……是個女的。”子貞顧不了太多說了出來:“自那以後,我才知道不應該讓她去做連男人都可能做不來的事。”說出蕭憶是女兒身的秘密後,心裏一直忐忑不安,質問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這麽說。

南宮琉又為子貞斟酒,道:“這麽說來你是為了避開他人求親才讓蕭憶去參加勇者大會的。”

“嗯。”子貞點頭道:“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決定實在是太自私了。憶兒為了贏得比賽,竟不惜傷口裂開也要拼盡全力,導致現在她手臂上的傷還留著一個很大的紅疤印……”

南宮琉突然握住子貞的手,道:“貞兒,不要再說了。你們做的我都知道”

“嗯?”子貞望著南宮琉,見他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不由得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會記在心裏的。”南宮琉湊過去,欲要吻子貞。

子貞感受到不一樣的氛圍,心裏的那道防線一直在熱滾翻騰,她還沒準備好如何招架,呆楞著不動。

兩唇即將相貼,就在這時,船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他們。

子貞連忙撇過臉去,不敢正眼望他。

“在船裏等我。”南宮琉玩味地看了她一眼,出了船門。

沙樊早已在船外候著,見南宮琉出來急忙走過去小聲道:“主人,他好像來了。”

南宮琉點頭,走到船邊望著江面上的點點燭光。那是一艘艘小船點燃的燈,漸漸地將南宮琉他們的船圍住。

“溟王爺他們也來了,只不過還沒那麽快到這邊。”沙樊又在主人耳邊小語。

“隨他們吧。我會在他們到來之前解決掉那該死之人。”南宮琉望著那微弱的燭光嘴角揚起了笑意,隱藏在眼底的殺意盡顯無遺。

南宮琉當即命沙樊通知在暗中待命的人,讓他們全都上那些小船,找到南宮璃,不容漏網。

給安排沙樊任務之時,子貞一人呆在船內,瞧見船外燭光點點,慢慢向這邊靠近。她立即趴到窗戶邊瞪大眼睛想瞧個清楚,無奈湖面黑暗,未能看清。但見這麽多燭光,許沒什麽好事。

子貞想起此前同烏邢在一起時,他曾說過有人追殺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所以他寧願一個人面對,也不願子貞同他冒險。

“難道,那些人發現了他?”子貞誤以為那些追殺者追來了,一想到南宮琉就在船外,甚是擔心。她得出去跟南宮琉站在同一戰線才行。

正當打開船門出去,忽聽見門外南宮琉正對手下發話,“給我挨個找,一定要把他給我找出來。實在不行,就把那些船都燒了,我看他往哪逃。”語間殺氣戾行,直寒人心,子貞呆呆地立在那裏。她忽然又覺得,那個人根本不像她認識的人。

一侍女裝扮的人慢慢靠近子貞,麻利地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道:“別亂動,被發現我們就逃不出去了。”

聲音如此熟悉,恍如回到當年。子貞默然扭過頭去,又一個和南宮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她眼前。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和剛才的那個人,給她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此時此刻,她認定眼前的這個人才是她一直苦苦等候的人。

“唔~”眼裏被淚水充盈,淚光閃閃地望著眼前這個人。

南宮璃柔聲道:“你這不安分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竟不聽蕭憶的話自己跑出來。”

子貞欲要解釋,發現嘴被捂住根本不能說話。她抑制不住情緒轉過身去抱住南宮璃,埋著頭默默流淚。

南宮璃繼續道:“有什麽事我們離開這裏再說。”

子貞在他懷裏一個勁地點頭,手卻不松開。南宮璃笑著看懷裏這位可人兒,愛撫她的頭,心道:“罷了,罷了,能死在一起也是不錯的歸宿了。”

船外南宮琉忙的不可開交,然侍衛們匯報的消息都是沒找到人。他知南宮璃不會棄子貞不管,不可能找不到人,一定是有什麽地方疏漏了。

突然間,他意識到南宮璃根本不在那些小船上。

“你會躲在哪呢?”南宮琉環視湖面,湖面上火光微蕩,一片靜然。一掃而過,視線落在了此時此刻身處的大船。“子貞公主怎麽這麽安靜?”念及此,他猛地轉向船門,快步走去一推開,剛巧撞見南宮璃正拉著子貞從另一扇窗戶逃走。

南宮琉大聲叫道:“抓住他們。”

令剛下,船外侍衛湧入船中。

見勢緊急,南宮璃急忙拉著子貞,越過窗戶翻到船廊外沿。

才一落地,圍上來好幾個人。

南宮璃叫道:“貞兒,牢牢抓住我的手。”

“嗯。”

子貞抓著南宮璃的手,南宮璃溫柔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加入對戰中。雖說南宮琉船上侍衛不多,但個個也算頂尖高手。南宮璃一人難敵,更何況身邊還有子貞。幾個回合下來,漸漸敗下陣來。

南宮琉道:“投降吧,興許我還能給我們敬愛的子貞公主一條生路。”

子貞憤然道:“哼,沒想到琉殿下喜歡扮別人誘拐良家女子,不要臉!你的那條生路,本公主不稀罕。”

南宮璃笑道:“哈哈哈,聽到了麽,她不稀罕。南宮琉,我早說過不要動她,可你偏偏要越線,既然如此,咱兩更沒什麽好說的了。”

“我可沒工夫聽你們兩在這說閑話,既然你們不領情,那就……”南宮琉向後退,命侍衛們沖前殺敵,“給我送他們去見閻王。”

“是!”一大夥侍衛提刀砍來。

想要在船上突圍是不可能了,更何況北軒溟他們還沒趕到。南宮璃看了看湖面,轉而低聲問子貞,“會水麽?”

“會......”子貞話還沒說完,就被南宮璃環住要跳入水中。

沙樊命人射箭,那些侍衛在湖面連射好幾箭,都未能射中,紛紛跳下水去追,卻什麽也沒有,就像憑空消失一番。

南宮琉抓著船沿,眼裏滿是憤怒之火。人就在眼前竟未能抓住,眼睜睜地看著他溜走。

一侍衛抱傷急忙跑過來道:“主人,我們的人反被玄音閣的人偷襲了。”

南宮琉擡頭望去,只見湖面上那些小船只燃了起來,照映著湖面。

“他們到底想怎麽樣?”南宮琉實在不明白與玄音閣有什麽仇,竟如此跟他們過意不去。

沙樊將一張紙遞給他,道:“這是玄音閣讓手下們帶過來的。”

南宮琉接過一看,眼睛直發亮,道:“這麽多年,你總算現身了。”將紙條□□成團,緊緊握在手中。他望著湖面上燃起的片片火光,悲涼道:“你也要跟我作對,離我而去麽?”

轉而又仰天長嘯,“為什麽?為什麽——”

叫喊聲響徹雲霄,卻無人回應,隨從們都恭敬地候在一旁,讓他倍感孤涼。

作者有話要說: 忙昏頭了,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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