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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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會”的最後一天終於來了,場外人山人海,場內也是人群滿滿。先前都是以草地當作擂臺,今天卻特意在場中心搭建了一個。國王康齊正站在擂臺上對下面的人寒暄過場,熱鬧氣氛。場下的百姓對他甚是愛戴,時不時發出喝彩聲,為其捧場。

比試選出來的蕭憶、韓寇、韓光、北軒宇四人就站在國王康齊身後,面對著臺下的百姓。

北軒宇站在蕭憶身旁,湊過去小聲道:“蕭兄,你說等會我跟誰比試呢?”

蕭憶答:“不知。”

北軒宇不甘心道:“你猜猜唄。”

蕭憶沒回答,北軒宇歪著嘴,自討沒趣。或許,他就不該問蕭憶。

站在前方的國王康齊道:“現在,就讓我來抽簽,宣布接下的比試。”

這個時候一位將士抱著個木盒子向他走來,國王康齊準備將手伸入木盒子中。這時,站在臺下的北軒溟發話了。

“慢著。”北軒溟叫住國王康齊,笑盈盈地走上臺,“國王陛下,這麽盛重的場合,能否讓我也參與一下。”

國王康齊道:“溟王爺是我大康氏的貴客,自然歡迎。”

“既然如此,這個抽牌宣布對戰名稱的任務能否讓我來呢?”

“溟王爺提出來了,本王自然理讓,請。”國王康齊做了個請的動作。

北軒溟微微一笑,便向木盒子裏抽出牌子。他一下抓出兩張木牌子,大聲讀道“蕭憶對戰北軒宇。”

國王康齊一副不敢相信地睜大圓眼,場下也是一片嘩然。今天比試的也就四人,蕭憶對戰北軒宇,接下來的不就是韓寇對戰韓光。親兄弟擂臺相見,怎麽著也有種相愛相殺的感覺。

北軒宇忍不住又小步挪了過去,小聲道:“沒想到,我們兩這麽快就對戰了。”

蕭憶道:“七王爺來參加大會,不就是為了與我較量嗎,如你所願。”

北軒宇聳聳肩,“我告訴你,就算你有傷,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還請七王爺不要那樣做,否則會輸的很慘。”蕭憶一臉決絕。

想贏他,沒門。北軒宇生氣的站回原位。

北軒溟念完首次抽出的兩張木牌子,又拿出剩下的兩張,交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將士。那將士遞到國王康齊面前,等候他發話。

國王康齊看了看木牌,對臺下的百姓大聲道:“蕭憶對北軒宇,韓寇對韓光,比賽正式開始。”

臺下眾人歡呼,臺上只剩下蕭憶和北軒宇。

北軒宇道:“蕭兄,你要不要先脫幾件衣服,穿的太多了。”

蕭憶身著的衣服比前幾天見到的要多,看起來臃腫不堪。今早看見時他便想說,忍住了。現在看到她依舊穿那麽多,便提了一下。

蕭憶道:“不用,開始吧。”

站在擂臺邊的一名將士敲了一聲鑼,比賽開始了。

北軒宇不喜歡動刀動槍,場上擺放的大刀動都沒動,赤手空拳與蕭憶對打。蕭憶見其不用兵器,她便也不用。

二人在場上你攻我守,你進我退,滿擂臺跑,甚是靈活。臺下的觀眾看的甚是歡樂,歡呼聲一陣一陣的。

子貞與子華還有北軒溟等人坐在高椅上看,她拉扯子華的衣服道:“哥,蕭憶能打贏宇弟嗎?”

子華道:“宇弟身手雖然沒有韓寇將軍那麽勇猛,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而蕭侍衛胳膊上有傷,本就不該出戰的。這個情況來看......”

“這該怎麽辦。”子貞低垂著頭。

子華看出子貞的擔心,安慰道:“妹妹還是不要太緊張,蕭侍衛的實力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強多了,即使他不用左手,贏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至少,到現在他還沒被宇弟傷到過。”

這話倒是真的。蕭憶與北軒宇對抗到現在,蕭憶對北軒宇的進攻都被北軒宇擋住,而北軒宇對蕭憶的進攻也被蕭憶巧妙地化解。看來,二人處在平手階段。

蕭憶看出北軒宇肯定沒有出盡全力,要不然他怎麽可能對戰到現在都不見他有累的跡象,哪怕是一滴汗水都可以。她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盡早結束這無盡的糾纏才行。

蕭憶跳出北軒宇的攻擊範圍,抽起列在邊上的長棍,道:“七王爺可要小心了。”說罷便提長棍襲去。

北軒宇只是一味躲閃,因長棍的存在無法近她身。

蕭憶道:“七王爺不用兵器嗎?”

北軒宇不屑道:“死都不碰那鬼東西。”

“那我就不客氣了。”

蕭憶借著兵器的優勢,很快攪得北軒宇心煩意燥,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泰然。蕭憶看出,他似乎不喜歡與兵器打交道。

既然如此......

她右手使長棍對付北軒宇,趁著北軒宇躲避長棍,從腰間掏出北軒溟送給她的短劍,手腳麻利地在北軒宇躲閃的一剎那,用受傷的手反身飛向北軒宇,短劍穩穩地橫在他脖子上。

蕭憶淡然道:“七王爺,你輸了。”

北軒宇一動不動,氣惱地看著她。

早已候在一旁的將士走向擂臺中央,舉起蕭憶的手大聲說道:“蕭憶勝。”

臺下掌聲四起,蕭憶與北軒宇下了擂臺,輪到韓寇與韓光上場了。

北軒宇垂頭喪氣地走到北軒溟身邊,無力叫了聲“五哥”。

北軒溟依舊微笑,他拍了拍北軒宇的肩道:“這回,領教到蕭侍衛的厲害了吧。”

北軒宇不服氣道:“他耍詐,要不然肯定是我贏。”

“若不是你一味地躲閃,怎會讓她逮著機會。”北軒宇突然軟下心來,道:“七弟,有些事情該放下了。要不然,以後還會吃這樣的虧。”

“我......”北軒宇不知該說什麽。自從他親眼看見與他最好的姐姐,因為父王的阻攔無法與平民相愛自殺死於自己心愛的劍下,他便從對兵器的熱愛變為厭惡。

北軒溟輕輕地摸他腦袋,溫柔道:“別想了,看比試吧,正精彩呢。”

擂臺上,韓寇與韓光兩兄弟正打得熱火朝天,臺下百姓為他們喝彩連連。

韓寇將軍兩眼放金光,道:“好小子,今天你倒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韓光一臉驕傲,道:“大哥,還有好多是你不知道的呢。”

“那就放馬過來吧。”

韓寇從原來的七分力變為全力,弟弟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好久沒有碰到這麽的對手了,內心的戰鬥欲被激起。

站在臺下觀看的蕭憶,隱約覺得受傷的胳膊上涼涼的,疑心方才的那一大動又扯到了傷口,對子貞說要出去一下便離開了比武現場。拐彎走到無人的角落中,將身上的衣物解開。看了看胳膊,果不其然流了些血。

她毫不猶豫地擦掉傷口上的血,從懷中掏出夜裏北軒溟送她的藥瓶,將藥粉倒在傷口上,進行包紮。

“憶兒,咱們別比了。”子貞跑過去,抓住她的手,眼裏淚珠打轉,似落非落。

“你怎麽來了?”蕭憶依然在包紮傷口。

她的動作因為太多衣服的阻擋略顯笨拙,子貞接過紗布,為她包紮。

蕭憶靜靜說道:“好不容易走到這份上,我怎麽能放棄。”

子貞沒有說話,包紮好傷口,將染了鮮血的紗布收起。

蕭憶看出她的羞愧、她的自責,道:“子貞,你沒必要這樣。你也知道,我這麽堅持的重要原因是為了我自己。”

子貞略帶嘶啞的聲音道:“一想到這個主意是我出的,我便......”

“別說了,我們回去吧。”蕭憶為子貞擦掉眼角的淚水,“你可別哭出來,免得讓人看見了說我欺負你。”

子貞道:“你一個小女子,哪裏欺負得了我。”

“在你眼裏我是小女子,可在他們眼裏我可是一名男子。快走吧。”蕭憶拉著她,向場內走去。

子貞調整自己的情緒,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人兒,心中念道:“憶兒,你是這麽好的一個人,卻要忍受那麽大的痛苦。希望,上天能為你安排一個讓你幸福的人。”

蕭憶與子貞回到擂臺下時,擂臺上正在宣布韓寇將軍勝,她與韓寇將軍的比試將在一刻鐘後開始進行。

子貞緊張道:“接下來你就要與韓寇將軍比試了,怎麽辦?尤其是你的傷。”

與韓寇將軍決戰,是遲早的事,她已備多時。至於胳膊上的傷,的確讓她失掉有利條件。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放棄的。

蕭憶盯著走下來的韓寇將軍,右手不自覺地去輕碰受傷的左手。

似乎韓寇將軍感覺到有人在盯他,他往蕭憶這邊看過來,正好與蕭憶四目相對。蕭憶沒有回避,反而讓自己的心更加堅定,一股同歸於盡的氣息暗中波湧。

一刻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臺下的百姓們早已自備瓜子磕著,在猜測接下來的比試誰贏誰輸。

相較於不知名的蕭憶,更多人看好的是韓寇將軍。畢竟前兩屆都是由他獨占鰲頭。

戰敗的韓光,改不了他的死性,竟然在國王康齊的眼皮子底下押賭。尤其是熟悉他的人,正圍著他。他本就不會錯過如此賺錢的好機會,早已差人候著。他與下屬躲進角落,對看下註的登記單。

其中一人問道:“頭兒,大多都是押韓寇將軍的。要是韓寇將軍贏了,我們豈不是要賠死。”

韓光邊翻登記單邊道:“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突然,他發出驚訝地聲音。

幾位下屬往他湊過去。

他指了指登記單上的一個人名,上面寫的是“北軒溟,五十萬兩。”他笑著說道:“有點意思。”

“五十萬兩!他居然拿五十萬兩押蕭憶蕭侍衛贏。”那人大為震驚。所有押註的錢加起來,也才三十萬兩。

翻完登記單,韓光皺著眉頭道:“這次押註的怎麽這麽少?”

另一人回道:“頭兒,這些只是今天早上才登記的。前幾天就已經有人開始押韓寇將軍了。他們說無論韓寇將軍與誰比,都押他贏。”

韓光問:“一共多少?”

“至少也是這個數。”那人伸出七個手指頭比在他面前。

韓光滿意地點頭,將登記單轉給他們收好。

其中一人又道:“頭兒,這次我們不會虧吧。”

韓光敲他腦袋,道:“你何時見我虧過。”

“這倒沒有。”

韓光自信的揚起頭。這幾天他的大哥有些反常,也一直在念叨蕭憶舍命就子貞的事。而且,早前他就得到消息說北軒溟與蕭憶有頻繁的來往,還說看見北軒溟指導蕭憶的事。

以他的直覺,他覺得心不在焉地大哥可能會敗給早有準備的蕭憶,看見北軒溟的名字出現在登記單上,更確定他的猜測。原本不該在皇家比賽上開設賭局,看在錢的面上,顧不了那麽多了。所以,他決定賭一把。

“哐——”

鑼聲一陣陣地響起,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下屬們趕緊收好登記單,各自散去。韓光,也跑到擂臺下觀戰。

蕭憶與韓寇將軍對站在擂臺上,她穿了太多的衣服略顯臃腫不便。

之前,韓寇並未在意這些,但現在他兩就面對面地站著,看到蕭憶身穿如此多的衣服,若是再戴個面具,他真以為還在生死臺與“神秘人冷面風”對戰。但那錯覺,只是一閃而過。

韓寇將軍道:“蕭侍衛,請。”

蕭憶按照禮節行禮,兩把短劍分別從袖中滑落,她的手穩穩地抓住劍柄,向韓寇將軍沖去。

站在臺下觀戰的北軒宇大呼:“他也真是夠拼的,竟然兩手並用,看來手要廢了。”

站在一旁的子華道:“對付韓寇將軍只用一只手的話,恐怕沒過幾招就該下來了。”

子貞聽北軒宇說手要廢了,心裏擔心不已卻做不了什麽。而北軒溟,似乎也被蕭憶的舉動怔住,眉宇間不由得皺眉。

蕭憶借著短劍的優勢,近韓寇將軍的身攻之。不料,韓寇將軍看起來雖有勇無謀,其實內心細膩如塵。他退而受之,好幾次擋住蕭憶左手的短劍,看到蕭憶的表情略微痛苦,他知道是動到了傷口。於是,再次抵擋時減了幾分力。

然蕭憶出劍時劍劍力道不小,早已扯動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入手背,很快她的左手被鮮血侵染,劍甩出之時血滴也跟著飛出,滴在韓寇將軍的衣服上。

韓寇將軍看了看衣服上打散的血滴,關切道:“蕭侍衛,停手吧,這樣下去你的手就要廢了。”

“箭在弦上,何來停手之說。”她又提劍攻去。

韓寇將軍擋住她的進攻,繼續道:“‘勇者大會’對你真的那麽重要嗎?”

“是。”蕭憶堅毅地回答。

那雙堅毅的眼,直擊韓寇將軍的內心。

蕭憶將一把短劍甩出,插入木樁之中。右手提著另一把短劍飛身向前,而另一只手,暗自運氣其中。

子華和北軒宇同時大呼:“要出絕招了。”

蕭憶手中的短劍與韓寇將軍糾纏,另一只手司機尋找機會施展指上功夫。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臺下的人驚呼連連。

蕭憶飛身繞道韓寇將軍身後。韓寇將軍根本不給她機會,立即轉身一掌擊過去。然而,就在那個時候,他恍神了。那一剎,他又想起了生死臺上手掌擊中神秘人冷面風胸前的那一刻。他連忙手掌,蕭憶趁此反身轉到他一旁,將他擊倒在地壓住,短劍也已穩然地架在脖子上。

蕭憶道:“韓寇將軍,你輸了。”

臺下一片嘩然,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不敢相信躺在地上的竟然是他們押了全部身家寄予厚望的韓寇將軍。

靜默,還是靜默,知道北軒溟鼓掌,眾人才從驚愕中清醒,隨之一陣陣掌聲襲來。

韓寇將軍呆楞在那,看著蕭憶的短劍抽離他的脖子,看著她下臺。

子貞跑過去查看蕭憶的傷口,一陣寒暄後同蕭憶立刻出場,入宮治傷。

一直在臺下觀看的國王康齊走上臺前,韓寇將軍走到他面前。國王康齊拍了拍他的肩,轉向臺下的百姓道:“三年一屆的‘勇者大會’圓滿結束,最終勝者:蕭憶蕭侍衛。”

臺下歡呼一片,最高興的,非韓光莫屬。他,賭對了,財源滾滾湧入袋中。

蕭憶隨子貞回到宮中,備好熱水及藥,他們屏退了所有下人。

她脫掉厚重的衣服,露出一直傷勢未愈的胳膊,用熱水清洗掉手臂上略微幹涸的血跡。子貞說要幫忙,卻被她拒絕了,說是自己弄才不會觸碰到傷口。

看著不堪入目的傷口,滿盆血色的熱水,還有蕭憶那痛苦的表情,卻幫不上什麽忙,子貞有些慚愧,她羞紅地低垂著頭,靜靜地看著蕭憶所做的。

子貞道:“憶兒,還是我來幫你吧,自己處理多不方便。”

蕭憶放下早已染紅的白布,道:“幫我把藥和白布拿來。”

“哦哦。”子貞連忙跑過去拿來,打開藥瓶遞給她。

蕭憶接過,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再接過子貞遞過來的白布。欲用白布將傷口包住。這時,香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喲喲喲,傷口都成這樣了,還按照平常的處理。”香影向他們走來,“這傷口裂開了合,合了再裂開,現在哪還那麽容易合上。更何況,傷口都化膿了。”

子貞問道:“那該怎麽辦?”

“有我這個神醫在,包你放心。”香影拿掉蕭憶手中的白布,從腰間掏出銀針袋,拔出一根橫在眼前。

子貞急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自然是縫傷口啦。”香影隨時在身上一劃,一根絲線掛在指尖,她穿好針線,擦去蕭憶胳膊上的藥粉,“哎呀,這傷口看來一時半會好不了,還會留一個很大的疤。”

蕭憶道:“快縫吧,冷。”這受傷的胳膊什麽都沒蓋就這麽露著,在這寒冷的冬天可等不了他們說廢話。

香影笑著閉上嘴,欲要縫時門外有人敲門。

子貞朝門外大聲道:“誰呀?”

“公主殿下,蕭侍衛在裏面嗎?國王康齊要召見蕭侍衛。”門外傳來回應。

“她在,你回去告訴父王我們馬上來。”

“是,公主殿下。”

打發完門外的侍從,子貞轉身去看蕭憶他們時,蕭憶已經在穿衣了。

“這麽快就好啦?”子貞不敢相信。

香影向他們道:“晚上主子要請二位去憶音樓一聚,還請二位不要忘了。”說完隱入黑暗中。

子貞搖頭道:“手下行為處事如此怪異,難怪主子更是一絕。”

蕭憶聽他們提起北軒溟,不由得想起方才在擂臺上的最後一刻發生的事情。他怎麽就料到韓寇將軍會向她胸前擊過去,怎麽就料到她會就此反擊。若她失敗,韓寇將軍豈不知道她是女兒身。

不,不!她盡量理清思路,想到了重要的一點:第一次韓寇將軍是無意擊中她胸前的,第二次卻是她,不,應該說是北軒溟設計讓韓寇將軍重蹈覆轍。那麽他是知道事情的發展的,他竟然......

想到這,蕭憶不禁緊握拳頭,氣得牙癢癢。

作者有話要說: 請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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