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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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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在屋裏一邊上網搜查資料,查關於北邊那群海盜的信息,一邊和手下人聯系,希望通過各種脈絡爭取有利的談判條件。

房門響了,他頭也不回的喊了聲:“進來。”因為著急上火,他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聽起來卻有幾分性感的味道。

荀若男端著一杯檸檬水走進來,輕輕放在秦崢工作的桌子上,柔聲說:“找梨落要緊,你的身體也更要緊,喝點兒檸檬水吧。”

秦崢見來人是荀若男,當即沈了臉,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出去。”

荀若男很尷尬,也很氣憤,她就想不明白了,荀梨落哪裏好?讓秦崢一次又一次,飛蛾撲火似的愛上她,本以為,他失憶忘記荀梨落後,她就有機會,可是,還沒等她采取措施,他們兩個就又好了,為什麽總是落後一步?

“我我也是擔心你的身體怕怕你休息不好生病”荀若男不甘心,嘗試著解釋。

秦崢置若罔聞,還是那句話,冷冷的拋出去:“出去。”

荀若男也是個執拗的人,站在旁邊不肯走,她希望秦崢能回過頭來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可是,從她進來到現在,他一直忙著手裏的工作,連話都不屑好好和她說,畢竟,她是好心,給他送來檸檬水啊,這家裏,最關心他的就是她了啊。

“若是梨落回來看到你這樣憔悴”她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打動秦崢,卻沒想到,她面對的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冰塊,秦崢隨手一抓,抓起剛才荀若男送進來的杯子,“啪——”的扔出去,水杯呈拋物線形落在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玻璃碎片到處都是。

荀若男被嚇了一跳,以為他會將杯子丟到她的頭上,驚得後退了幾步,驚魂未定的看著滿地的玻璃殘渣,還有秦崢漠然的背影,悲憤的奪門而出,房門在她身後重重的甩上。

秦崢緩緩靠向椅背,閉著眼睛,喃喃的說:“梨落,你究竟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秦遠來了,給荀梨落和肖凱送來了晚餐,晚餐不似平時那麽豐盛,有些簡單,但分量還是很足的。

秦遠拎著食盒進門,動作比平時要緩慢,走路姿勢也很怪異,幾乎是一步一挪的走過來,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又沈默的轉身,準備離開。

荀梨落看他沈默的奇怪,便出聲叫住了他:“阿遠,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很難看。”

被她這麽一關心,背對著她的秦遠就險些掉下眼淚來,他吸了吸鼻子,拼命掩去眼眶中的淚水,平覆了一下心情,緩緩轉過身來,擠出一抹笑容:“沒有的事,走路時,不小心摔了一下,腿有些疼,做飯受到了影響,沒有做很多。”

其實,是他去做飯時,時間已經太晚了,用了最快的速度,也就折騰出兩種菜,眼看著過了吃飯的點兒,只得這樣送過來了,連補湯都沒有,他真的很內疚。

荀梨落對秦遠的感覺很覆雜,在兩人還是夫妻的時候,她就覺得,他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總是無端端的發著孩子脾氣,莫名其妙,和她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一樣,有溝通障礙。

她討厭那個飛揚跋扈的秦遠,討厭他紈絝的笑容,討厭他尖銳的諷刺,討厭他生活的瀟灑,他一切的一切,她都很討厭。

可是現在呢?從秦遠把她抓到這裏來,她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秦遠經歷了一些非同尋常的事情,若不然,那樣紈絝的他,怎麽會變成如此沈悶的樣子?沈悶而隱忍,都有些不像他了。

“肖凱,這是阿遠親手做的呢,你來嘗嘗,味道越來越好了,這些天,如果不是他照顧我,估計我就餓死了。”都說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被別人所欣賞,是最欣慰的事情,荀梨落以為,她將秦遠送來的飯菜吃完,就是對他最大的欣賞,便招呼肖凱一起吃飯。

肖凱對秦遠很沒有好感,從前得知他是荀梨落丈夫,卻總是欺負冷落她時,就沒有好感,後來他出軌敖萬嬌,公然帶著女人住進荀梨落的家裏,他就更加沒有好感,再後來兩人離了婚,他倒是替荀梨落感到慶幸,一來是覺得自己大哥終於有了機會,二來是覺得荀梨落終於解脫了。

可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對荀梨落百般的不好的男人,卻在這個時候悉心的照顧她,讓他又恨不起來。

肖凱看了看飯菜,笑呵呵的坐下,說著風涼話:“真是沒想到,秦遠公子居然能親自下廚做飯,我還真是有口福呢。”

秦遠微微一笑,並不說話,也不生氣,荀梨落往嘴裏送了一口菜,一邊咀嚼一邊沈吟,她真的覺得秦遠今天不正常,眼底攏著淡淡的愁緒,看起來有著和他年齡不相符的滄桑,怎麽會有這種看破塵世的滄桑感呢?

“阿遠,你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吃嗎?”荀梨落問,往常,秦遠都是陪著她一起吃飯,總是嘗第一口,打消她的顧慮,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不吃了,我剛才吃過了。”秦遠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如果是以前,他是不屑於穿這種深沈的顏色的,他以前襯衫的顏色都是花裏胡哨的,像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

襯衣的領子微微敞開著,荀梨落隨意一瞥,就看到了脖子上有些奇怪的痕跡,然後垂眸眨了眨眼睛,心想,她本來以為秦遠在這裏也不是特別自由的,沒想到,還有女人伺候著,這麽說,剛才是白日宣淫了?這可不太好。

肖凱見荀梨落忙著招呼秦遠吃飯,自己都吃的心不在焉的,一時忍不住,站起來拽著秦遠,將他按坐在椅子上:“叫你吃飯呢,客氣什麽啊?”

然後,就看到秦遠屁股在挨著椅面的時候,臉色忽的變得慘白,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

荀梨落意識到了不同尋常,立刻湊過來關心的問:“阿遠,你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今,今天摔得有些重,我先回去休息,就,就不陪你一起吃飯了。”說著,秦遠扶著椅背,艱難的站起來,一步一挪的往外走。

荀梨落緊跟著站起來,扶著他的胳膊說:“阿遠,我這裏有傷藥,要不,你就在這裏讓肖凱幫你上藥,你放心,我不會偷看的。”為了活躍氣氛,荀梨落打趣他。

“不,不用。”秦遠慌亂的掙脫了她的手,走出門,隨手關上,然後靠在門背上,眼底一片死寂。

肖凱嚷嚷著:“梨落姐,他這個人很奇怪啊,莫名其妙,好心當作驢肝肺,小爺我還不屑給他上藥呢,能讓小爺我伺候的人,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荀梨落卻若有所思的盯著緊閉的門,如果說他是縱欲過度,那只能會把女人折騰的怎麽怎麽樣,他怎麽自己成了這個樣子?很像某某島國片中的情況啊,難道,他被虐待了?

她忽然想起曾經聽秦嬌嬌說過一句,她說,秦遠現在很慘,過的非常慘,究竟什麽樣才叫慘呢?

荀天賜終於收到確切消息,荀梨落和肖凱在海盜手中,海盜頭目代號M,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誰也沒有見過這個M是什麽樣子,多大年齡,只知道在海盜猖獗的時候,M就隨著海盜的猖獗名聲大噪。

荀天恩一直負責對外聯絡,他的手下有一批能人,可以滲透進各個組織中,通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和M的人聯系上了。

兩方需要坐下來談判,可對方警惕性很高,怕荀家設下埋伏,只是簡單的打了個電話,告知他們都需要,果然如秦崢所料,對方就是要地圖,他們認為,加上秦崢手裏的那份地圖和肖雲澤手裏的地圖,荀家現在應該已經把三分地圖都集齊了。

得到消息後,荀家人又開了一個會,秦崢沈默了一會兒說:“答應他們的要求,告訴他們,可以先給他們一份,其餘兩份,要在看到梨落和肖凱後才能送過去,否則,沒有商談的餘地。”

這算是緩兵之計,畢竟,秦崢手裏只有一份地圖,上次從A市來F國的時候,他曾經拿出那份地圖看過,他畫工很好,詳細的繪制了一份贗品,和那一份一模一樣,估計不會有人能辨出真假,同樣的,他的記憶力也很好,畫過一次的圖樣已經熟記於心,即便沒有了地圖,也同樣可以重新繪制,所以,把地圖給了對方,也是無所謂的。

他只能用這種辦法讓梨落和肖凱暫時獲得安全,畢竟,不能確定人質的安全,對方就不可能撕票,他們要的是地圖,不是人命。

秦遠的身體養了兩天,從A市到這裏後,他對這樣的生活已經非常習慣了,以前需要一周才能養好的傷,現在兩天就夠了。

這兩天中,除了給荀梨落做飯他會去廚房活動外,其餘時間都在房間裏休息,男人也沒有過來打擾他,這讓他感覺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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