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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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被鐵門緊鎖的房間,我才知道閨蜜那句話裏的意思,怪不得她會說,不管這些人問我什麽,讓我什麽都不要說。

這裏分明不是廁所,他好幾次次想把我推進去,我都死死抵在門口。

我固執又堅定地說:“我要去廁所,這裏不是廁所。”

他被我弄得不耐煩了,直接一巴掌扇過來:“老子叫你進去你就進去,媽的廢話再多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再三確認了他的警服,我不相信一個人民警察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這是動用私刑,你這是知法犯法,我要叫你們領導!”

我叫喊著,希望能引起周圍人的註意,可我喊破了嗓子不僅沒來人,反而又被這個警察一巴掌。

他說:“你要是有那個本事能見到我們領導,又怎麽會被特殊關照到這裏來?進去吧,說出你該說的話,我自然放你出來上廁所。”

我被他兩巴掌打的眼冒金星,稍微一不留神,就被他推到了房間裏。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看上去特別悶,裏面還有一股特殊的氣味,特別像廁所裏的那種味道。令我稍稍安心的是,這裏並沒有用刑的東西。

剛剛出去的獄警坐在最裏面的桌子後面等著我,他面前是一把木椅子,桌子上面是兩盞強光燈。

兩個獄警都在房子裏,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因為他們的警服上面沒有寫。但他們一個高一個矮,暫且叫他們高大個和小矮個吧。

“坐這裏。”

高大個翻來面前的資料,有模有樣地對我說:“你是不是因為你婚外情敗露,才動手把你公公給打了?”

閨蜜之前給我說,不管他們問我什麽,我都不要說話。

所以,不管他話有多荒唐,我告訴自己千萬要忍住。

高大個看了我一會兒,見我不說話,便把桌子上的強光燈打開,直接照在我的臉上。

刺眼的光線讓我睜不開眼睛,我往旁邊想躲開,卻被站在我身邊的小矮個控制住,把我的頭放在離光線最近的地方。

我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強烈的光,我覺得在這麽照下去,我一定會瞎掉。

“你把你公公打成重傷,這已經是不可爭辯的事實,你為什麽還要狡辯?報案人說你有黑道背景,曾經還用話威脅過他的父母,有沒有此事?”

“可不可以把燈關掉,我難受。”

在強光燈的作用下,我被迫開口,打斷高大個的問話。

高大個給小矮個使了個眼色,後者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一直錄音筆和一份稿子,對我說:“你把上面的內容都錄下來,我就關了這個燈帶你上廁所。怎麽樣?”

“做夢。”

我繼續閉上眼睛,不管他們在我面前說什麽問什麽罵什麽我都不睜開。

“他媽的,老子還沒有見過這麽難搞的貨色,簡直他媽的油鹽不進。要不是張總給了我三萬塊錢,我才懶得在這裏廢嘴皮子呢!”

這是高大個的聲音,他這麽說不過就是想激怒我,讓我說話。我心裏冷笑一聲,咬著牙,臉上沒有任何松動。

興許是我真的油鹽不進,他們把我手拷在椅子後面就走了。

強光燈打在我臉上,我怎麽睡也睡不著,而劇烈膨脹的膀胱讓我格外難受。

終於,生理需求突破我自己忍耐的極限,聞到空氣中的尿騷味,我強忍的淚水也隨之傾洩。

怪不得這裏一進來就有這樣一股味道,看來我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他們哪裏是人,他們都是人面獸心的畜生,是衣冠禽獸,是惡魔,是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良知的王八蛋!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一次被人打開了。

空氣中彌漫的味道讓我感覺到羞恥,只聽見那個高大個戲謔的嘲諷聲:“喲,終於忍不住了。怎麽和條狗一樣,隨地大小便呢?”

“滾。”我咬牙切齒地對他說:“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會遭報應的。”

他繼續輕蔑地笑了一聲:“報應?來這裏就是你的報應。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想要說了嗎?”

提到和這個案子有關事,我立馬閉口不談。我已經把他的耐心磨光,他所有的戰術在我面前都失效,只剩下最後一招,屈打成招。

他用力一腳把我連同凳子一起踹到地上,好久沒有被人這麽打過,撲面而來的疼痛讓我喘不過氣。

我已經從他粗重的喘氣聲中得知他接下來立馬會對我拳加腳踢,我緊緊閉著眼,卻聽見從門口那裏又傳來一聲呵斥:“你們在這裏敢什麽!”

這是救我的人嗎?我睜開眼,只看見高大個面如土色的站在原地,望著門口訕笑著說:“寧副,這”

“這什麽?我不是叫你們把這個嫌疑人先關押24個小時嗎?怎麽她會出現在這裏?新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來了,她造成的這是輕微傷,還有自衛的成分在,不過是個無辜的人。”閨蜜的聲音越來越近,逐步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我的忍耐終於換來的回報,我就知道她不會放著我不管,哪怕我曾經讓她受過那樣的屈辱!

跟著閨蜜身後進來的還有一大堆穿著寫著“督查”字樣衣服的男人,閨蜜站在他們最前面,橫眉冷對高大個,氣場全開,這個房子裏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不知不覺中,她也成長了不少。從表面的橫行霸道,沈澱到內心,讓每一個人都對她心悅誠服。

成長有時候往往只要一瞬間,只要那一瞬間的打擊足夠大,大到毀天滅地,重塑你每個細胞。

閨蜜如此,我也一樣。

“你一個獄警怎麽有審查她的資格呢?”

閨蜜冷笑一聲,對身後的人說:“楊隊,我介意你們把他帶回去調查,和紀委的人一起徹查這個派出所,看還有多少人和她一樣。”

“好的。”

緊跟在閨蜜後面的男人點點頭。

人散去後,閨蜜以“照顧女同志”為由留了下來,她把我從地上扶起,把她自己的外套蓋在我身下為我遮羞。

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緊緊抱著我低聲抽泣,“對不起,對不起。”

我忍著淚水沒有說話,因為這一刻的徹底恍然大悟,我閨蜜早就知道這些,她這麽做,不過是想拿我當誘餌,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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