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地鐵2號線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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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漠與淩禪的精血可以共鳴, 共鳴後能感受到其餘兩件驅魔法器的所在,現在陣法已破,人們脫離魔王控制, 沒有了生命危險,他們的任務主要就是尋找羅盤了。

地鐵裏除了自己人,已經沒了其他人, 逢漠直接舉起令牌,讓淩禪在令牌上滴精血。

付睿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逢漠身邊不遠:“那個, 不是,淩先生, 你們就在這裏共鳴?會不會……”

鬼夭有些樂, 嘴快:“就是滴幾滴精血的事,讓你說出來怎麽有一種在荒山野嶺裏洞房的羞恥感?”

白亦司等人:“……”

本來沒那種感覺的。

淩禪擡手的動作一頓:“……”

逢漠看到淩禪的動作, 就懶洋洋得看了付睿巖一眼, 說:“那兩只七級魔王在被我打散前, 說這裏的陣法其實是針對我們來布置的,目的就是為了困住我們。”

淩禪擡頭看逢漠:“困我們?”

逢漠咬破舌尖:“嗯。前邊那個女生說原生魔王匆匆忙忙在找東西,這兩只七級魔王又說原生魔王布陣是為了困住我們。”

白亦司恢覆了人形,長袍翩翩的模樣,他把散開的銀發束起, 皺眉:“魔王困住我們是為了找東西?什麽東西是需要控住我們才能找?”

許君清:“又或者說,我們如果在外面,就會阻止魔王找到東西……我們會阻止的……”

許君清&白亦司齊聲:“羅盤!?”

邵辛延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鎮魔陣的核心陣點, 是鎮壓魔氣的關鍵所在,魔王難道不應該怕羅盤?它們找羅盤做什麽?”

許君清推測:“如果不是使用,那就很可能是銷毀。”

邵辛延:“那可是陣法中樞……”

一旦羅盤沒了,那整個陣法也就完了。

鬼夭看向逢漠與淩禪。

逢漠先前就有猜測,他噴了一口舌尖血在令牌上,說:“不管是與否,我們先下手把羅盤找回來總沒錯。”

淩禪也直接咬破舌尖。

舌尖精血噴在令牌上,令牌亮起來。

淩禪與逢漠同時閉上眼,細致得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回饋,其中有一條牽引若隱若現,在很遙遠的南方。

應該是陸域的七星誅魔劍。

除了南方的一條,淩禪與逢漠還感應到了另外一道,若有似無,但方位有了。

逢漠與淩禪對視一眼。

逢漠立刻收了令牌,與淩禪一起轉身,然後兩人並肩就往地鐵口走,他們的腳步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走了老遠。白亦司、邵辛延他們反應過來後立刻跟上。

邵辛延在淩禪身後一路小跑:“淩哥,你們感覺羅盤了?我們這是去找羅盤?”

淩禪:“嗯。”

因為剛才的列車事件,地鐵裏現在沒有人停留,淩禪與逢漠大步流星,很快就到了地鐵口。

到了地鐵口,淩禪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沿著臺階的邊緣,正一步一步得往下走。

老爺子穿著一身中山裝,眉心豎紋明顯,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卻脊背挺直,腿腳方便。

淩禪腳步微頓。

邵辛延也跟著慢下來,他看到老爺子往地鐵下邊走,就提醒說:“老先生,下邊的地鐵壞了,今天不能運行了。”

老爺子擡頭,看了看邵辛延,笑了笑:“沒關系,我是來找人的。”

邵辛延:“人?下邊沒人啦……”

老爺子已經錯開了他們,笑著說:“有的,她一直都在。”

邵辛延好像明白了老爺子要找的人是誰,他扭頭看向淩禪。

淩禪停下腳步,沒說話。

老爺子腳步堅定得走著,說:“我自小在山裏長大,拜了一位大師學過一些道法。成年後,師傅讓我下山練心。”

“下山後,我認識了個善良的姑娘,她溫柔漂亮又不失灑脫,很耀眼,我們相戀了。”

淩禪轉過身,看向老爺子。

盛夏,上午十點鐘的太陽很耀眼。

地鐵口上的建築把下地鐵的臺階分割成兩半,一半陽光普照,一半是陰影籠罩。

老爺子單手扶著墻,一只腳站在陽光線上,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陰影裏:“我會道術,天賦不錯,內心很有優越感,有些看不起普通人,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還有一些血仇。”

“那些人千方百計打聽到了我的背景,還找了好幾個天師在半路埋伏我,他們想殺了我。”

“他們埋伏我的那天,天氣很好,我跟我心愛的姑娘出門踏青,然後遇到了偷襲。我沒死,但我的姑娘死了。”

老爺子的身子突然晃了晃,邵辛延跟著一抖,下意識得想去扶老爺子。

但老爺子自己扶住了墻,保持了自己身體的平衡,扶著墻,老爺子腳步不亂。

他一腳落下,另一只腳擡起,跟著踏進陰影裏。走進陰影後,老爺子挺拔的身體突然就佝僂起來,仿佛老了十幾歲。

老爺子的聲音從陰影裏穿出來,帶著悲涼:“她為了救我,死在了我的懷裏,她流了很多很多的血,身體逐漸冰涼,魂魄還要消散。”

“我傾盡所學,護住她的魂魄,後來我又散盡修為,讓她安全得入了輪回。”

邵辛延擡頭看淩禪。

淩禪垂著眼,看不清楚表情。

逢漠漆黑的眸子裏暗沈沈的 。

老爺子還在講:“她一出生,我就感覺到了。這二十多年裏,我其實一直都在註視著她。看著她蹣跚學步,聽著她牙牙學語,最後見她亭亭玉立,出落得漂亮大方。”

老爺子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緩緩地擡起手,捂住了眼睛,聲音有些發顫:“你們知道嗎?在她驚訝得看著我,問我:我們是不是見過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很想回答是啊,我們很久很久之前相戀過……”

還很想很想……抱抱她。

老爺子沈默了很久,最後仰起了頭:“但時隔一個輪回,她容顏秀麗,落落大方,我卻面容枯槁,垂垂老矣。”

老爺子:“我知道我不該再去招惹她,但在她纏著我,言笑晏晏得說起我們前生的點點滴滴後,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我的一時忍不住,又害了她……”

老爺子突然弓起後背,扶墻的手青筋暴露,心痛得直不起腰。

最開始的開始,他與她都是風華正茂。

他們在他們生命中最美的年華裏那麽那麽深的愛著,愛到可以為對方傾盡一切,但命運弄人,他們不得不分離。

歲月更疊,繁華落盡之後,他們終於能再一次遇見,但他與她之間卻隔了整整一個輪回……還有世俗……

老爺子劇烈的咳嗽起來。

淩禪突然擡手,一道透明的符紙劃破陽光,穿透陰影,落在老爺子的後背。

老爺子的身體閃過一道光,老爺子覺得沈重的身體輕了很多。

在這樣的命運與愛情面前,淩禪不知道說什麽,他只能保持沈默。

老爺子搖了搖頭,直起腰,重新邁開腳步,堅定得往下邊走:“她是不是就在這裏?”

淩禪:“嗯。”

老爺子笑了笑:“找對了。”

出了地鐵之後,淩禪沈默。

白亦司、鬼夭他們也很沈默。

邵辛延開著車,看著後排座上的淩禪與逢漠:“淩哥……前邊路口,我們哪拐?”

逢漠與淩禪手牽著手,放在令牌之上,淩禪閉著眼:“向東。”

邵辛延拐著拐著,發現:“誒?再往前兩個路口就是事務所了啊。”

淩禪睜開眼:“就是事務所。”

邵辛延快速得拐了兩個彎,一個甩尾停在事務所門口,跟在後頭的付睿巖也停下車。

淩禪與逢漠感應的氣息就在這裏。

淩禪開了門。

逢漠手裏拿著令牌,進了門,隨著令牌指引的方向一路走到了事務所二樓的書房。

逢漠然後停在書房的一面墻壁邊上。

逢漠收了令牌,敲打了一下墻壁,那是一面很普通的墻,敲起來的聲音是實墻。

邵辛延驚訝:“羅盤就在這裏?不是吧,我們一群人在這裏住了好幾天了……”

逢漠在書房裏走了一圈,摸了摸淩禪貼在墻上的符紙說:“這些符壓制的是邪氣陰氣吧,需要這個程度紙符壓制的氣,肯定不簡單。”

看到逢漠的動作,邵辛延想起來不久之前,淩哥打開淩家事務所的大門時,有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劈頭蓋臉就撲到他身上,差點兒把他凍僵。

淩禪回憶:“那股氣不像魔氣。”

那股氣很陰冷,滲透骨髓,跟魔氣的邪不太一樣,當時他剛回來,還不知道事務所的事情,就沒有多想。

後來知道了,只覺得那股氣是因為事務所當時死了太多人又是封印破裂處,也沒太在意。

逢漠:“令牌與羅盤同出一家,感應應該不會錯,我們看看這裏有沒有機關。”

眾人紛紛看向淩禪。

這裏是淩禪的家。

淩禪環顧四周。

這間書房是他父親的私人領域,他父親一直不允許他私自進入,他只偷偷來過一兩次,一次是看到了記錄著魔氣魔王的書。

還有一次被抓包。

當時他看到他父親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桌子邊上的一盞落地燈……

淩禪走到書桌旁邊的一個落地燈前,修長的手指在燈罩上點了幾下,燈罩哢嚓一聲散開,露出一截燈芯。

淩禪撥弄了一下燈芯,然後掌心攤開,一巴掌按在燈芯上。

哢噠一聲,燈被按下去一截。

轟得一下,墻面裂開一條縫隙。

陰冷邪佞的氣息從裂開的縫隙裏猛地撲出來,書房裏的溫度瞬間下降,淩禪貼在四角上的符紙顫了顫,砰砰砰幾聲接連爆裂。

逢漠嗖得上前站在淩禪身前,內氣催動令牌,璀璨的金光閃耀,覆蓋住墻上的裂縫。

墻上的裂縫還在擴大。

白亦司一把將鬼夭護在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

麽麽噠,明天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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