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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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盛夏被他說得一噎, 許久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我沒有惡意……”

但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本來以為他會繼續追問下去,卻發現他只是斂眸思索著什麽。

良久,擡眸,看向她的眼神帶著點意味深長: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問你。”

韓盛夏被他看得有點方:“你, 你說。”

林清起身到她跟前, 俯身直視她的眼:

“我們初次見面時,為什麽對我做那樣的事?”

“哪, 哪樣的事?”她一邊顫顫巍巍的問,一邊腦袋往後仰。

結果她一邊後仰,他一邊逼近,到最後她有點坐不住的時候, 被他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貼在她身上, 一本正經地問:“想起來了嗎?”

韓盛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實際上心裏委屈, 那段記憶她完全沒有怎麽想啊qaq

“你當時, ”他聲音很輕, 很慢, “壓在我身上……”

韓盛夏咽了咽口水, 怯怯地看著他, 長而綿密的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表情格外嚴肅:“你強迫我,還弄疼了我。”

韓盛夏想想自己事後也是下身疼痛, 腿軟得都站不住, 覺得他可能也是一樣的感受, 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本來就是她搶了他的奇遇,還要害他遭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林清將手肘抵在她耳邊的空處,撐著腦袋,側身壓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她耳際的碎發,語氣是漫不經心:

“所以呢,為什麽會對我做那樣的事?”

韓盛夏在心裏和小球球交流:“都怪你,你快幫我想個說法!”

小球球沈默,它心裏覺得非常奇怪:它記得當時明明是林爸爸壓在媽媽身上的,林爸爸為什麽要說謊?它要不要告訴媽媽?

“對著第一次見面的男人做那樣的事,說,你是不是個壞女人?”手指夾住碎發,用發尖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輕輕的刷。

韓盛夏覺得男主自從今天見了女主之後就變得好詭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點頭還是在顫抖了:“是是是我是壞女人……”

“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點頭:“是是是……”

“是不是喜歡我?”

點頭,“是……”,不對,趕緊換成搖頭:“沒……”

林清的視線在她顫抖的粉唇上停留,在他看來,一個女人身上最美的部位應該是唇,粉粉嫩嫩美得就像剔透的粉水晶,卻要比水晶軟太多。

她的唇又是他見過最美的。

手指覆上去,像是要研究她的唇紋一樣,輕輕撫弄,表情嚴肅認真得就像拿著古物研究的考苦學家。

韓盛夏是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現在更是話都不敢說了。

“想不想學不會疼的做法?”狀似無意地問。

“什……什麽?”韓盛夏完全一臉懵逼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她發現男人的臉越來越近,近到她都不敢呼吸了!

然後,她聽到他的聲音格外嚴肅而沈重:“不妙。”

“?”繼續懵逼臉。

“我細細看了看你的唇紋,發現你命裏帶煞。”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嚴肅。

韓盛夏雖然覺得他的話有點耳熟,覺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和街邊算命的如出一轍,但是她當然不會拿他和算命的比,他是男主呢!

完全信了他的話,韓盛夏心裏縮了縮,其實她自己也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命裏帶煞,不然怎麽最後家人都死了,就剩下她一個?

不過,他看的是原主的唇紋,所以她這一世又是命中帶煞嗎?

所以,在原主的記憶裏,原主的爺爺,爸爸,媽媽都相繼去世了,整個韓家也完了,她自己最後也選擇了自殺!

她有些緊張地問:“可有破解的辦法?”

林清定定看著她許久,發現她居然是真的信了,心中嘆了口氣,這麽認真的蠢,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認真的欺負她。

他故意一臉糾結的看著她:“有,但是……”

咦?覺得這欲言又止的語氣也和街邊算命的一樣額……

她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天機不可洩露,如果你擅自幫我改命你會折損壽命?但是如果我答應你什麽條件你就願意折壽幫我?”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表情非常沈重的點頭。

她這次沒有害怕,而是深深地看回去:“你是不是在騙我?”

“哈哈,主人……”小狼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樂,它現在特別期待主人要怎麽反應,然後它看到的是:

它的主人非常淡定的起身,臉上的表情恢覆成一貫的面無表情,淡淡道:

“這是在幫你制定改造計劃前的一個考驗。”

韓盛夏兩眼亮晶晶的:“所以我通過考驗了?!”

他沈默不語,她也跟著緊張。

最後,他略顯無奈的點頭:“勉強算你過。”

嗚,太感動了:“謝謝你!”

小狼的笑容有些僵,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它感覺自己已經預見到這傻妞被主人玩弄於鼓掌之間再也逃不脫了,還好它沒有這麽蠢的主人。

而有這麽蠢的主人的某球球:果然林爸爸依舊那麽善良!

“至於還欠我的解釋,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動像我坦白。”他看著她,聲音平靜卻不容忽視。

韓盛夏思索片刻,認真地點頭。

當天晚上,韓盛夏很早就睡了,也就沒有跟著他執行改造計劃。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出發去了林清的老家,海州。

林清和他爸爸住的小區,住的基本都是西嶺煤礦的工人。

要說他爸,其實人生真挺坎坷的。

他爸原本是聽從他爺爺的安排參軍了的,後來一次意外受傷被遣回,安排了警察的工作。也就是做警察的時候,認識了他媽還意外發生了關系。

後來,他爸警察的工作被他媽攪沒了,做了一名普通的工人,再然後,他媽就跟著有錢人跑了。

他爸,不喜歡漂亮精明的女人,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完美的紀雪最初沒有得他爸認同的主要原因。

她當時看小說的時候還覺得紀雪挺悲劇的,明明是優點卻成了障礙。

不過現在輪到她了,她現在也是漂亮得不像話,精明的話,她覺得自己也挺精明的,前世那麽窮她都精打細算把日子過下去了。

兩人到海州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林清把她帶到家時,他的家裏空無一人卻非常整潔,整個風格都和他租的公寓一樣,即使沒有一個人在都自帶一種家的溫暖。

看著他家裏的窗臺上和公寓的一樣,依舊是一盆含羞草,她忍不住問:“你喜歡含羞草?”

林清沒有看含羞草而是看著她,“有事沒事逗一逗打發時間。”

韓盛夏眨了眨眼,她怎麽沒發現他這麽正經的人居然還有這惡趣味?於是她也伸手去碰了下含羞草的葉子,它很快縮了回去。

等了一會兒又伸展開,再碰,再縮回去。

額,傻傻的還真挺逗……

“敢不敢一個人在家?”林清輕聲問她。

“……”感覺又被鄙視了額,她從很小就是一個人在家了好嗎!

“你要出門?”

“去醫院看我爸。”

“我跟你一起去。”她雖然心裏有一點點緊張,但是還是覺得,既然來了,總不該再讓他一個人去看他爸的。

“你坐了一天車,在家休息。”

“我不累,”見他沒有動搖,她又補充道:“我不敢一個人在家。”

林清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清冷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先去休息,我去煲湯帶給我爸。”

等他帶著她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點了。

等到林爸爸所在的病房的時候,才只是到門口,她看到,身邊的人楞住了。

她是知道他在激動什麽的,小說裏說,林爸爸是躺在床上的,現在她看到的可是坐在輪椅上的。

林爸爸快六十的人了,皮膚黝黑,臉上寫滿滄桑,面無表情的坐在輪椅上,給人一種非常嚴肅的感覺,只是,那沒有波動的眼睛,在看到林清的瞬間閃爍了點點亮色,他的聲音卻依舊平靜:

“回來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

“您怎麽也不打個電話告訴我……”林清尊敬的聲音裏帶著微微的顫抖。

這還是韓盛夏第一次看到清冷孤高的男人擺出尊敬的神色,不過心裏早就清楚林爸爸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沒有覺得違和。

“什麽時候的事?”林清把煲好的雞湯放到病床旁的桌子上,聲音終於恢覆了平靜。

“你去帝都沒多久,醫院為我換了主治醫師,”林爸爸沒有太在意的解釋,而後看向韓盛夏,“這是韓老爺子的孫女吧。”

韓盛夏總覺得林爸爸身上的氣場比韓爺爺還要強,她有些緊張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伯父好,我叫韓盛夏。”

“主治醫師是你爺爺安排換的吧。”林爸爸的聲音帶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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