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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公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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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馬車肯定是沒有快馬加鞭快的,所以雖然靜風要先行,但是半個月後,還是日夜兼程的張公公等人提前趕到了京城,面見了太後。

薛太後仔細辨被冰塊鎮著的屍身。

半晌,薛太後才冷聲道:“是她。”

是那個在敵國也享受著殊榮見證她墮入泥塵的嬌公主,化成灰她也認得。

張公公等人輕呼了一口氣,終於圓滿完成任務,自己項上的腦袋也終於保住了。

“把她悄悄扔去亂葬崗,別叫人發現。”

“是!”

“這件事,膽敢透露一個字,殺無赦!”

“是!”

吩咐好一切的薛太後才終於躺在羅漢椅上,不再年輕的臉龐徹底松弛下來,驚擾她心裏一個多月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然而,半個月後,宮裏一片嘩然。

“太後,太後,成嫣公主回來了!”大宮女玉雪匆匆趕來稟報。

正躺著休息的薛太後陡然坐起:“你說什麽?”

不一會兒,傳旨的太監也到了,叫她去正和殿辨明公主真假。

薛太後在宮人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到底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在這個過程中她已經鎮定了下來。

真公主已經死了,她相信自己的眼力。這個來認的肯定是個假公主,她說破了就是了,不必驚擾。

於是,她坐上儀架,款款去向正和殿。

此刻,正和殿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靜風站在殿中央,已經驗過了胎記,此刻正在接受老宮人的問詢。

成弘帝坐在正前方的龍椅上,聽著她的一一對答。

面對恢弘的大殿、威儀的天子,靜風心裏是打鼓的。但她到了此刻不得不強壯鎮定,好在記性不錯,她終是一板一眼將原身曾經告知的記憶一一講了出來。

老宮人紛紛點頭稱是,成弘帝也略微點頭。

“蕭愛卿,你曾經救了嫣妹,可對她還有印象?”成弘帝最後問向蕭長纓。

蕭長纓走出來,行了跪拜禮後回道:“臣當年救成嫣公主時,她只十歲,年紀尚幼,當初的面容與目前所見相差較遠,但後頸胎記形狀的確是一模一樣。”

蕭長纓如實說道,成弘地略微點頭。

蕭長纓退到一邊,絲毫沒有朝靜風這邊看來,而靜風卻是看著他有些許的楞怔。

這這這……這就是她的理想型啊!

蕭長纓身材高大,容儀威嚴,臉上輪廓分明,濃眉漆目,鼻梁高挺,薄唇堅毅,竟是比她穿越前那個時代好多明星還要英俊奪目。

更別說身上那股子昂然正氣,更是令人神魂顛倒!

靜風瞬間被勾了魂兒。

這要是在穿越前,可是她搭上梯子也夠不著的人兒,不過這穿越過來她當真做了公主的話可就不一定了……

靜風正美美地想著,突然一個聲音把她從九霄雲端給拉了回來,讓她嚇得差點一哆嗦。

“太後駕到!”外面的太監傳喚到。

靜風趕緊打起身上十二分的勁以應付太後。

“母後來了。”成弘地起身迎接。

薛太後身著玄紋常服,頭戴七珠步搖款款走來,這衣著不算華麗,甚至可以說樸素,但她表情倨傲,攏袖而行,頗有太後的氣勢。

她雙目望向靜風,那冷若寒芒的眸子叫靜風忍不住一陣哆嗦。

“拜見太後!”眾人行禮道。

“免禮。”薛太後淡淡回了聲,走到成弘帝跟前。

“母後,今日煩請您過來,就是想讓您確認下,此女可否是當年的成嫣?”成弘帝拖著太後的手上臺階,如是說道。

“宮裏老宮人等均已驗過,胎記和一些宮裏兒時的記憶都能對上,但不知母後這邊對嫣妹可有印象,是否還記得她?”

薛太後望了眼自己這皇帝兒子,心裏微微嘆口氣。

她這兒子……英武有餘,博愛萬分,卻獨獨少了私心。他但凡對她這個母後真的上心,就不會去真的接這個公主回來。

罷了,一切還得她來。

她轉身,目光冷厲地望向殿中央跪拜著的靜風。

“擡起頭來。”她說道。

靜風深吸了一口氣,擡起了頭,仰望著看向威儀萬分的薛太後。

薛太後看著靜風一張尋常的臉,哪裏有成嫣百分之一的容姿?

這樣的人也來敢來冒充公主,她心底不禁一聲冷笑。

然,不等她開口,靜風突然拜首道:“太後饒命!太後饒命!”

眾人被這一嗓子吼得驚了,紛紛看向靜風,而薛太後一臉凝神,一雙冷母淩冽地望著她。

“請太後饒恕當年成嫣的大不敬之罪!”靜風硬著頭皮呼道:“當年成嫣受烏恒賊子烏幹將的脅迫,做了他的妾世,忍辱偷生。而他竟讓太後您當做了粗仆,日日做著院內的粗活,成嫣力微,不敢救太後,讓太後受了諸多苦,是成嫣該死!”

“成嫣救不了太後,反而讓太後給成嫣洗了諸多衣物,做了不少粗活,是成嫣不敬!請太後饒命!”

靜風跪拜求饒,求生的本能讓她演技爆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很是可憐。

這段在敵國的俘虜經歷是亡國之恥,輕易沒有人提起。

眾人紛紛垂首,成弘帝亦捏緊了掌心,望向薛太後。

薛太後卻微不可及地挑了一側眉:這假冒女……倒是挺聰明。

她當年被俘虜之後失了清白、做了官妓、為人妾世還生了孩子,實在是太過侮辱的一段歷程,雖然她被接回來做了太後,也無人敢提這些過往,但不代表這群人在背地裏怎麽腦補這段屈辱。

真要是只做奴仆就好了,所以她把自己的歲數生生改長了十歲,就是想年老色衰在敵國並不會受人惦記。但這沒有人證,只憑她的一張嘴,她知道多數人是不信服的。

既然假公主主動舍生作證,那算勉強有用。

如此心裏做了一番計較,她冷聲道:“都是迫不得已,我怎會怪你?起來吧!”

靜風此刻才輕呼了一口氣,才略微起身,就對上太後一雙深邃的冷眸,那眸子深邃又冰冷,仿佛能看進她的心裏。

靜風繼續戰戰兢兢地道:“成嫣回來,定會好好孝敬太後,以敬當年的過錯!”

薛太後垂首,哀嘆一聲道:“是她了,當年哀家與她同在一府,我為仆,她為妾,共住五年,自是認得她。”

成弘地點點頭,寬慰道:“母後當年受苦了!是兒臣不孝!”

他表情沈痛,手心攥緊,又道:“他日,兒臣定會收覆全部河山,將那烏幹小兒也俘了來,全族碎屍萬段,以報我大成的血汗深仇!”

眾人聞及此,皆有觸動,蕭長纓也是內心激蕩,脫口道:“誅滅烏恒,還我河山,一雪前恥!”

眾人紛紛迎合出聲:“誅滅烏恒,還我河山,一雪前恥!”

群情激蕩的豪言壯志在大殿裏久久回蕩……

局外人的靜風有些茫然地身處其中,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想來享福的,安安穩穩過完公主一生,比穿越前當個普通小職員肯定是舒爽得多,什麽重振河山之類的可和她沒什麽關系。

成弘帝走向靜風,請她免禮。

“嫣妹,你受委屈了,今日回了家,朕必定要好好補償你!”成弘地承諾道。

終於被承認了,靜風徹底安了心:“謝陛下!”

靜風被封了一品宣儀長公主,封五百戶采邑,又賜了仆役五十人、食料、布匹金銀等若幹,並賜建公主府,暫居宮內的景環宮。

靜風樂得開心,安頓下來後,即刻去了薛太後府上問安。

薛太後雖然總是冷著一張臉挺瘆人,但卻掌握了她的一條小命,她不得不巴結。

靜風將皇帝禦賜的最貴重的幾樣首飾都拿了過來孝敬薛太後。

“這紅瑪瑙乃是上上等的,嫣兒襯不上這華麗,遂只有獻給太後,望太後不嫌棄,也唯有太後才能壓下這玉紅的珠子,不叫它喧賓奪主。”靜風一件一件地呈上來,極盡地誇著彩虹屁。

薛太後面上淡淡地,也不應聲,叫靜風有些心裏發毛,面上勉力端著。

薛太後擡手,叫所有宮人出去了,單獨留下靜風。

只剩下兩人的空間,落針可聞。

薛太後道:“你可知罪?”

靜風連忙跪倒在地磕頭:“太後饒命!太後饒命!”

薛太後冷聲道:“你是誰?說!”

靜風知道太後是糊弄不過去的,趕緊道:“我……是和成嫣同一個庵堂的尼姑,成嫣已經病死了,我替了她來……”

“呵!好大的膽子!”薛太後冷喝一聲說道:“欺君之罪,當滅九族你可知道?”

靜風一抖,趕緊說道:“靜風只是一個人,無牽無掛,受盡了做尼姑的淒苦才想到此,靜風罪該萬死!”

靜風擡頭,仰頭望著塌上尊貴的女子,定定地說道:“但是太後,您知道成國需要一個幸運歸來的公主,但卻不需要一個真的在敵國看慣同胞被欺□□沒的公主!”

薛太後左眉一挑,聽她接著說道:“太後,我只為榮華富貴,又貪生怕死,不在乎名利所有。所以,我就是那個在烏恒五歲就被養成而糟蹋的公主,而您只是粗仆。甚至,我可以作證,您不是三十八歲歲,而是已經四十八歲了……”

薛太後聞此,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很好,很聰明。”

被認可的靜風更是一股腦兒說下去:“您在烏恒因為年齡太大,一直做著粗仆的工作,大王子看上我,養成我,十歲就給他當了妾世。而我的前母後,也並不是真的殉國,而是被逼折磨而死的!”

薛太後微不可及地點點頭,前皇後在牽羊禮上拒不磕頭、以身殉國的威名壓著她這個忍辱偷生的太後十餘年,叫她一直擡不起頭,卻始終沒有找到突破口,這下子總算有了。

她一把抓住靜風的下巴,一雙鷹目死死地盯著她:“那真公主呢?你說她病死了?”

靜風趕緊坦白道:“不是,是我給她下了□□,此刻已經過去一個多月,她應該已經毒發身亡了,這世間絕不會再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薛太後遂才放了手。

心狠,聰明,但還算老實。

尚且可用。

“太後,成嫣絕對以您馬首是瞻!絕不敢二心!您就是成嫣在這裏唯一的仰仗!”靜風再度表忠心。

薛太後拿起那串瑪瑙項鏈,淡淡說道:“這瑪瑙果然成色不錯,你的心意本宮暫且收下了。”

“謝太後!”靜風趕緊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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