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7章 用不用找個醫生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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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

楚心之醒來的時候,周身都是暖烘烘的。

好像置身在春日陽光普照下。

她暈暈乎乎睜開眼睛。

看到自己還在盛北弦懷裏,身上除了穿著厚厚的羽絨服,還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

邊上有一個烤得發紅的熱風扇。

怪不得這麽暖呢?

棚子裏除了她和盛北弦,一個人都沒有。

應該被他吩咐過不準來打擾。

她眨了眨眼睛,仰頭與盛北弦的視線對上。

“我睡著了?”聲音有些沙啞。

“嗯。睡了好一會。”

楚心之:“……”

她剛才就覺得有點累,想閉著眼睛休息一會,沒想到會睡過去。

她伸出一只胳膊撓撓頭,“我睡多久了。”

盛北弦拿起放在邊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不久,四十多分鐘。”

四十多分鐘!

這還叫不久?!

楚心之瞌睡瞬間褪去了,“我還以為我就睡了十幾二十分鐘!睡了這麽久,你怎麽不叫醒我?”

“我叫了。”盛北弦說著,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沒叫醒。”

他剛才都有點嚇到了。

叫了幾聲沒叫醒。

心想著,她再不醒他就要打電話叫醫生過來了。

幸好,她醒了。

並且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

還是不放心,他問道,“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楚心之搖搖頭,“沒不舒服。可能太累了就不小心睡過去了。”

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整個劇組的人都在等她吧?

這麽冷的天,本來能拍完了早點收工,卻因為她一不小心睡著了,耽誤了快一個小時。

她從他腿上坐起來,“你的腿酸不酸呀?”

盛北弦揭開她身上的毛毯,低聲笑著說,“寶貝渾身都沒幾兩肉,這麽一會兒,怎麽可能會酸。”

楚心之站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走吧,趕緊拍完趕緊收工。”

睡了一覺,她覺得精神好多了。

兩人去了導演組的棚子裏。

裏面一眾人正用熱水壺燒茶喝,見兩人進來,導演楞一下,招呼道,“休息好了?”

楚心之抿抿唇,“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著了。”

導演擺擺手,一副大度寬容的樣子,“沒有沒有。盛少說了,少夫人身體不舒服。身體不舒服還堅持拍這種高難度的戲,已經很難得了。”

楚心之有些懵。

她身體不舒服?

側眸看向盛北弦,隨即想到,可能是他隨口編出來的理由,更不好意思了。

“現在可以開拍了嗎?快到中午了。”

“能能能。”導演連忙放下茶杯,拍拍巴掌說,“都別休息了啊,開工開工!”

導演四十出頭,不拿擴音器說話時,聲音也是洪亮有力。

邊上幾個棚子裏正在休息的工作人員都聽到了他的吼聲。

紛紛出來了。

楚心之趁著大家正在準備,熟悉了一下劇本。

臨了,她把劇本拿給盛北弦看。

“你可別再忘詞了。”

盛北弦:“……”

城樓上。

重新給楚心之綁上了威亞。

她脫下了羽絨服。

身體聚集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凍得直哆嗦。

化妝師上前,把楚心之嘴角的“血”塗上,另外,三支箭還得重新“插”在她身上,造成身中三箭的樣子。

楚心之扭動了一下身子,感覺身上插著箭的造型還挺好玩。

“別鬧。”盛北弦看著她,嗔怪道。

這姑娘凍傻了吧,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

楚心之笑了笑,“不覺得挺有意思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電視劇裏演的中箭是這樣的。”

正在給她整理衣服的化妝師笑出了聲。

電視劇裏很多鏡頭看著挺逼真,實際拍攝的時候根本不是那回事。

楚心之第一次拍戲,感覺到驚奇很正常。

“OK了。”化妝師笑著說。

楚心之手提裙擺,踩著凳子站在城墻上。

等她站穩了,工作人員把下面的凳子搬走。

“弓箭手再往後退幾步,對對對,就站在那兒,別動啊!”導演拿著擴音器在下面不停地喊,“就說你呢,中間那個,再往後退一步!”

“註意拉弓的姿勢,別像沒吃飯一樣!”

“一會聽老羅指揮,他讓放箭的時候再放,別出錯了!”

導演想一條過,自然方方面面都要交代清楚。浪費膠卷沒什麽,讓人家少夫人受了凍,盛少那裏可不好交代。

“OK,準備好了,咱們就開拍!”導演坐回原來的位置,拿起擴音器朝城樓上的兩人喊道,“一會從翎姬念完臺詞那裏接著拍。”

“一號機準備!Action!”

站在高墻上的小狐貍翎姬身形虛晃,臉上掛著笑,唇角的鮮血和額頭上的印記一樣紅,她看向兩步之遙的男人,“王,我是不是很厲害。”

王上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一只手,“小狐貍,下來。”

小狐貍神色怔怔地看著他,眸中寫滿了意外。

他怎麽知道她是小狐貍。

她從來沒告訴過他她的真身,他也僅僅曉得她會法術,並不曉得她是仙還是妖。

“你……你怎麽知道?”

“知道什麽?”

“我是小狐貍。”

王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翎兒日日跟孤同榻而眠,孤怎會不知。”

小丫頭的某些習性跟狐貍一般無二。

他心智過人,怎會猜不出來她是一只小狐貍。

翎姬沒瞧見他眼中的恐懼,便曉得他不怕她。

“下來。”他伸出一只手,再次說道。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那一天,她在水上嬉戲,被他發現了,他也是這般,伸出一只手,溫柔地對她道,“下來。”

她這只小狐貍記性不好。

可是——

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她笑,“王,別擔心,我死不了的,我是小狐貍呢,有好多條命的,我的傷很快就能好……”

“噗——”

猝不及防的一支箭飛射而來。

敵人對準的是翎姬後心的位置。

狐貍幻化成人,內丹凝於心臟。

心不死,命不絕。

心若死,丹則毀。

這些,小狐貍當然知道,她眼眸中流露出痛苦,她不想死,她還想陪著他。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比她還要痛苦。

雙眸猩紅。

“翎兒!”他喚,撕心裂肺的喊聲。

現場的人都為之一震。

這聲音,真痛苦哀絕到了極點。

小狐貍忍不住流下淚,身子直直地往後倒去,跳下了城樓。

副導演連忙喊道,“威亞師傅!準備一下!”

鏡頭給了空中的楚心之一個特寫,另一邊,二號攝影師對準盛北弦的臉。

年輕的王上立於城墻,悲痛欲絕地望著那一抹紅色的身影。

畫面在一刻定格。

“卡!”導演站起身喊道,“殺青了!”

楚心之穩穩落在了地面,扶著周曉靜的手,蹲在地上吐口水。

周曉靜也隨之蹲下來,擰著眉道,“用不用找個醫生看一下?”

“吹了冷風,牙疼。”

盛北弦忙從城樓上奔下來,大步流星走到楚心之身邊,將她扶起來,抱在懷裏,她唇角還沾著點口水,混合著塗抹的血跡,這人也不嫌棄,拿指腹給她擦幹凈。

周曉靜眼見沒自己什麽事了,遞上了楚心之的羽絨服,轉身去幫著田甜把這幾天用的珠寶清點好。

身後,傳來兩人低低的聲音,還有點小暧昧。

男人聲音溫柔:“去醫院?”

女人聲音嬌弱:“不去。我牙疼了。”

男人失笑,抱起她朝就近的一個棚子走去。

出來時,兩人已經都換好了衣服。

楚心之還窩在盛北弦懷裏。

一副不想動彈懶洋洋的樣子。

旁邊好些工作人員推了推田甜,好像讓她傳什麽話。

田甜的膽子一向很大。

被眾人推到了盛北弦面前,她撓撓頭,硬著頭皮道,“呃……那個……咱們這好歹也算拍完一個電影了,微電影也是電影,要不要舉辦個殺青宴?”

“晚上七點,如意樓,我請客。”盛北弦淡淡說道。

“聽到了沒!”田甜楞了一下,面露驚喜,轉了個身,朝一眾人喊道,“盛少說了,晚上請大家吃宮廷菜!”

“嗷嗷嗷嗷。”

“盛少壕氣沖天!”

“大家夜晚七點見哈!”

盛北弦抱著楚心之上了車,沒回帝江別墅。

直接將車開到了如意樓附近一家酒店。

總統套房。

楚心之一路上還有些暈,在空中吊了許久的威亞,一般人都會暈吧。

她身體已經調養得很好了,還是有些吃不消。

盛北弦把他放在床上,聲音溫柔,“還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楚心之縮在床上,“就是有點冷。”

他拿著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高了不少。

手上的動作沒停,剝落了她身上的羽絨服,毛衣也一並脫了,抱著她去了浴室。

八個取暖燈全部打開。

花灑和浴缸裏的熱水同時打開。

不大會兒,室內就氤氳著熱氣。

很暖和。

楚心之略顯蒼白的臉慢慢有了血色。

盛北弦脫掉她身上最後一件打底衫,將她放在註滿熱水的浴缸裏。

溫熱的水包裹著微涼的身軀,楚心之忍不住喟嘆。

“總算拍完了。”她掬起熱水澆在身上,語調輕快。

盛北弦半蹲在浴缸邊,捋著她的長發,“要不要洗個頭。”

“洗吧,戴著發套,感覺頭發有點臟。”楚心之轉個方向,整個美背對著他,“幫我洗。”

她現在都累得不想動。

盛北弦低低笑著,用手作梳子,梳理著她飄順的長發。

洗完頭,更昏昏欲睡了。

盛北弦只得草草幫她洗了個澡,抱到床上休息。

身體已觸及到冰涼的床單,她便醒了。

蜷縮在他懷裏,低聲絮語,“幹嘛不回家啊?”住在酒店裏多不方便,一點也沒有家裏舒服。

盛北弦撫著她的後腦,聲音低沈道,“帝江離這邊稍遠一點,酒店近,想讓寶貝盡快洗個熱水澡。”

他大掌從她腦後滑到她後背,再繞到前面貼在她小腹上,“肚子餓不餓?”

眼下已經一點多,中午飯還沒吃。

“你不說我還不覺得,現在有點餓了。”

“想在房間吃,還是去下面餐廳?”

“房間裏吃吧。”楚心之主動往他懷裏蜷了蜷,甕聲甕氣說,“感覺出去會冷。”

本來就挺怕冷的,經過這次拍廣告片,她真真體會到了冷到生無可戀是什麽滋味。

她現在就想窩在床上,哪兒都不去。

盛北弦打電話,叫了餐點。

不到半個小時,外面響起了門鈴聲。

“可能送餐的人來了。”盛北弦揭開被子,下床。

他一離開,楚心之頓時覺得被窩裏都不暖和了。

她挪了挪,挪到他剛才趟過的地方。

還真是……

他睡過的地方都是暖烘烘的。

酒店服務員將餐車推進來。

熱氣疼疼的飯菜一一擺放在小桌上,“請慢用。”

“過來吃飯了。”盛北弦在客廳喚道。

楚心之捂在被子裏,只露出來頭,聲音嬌軟說,“不想起來。”

“在床上吃?”

“算了。”她從床上爬起來,“我還是起來吧。”

室內的溫度已經慢慢上來了,單穿著一件高齡毛衣其實並不冷,可能因為她之前凍得狠了,總覺得身上涼絲絲的。

兩人面對面而坐。

盛北弦拿著小碗給她成了一碗燙燙的雞湯,“先喝點,暖暖胃。”

楚心之喝了兩口,皺起了眉頭。

“不好喝?”盛北弦問。

“味道還行,就覺得有點油膩。”

“先別喝了。”眉頭都皺成毛毛蟲了,估計也是喝不下了。

楚心之吃了一點米飯和菜,填飽了肚子,又躺回了床上。

盛北弦無事做,跟公司裏的秘書通了一通電話後,陪他躺在床上。

時至下午六點。

楚心之醒了。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

昏暗了一整天的天空也沒下雨,也沒下雪。

伸了個懶腰,感覺到被窩裏都是熱氣,只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得真舒坦。

側眸看到邊上躺著的男人。

房間裏的燈沒開。

室內昏暗。

空調的指示燈亮著,借著那麽一點點微弱的燈光,她也能看見他。

四目相對。

不知怎麽,兩人的唇就湊到了一起。

吻得難舍難分。

他陪著她斷斷續續地睡了將近五個小時,精力實在旺盛。

這一吻,格外綿長。

楚心之快要不能呼吸了。

低低地喘息聲在他耳邊縈繞,勾人得很。

他薄唇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聲音魅惑得不像話,淺笑著喚了一聲,“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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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八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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