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7章 說出的話,字字都在紮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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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北弦睨著郭雪。

好像在想他認識這女人嗎?

“盛少,我是郭雪。”郭雪看著他眸中一絲波瀾也沒有,添了一句,“之前在青川工作室,我們見過的,你不小心把我燙傷了。”

她這麽一提,他倒想起來一些。

當初在工作室,這女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說三道四,討厭得很。

他拿開水潑了她一次,她竟是一點記性都不長,還敢跑到他的面前來。

盛北弦面色稍冷,遠遠繞過她往前走。

那神情,當真是嫌棄到不行。

金城會所的檔次變低了,這種神經病也讓進來。

也不怕對客戶的人身安全造成傷害。

“盛少!”郭雪花容失色,急急地追了上去,張開雙臂攔住了他的去路,“盛少,我真的有話跟你說,是關於楚心之的!”

盛北弦冷聲,“能滾開嗎?”

她有什麽資格提他寶貝的名字。

她不配!

郭雪咬著唇瓣,有些委屈。

她分明是在為他著想,楚心之那個女人水性楊花,跟道上的頭子混在一起,說不定會對他不利。

他為什麽就不能安靜聽她把話說完。

她相信,盛少聽了她的話後,會感激她的。

“盛少,楚心之背著你跟別的男人見面的事情你知道嗎?”郭雪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忍不住將那天她看到的事都告訴他。

盛北弦的面容陡然陰冷,“滾!”

郭雪怔怔地看著他,“我說的是真的。”

“再說一遍,滾開!”盛北弦一字一頓道,“我的耐心有限。”

這種說三道四的神經病就該被關起來。

他不容許任何人汙蔑他的寶貝。

“不!盛少,你不知道——”郭雪想伸手抓著他的袖子,盛北弦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她,眉心深蹙著。她著急說,“慕浥梟!你知道慕浥梟嗎?跟楚心之私會的男人就是他!”

盛北弦的腳步霍然頓住。

郭雪以為自己的話奏效了,抿抿唇說,“我沒有騙你,就在工作室對面餐廳的一個包廂裏,慕浥梟進去過,跟楚心之在裏面待了很久。”

盛北弦眼神漸漸化為陰鷙,死盯著郭雪,“閉嘴!”

“盛、盛少。”這個樣子的盛少真的很可怕,整個人冷得嚇人,充滿殺氣。

她害怕得發抖。

轉念一想,盛少生氣說明他相信了她說的。

他相信了楚心之背著他找男人的事,他覺得楚心之欺騙了他,他才這麽生氣。

一定是這樣。

郭雪咽咽口水,鼓起勇氣說,“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的手機上還拍了照片。”

“拿出來!”

郭雪手指顫抖,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翻開相冊裏面的一張照片。

“盛少,你看,這是我拍到的。”她把手機屏幕對著盛北弦,“因為當時楚心之已經在包廂裏,我沒有拍到她的照片。”

照片的內容——慕浥梟站在包廂外,包廂門已經開了一條縫,他正要往裏面走。

這張照片是郭雪當初在女衛生間門口偷著拍的,就是為了能在盛北弦面前揭發楚心之的本性。

盛北弦瞥了一眼。

包廂上的號碼拍得很清晰。

這個包廂是他幫楚心之預定的,專屬於她一人。

慕浥梟站在這間包廂外,心思不言而喻。

慕浥梟,慕浥梟……

他還不死心!

郭雪見盛北弦面色冷沈,趁熱打鐵說,“兩個人在裏面待了很久,也不曉得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之後,慕浥梟衣衫不整的先離開了,隔了好久,楚心之才從裏面出來。”

她一邊觀察盛北弦的表情,一邊說。

特意咬重了“衣衫不整”四個字。

盛少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郭雪說,“不僅如此呢,楚心之平日裏在工作室跟於超走得特別近,於超對她十分照顧,兩個人經常眉來眼去。”

盛北弦不知在想什麽,眼神幽深。

郭雪心中一喜。

故作同情地靠近他,“盛少,楚心之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寵愛,你這下應該能看清她的本性了。”

盛北弦不說話。

郭雪以為自己說動了他,低低地嘆息了一聲,“真心覺得楚心之這個女人太虛偽了,替盛少你感到不值。她也就仗著自己年輕漂亮是,四處勾引人。我以前就說過,她配不上你的寵愛。”

盛少對楚心之的寵護是有目共睹的。

幾乎對她到了有求必應的程度。

又是公開下跪求婚,又是盛世婚禮。盛北弦是誰?鼎盛國際的董事長,盛首長的嫡孫,身份尊貴,他能為了一個女人做這些事,足以證明他是動了真心的。

可是,楚心之那個女人卻不懂得珍惜。

對此,郭雪非常憤怒。

“盛少,以你的條件一定會找到一個懂你的女人……”

“說夠了嗎?”盛北弦黑眸幽深,冷聲道,“說夠了就滾!”

眼眸中的厭惡那麽明顯。

郭雪唇瓣顫抖,“盛少……”

“滾!”他更加低沈的一個字出來,郭雪嚇得讓開了路,臉色蒼白地站在邊上。

盛北弦目光陰冷到了極致,仿若結了一層冰,“再讓我聽到這類話,你的舌頭也不用要了。”

郭雪捂著嘴,呆楞著不敢動。

盛北弦不是看到她手機裏的照片嗎?

楚心之背著他,跟慕浥梟混在一起,難道他就不在乎嗎?

失神間,眼前已經沒了盛北弦的身影。

306包廂裏。

楚心之回覆了盛北弦的微信,耳邊就傳來敲門聲。

周曉靜笑著起身,“可能是我們點的吃的到了。”

門打開。

外面站在一個陌生男人。

還挺帥。

眸子是煙灰色的,一身簡單舒適的休閑裝,卻掩飾不住凸起的累累肌肉。

還有點性感,脖子上紋了一朵好看的花。

妖冶魅惑。

“你……”周曉靜看得楞神,“找誰?”

這位帥哥走錯包廂了吧。

慕浥梟一步跨進包廂,楚心之一擡眸,就看到了他。

她微微怔住,她以為上次在餐廳的包廂裏,她已經把話說得清楚明白了。

他怎麽還找過來了。

“楚心之,我有點事跟你說。”慕浥梟開門見山。

他手底下人多,查到她的行蹤並不是什麽難事。

包廂裏其他人齊齊看著慕浥梟。

音樂也關了。

一片安靜。

楚心之回神,冷冷說,“我不想聽。”

慕浥梟語氣裏透著無奈,“我保證,我說的,是你想知道的。”

這兒有其他人,他不方便透露太多。

“我什麽都不想知道。”楚心之直截了當。

是的,什麽都不想知道。

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有家人,有朋友,有同事,有自己想要的愛情,事業。

其他的,都變得不重要了。

哪怕她想知道些什麽,也不該是由慕浥梟來說。

她不想跟他再有牽扯。

慕浥梟跟舒雲嘉不一樣。

她可以跟舒雲嘉繼續當朋友,是因為過去的許多年,她跟他都是朋友關系,不曾變過。

但是,她跟慕浥梟只能當陌生人。

周曉靜他們不明白情況,也插不了嘴。

楚心之看向慕浥梟,“我以為我上次跟你說的很明白。”

慕浥梟見她冷漠絕情的樣子,便知道想跟她心平氣和的談是不可能了。

他彎腰,拽著她的手腕往外走。

楚心之被他拉起來。

“慕浥梟,你幹什麽!”

於超上前一步,按住慕浥梟的胳膊,“這位先生,你有話好好說,跟女孩子動手是不是顯得不太紳士?”

慕浥梟額頭的青筋跳動,“不關你的事。”

董飛也站起身,抓著他的另一只胳膊,“你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烏梅更是不客氣,指著慕浥梟說,“告訴你,你再這樣,我就打電話報警了。”

“慕浥梟,你放開我。”楚心之蹙著眉說,“我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不管你要跟說什麽,我都沒興趣知道。”

正僵持著,盛北弦從外面進來。

“慕浥梟,當初留著你的命,還是太仁慈了。”驀地,門口傳來一道陰沈的聲音。

楚心之看著他,一時楞住了。

忘記了掙脫。

她的手腕還被慕浥梟握在手裏。

在她看來,這是一種很親密的姿勢。

她很討厭被別的男人觸碰,眼下,卻是身不由己。

她看得出來,盛北弦很生氣。

他眸子裏一片冷寂,仿佛一潭死水。

楚心之張了張,想要解釋,一個字也說不出。

“放開!”盛北弦克制著怒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慕浥梟松了手。

下一秒。

盛北弦揪住了慕浥梟,“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嗬。”慕浥梟冷哼,聲音壓得低低地,“盛北弦,我敢把勢力攤開來跟你鬥,你敢麽?”

他根本不敢!

所以才會將所有的勢力放在霍霆深的名下。

“你自己做了什麽好事,你自己心裏清楚。”慕浥梟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人只看到了他的嘴唇在動,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麽,只有盛北弦聽到了:“盛北弦,你當初接近她的目的,是為了……”

砰!

盛北弦一拳揍在慕浥梟的臉上。

“北弦!”

“盛少!”

周曉靜幾人皺著眉,這怎麽還打起來了?

慕浥梟笑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裏的血腥味,“怎麽,惱羞成怒?”

“我的事,你沒資格管。”盛北弦語氣冷冷。

慕浥梟帶著血的唇角揚起。

是,他沒資格管盛北弦的事,關乎楚心之,他卻是不能袖手旁觀。

慕浥梟走到盛北弦的身側,冷哼了一聲,越過他出了包廂。

楚心之從盛北弦進來後,就一直看著他。

他生氣了,很生氣。

以前也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可從沒像眼下這樣,眼睛裏沒有溫度,只剩冰冷。

這樣的盛北弦,她有點害怕。

烏梅呵呵笑了一聲,出聲打破了安靜,“那個,盛少,剛才都是誤會,那個男人沖進來,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楚總監都說不想聽了,他還動手。”

她想,盛北弦一臉陰沈沈的樣子,大概是吃醋了。

解釋一下,好歹不能讓他誤會了楚總監。

盛北弦沈默不語,一雙鳳目深深鎖著楚心之。

拽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出了包廂。

“楚……”於超剛吐出一個字,男人回過頭,目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似在警告。

董飛拉住於超的胳膊,朝他搖了搖頭。

示意他不要沖動。

今晚發生的事,他們都不知所謂。

還覺得莫名其妙。

但是,盛少和楚心之夫妻間的私事,就讓他們夫妻自己處理就好。

他們這些同事並沒有立場插手。

依著盛少的性子,即使在盛怒中,應該也不會傷害楚心之。

於超蹙了蹙眉,忍住沒追出去。

“疼!”出了包廂,楚心之皺眉呼道。

他拽的是她受傷的那只手,力氣很大,捏得她很疼。

盛北弦腳步停下,低垂眼睫,才發現他剛才怒氣盛行下,沒註意到她的手。

他松開了手,轉過身看著她,語氣生冷,“為什麽跟慕浥梟見面?!”

郭雪攔住他時說的那些話,他已經很生氣。

親眼看到慕浥梟拉著她的手,他剩下的理智全部消耗殆盡。

腦海中,不知怎麽就想到她被綁走的那一次。

慕浥梟跟她朝夕相處。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以慕浥梟對她的占有欲,怎麽可能忍住不碰她。

即使沒有實質性的,可擁抱呢,親吻呢,觸摸呢?必然不可能避免。

他從不在她面前提起她失蹤那一個月的事。

一來,他在逃避,二來,他不願她想起過去不開心的事。

她也沒主動提起過。

他相信她,但不相信慕浥梟。

就拿剛才的事情說,如果他沒有趕來,慕浥梟是不是就能將她帶走了。

楚心之緊抿著唇,不哼聲。

不知道說什麽。

是慕浥梟來找她的,不是她主動跟慕浥梟見面。

這樣的解釋好像很蒼白無力。

“為什麽不回答我,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盛北弦問。聲音還是冰冷的,並沒有緩和。

“沒有。”她淡淡地說,“我沒有要跟他見面。”

她這人就是這樣。

別人冷,她會比別人更冷。

從小到大,跟別人吵架,對方不主動提和好,她絕對不提。

“沒有?”盛北弦嗤笑,“青川工作室對面的餐廳,2201包廂,慕浥梟找你幹什麽?”

楚心之一楞,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他派了人暗中保護她的安全,她想,他會尊重她,給她想要的私人空間。

可他呢?

她每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全部在他眼皮子底下。

像一只養在籠子裏的小鳥!

沒有自由。

“我不想跟你吵。”她聲音冷淡。

盛北弦:“……”

他現在滿腔怒氣,在等她的解釋,她卻說不想和他吵架。

他難道就想跟她吵嗎?

慕浥梟,就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不得不拔!

“我只問你,慕浥梟找你到底幹什麽?”他聲音冷靜了一些,仍舊生硬,“他衣衫不整地從包廂裏出來。”

她瞪大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懷疑她跟慕浥梟?

“盛北弦,你真行。”她聲音很低,透著濃濃的無力感,“不是派人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麽?”楚心之突然笑起來,“我跟他做了什麽你不知道?”

“我什麽時候派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他這下又生氣了。

“你一開始就是這樣!霸道強勢,從來只顧自己的意願,不管別人的想法!”

“既然你覺得我跟慕浥梟做了什麽,那就是做了什麽吧!”

“我現在不想說話!”

她猛地推開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啪嗒。

眼淚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

她擡手,胡亂抹著洶湧的淚水。

覺得自己突然變得挺沒用。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流眼淚的次數少鍀可憐。

也不知怎麽了,淚水止都止不住,越擦越多。

混蛋盛北弦!

居然懷疑她。

盛北弦站在原地,直到電梯門關上。

耳邊回響著楚心之的話。

他霸道強勢,從來不顧別人的想法?

原來她心裏一直是這樣想他的。

郭雪站在拐角處,看到盛北弦跟楚心之吵架的一幕,忍不住冷笑。

果然叫她猜對了。

盛少不可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有牽扯。

她說了,讓楚心之等著瞧!

這報應不就來了嗎?

郭雪從拐角處走出來,走到盛北弦身邊,“盛少,我……”

“滾!”盛北弦一拂手,用了很大的力氣。

“啊——”

郭雪被他甩在了地上。

盛北弦冷冷瞥了一眼,“別讓我再看到你!”

他氣沖沖地甩了甩手,進了電梯。

掏出手機給楚心之打電話。

他剛才生氣,口不擇言,說的話可能有點重。

可她的話就好聽了嗎?

還說什麽,既然你覺得我跟慕浥梟做了什麽,那就是做了什麽吧。

簡直要氣死他。

電話裏一直重覆著冰冷的女聲。

沒人接。

突然想起,他把她從包廂裏拽出來,她的手上並沒有拿手機。

他煩躁地收起手機。

看到電梯內指示燈的樓層在往下降。

又想起兩個小崽子還在四樓。

他只能摁了下按鈕,從電梯裏出來,又進了另一個電梯。

電梯上行,很快到了四樓。

他一臉陰郁的走進包廂。

顧飏他們正在聊天,見他進來,“大哥,你幹什麽去了?怎麽這麽久?”

盛北弦沒回話,抱起沙發上已經睡著的小爍,吩咐管家將彥彥抱著,轉身出了包廂。

眾人:“……”

韓子赫:“大哥這是怎麽了?吃了火藥一樣?臉上黑得難看。”

眾人搖頭。

林管家走在後面,幾乎要跟不上盛北弦的步伐。

“大少爺,不去接少夫人嗎?”

已經九點多了,少夫人聚會應該快結束了。

盛北弦不說話。

林管家自然感覺到他情緒很不對勁,不敢再言語。

兩人抱著孩子,很快到一樓大廳。

大廳裏的人依舊很多。

大家紛紛看向盛北弦,引起小小的轟動。

出了會所大門。

林管家驚訝,“少夫人!”

蹲在路邊的那小姑娘背影跟少夫人很像。

管家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少夫人嗎?

盛北弦腳步頓住,遠遠看著。

楚心之沒帶錢,沒帶手機,想打車都沒辦法,索性蹲在了路邊。

盛北弦擰眉,朝管家說,“抱著彥彥,先去車裏。”

“哎。”管家點點頭,看向盛北弦懷裏的寶寶,“大小小少爺?”

“我抱著就行。”

盛北弦朝楚心之走去,站在她身後,“我們回家。”

楚心之聽到他的聲音,頭也不擡,也不說話。

“小爍睡著了,抱著睡會不舒服。”他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來情緒。

楚心之身子微微一僵,擡起頭,看到他抱著孩子。

她站起身,眼睛微紅,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真切。

沒問他為什麽把寶寶抱出來了,她看到路邊停靠著家裏的車,擡步往車的方向走去。

林管家從車上下來,打招呼,“少夫人。”

楚心之抿唇點頭,從他手裏將彥彥抱過來。管家要開車,肯定是不能抱孩子的。

管家替她拉開了後座的門。

“我坐副駕駛。”

林管家:“……”

沒問什麽,還是照做了。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楚心之抱著彥彥鉆進去,管家給關上了門。

盛北弦坐在後座。

車子發動。

管家忍不住側頭看向楚心之,又從後視鏡裏看盛北弦。

不知道這兩人怎麽了。

好像吵架了。

不該啊。

大少爺和少夫人結婚這麽久,什麽時候吵架過?

少夫人年紀小,大少爺向來寵著她,讓著她,基本上不會吵起來啊?

“開車認真點。”盛北弦在後面冷冷說。

林管家:“……”

他再不敢亂看,一心開車。

楚心之低頭看向懷裏的寶寶,小家夥睡得香,可能知道抱著他的是媽媽,小手緊緊抓著她胸前的衣服。

她在他紅撲撲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心裏覺得甜蜜。

想起在走廊上發生的那一幕,心驀地又冷了下來。

望著彥彥的小臉兒,怔怔出神。

車子開進盛家老宅。

兩人在路上一句話沒說。

回屋後,楚心之抱著彥彥上了三樓,進了嬰兒房。

張曉在嬰兒房裏整理小床,見她回來,擔心地問,“少夫人,大少爺呢?”表姐應該沒幹什麽吧。

楚心之把彥彥放在小床上,沒說話,轉身出去。

之後,回到臥室,把門反鎖上了。

盛北弦把小爍放回嬰兒房,出來後:“……”

臥室裏,楚心之脫了鞋,整個人摔在床上。

那些亂七八糟煩悶的情緒一齊湧了出來。

兩個人吵架了。

這件事裏她有錯嗎?

把前前後後的事情想了一遍。

慕浥梟來找她不是她能控制的,他拽著她的手,她反感過,掙紮過,可是沒掙脫開。

他懷疑她就是他不對。

他派人監視她也是他的不對。

他不分青紅皂白朝她吼,更是他的不對。

想來想去,她並沒有錯。

如果說,她真的哪裏做錯了,就是沒順著他的龍鱗捋。

又覺得委屈。

她什麽都沒做錯,他朝她發哪門子的火?

混蛋!

賤人!

再也不想理他了!

回娘家!

現在就回娘家!

她抱著被子坐起來,準備下床收拾東西,腳尖剛沾地,突然想到她這大半夜的出去,肯定會吵到家裏人。

兩個人吵架鬧到全家都知道就不好了。

於是,她抱著被子躺下。

還是明天吧,明天再回娘家。

書房。

盛北弦坐在沙發上,煩悶地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煙。

這煙還是好久以前放的。

拿出一根,點燃了,夾在指尖。

他有點沒想通,怎麽就吵起來了呢。

他有些生氣是沒錯,可他當時不就是想要她一個解釋嗎?

看到自個女人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想要一個解釋沒毛病啊?

還有,他派人去監視她這件事。

她是知曉的。

他派人在暗中盯著,是為了保護她,哪裏是監視?

他還不是擔心她的安全。

這樣一想,他沒錯。

錯的是那丫頭。

被他寵得無法無天,什麽話都敢說。

年紀小,脾氣大。

說出來的話,字字都在紮他的心。

盛北弦胡思亂想,越發煩悶。指尖的煙燃了半截,他也沒往嘴裏吸一口,俯身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算了。

小丫頭年紀小,容易沖動,他哄著就是了。

盛北弦起身,出了書房,站在臥室外。

擡手敲了敲門。

楚心之聽見了,沒吭聲。

她說了不理他的,不能幹打臉的事。

盛北弦又敲了兩下門。

仍然沒反應。

張曉從隔壁嬰兒房裏出來,站在門邊,不敢上前,也不敢說話。

感覺大少爺和少夫人吵架了。

這是她進這個家以來,第一次見大少爺和少夫人吵架。

兩人的感情很深,她以為像大少爺和少夫人這樣的,一輩子都不會吵架。

她有些擔心。

她在想,是不是因為表姐。

原本好好的,怎麽就今晚吵架了呢?

張曉悄悄地下了三樓,給郭雪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郭雪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得意,“怎麽了?”

“表姐,你今晚見大少爺到底做什麽了?”張曉抿唇說,“大少爺和少夫人好像在冷戰。”

郭雪哼笑一聲,“你別管了。”掛了電話。

在冷戰?

哼,最好是鬧離婚才好。

到時候,她就特意跑到楚心之面前,看她是怎麽哭的。

盛北弦敲了幾次門,楚心之都不吭聲,也不開門。

他拿出手機,打了房間裏的座機。

楚心之趴在床上,聽見床頭桌上的座機響了,下意識就接起,喚,“餵。”

“開門。”他吐出兩個字。

楚心之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盛北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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