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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寶貝最近好像胖了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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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楚小喬悠悠轉醒,眼角還掛著淚痕,渾身的疼也沒消減半分。

睜開眼,楚淮就坐在床邊。

他低垂著腦袋,耳邊發絲淩亂,一手握成拳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

楚小喬動了動唇,她恍然間好像看到楚淮長成了大人的模樣。

察覺到她的視線,楚淮扭頭,一張尚且稚嫩的臉上,帶著焦急之色,“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楚小喬紅了眼眶。

過去的許多年,她一點都不喜歡楚淮這個弟弟,她搶了爸媽的寵愛,搶了爺爺的寵愛。同為楚家的兒女,她卻從頭到尾被忽視。

甚至——

連楚淮對楚心之好,她都是嫉妒的。

“姐,你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負了。”楚淮擔心地問道。他看到姐手臂上那些傷痕了,像被人……

楚小喬沒說話,只一個勁兒的搖頭,眼淚順著眼角落入枕頭。

從早上回來,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當她看著鏡子中,殘敗不堪的自己,連輕生的念頭都生出來了。

楚錦書沈著一張臉,進了房間。

渾身都是濃濃的煙味。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楚錦書站在床邊,橘黃色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尤為嚇人。不像一般父親那樣,看到女兒受欺負後的擔心,他的眼神冰冷,陰鷙。

楚小喬被子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姐,我和爸都很擔心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縱使楚小喬想將這件恥辱的事情吞進肚子裏,不讓任何人知道,在楚錦書森然的目光下,她扛不住,哭著說,“我,被人強暴了。”

“姐!”楚淮猛地站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楚小喬揪著被子痛哭。

楚錦書錯愕了一下,臉色漸沈,“什麽人?”

“不,我不知道。”

“報警!”楚錦書說。

“爸,不能報警。”楚小喬從掀開被子,下床跪在地上,抱著楚錦書的褲腿,“爸,不能被人知道,不能報警……爸,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楚小喬比任何人都希望將那些人繩之以法,說到底,她才是一個才十八歲的女孩,發生了這樣的事,她的身心都受到重創,如果將此事暴露出去,她的一生就毀了。

楚淮猩紅著眼睛,像一只拼命壓抑自己,不讓自己發狂的小獸,“難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姐受的委屈就白白受了。”

“小淮,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的。”楚小喬看向楚淮,語氣哽咽。

“爸,你答應我,不要報警。”楚小喬轉而對楚錦書說。

楚錦書彎腰,將她扶起來。

“你打算怎麽辦?”

“就這樣吧,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當然,她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她一定要靠自己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害她。

……

原本打算隔天帶楚心之出去散心,誰知外面下起了雪。

白色的雪花,飛舞般,從空中慢慢悠悠的下來。

早晨剛下,地上只鋪了淺淺的一層。

楚心之穿著一件厚厚的粉色毛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

大大的落地窗,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雪花,太美了。

揉了揉頭發,不想起床啊。

“早晨想吃什麽?”在浴室洗漱完的盛北弦,走過來,坐在床邊摟著她,將暖融融的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楚心之歪著腦袋,手伸到後面,摸著他英挺俊美的臉部輪廓。

手心兒在他的下巴處蹭了蹭,“不餓。”

昨晚著實吃得有些撐了,睡了一覺也不覺得餓。

盛北弦皺了皺眉,將她的小臉兒擺正,吻住她的唇,長驅直入,與她糾纏在一處。

一吻罷,兩人都氣喘籲籲。

“不餓也要吃飯。”

“下面條吃,要煮得糊糊的那種,放一個荷包蛋在裏面。”楚心之把玩著他的手指,提要求,“我記得冰箱裏還有火腿,昨天劉嫂買的那種,切半根火腿放進去……”

女孩眨巴著靈動的眼睛,眸光清純似水,因接吻而水潤飽滿的唇,一張一合。嬌軟的身子,完完全全地窩進他的懷裏。

盛北弦捏著她的臉蛋,發笑,“就這,還說不餓?”

要求倒是挺多,面要煮得糊糊的,要放荷包蛋,要放火腿,還要加點小青菜,小青菜不要太多,幾片就可以。

腦子裏將她方才的話過了一遍。

不由感嘆,小狐貍的飯量近日來漸長啊。

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楚心之瞪他一眼,“是你要我吃飯的,我現在提要求你又說我吃得多,還能不能愉快的生活了。”

“嗬嗬。”盛北弦抿著唇都憋不住笑,只得笑出聲來。

楚心之推著他的胸膛,“盛先生,現在可以去做飯了嗎?”

“可以。”盛北弦笑著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起身下樓。

他走後,楚心之猛地往後一躺,倒在床上,順便將被子扯上去蓋住頭。

一天到晚這麽墮落也是夠了。

在被子裏掙紮了一會,左右也睡不著,索性起床,洗漱!

盛少近來廚藝漸長,做飯再也不是手忙腳亂,一舉一動都優雅得無可挑剔。

很難想象,世界上怎麽會有這般完美的男人。

擁有著別人羨慕不及的俊美容貌,有著令人仰望的身份家世,偏生他的能力也無可匹敵,性格更是溫柔得沒話說。

楚心之站在樓梯口,看著廚房忙碌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穿著暖和的小兔子脫鞋,下到一樓。

楚心之繞到廚房,從背後抱住男人精壯的腰,小臉兒貼在他後背上,溫暖寬厚的感覺,令人舒心。

早在她下樓時,盛北弦已經看到了。

瞧著她這股的黏糊勁兒,心裏越發甜蜜。

“盛太太,怎麽不多睡一會兒。”盛北弦將火調小了些,轉身攬著她的腰。

楚心之更是伸著手臂,掛在他的脖子上。

“最近總在睡覺,都睡傻了。”外面天冷,她也不愛出去,除了每天去學校,就是待在家裏。臨近期末,學校的課少了許多,都忙著寫論文、覆習。

她待在家裏的大部分時間裏,盛北弦都會回來陪她。兩人窩在床上,她看書覆習,他批閱文件。

這樣的生活,雖平淡卻美好。

盛北弦捏了捏她的臉,“最近吃了睡,睡了吃,是長多了點肉。”

楚心之:“……”

“不過,手感更好。”

楚心之:“……”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被盛北弦放在餐桌上。

“先吃著。”

楚心之坐在餐桌旁,拿了筷子,鼻子現在面上嗅了嗅,好香啊,熱氣騰騰的,一看就特別有食欲。

盛北弦又端出一碗,坐在楚心之旁邊。

兩人頭挨著頭,吃面。

“唔……”楚心之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說,“盛北弦,你放了什麽,好好吃。”

盛北弦擡手,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小東西吃飯還真跟小孩子一樣,湯灑的到處都是。

抽了幾張紙巾,將她碗旁邊滴下來的幾滴湯水擦幹凈,緩緩地說,“昨晚劉嫂熬的排骨湯,還剩下了一些,我用骨頭湯下的面。”

楚心之砸吧砸吧嘴,拿勺子舀了一口湯喝,“怪不得。”

原來劉嫂的湯起了決定性作用。

楚心之咬了一口荷包蛋,裏面軟軟的蛋黃,正是她喜歡吃的糖心蛋,“嗯,好吃。”嘰嘰咕咕說了一句,又埋頭吃面。

盛北弦吃相優雅,即使吃著最簡單的面條,他也沒發出一點不雅的聲音來,用筷子尖兒挑起面條,微微卷起,送進嘴裏。

安靜的餐廳,只有楚心之嘬面條的聲音。

最後,連帶著面條和湯全部吃盡了肚子,楚心之意猶未盡,恨不得將面前的小白碗都舔幹凈。

“北弦,你本來打算帶我去哪兒玩啊?”見他去洗碗,楚心之將腿兒蹺在旁邊的沙發上。

盛北弦將兩個碗沖刷幹凈,轉身擦了擦手。低醇好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郊外新開了一個馬場,準備帶你去騎馬。”

楚心之一聽,一雙滴溜溜的眼睛登時亮了。

“騎馬?”想想就很好玩好不好,“是那種在大草原上奔跑的馬嗎?”

盛北弦從廚房出來,坐在她旁邊,圈著她的腰,“城郊才多大點地方,自然不能跟大草原相比,不過也差不過,馬場上相當於一個小草原,上面的草都是人工種植的,也算一處不錯的景致了。”

楚心之興致高漲,摟著他的脖子,“我們去吧,去騎馬多好玩,待在家裏好無聊的說,除了看手機,看電視就沒別的事情幹了。而且,我的論文也寫完了。”

盛北弦伸手捧著她的臉蛋兒,“老實說,論文是你寫的麽?”

“……”楚心之楞了一下,紅著臉,“你不就幫我寫了那麽一丟丟嗎?剩下的都是我寫的。”

盛北弦一本正經的點頭。

“嗯,盛太太,你口中的一丟丟是除了名字以外的所有字?”

楚心之搖晃了一下他的頭,“哎呀,你別把話題扯遠了,我現在說的是去馬場騎馬的事。”

盛北弦:“……”

“現在就去吧,開車過去,城郊應該開兩個小時的車就夠了。”楚心之看了一眼鐘表,“才九點二十,我們趕過去正好可以玩一下午。”

盛北弦擡頭揉了揉眉心。

沒想到小東西對騎馬這件事這麽熱衷,早知道他就不提起了。

“盛太太,你看看外面的天氣,下著雪呢,照這趨勢,下午準該下鵝毛大雪,地上堆著厚厚的一層積雪,怎麽騎馬?”他摟著她,“乖,等天晴了我們再去。”

楚心之扁嘴,好吧,下這麽大雪,確實不方便。

兩人窩在客廳看電視。

中途,祁兵過來了一趟,將公司的文件送過來,順便一臉怨念看著盛北弦。

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對盛北弦的控訴,作為頂級BOSS,年底公司最忙,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他竟然窩在家裏看電視。

祁兵往電視機看了一眼。

某臺剛上映不久的青春偶像劇。

真是夠了。

他老婆也在追這個劇,說裏面的男主怎麽怎麽帥……

“還有事?”盛北弦接過文件,睨著祁兵。

“沒,沒事。”祁兵立刻搖頭,轉身離開。

楚心之看著盛北弦懷裏的一堆文件,忍不住蹙起眉頭,“公司應該很忙,你不用陪我待在家裏,我看看電視,在床上躺一會兒,一天的時間基本上就過去了,然後你也差不多下班了。”

盛北弦將文件扔在茶幾上,看也沒看一眼。

“公司的事,真忙起來永遠也忙不完。”他走回她身邊坐下來,將她的一雙腿放在自己膝蓋上,“哪兒在家陪老婆舒服。”

“盛BOSS,你墮落了。”

“我願意。”

楚心之:“……”

看完了一集電視劇,楚心之解決了一個橘子。

手機鈴聲響起。

是老宅打過來的。

上次盛北弦說再也不去老宅了,這半個月來,當真一次也沒回去。

盛老太太之前打電話給楚心之,都被盛北弦以忙、沒時間為由推脫了。

其實。

楚心之覺得,這樣對兩個老人有些殘忍。

爺爺奶奶是真心疼北弦,也疼她,發生那樣的事,兩位老人也寒心,也無可奈何,可他們並沒有錯,錯的是盛北瑜。

楚心之接起電話。

“楚楚啊,我是奶奶,今天正好是元旦,林嫂正在準備一大桌子菜,你跟北弦一塊過來吃個飯好不好。”盛老太太的聲音,帶著懇求。

聽得出楚心之心裏一陣難受。

她轉頭看向盛北弦,“北弦,奶奶讓我們回老宅吃飯。”

“不去。”冷冷道。

電話另一端的盛老太太聽了,差點沒哭出來。

“楚楚,奶奶已經狠狠教育北瑜了,她不會再犯錯,上次的事情,奶奶給你道歉……”

“奶奶。”楚心之喚了一聲,“你別這麽說,我們過去就是。”

“哎。”

盛老太太掛了電話,瞬間變臉,笑呵呵地朝一旁的盛老爺子炫耀,“還是我有辦法,哈哈。”

“一大把年紀了,還裝可憐,不害臊!”盛老爺子嘴上說著,心裏卻掩飾不住的開心。

“裝可憐怎麽了?”盛老太太仰著頭,“這叫計策!我就知道楚楚那丫頭心軟,心疼我老太婆,她要答應了,北弦肯定沒轍,準跟著一起回來。”

盛老爺子:“……”

景山別墅。

楚心之還在跟盛北弦磨,“北弦,我都答應奶奶了。”

“不許去!”想起上次的事他就窩火。

一想到如果不是他出手及時,後果就……

楚心之苦著臉說,“上次的事情跟爺爺奶奶沒有關系,而且我保證,如果盛北瑜再亂來,我一定毫不客氣的打她。”她舉著雙手保證。

被她軟磨硬泡了一會兒,盛北弦無奈。兩人起身去樓上換了衣服,驅車去老宅。

雪花有越來越大的趨勢,鵝毛一般。

車子行駛得極慢,到老宅已經臨近中午。

庭院中,白茫茫的一片,覆蓋在草木上,只中間的道路被清掃了,十分幹凈。

走進客廳,盛老太太喜不自禁,忙叫了林嫂拿毛巾過來。

“趕緊擦擦,別著涼了。”盛老太太親自接過毛巾替楚心之擦身上飄落的雪花。楚心之受寵若驚,縮著脖子阻止盛老太太的動作,“奶奶,您坐著歇息,我自己來就好。”

盛老太太倒也沒堅持。

馮婉見到楚心之,臉上的神色微變,心中的怨氣頗深。

盛北瑜被打個半死,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楚心之卻一點事也沒有,依舊笑靨如花,她怎麽看得過去!

十一點半。

林嫂已經將菜做好了,一一端上餐桌。

盛雨萱得知盛北弦回了老宅,眼巴巴的從私人公寓回來了。

“好巧,弦哥哥和…。大嫂也回來了。”盛雨萱狀似驚訝,轉頭對盛老太太道,“本來打算回來陪爺爺奶奶過元旦,沒想到弦哥哥和大嫂過來了。”

“這樣正好。”盛老太太笑呵呵,“人多更熱鬧。”

盛雨萱說話時,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楚心之的右手,又看了看她的小腹。眼中劃過一絲冷笑。

等爺爺奶奶知道真相的那一天,看還會不會將她當作盛家的孫媳婦兒!

盛雨萱面上不動神色。

視線卻不自覺落在盛北弦身上,自上次離開老宅,她已經半個月沒見到他,心底的思念就像蜘蛛在結網,網越來越大,她也越來越抑制不住內心的感覺。

他清俊英挺,有著獨特的魅力。她的視線一遇上他,就再也挪不開。

可盛北弦一雙眸子,追隨著楚心之,眸中的冰冷疏離,在遇到她時,全部化作了脈脈深情,繾綣寵溺。

盛雨萱嫉妒地發狂。

她半個月才見弦哥哥一次,楚心之卻能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擁抱他,親吻他,甚至做更親密的事情。

想到此,盛雨萱就恨不得將楚心之撕碎了。

盛老太太招呼楚心之坐下來,又差管家去叫盛老爺子。

前段時間,盛老爺子大部分時間都臥在床上,偶爾會在客廳坐上一會兒。

管家進了臥室,將盛老爺子扶了出來。

盛老爺子穿著一個黑色的棉質馬夾,裏面套著毛衣,看上去清瘦了很多,走路也不大利索。

楚心之看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爺爺。”她小聲地喚了一聲,“您身體好些了嗎?”

盛老爺子擡頭,對上楚心之擔心的眸子,哼了一聲,“還知道管老頭子我的死活,可憐我昨晚還在熬夜寫訂婚的請帖,你們倒好,一個兩個耍脾氣,說不來就不來!”

盛老爺子看上去是真的生氣了。

板著臉,顫抖著手,讓管家扶他到餐桌旁坐著。

盛老太太看不過去了,“行了,楚楚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就不能少說兩句?”上午不知道是誰,眼巴巴的看著門口。

楚心之又說了兩句賣乖的話,盛老爺子才緩和了臉色。

飯間。

盛老爺子提起訂婚的事。

盛北弦是盛家的長孫,他的訂婚宴定不能馬虎。

光是盛老爺子的老戰友就有不少人,加上四大豪門的嫡系、旁支,盛以輝在政界的朋友,以及,盛北弦商業圈上的朋友。

光是粗略的算一下,也有好幾百號人。

盛家的宴會廳倒是不小,能容納下幾百號人。

訂婚宴的餐點肯定要請五星級的廚師親自來做,還有家裏也要多請一批傭人,以防到時忙不過來。

盛老爺子興致頗高的說了一大堆對訂婚宴的安排。

最後——

“那個,禮服什麽的,自己準備啊,這個就不用老頭子我操心了吧。”

盛北弦終於說了來老宅的第一句話,“禮服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盛老爺子滿意地點頭。

楚心之扭頭,一臉錯愕地盯著盛北弦。

什麽時候準備的禮服,她怎麽不知道?!

盛北弦對上她的視線,擡手揉了揉她的發絲,“早就準備了,在帝江別墅那邊放著,回頭帶你去試試。”說完,倏爾低頭,湊近楚心之耳邊,“寶貝最近好像胖了些,或許尺寸得改改。”

楚心之:“……”賞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什麽叫她最近胖了些?!

她捏了捏肚子。

好吧,也確實長了些小肉肉。

盛老太太瞧著小倆口打情罵俏,心裏跟打翻了蜜罐子一樣,喜滋滋的。

餐桌上,馮婉一直沒說話,盛以輝臨時有事不在家,盛北瑜還躺在樓上房間裏。

盛雨萱一直低著頭,口中的食物索然無味。

還有十天就是訂婚宴。

她一定不會讓楚心之成為弦哥哥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其樂融融的吃了午飯。

在老宅逗留了一個小時,盛北弦才帶楚心之離開。

三天的元旦假期很快過去。

H大。

銀裝素裹。

人工湖的湖面上結了厚厚一層冰,不少同學冒著寒冷,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向湖面,石子在光滑的冰面上滑得特別遠。

他們索性就比比誰扔的石子更遠,賭一頓大餐。

楚心之經過時,不由笑笑,都大學生了,還這麽幼稚。

看著湖面,楚心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立刻給盛北弦打了個電話。

“寶貝,怎麽了?”

“你出門了嗎?”楚心之問,上午的課八點開始,她走的比較早,臨走時,盛北弦還在家。

盛北弦微楞,“還沒,正準備出門。”

“早上走得匆忙,西紅柿、雞蛋,還有梨花忘記餵食了,記得幫我餵一下。”

盛北弦:“……”

特意給他打電話,就是為了提醒他,那三條腥不拉幾的魚要餵食?!

盛少的心裏表示極度的不平衡。

“楚楚!”身後有人喊,楚心之回頭,果然看到陶媛穿著肥肥的長款面包服,把自己裹成一個球,兩邊的臉凍得紅彤彤的。

“下午放學去溜冰去吧,今天有活動,半價!”陶媛提議。

楚心之一想,下午有一節公修課,交了論文就可以直接離開,這門課就算徹底結束了。

“沒問題。”

下午上課。

老師站在講臺上,“今天就是本學期最後一節課了,論文交到講臺上來,我再說一遍,封面上要註明專業班級,姓名、學號,大標題要用黑體三號字加粗…。不符合要求的同學立馬給我修改,到時候期末成績不合格可別打電話找我!”

一眾同學陸續上臺交論文。

孟涵正好站在楚心之前面,扭頭笑著跟她打招呼,“楚心之,你的論文看起來很多耶。”

楚心之扯了扯嘴角。

論文是盛大BOSS幫她寫的,她說寫三千字就可以了,BOSS寫成了五千字,她懶得改。

倒不是她不會寫,只是這幾天太懶了些,不想對著電腦打字。

“一不小心寫多了而已。”楚心之隨意地說。

視線落在孟涵身上,卻是發現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國際一線大牌子,低領的打底裙,露出漂亮的鎖骨,脖子上帶著一條精致的鉆石項鏈。

孟涵的臉上化了淡妝,此刻笑語盈盈,整個人看上去自信優雅了許多。

楚心之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好像聽顧飏在微信群裏說過,孟涵跟韓子赫在一起了。

下午放學。

陶媛,楚心之回了一趟宿舍,叫上了蔣言玉。

反正蔣言玉的會計證考試已經結束,期末也沒課,答應了一起去。

出校門時,遇上了舒雲嘉。

一身淺灰色的大衣,在寒風中如勁松般佇立,發絲被吹得淩亂,兩片唇凍得發紫。

看到楚心之時,灰蒙的眸子瞬間亮了。

唇邊漾起笑,“心之!”

楚心之楞楞地站在原地。

“雲嘉,你怎麽在這裏?”

“我查了一下你們的課表,好像下午就一節課,所以來等等看,沒想到真等到你了。”暖陽般的他,笑得這樣傻氣。

“我如果沒有出現,你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她問得直接,舒雲嘉也回答得直接,“我有命,我願意等。”

陶媛瞪大了雙眼。

就算她神經再粗,也該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舒雲嘉喜歡楚楚。

他喜歡楚楚!

蔣言玉有些失落的轉眸,不去看舒雲嘉。

敢情上次他喝酒時,她跟他說的那一大堆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不對,他聽進去了一句。

舒雲嘉,他想和盛少爭一爭。

唉……

楚心之站定,用著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雲嘉,我愛他,我已經和他結婚了。”

舒雲嘉眨了一下酸痛的眸子。

“你說你和盛北弦,結婚了?”

“是,我們已經領了證,是合法夫妻。”

蔣言玉望向舒雲嘉,有點不忍心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眸中,除了傷痛還是傷痛。她又想起了他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一時間,呼吸困難。

舒雲嘉強顏歡笑,“心之,我不在乎。”

“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不管你與盛北弦之間如何,我都在乎。”他只想守在她身邊。

溜冰場。

四個人換上了溜冰鞋。

舒雲嘉一起過來了。

他一臉雲淡風輕,笑還是那樣的笑,暖陽一般。像是不曾說過那些話。

可,那樣的笑落在楚心之眼中,卻是變了。

楚心之溜冰很棒,張開雙臂保持平衡,在偌大的溜冰場上來回穿梭,像一只快要飛起來的小蝴蝶。

陶媛動作笨拙地穿上了溜冰鞋,撅著屁股在溜冰場的邊緣打轉兒。

蔣言玉陪著舒雲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這麽不去玩兒。”蔣言玉問。

舒雲嘉眸光深深,緊鎖在楚心之身上,“我喜歡就這麽看著她,光是看著就覺得幸福。”

說出來的話,太傻。

蔣言玉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幽幽道,“上次我跟你說的話,你忘記了?”

“不,我都記得,可我忘不了她,也不想忘,哪怕遠遠的看著。”舒雲嘉扭頭看著她,“你去玩兒吧,不用管我。”

蔣言玉起身,換了溜冰鞋。

在場上自由的旋轉,繞著圈兒的滑行。

“臥槽!”陶媛大聲尖叫,怎麽一個兩個溜冰都這麽厲害,合著就她一個人跟個傻叉似的,在這邊慢騰騰的學習,像個笨鴨。

早知道就不提議在溜冰了。

失策!

她應該提議去吃火鍋,肯定沒人比她吃得快!陶媛忿忿的想著。

蔣言玉滑到楚心之身邊。

“之之!”

“嗯?”楚心之停下來,看著她,“怎麽了?”

蔣言玉躊躇了一下,開口問,“如果你沒有遇到盛少,會跟舒雲嘉在一起嗎?”

“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好奇。”

“這世上沒有如果。”楚心之回,“我現在已經跟盛北弦在一起了,也不存在這種如果。”

蔣言玉看著楚心之的眸子。

從小玩到大,直到之之十一歲那年去澳大利亞才分開,她對之之的性子可謂了解。之之對於不喜歡的人,或事物,從不拖泥帶水,且棄得幹凈利落。

“我再換一個問題。”蔣言玉抿唇,問道,“如果舒雲嘉曾經為你死過一次,你會不會給他一個可以靠近的機會。”換了一顆心臟,也算死過一回吧。

楚心之蹙眉。顏如玉不是愛多問的人,她今天的表現著實有些奇怪。

“我……”

“之之,不要說不存在如果,我問的就是如果,你回答我好不好。”蔣言玉神情認真,甚至是嚴肅的。

“不會。”楚心之堅定的回。

蔣言玉瞥向遠處的舒雲嘉。

她是不是該慶幸距離太遠,舒雲嘉聽不見之之的回答。

不然,他該痛成什麽樣?

楚心之扭頭看著舒雲嘉。

“雲嘉很好,如果他能找到喜歡的女孩子,我會衷心祝福。”她不想讓雲嘉將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不值得。

許是舒雲嘉註意到兩人的視線,微笑著起身,也換上了溜冰鞋,進了溜冰場上。

第一次玩,並不熟練,也算得上平穩。

至少比陶媛一步一個跟頭好得多。

陶媛看著行動自如的舒雲嘉,當著他的面豎起了中指。

不帶這麽玩兒的,全都來虐她。

陶媛正不爽,只聽咚的一聲,再看去,舒雲嘉趴在了冰面上。

“哈哈哈。”摔得好慘。

蔣言玉看了,不由心一緊,忙滑過去,緊張得問,“舒雲嘉,你沒事吧?”

舒雲嘉捂了捂心臟的位置,覺得有點刺痛,“沒事。”

“我拉你起來。”蔣言玉伸手。

舒雲嘉擡頭,一雙手伸到他面前,大概是覺得被女生拉起來太過沒面子,又大概是別的原因。總之,舒雲嘉自己爬了起來。

蔣言玉楞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默默收回。

心中悵然。

四人從溜冰場出來,已經五點多了。

“要一起吃個飯嗎?”舒雲嘉問。

一提起吃飯,陶媛自然樂意,舉雙手讚成。

蔣言玉也沒意見。

楚心之猶豫了一下,夜晚她都陪著盛北弦在家吃。本來在外面吃也沒什麽,大不了打電話跟他說一聲,可剛剛經歷雲嘉的一番表白,她的心裏總歸有些不自在。

見楚心之神色躊躇,舒雲嘉的眸子黯淡了許多。

他們見面的時間並不多,現在連跟他一起吃飯都不願意了嗎。

陶媛抱著楚心之的胳膊,“走吧,還磨蹭什麽呢,盛少不會設有門禁吧?”

楚心之笑笑。

幾個人坐上了舒雲嘉的車。

蔣言玉坐在副駕駛上,陶媛和楚心之坐在後座。

盛北弦的電話打了過來。

陶媛湊過去看,“我滴媽呀,說曹操曹操就到,盛少的電話。”

楚心之接通,喚,“北弦。”

舒雲嘉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頓,心中泛疼。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喚盛北弦的名字時,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就像求寵的小孩子,空氣中仿佛都飄散出甜膩的味道。

這一刻,心中的酸澀無止境的蔓延。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心之。

大概是盛北弦問了兩句,楚心之笑著回,“晚飯,我不陪你吃了,我在外面跟朋友吃……你認識的啊,湯圓,顏如玉,還有,雲嘉。”

隔了一會兒,楚心之又嚴肅道,“晚飯必須吃!我讓祁兵給你訂餐。”

掛了電話,楚心之低頭編輯短信。

交代祁兵給盛北弦訂晚餐。

一旁的陶媛,渾身就跟抖虱子似的,“楚楚,不是我說你,盛少都是大人了,吃飯還讓人盯著?”

楚心之編輯完短信,收起手機。

“他工作起來不愛吃飯,又有胃病,我不放心。”楚心之小聲音的說著,前座的舒雲嘉還是聽到了。

陶媛嘖嘖了兩聲,單身狗表示不想聽你秀恩愛。

掙紮,苦澀,心痛,喟嘆的情緒一同襲來,幾乎要將舒雲嘉擊潰了。

原來,心之也可以這麽溫柔的,疼惜的跟一個男人說話。

她所有的感情都給了那個男人。

盛北弦,何其有幸。

蔣言玉側眸,看著舒雲嘉的側顏。

他的唇微微抿著,眉頭淺淺蹙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略緊,她仿佛看到他內心的掙紮和痛苦。

有那麽一刻,她真想搖晃著舒雲嘉的胳膊告訴他,醒醒吧,之之她已經愛上了盛北弦,她一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與其這麽痛苦的掙紮,為什麽不肯放過自己!

車子停在一家川菜館。

楚心之很喜歡吃辣。

跟盛北弦在一起吃飯時間久了,她慢慢戒掉了愛吃辣的習慣,只因他胃不好,半點辣味沾不得,一吃辣胃就火燒一樣難受,她只得遷就他改掉自己的習慣。

冬天,川菜館十分受歡迎。

誰不想在寒冷的冬日裏,吃上辣乎乎的菜。

幾人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

蔣言玉和陶媛也是能吃辣的,蔣言玉反而擔心的看著舒雲嘉,他做完手術不久,能吃這樣刺激的食物嗎?

楚心之久不吃辣,猛然吃起來還真有點受不了。

吃了沒兩口,便要喝上一口水。

“好好吃。”陶媛的嘴巴吃得油乎乎的,都辣紅了,還一個勁兒往嘴裏塞,“如果有冰鎮的啤酒就好了,喝著肯定特爽!”

蔣言玉翻了個白眼。

“大冬天喝冰鎮啤酒,夜晚鬧肚子我可不管你。”

楚心之笑起來。

陶媛反駁,“那你昨天夜晚還吃冰棍怎麽不說?”

蔣言玉“……”

楚心之舉著筷子,“顏如玉剛剛說話的重點在啤酒,不在冰鎮,你忘了上次你喝醉了酒,發酒瘋,害得我跟顏如玉進了警察局。”

楚心之提起這茬,陶媛頓時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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