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西紅柿炒雞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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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族譜?!

管家楞在原地。

一屋子的人都楞住了。

盛以輝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爸,楚楚還沒跟北弦成婚就先入族譜未免不符合規矩,眼下也太過倉促了,您還是再考慮一下。”楚楚跟北弦若成了婚,楚楚要入盛家族譜,他一個字也不會多說,可問題是……兩人尚在交往中。

一切未定!

既入了盛家族譜,便只能是盛家的人,容不得半點變故,除非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老爺子太沖動了!

馮婉張了張嘴,默不作聲。

一般這種事情,她插嘴也沒用。

管家搓了搓手,也勸道,“老爺子,您再想想,入族譜一事非比尋常,可得深思熟慮才行。”

盛老爺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我自己去拿!”

“爸!”

“老爺子!”

盛以輝和老管家同時叫了聲,也沒能阻止盛老爺子的步伐。

盛以輝看向盛老太太,“媽,您怎麽也不跟著勸勸爸。”

盛老太太拍了拍楚心之的手,轉身對盛以輝說,“你爸這決定,我不反對!”

盛以輝無語。

一個兩個都巴不得人家姑娘嫁進盛家,關鍵是,兩人連婚也沒訂。

盛以輝臉色沈下去,看向盛北弦,“北弦,我不是對楚楚有意見,相反,我很滿意楚楚這個侄媳婦兒,可,你們才剛交往不久,入族譜的事哪怕等到訂完婚再考慮也不遲。”

“我跟她,該做的事都做了,她成為盛家的人是板上釘釘的事!”盛北弦說。

盛以輝:“……”

這回,他是真的無語了。

盛老太太轉頭看向楚心之,樂不可支。

之前,她就猜到兩人肯定是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卻也只是猜猜,現在被北弦直接挑明了,心裏的大石頭算是徹徹底底地落下去了。

她就盼著楚楚什麽時候能生一個曾孫子給她玩玩兒。

盛老太太這樣一想。

心裏更樂得開花兒。

楚心之一直低著頭,從盛老爺子提出入族譜一事,她就楞了神。

心裏震驚。

但,感動多於震驚。

爺爺能在這種情況下,讓她入盛家族譜,她真的不知該怎麽形容心裏的感覺。

唯有感動。

盛老爺子很快出來。

手裏拿著一個雕花木盒

“好久沒拿出來了,上面都落了厚厚的灰塵。”盛老爺子邊走邊嘮叨,“管家,拿抹布過來,我擦一擦。”

林管家頓了頓腳,轉身去了拿了抹布。

盛老爺子親自接過來,在雕花木盒上擦了擦。

從口袋裏掏出了老花鏡,戴上。

打開木盒,裏面放著一本泛黃的族譜,封面用著老式羊皮卷,上面的字是繁體。

楚心之猶豫了一下,開口,“爺爺,我覺得,入族譜的事情暫且放一放,不用急著…。”

“渾說!”盛老爺子出口打斷,“老頭子我就想看到楚傲那個老東西生氣後悔的樣子!等楚楚和北弦訂婚那天,就將楚家的人都請過來!大張旗鼓地告訴他們,楚楚是我盛家的人!”

“爺爺說的是。”盛北弦說。

楚心之蹙了下眉,老爺子完全是小孩子心性,說風就是雨,攔都攔不住。

“管家,把筆墨拿來。”盛老爺子吆喝。

管家見此事已經毫無轉圜的可能,嘆了聲氣,去書房拿筆墨。

盛以輝沈思片刻,還要勸說,“爸,你真……”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誰說都沒用。”盛老爺子一頁一頁翻閱,翻到最新的一頁。

二樓。

盛北瑜剛從房間出來就聽到了客廳的討論。

臉色頓時變了幾變。

擡步往對面房間走去,推門而入,盛雨萱正躺在床上。

“雨萱姐!”盛北瑜走過去,一把將盛雨萱從床上拉起來,“你怎麽還有心情睡覺啊?”

盛雨萱神色懨懨,不耐煩地說,“怎麽了?”

“哎呀,我剛剛好像聽到客廳裏,爺爺他們在談論說讓楚心之那個女人入盛家族譜!”盛北瑜叫道。

盛雨萱腦子嗡嗡響。

“你說什麽?”

“爺爺打算將楚心之的名字寫入盛家族譜,我剛剛看到爺爺手裏拿的就是族譜!”

“怎,怎麽可能?”盛雨萱整張臉僵住了,一直在重覆,“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你聽錯了!”盛雨萱冷著臉,抓住盛北瑜的肩膀,力氣很大,盛北瑜疼得皺眉,“我沒聽錯,他們就在客廳討論這件事!”

盛雨萱不停地搖頭,“肯定是你聽錯了,我不相信,楚心之還沒跟弦哥哥結婚,爺爺怎麽可能會讓楚心之入族譜。”

哪怕她是盛家公開領養的女孩兒,至今也沒入盛家族譜。

憑什麽!

憑什麽楚心之就可以!

爺爺他觀念陳舊,一定不會怎麽做,他們肯定是在開玩笑,對,肯定是開玩笑。盛雨萱在心中安慰自己。

盛北瑜搖晃了一下她的胳膊,“雨萱姐,不信你自己下去看。”

對!

她親自下去看。

盛雨萱穿上拖鞋,淩亂的發絲也沒來得及整理,沖出了房間。

盛北瑜緊跟在她身後下樓。

盛雨萱踏完最後一節臺階,盛老爺子正好收了筆。

墨玉筆桿擱置在一旁,盛老爺子拿起族譜上尚未幹的墨跡吹了吹,重新放下。

“成了!”

盛雨萱立在原地,腳下的步子再也邁不動。

隔著五步的距離,足以讓盛雨萱清晰地看到族譜上的三個字。

楚心之!

她的名字就寫在盛北弦三個字的旁邊,緊挨著。

這一刻,心真的恨得沒了知覺。

那是她做夢都要擁有的位置,卻叫另一個女子給占了。

她該怎麽辦?

她還能怎麽辦?

盛北瑜站在她身後,小聲叫了一聲:“雨萱姐。”

盛雨萱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也看不進去,唯有那三個字像洪水一般沖進大腦。

楚心之!

她想讓這世間最惡毒的詛咒灌入這三個字中!

盛老爺子笑呵呵地,直到族譜上的墨水完全幹掉,才緩緩合上,放進木盒中,用小鎖鎖上。

親自拿回了臥房。

盛北弦坐在楚心之身邊,峭薄的唇抿出一抹魅惑的弧度,淺淺的,勾魂奪魄。

不動聲色地環住了楚心之的腰,一雙眸子似笑非笑。

卻也叫眾人看出,他心情愉悅。

……

楚氏集團。

楚錦書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裏,低頭看著策劃部送過來的一摞文件。

焦頭爛額。

本以為得了盛北弦的投資,公司會一路飛躍。

目前,前來跟楚氏集團合作的公司倒是不少,但,開出的條件頗為嚴苛,楚錦書一個也不滿意。

助理進來傳了一句話,“楚總,晚上六點,約了美天的曹總吃完飯。”

楚錦書擡手,揉了揉酸疼的眉心。

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拿了資料出辦公室。

車子開到如意樓。

楚錦書提前到了兩人約好的包廂。

等了半個小時,人也沒來,心裏頓時煩躁了不少。

美天集團好歹是房地產界數一數二的大企業,竟這般不守時!還指望能成什麽大事?

服務員過來問是否點菜時,楚錦書黑沈著臉,點了一壺熱茶。

又等了半個小時。

七點整。

曹光耀才推門走進來。

“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楚總,公司有個並購案臨時出了問題,我一直盯著他們處理好,才趕過來,希望沒有讓你等太久。”曹光耀一走過去,就拉著楚錦書的手,說了好幾聲抱歉。

曹光耀五十左右,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笑起來,整張臉都布滿了皺紋,像枯萎的藤蔓滿上了臉龐,大大的眼袋上呈淡青色,縱欲過度的體現。鐵色的西裝敞開著,露出微凸的啤酒肚。

楚錦書心裏憤怒,也不好表現在臉上,陪著笑臉說,“不妨事,貴公司的事情要緊。”

曹光耀哈哈大笑,拍了拍楚錦書的肩膀,“我就喜歡楚兄這樣豪爽的人,跟這樣的人做生意才有趣!哈哈。”

楚錦書聽著他的話,氣消了大半。

服務員再次進來。

楚錦書接過來拿到曹光耀面前。

“曹兄,你先點。”

曹光耀倒也不客氣,把如意樓中的招牌菜點了個遍,足足三十幾道菜。

最後還點了兩瓶紅酒。

且不說那些菜,光是這兩瓶酒,也有三十幾萬了。楚錦書眼角抽了抽,這頓飯是他主動約曹光耀出來,自然不好讓曹光耀付款。

“楚兄,你也點幾個?”曹光耀將菜單扔到楚錦書面前。

楚錦書接過菜單,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點了幾道菜。

等菜的空擋。

楚錦書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策劃案。

“曹兄,這是……”楚錦書還沒翻開策劃案就被曹光耀一手攔住了,楚錦書面色微僵,“曹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曹光耀笑呵呵的,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莫不是楚兄在國外待久了,忘了我們華夏國的規矩,這菜沒上,酒沒喝,談什麽生意!”接下來的話,曹光耀語氣不滿,“剛開始還以為楚兄是性情中人,是我想錯了。”

楚錦書在心裏罵了句娘,曹光耀這是變相諷刺他小家子氣。

楚錦書臉色微變了下,瞬間恢覆如常,“曹兄不要介意,是我考慮不周。”

如意樓上菜很快。

三十幾道菜擺滿了整個大圓桌。

曹光耀是個很會享受的人,口味獨特又挑剔,桌上的大部分菜,他只嘗了一兩口就不肯再伸筷子。

“怎麽?菜不合胃口?”楚錦書問。

曹光耀摸了摸嘴巴,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菜是好菜,不過如意樓我早吃膩了,所以吃著沒什麽新鮮感。”

楚錦書伸出去的筷子一頓。

臉漲成了豬肝色。

邀請之前他還特意打聽了一下,都說曹光耀喜歡如意樓的菜,他才將兩人約見的地點定在如意樓。

曹光耀卻說吃膩了如意樓的菜,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楚錦書臉色僵硬,局促了不少,“曹總,抱歉,是我思慮不周,要不我下回約你打高爾夫?”楚錦書緩和著聲音說,已然將“曹兄”改成了“曹總。”

曹光耀擺擺手,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

“還是先談生意吧。”

楚錦書一聽這話,來了精神,忙放下了筷子,迅速從公文包中掏出文件,生怕曹光耀下一秒就反悔。

楚錦書翻開策劃案,娓娓道來,“這是關於龍湖旅游區的策劃案,曹兄先過目。”

龍湖是H市郊區的一塊地,那裏珍稀植物眾多,且有天然溫泉,建成度假山莊最適合不過,跟美天集團合作後,楚氏提供資金,美天提供地,絕對是雙贏的項目。

曹光耀大致掃了一眼。

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楚兄的提議不錯。”

楚錦書大喜,“那麽曹兄的意思是……這事兒能成?”

曹光耀將策劃案往桌子上一放,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調出了一張照片。

他拿給楚錦書看,眼睛色迷迷,泛著光,“這位是楚兄的女兒吧。”

照片上的女子是楚心之。

穿了一件貼身的鵝黃色長裙,裙子的長度到腳踝,顯得身材高挑,前凸後翹。臉上化了淡妝,在燈光下如細瓷般純凈,沒有一絲雜質,一雙微微上挑的狐貍眼,清澈如水,卻又嫵媚動人,讓人不由生出憐愛之感。粉嫩似花瓣的唇微啟,好像正在與人說話。

整個人清淩幹凈,誘人采擷。

這張照片在網上傳過,正是楚心之回國那晚,去金城會所玩時的穿著。

曹光耀光是看著照片都忍不住流口水。

他吞咽了一聲口水,笑瞇瞇地說,“楚兄,我查過了,這就是你的女兒,名字叫楚心之,只要你讓她陪我一夜,合同立刻簽下。”曹光耀一點也不介意在楚錦書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

楚錦書的臉一黑,“曹總!”

“怎麽?不願意?”曹光耀拔高了音量,“楚錦書,我告訴你,想跟我美天集團合作的公司不計其數,這個項目做下來,凈賺六億都不是問題!”

六億!

楚錦書的心顫了顫。

曹光耀此時倒也不急著逼他,仰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起紅酒,絲毫不文雅地咕嘟咕嘟喝下去,跟喝白水一樣。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被我睡一夜也損失不了什麽。”曹光耀緩緩地說,“楚兄,這可是價值六億的案子,我晃一下神,說不定就給了別的公司。”

曹光耀在商業圈摸爬滾打了數十年,只一眼就看出楚錦書是一個極重利的人。他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方式讓楚錦書點頭答應這件事。

楚錦書雙手緊握成拳。

不知是被曹光耀的話氣的,還是在掙紮權衡。在曹光耀看來,是後者。

楚錦書猛地喝了一口酒,“曹總,這點我恐怕不能答應你,你或許不知道,小女正在與鼎盛國際的盛總交往,兩人感情很深!”

楚錦書心中權衡了一下利弊,比起不要這筆單子,得罪盛北弦的代價更大。

曹光耀聽到這話,不僅沒有吃驚,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

“是嗎?”他幹笑一聲,用著十分猥瑣的語氣說,“連不近女色的盛少都被她吸引,看來還真是難得一見的尤物,我更想嘗嘗味道了。”曹光耀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楚錦書額頭上的青筋直冒。

特麽的曹光耀!連盛北弦都不放在眼裏,未免太過囂張!

曹光耀斜睨了一眼,笑著說,“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沒必要鬧到盛北弦的耳朵裏,楚心之不是你的女兒麽,給她餵點藥,送到我床上,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是你做的?出了任何事,我擔著!”

話說的豪氣沖天,楚錦書蹙著眉頭,似乎真的在思考曹光耀的提議。

片刻。

“楚兄考慮的怎麽樣?”曹光耀坐直身子,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這筆交易在我看來,楚兄占了莫大的便宜。”

“不妨跟楚兄直說,今天本來有三家企業跟我談龍湖開發區的案子,我可是冒著得罪其他兩家公司的風險跟楚兄見面,楚兄可別不懂得把握機會。”

“下次,我就沒這麽時間跟楚兄閑聊了。”

曹光耀步步緊逼,一點不給楚錦書喘氣的時間。

楚錦書一直握著拳頭,前後思慮。

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子床上,他就真是禽獸了!

楚心之本就恨他入骨,這樣一來,兩人之間徹底無法挽回。

盛北弦那邊更不好交代。

可——

龍湖開發區的案子價值六億啊!

有了這筆資金,楚氏集團在H市的位置便能穩如泰山。

他,到底該怎麽做?

曹光耀見他猶豫著不肯開口,立刻起身,“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的生意就做不成了,晚上九點約了博強集團的程總去酒吧玩,我先告辭。”

曹光耀拉開了椅子,直接往外走。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楚錦書急促的聲音,“慢著,我答應你!”

曹光耀露出一個得逞的笑,緩慢轉身,臉上依舊掛著笑,“這就對了。”

“我就等著楚兄的好消息,什麽時候楚心之在我床上,什麽我們簽合同。”曹光耀往回走了幾步,重新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肥肉不停地抖動,顯然很高興。

楚錦書漸漸松開緊握的手,骨節泛白,手心一層汗珠。

曹光耀點了一根雪茄,吞雲吐霧,他看著楚錦書,暗罵了句道貌岸然。

八點整。

楚錦書付了錢,黑著一張臉離開了包廂。

剛剛刷卡時,一下子沒了三十八萬。

他的心現在在滴血,不過一想到即將獲得六億的利潤額,稍微松了一口氣。

只是,還要想辦法將楚心之騙住……

外面夜色正濃,包廂內,曹光耀斜靠在沙發上,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

曹光耀立刻捧著手機,諂媚地說,“盛總…。剛結束…。我跟你說,楚錦書真不是個東西!我跟他提出您說的條件時,他猶豫了一下,我一說案子價值六個億,他遲疑片刻就答應了!”

“……”

“哎,您放心,保證按照您說的來辦。那龍湖開發區……”

“……”

“好好,多謝盛總。”曹光耀喜不自禁,不住地點頭,“我一會兒就把照片刪了,絕對不留,不敢不敢,盛總的女人我可不敢惦記!好,就這樣。”

曹光耀掛了電話,臉上堆滿了笑容。

沒想到幫了盛總一個小忙,他大方的送了他一整個龍湖開發區。

曹光耀靠在椅子上,為楚錦書默哀,被鼎盛國際的那位盯上,絕對沒好下場!又抽了兩根雪茄,曹光耀調出手裏保存的楚心之的照片,眼神癡迷,這小妞兒確實長得夠美!難怪能入了盛少的眼。

曹光耀看了一眼,隨手將照片刪除了。

盛少的女人,他不敢肖想!

業內誰不知道盛北弦手段了得,分分鐘讓你公司倒閉,他可沒那膽子跟盛北弦抗衡。

楚錦書也是傻,連龍湖開發區是盛北弦的地盤都不知道,不過,現在龍湖開發區是他曹光耀的了!

……

楚心之下午去了一趟學校,抽簽決定了出場順序。

一共三十七個節目,她抽到了第十一號。

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不是很靠前,也不靠後。

彩排時,按照順序走了一遍過場。

六點半結束。

盛北弦要來接她,被她拒絕了。

他工作繁忙,她怎麽可能還無理取鬧到讓他開著車,從鼎盛大少到H大,再從H大開回景山。

楚心之背著雙肩背,從校門口出來。

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到景山別墅。”

出租車司機是一位中年大叔,穿著臉色的工作服,雙鬢染上些微的銀色,擡頭看了眼H大的牌子,忍不住問,“小姑娘在H大念書?”

“是啊。”楚心之回他,低頭在包裏翻找零錢。

“可真聰明!”大叔讚嘆,“我那女兒成天就知道穿衣打扮,學習上半點不用心,最近又迷上了打游戲,真是……”大叔嘆了口氣,語氣很無奈,“我天天在她耳邊念叨都沒用。”

楚心之轉頭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夜景,不知該怎麽答話。

中年大叔卻像打開了話匣子。

“這些吧,我倒還覺得沒什麽,就怕她在外面跟人學壞,才上初中呢,兩只耳朵就紮了六個耳洞,看著心疼得我呀。”

楚心之有些好笑,笑得眼眶發酸。

每個父親大抵都這樣,女兒耳朵上紮個耳洞都心疼得不行。

平日裏,磕著絆著,更是心疼。

想想自己,當年她全身是血的倒在一堆碎片中,也沒見那個人有多心疼。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那個人的親生女兒。

想到此,心裏未免冷了幾分。

中年大叔還在嘮叨,“我女兒將來要是能考上H大,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她摘下來。”

“小姑娘,我看你這麽乖巧,又聰明,父母肯定很省心吧。”大叔笑著說。

“叔叔,您也別擔心,您女兒現在還小,等她再大一些總能理解您的苦心。”楚心之轉頭,笑得眉眼彎彎,“您看我表面乖巧,其實我還離家出走過呢。”

大叔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

“真的啊?”語氣明顯不相信。

“我騙您做什麽?”

大叔一楞,相信了楚心之的話。

一路上,大叔時不時問問楚心之的學習方法和時間安排之類的問題,大概都是替她女兒問的。

很快到達景山別墅。

中年大叔看著不遠處雪白的豪華大別墅,忍不住驚嘆,原來這小姑娘是富家小姐。

楚心之付了錢,道了一聲謝,下了車。

車內一直開著暖氣,渾身都是暖和的,猛然下車,一股冷風刮進脖子裏,楚心之冷得哆嗦了一下,縮著脖子往別墅走。

隔著一段距離,看到了盛北弦的身影。

法國梧桐樹下,是他的清正雋雋的身姿,不遠處一處暖黃的路燈,光色淺淺,投在盛北弦的身上,叫她看清了他妖冶魔魅的容顏,五官冷峻立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遠遠望去,優雅矜貴。

楚心之步子緩了許多,就那麽傻傻地看著他。

曾幾何時,她已經習慣了視線中有盛北弦的存在,習慣到,片刻不見他都會生出想念。

曾幾何時,她已經習慣了眷戀在盛北弦的懷中,習慣到,只要鼻子聞到屬於他的味道,她都會覺得安心無比。

曾幾何時,她已經習慣了貪婪著占有盛北弦全部的寵愛,習慣到,只想要這寵愛長長久久。

楚心之吸了吸微酸的鼻子,剛準備擡步,盛北弦已經站在她的跟前。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煙灰色圍巾松松的搭在脖子上。

“楞著做什麽?回家。”盛北弦張開大衣,將整個她裹進懷中,撲面而來的暖熱氣息令楚心之回神,一雙澄澈如清潭的眸子,盯著他,裏面有化不開的繾綣情意。

楚心之擡手,抓著他的圍巾,踮起腳尖親在他微涼的薄唇上。

盛北弦被她突如其來的吻弄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俯身含住她的唇瓣吮吻,楚心之順勢將纖細的手腕纏上他的脖頸,與他唇舌糾纏在一起。

兩人接吻的次數多得數不清,楚心之的吻技雖有進步,到底青澀,軟軟滑滑的小舌鉆進他的口中,毫無章法地舔舐著他的舌,與他相互糾纏。她微瞇著狐貍眼,神態慵懶、迷醉,美得不像話。

盛北弦的眸,猝然深邃、專註。

兩只手扣在她纖細的腰間,將小小的她圈進懷裏,明明冷得要命的天氣,兩人之間流轉的氣息卻灼熱難耐。

楚心之嬌軟的身子在他懷裏扭動著,口中的發出的聲音,輕輕柔柔,似憨似媚,貓兒一般,撩得盛北弦全身緊繃。

“唔,老公……”盛北弦稍稍松開楚心之,她軟軟地叫了一聲,整個人癱軟成一灘水,倚在盛北弦懷裏,一動也不想動。

盛北弦依舊保持著環抱她的姿勢,在她耳邊輕道,“我們先回家,嗯?”

“好。”楚心之嘴上說著好,腳下卻沒要走的意思。盛北弦瞧著她慵懶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彎腰將她抱起來,往別墅走。

剛沒走兩步。

別墅前的草叢裏突然響起了一聲聲,“喵,喵,喵……”

“有貓?”楚心之驚喜道,摟著盛北弦的脖子。

盛北弦哭笑不得,小東西還真是小孩子心性,見到貓高興成這樣。

“估計是從哪家跑出來的。”盛北弦低頭,頭抵著她的額頭,笑問,“寶貝喜歡貓嗎?要不我們家也養一只。”以後家裏就一只大貓兒一只小貓兒,兩只一起餵養。

楚心之搖搖頭。

“不要,我養不好小動物。”萬一養死了就罪過了。

說話間,盛北弦已經將楚心之抱進了客廳。

知道她已經吃過飯,抱著她徑直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坐在床上,讓她順勢坐在他的腿上。

“要不,養一只小烏龜,小烏龜好養。”盛北弦說,聲音溫柔地如春日暖陽,冷峻的面容褪去了所有的寒意,只剩溫情脈脈。

他總想寵著她,讓她多一點女孩兒家該有的嬌慣和活潑,哪怕任性、無理取鬧他都是喜歡的,偏生她讓他省心得不知說什麽好,生活上的事,她都能自己輕而易舉地解決,學習上,他更不用操心。

如此想來,他這個老公竟毫無用處,這種感覺讓他煩躁不已。

楚心之歪著腦袋,順滑的秀發垂到一邊,清澈的眼眸看著他,“我想養兩只錦鯉。”

“嗯?怎麽只養兩條?”盛北弦問。

楚心之認真的答,“養太多了不好照顧,養一只錦鯉,那人家多寂寞,所以,兩只最好,嗯,要一條紅色的,再要一條黃色的!”

嘖,連顏色都想好了。

盛北弦挑眉,“為什麽要紅色和黃色?”

“湊在一起正好是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呀,紅的那條就叫西紅柿,黃的那條叫雞蛋!”楚心之張開櫻唇,巴拉巴拉地說著,像極了小孩子跟家長匯報好玩兒的事情。

盛北弦湊過去在她未曾受傷的一側脖頸輕咬了一口。

許是兩人在門外親熱時,楚心之已經情動,現在被他突如其來的啃咬弄得心神無措,唇瓣不可思議地溢出了一聲嬌媚的輕嗯,尾音上揚,太過撩人。

“回頭就買。”盛北弦在他頸肩說了一句,聲音低沈暗啞,帶著濃濃的侵占性。薄唇還在他美麗的天鵝頸上流連,落下一串濕漉漉的吻痕。

“嗯……”楚心之柳眉微蹙,被他刻意制造的暧昧弄得酥麻不已。

盛北弦一手扣在她的後腦勺,一手撫在她的腰,摟著她小心翼翼地,緩緩地往後倒,直到她癱軟在床上,他覆在她身上。

厚厚的羽絨服被他剝落了,隨手一扔,落在床下的沙發椅上。

指尖在她身上翻飛,不多時,已經將她脫的光溜溜。

楚心之微喘,眼神朦朧,“我…。還沒洗澡。”

“不洗。”盛北弦輕呼了一聲,手指順著她玲瓏的曲線往上……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手指頓住,“寶貝,你沒來……”

楚心之害羞得勾著他的脖子,小聲說,“沒。”她的例假一直不太準。

盛北弦發出一聲愉悅的喟嘆,低頭封住她柔軟的唇,趁勢而入,翻攪著方寸空間。

雪白手臂纏在他的腰間,緊緊抱著,主動往他懷裏鉆。

溫香軟玉在懷,盛北弦受了撩撥,哪裏忍受得住,瞧見她脖子上的傷好了大半,才稍稍放寬心,摟著她滾進了被子裏。

空氣中的氣息,暧昧,灼熱,外面偶爾想起一絲風吹草動也沒能打擾房間內激情火熱的兩人。

大床晃動了許久才停息。

楚心之累得窩在他懷裏不吭聲,耳邊的發絲汗濕了,黏在頸項上,黑與白的映襯,極致誘惑,盛北弦拂在她的肩頭平覆了許久的情欲又升騰起來。

空氣都是暧昧甜膩的味道。

楚心之渾身被汗水浸濕,黏糊糊的,不舒服的扭動。

“別動!”盛北弦扣著她的腰,低喘著,“乖,別亂動了。”知道她明天有節目,只要了一次便作罷,若她再亂動,他真不敢保證會不會憐惜她。

楚心之恢覆了些神智,抿唇,十分委屈道,“身上不舒服,想洗澡。”

盛北弦稍稍退開,“醫生說了至少一個星期不能沾水,寶貝忘了?”

“傷口已經結痂了,泡澡時註意著,碰不到水。”楚心之望著他,清亮的眸子一眨一眨,委屈兮兮,盛北弦無奈嘆了一聲,起身,“我先去放水,一會兒叫寶貝。”

楚心之乖乖地點了頭,閉上眼睛,累還是累的。

須臾。

盛北弦出來,掀開被子給楚心之裹了條浴巾,抱進浴室。

剛放進浴缸,楚心之就抓著盛北弦的手,“我咳了,要喝水,溫水。”

“寶貝自己小心點,別沾著水了。”盛北弦叮囑了一遍,轉身下樓。

再上來時,楚心之已經洗好了。

盛北弦:“……”眉心跳了跳。

小東西是故意的?!

楚心之笑著接過他手中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表示自己真的渴了,沒在撒謊。

盛北弦哭笑不得。

“先站著,我換床單。”

“哦。”楚心之低著頭,裹緊睡袍,站在一旁。

盛北弦的動作又快又利落,把被子抱起來放在沙發上,扯了床單扔地上,又拿了新的床單,鋪上。

“好了,睡吧。”

楚心之爬上了床,剛換上的床單,冰涼一片,忍不住抖了一下。盛北弦立刻抱了被子蓋在她身上。好在被子是暖的,楚心之蜷曲成一團,跟小蝦米似的,縮進被子裏。

盛北弦好笑,轉身去了浴室。

……

影視城。

林思雅被趕出了娛樂圈,在顧傾傾的意料之外。

她從沒想針對誰,卻也不會平白受人欺負後不還手。

畢竟《悲傷城》已經開拍了一個月,耗費的人力物力資金不說,以前與林思雅有對手戲的演員全部得重新再拍。

雲笙一角由原本定下的言琪頂替。

言琪,華星傳媒的一姐,演技了得,獲得了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獎項。尤其是哭戲,最觸動人心,不管是委屈無助的小聲抽泣,還是生離死別時撕心裂肺的哭,她都詮釋的無可挑剔。被網友封為“悲情天後”。

《悲傷城》這部戲,後期大部分都有哭戲,女主雲笙萬般隱忍,一邊是心愛之人,一邊是國仇家恨,她每日都在受煎熬,那種欲哭無淚的情緒才最是虐殺人心。

言琪應該能演出雲笙的感覺。

顧傾傾對這樣的演員很敬重,很崇拜。

言琪從保姆車下來時,她甚至不敢擡頭去看。

不愧是影後級別的明星,氣場太足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裙,外罩著淺灰色皮草,大波浪卷披散在腦後,臉上帶著超大的墨鏡,只一張烈焰紅唇露在外。

腳下的黑色高跟鞋比卡琳平日裏穿的還要高上許多。

一左一右由人攙扶著,一邊是助理,一邊是經紀人。

顧傾傾站在原地看著,有一種老佛爺駕到的感覺。

她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跪安。

俞明啟導演對於言琪的到來無比興奮,起身去迎接,“言影後,今晚匆匆而來,還是先去酒店休息一下,調整好狀態再開拍。”

言琪推了推墨鏡,點頭道,“不用管我,我站在這兒看看就走。”

“好好好。”俞明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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