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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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孟涵再次站起身,在班裏說了一遍,“同學們,今天就周二了,這周六就是校慶表演,願意參加的盡快報名。”

一到下課,教室裏更吵。

有的看手機,有的去了衛生間,壓根沒人聽孟涵的話。

夢涵捏著手中的報表,眼眶微酸。

她在想,如果今天站起來說話的人是楚心之,會不會也是這樣的場面。

大概不會。

她看向楚心之旁邊的陶媛。

“陶媛,你要報名嗎?”她盡量扯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陶媛直接擡起了自己打著石膏的腿,“你看我這樣能幹嘛?還沒走上臺就被人笑死了。”

孟涵的眼眸黯淡下去。

輔導員要求今晚之前必須將名單報上去。

可——

目前為止,並沒有一個人願意報名。

大學了,大家應該都不太喜歡參與這種演出。

上個星期,她就在班群裏通知了,結果沒有一個人願意參與,今天是最後期限,她不得已才在講臺上說明。

結果還是一樣。

孟涵的內心有些煎熬。

她一直以為拼盡了全力考上h大,她的人生或許會與眾不同。

到頭來,除了昨晚與韓少親密接觸了,一切並沒有什麽不同,她還是那個泥濘小山村裏的醜小鴨。

她跟楚心之這種生來尊貴的女生不一樣。

楚心之可以什麽都不做就得了盛少的寵愛,她卻要費勁了心思才能爬上韓少的床。

想到此,孟涵吸了吸鼻子。

她再次看向楚心之。

“楚心之,你真的不打算報名嗎?我知道你是楚家的小姐,打小肯定被教習各種才藝,這是校內的文藝演出,隨便表演一下就好,也不會太費神。”她的聲音小心翼翼,帶著討好。

楚心之回過頭來,“但,也要自願不是嗎?”

孟涵抿著唇,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是看不起我嗎?覺得我……”

楚心之打住她,“孟涵,我從來沒看不起誰,我不知道你這種心思是打哪兒來的,我只能說,每個人的出生無法選擇,你能選擇的僅僅是怎樣過以後的人生。要想讓別人信服,首先自己得有自信。”

夢涵靜默。

班長許辰巍走過來,“目前還沒有人報名嗎?”

孟涵點點頭。

“雖然這是文藝委員的分內工作,但我是班長,我也有責任。”許辰巍拿著登記表,趁著離上課還有三分鐘時間,站上了講臺。

“耽誤大家幾分鐘時間,聽我說,百年校慶不比前幾次校慶,這次會在各個班級中排名次,排名第一的班級可以申請額外的班費,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出去嗨一頓。”許辰巍爽朗大笑,“而且,我看了前幾年的校慶表演視頻,去年15屆工商管理一班得了第一名,我們作為16屆,總不能輸給了學長學姐們,你們說,對不對?”

“就是,我們16屆可是被稱為小石榴,絕對不能輸給學長學姐!”

“班長,我要報名,我之前學過跳舞,芭蕾我都沒問題。”

“上次聚會,胡芳芳一開口驚艷眾人啊,她可以報個唱歌。”

“我覺得找幾個人,排個話劇不錯,挺新穎的。”

“我覺得彈吉他比較帥耶。”

“……”

三分鐘下來,報名的人不下十人。

許辰巍:“我先把名單報上去,到時候輔導員會篩選一下,最終留下兩個到三個節目,上報到院裏。”

許辰巍拿著名單,交到孟涵手裏。

“一會放學,你送到輔導員那裏吧。”許辰巍笑著說,“讓輔導員慢慢選。”

“好。”孟涵點頭。

這件事終於解決了。

同樣一項活動,許辰巍三分鐘就搞定了,她卻費了一個星期。

或許,她真的該好好反思自己了。

孟涵拍了拍楚心之的後背,“楚心之,謝謝你,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自信!

她缺的是自信。

楚心之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登記表,“現在有多少人報名?”

“十一個。”

“把我的名字寫上吧,鋼琴。”楚心之說。

孟涵楞了一下,回過神,開心地拿著筆,寫下了楚心之的名字。

陶媛突然轉頭,看著楚心之,“楚楚,你要報名參加校慶表演?”

“嗯。”

“你不是最不喜歡這種活動嗎?”

“偶爾參加一次也不錯。”

陶媛:“…。”

下午放學。

陶媛拉著楚心之。

“楚楚,一號食堂二樓新開了一家黃燜雞米飯,聽說好好吃,我們一起吃吧。”

楚心之:“顏如玉呢?”

“她已經在食堂等我們了。”

剛走了幾步。

一個人影突然從走廊裏竄出來。

楚心之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生。

陶媛也呆住了。

“項淩熠!你這什麽造型?醜死了!”楚心之吼道。

一頭黑發染成了奶奶灰,做了中分的造型,放浪不羈,上身穿著羊羔領的鉚釘皮夾克,下面是黑褲,囂張的黑色尖頭皮靴。

更誇張的是,項淩熠戴著黑色的美瞳,將本就黑亮的瞳仁襯得更加黑熠,仿若初夏的夜空。

臉上掛著痞笑,“楚楚,怎麽樣?你二哥我有沒有很帥?”

“呵呵,呵呵。”楚心之無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你這樣的造型敢站在幹媽面前嗎?我保證,幹媽會打得你腦袋瓜子開瓢。”

陶媛盯著項淩熠看了許久。

“楚楚,我為什麽覺得很帥?”

項淩熠立刻綻放了一個無比妖孽的笑容,“聽聽,還是湯圓有眼光。”

不光是陶媛,所有路過走廊的女生都在尖叫。

“好帥好帥好帥,那是我們的校草項淩熠吧,真的好帥啊。”

“聽說,校草是女神二哥,我的天吶,這家人顏值逆天了吧。”

“頭好暈,腫麽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

有膽子大一些的女生直接走到項淩熠的面前,“項校草,你每天照鏡子會被自己帥出一臉血麽?求告知。”那女生眨著大眼睛。

項淩熠甩了甩酷炫的頭發,“這倒不會,畢竟我知道自己很帥。”

“你說呢?”項淩熠朝那個女生放電。

女生捂著小心臟,“嗷嗷啊,好帥!”

楚心之似笑非笑地勾著唇角,拉著陶媛,“趕緊走吧,不是說顏如玉在等我們嗎。”

陶媛依依不舍地跟項淩熠揮手告別。

項淩熠被一群小女生圍著,要簽名,要唱歌,還有的直接伸著手要項淩熠看手相……

要不要這麽瘋狂。

楚心之帶著陶媛直接上了二樓。

蔣言玉坐在角落裏向她們招手,“這裏!已經點好了。”

“我掐著時間點買好了飯,誰知你們來晚了。”蔣言玉說著,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裏,“還好沒涼。”

兩人坐下。

陶媛:“在路上遇到楚楚二哥了,說了幾句話。”

蔣言玉噗呲笑了一聲,突然想起下午見到項淩熠時的情景。

“之之,你說你二哥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換了風格?”

“誰知道呢。”

反正項淩熠那貨,一天到晚沒個正常。

幾個人說說笑笑。

孟涵端著餐盤過來了,看著楚心之,“我能坐在這裏嗎?”

“坐吧。”楚心之淡淡道。

桌子旁明顯空了一個位置,她總不能不讓別人坐吧。

蔣言玉抽了抽眼角,示意陶媛,這什麽情況。

陶媛瞥了下嘴,表示不知道。

夢涵邊吃邊說,“楚心之,今天謝謝你。”

“你該謝班長,是他幫你的,並非我。”楚心之側眸,看了她一眼。

孟涵笑著,很開心的樣子。“但,還是要謝謝你。”

楚心之沒說話。

幾個人安靜的吃飯,也沒過多的交談。

孟涵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楚心之身上,準確來說,她在看楚心之的一舉一動。

難怪連薄情的盛少都喜歡楚心之。

她長得真的很美。

一種很真實的美。

楚心之就坐在她的旁邊,稍稍扭頭就能看到她的側顏。

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緊致,上面細小的茸毛她都能看到,微微卷起的睫毛根根分明,投下一片扇形的剪影,銀月般靈氣十足的眸子,攝人心魂。

唇瓣是薔薇色,不太紅,卻好看得不行。

她捏著勺子的手,纖細白嫩,如削蔥根。

實際上,楚心之吃飯的速度並不慢,甚至有些快,卻不會讓人覺得粗魯,反而有種可愛的感覺。

她身穿淺粉的羽絨服,襯得人更加嬌美,如同櫻花一般美好。

這樣的女孩,是個男人都想把她捧在手心,不讓她沾染半分塵世紛雜吧。

孟涵想著,心裏泛酸。

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父親早年下礦,出了事故,留下母親和她。

在那個偏遠的小山村裏,連穿著幹凈的衣服都是一件極奢侈的事情。

每逢陰雨天,她從不敢出門,因為,會將衣服弄得很臟,很難洗。

母親靠做手工活供養她上初中,高中。

手工活很累,且不值錢。

就是那種幫小商販做老式燈籠的活兒。

老式燈籠是用竹條紮成的,然後用紙糊上。

一個燈籠兩毛。

她過了七年那樣的日子。

起早天黑的學習,終於考上了h大,來到了這個繁華的都市。

她開始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養活母親……

思緒漸漸回來。

孟涵低頭看著雙手,上面磨出了薄繭,摸上去很粗糙,大概沒有男人願意牽上這樣一雙手。

她身上的衣服,地攤上買的,六十七塊錢。

腳下的靴子,穿了三年沒換過。

這些加起來,怕是還比不過楚心之一件衣服的零頭。

聽班裏那些有錢的同學說,楚心之脖子上的那兩顆玉珠,在拍賣會上拍出了一個億。

一個億!

她聽到這個數字都忍不住顫抖。

楚心之卻能坦然的戴著價值一億的玉珠。

這,就是她們之間的區別。

楚心之微微蹙眉,轉頭看著孟涵,“我比你盤子裏的食物更可口嗎?”

從孟涵坐在這裏開始,她的目光一直暗暗在她身上打量。

她不太喜歡這種目光。

孟涵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一時失神了。”

想起之前楚心之跟她說的做人要自信,孟涵又擡起頭來,大方地看著楚心之,笑說,“楚心之,我覺得你太漂亮了,然後就看傻眼了。”說完,吐了吐舌頭。

楚心之:“……”

“噗。”陶媛笑噴了,伏在楚心之的肩頭狂笑,“哈哈哈,楚楚,你男女通吃啊。”

孟涵紅著臉解釋,“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楚心之很漂亮。”

蔣言玉低頭,夾了雞塊放進嘴裏。

又擡起頭,慢悠悠地說,“這姑娘說的倒是事實,我家之之從小美到大,純天然無汙染,ps都p不出她絕美的容顏。”

楚心之:“……顏如玉,你夠了。”

陶媛:“顏如玉說的是事實嘛,矮油,楚楚,你就表謙虛了。”

孟涵看著她們拌嘴,第一次開口大笑。

她們的感情很好。

一種別人插不進去的好。

楚心之待人冷漠,但在真正的朋友面前,她總是能隨性肆意。

手機鈴聲響了。

楚心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陶媛湊過來看了一眼,“還以為是盛少打來的,原來是顧長腿。”

楚心之橫了她一眼,接起電話。

“傾傾,有事嗎?”

顧傾傾在片場,裹著厚厚的軍大衣,吃著盒飯,臉上掛著兩條面條淚,“沒事,就是無聊,想找人聊天,你們在幹嘛?”

“嗯,在吃晚飯。”楚心之笑著回。

電話裏傳來呼嘯的風聲,呼呼的,聽著就覺得冷。

楚心之:“傾傾,你那邊很冷?”

顧傾傾扔了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嗚嗚,wuli心心啊,片場在郊區,方圓十裏荒無人煙,我夜晚還要拍夜戲,嗚嗚嗚……真的太心酸了,連個吐糟的人都木有。”

上次她跟林思雅鬧翻了,現在整個劇組沒人跟她說話。

半響。

“心心,你有沒有聽見我在講話?”

“嗯,我聽見了。”楚心之說,“我現在在餐廳,吹著暖暖的空調,吃著雞肉,一會可能還會吃個宵夜。”

顧傾傾大吼一聲,“臥槽,楚心之,你怎麽這麽壞!”

“哈!”楚心之開心地笑,“加油。”

顧傾傾無語,翻了個白眼,“我謝謝您啊。”

“不謝。”

“好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吃飯。”

楚心之收起了玩笑,認真道,“好好照顧自己,註意保暖,飯涼了就不要吃了,容易鬧肚子。受欺負了記得跟我說。”

“好的。”

顧傾傾掛了電話,心情好了許多。

卡琳走進來。

大冷的天兒,卡琳依舊是黑色小西裝,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

顧傾傾露出敬佩的眼神。

“琳姐,你不冷啊?”

卡林笑笑,“早就習慣了。”

“……”好吧,難道凍著凍著就成了習慣?

“吃完了嗎?一會兒去補妝,夜晚的那場戲很重要,應該不會忘了吧。”卡琳提醒道。

顧傾傾點了點頭,“放心吧,琳姐,那場戲我已經看過許多遍了。”

這一場戲至關重要。

也是最能體現顧傾傾演技的一場戲。

傾嵐公主親眼看到最疼愛自己的皇兄,親手殺了冷宮妃子。

一切準備就緒。

場景:冷宮。

人物:燕煌,傾嵐公主,雲笙,小太監、宮女若幹。

雲笙一襲紅色長裙,妖艷無雙,身上披著白色披風,毛絨絨的兜帽下露出了小半張臉,她朝燕煌拂了拂身,“王爺,您先進去,臣妾在此處守著。”

燕煌擡腿,踏進了冷宮。

淑妃在裏面,因觸犯龍顏,今日才打進冷宮。

燕煌踱步到淑妃面前。

俞明啟導演喊道,“3號鏡頭,給個特寫。”

3號鏡頭立刻調整,對準了淑妃的臉。

淑妃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身華服染上了灰塵,發髻上的金步搖散落在地,一雙充血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燕煌,“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害的本宮淪落到這種地步!本宮要見皇上!”

扮演淑妃的姜玉琴是個老演員,演技過關。

她將憤怒與恨意的眼神表現得淋漓盡致。

燕煌勾唇一笑,唇瓣的殷紅與蒼白的面容格格不入,在這幽冷的廢宮中尤其滲人。

此刻,他身上不再是羸弱頹敗之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氣與凜然。

白玉一般的手指從紫袖中伸出,捏著淑妃的下巴,冷哼,“淑妃娘娘倒也不傻,不過…。”燕煌停頓了一下,“想要見皇上,下輩子趁早。”

“你要幹什麽,你要……”淑妃倒在地上,雙手撐地,不停後退。

這時,畫面切到宮殿外。

顧傾傾穿著碧綠紗裙,手裏提著花燈,小腳晃晃悠悠,嘴裏還念叨著,“還說冷宮有鬼呢,本公主偏偏不信,哼。”她仰著頭,哼了一氣。

演出了傾嵐公主的大膽和嬌蠻。

宮殿裏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傾嵐公主先是嚇了一跳。

隨後,從半掩的門縫中看到了裏面的畫面。

她看到了,燕煌拿著匕首刺進了淑妃的心臟,溫熱的血濺出來。

燕煌笑得邪氣十足,“當年我母妃的死,有你的一份!”冰冷的聲音,無盡的殺氣,使這冷宮無比寒森陰涼。

傾嵐公主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然——

手中的燈籠啪的掉在地上。

“誰!”

燕煌沖出了宮殿,一把沾著血的匕首橫在傾嵐公主的脖子上。

傾嵐公主陡然睜大了雙眼,全身劇烈的顫抖。

她,是真的害怕了。

慕容涼的演技太精湛,完全將顧傾傾帶入了戲中。

這感覺,就好像,顧傾傾親眼看到了慕容涼殺人了一樣。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全場靜默無聲,屏氣凝神看著對戲的兩人。

不遠處的林思雅,看了一眼顧傾傾,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冷笑。

“啊!我的臉。”林思雅驚叫了一聲,眾人才恍然從戲中回過神。

俞明啟喊了聲“卡!”然後拿著大喇叭對林思雅吼道,“林思雅,你到底在鬼叫什麽?好好的戲被你破壞了!草!”

要不是投資方那邊點名要林思雅飾演女一號,他真想換人。

林思雅的經紀人肖婷立刻跑到她身邊,“怎麽了?”

“我的臉,我的臉又疼又癢。”林思雅捂著臉,蹲在地上。

那邊,顧傾傾擡袖擦了擦眼淚,看著林思雅,這個女人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肩頭一沈,顧傾傾驀然轉身,發現慕容涼不知什麽時候拿了厚厚的羽絨服披在她身上,“夜晚涼,稍不註意就會感冒。”

“謝謝。”顧傾傾扯了扯身上的羽絨服,裹緊了。

肖婷尖叫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尤其明顯,“俞導演,我家藝人的臉……怎麽會弄成這樣?”

工作人員立刻過來,拿著手電照射。

才看清,林思雅的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脖子上也是,很嚇人。

“這……怎麽回事?”俞明啟導演也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事。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將林思雅送去了醫院。

夜晚的拍攝算是耽擱了。

……

夜涼如水。

窗外一輪皎月。

盛北弦坐在鼎盛國際頂樓的辦公室。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

俊美如斯的臉在燈光下妖孽得不像話,薄唇輕抿,描繪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領帶扯了扔在一旁,黑色的襯衫領口開了兩粒紐扣,露出性感的喉結,整個人平添了幾分隨性和慵懶。

即便慵懶,這個男人也是黑夜中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可能咬傷敵人!

手機響了。

盛北弦眉心微蹙,輕睨了一眼。

手指滑開了接聽鍵,另一手拿了藍牙耳機插進耳朵。

“有事就說。”盛北弦率先開口。

兩只手也沒閑著,繼續在鍵盤上敲打。

一心二用。

耳機裏突然傳出一絲戲謔的聲音,“boss大人,我怎麽聽著你的聲音,像是,欲求不滿?”

“……”死一樣的沈寂。

男子仿佛沒意識到惹了盛北弦不快,繼續揶揄,“boss,說起來,我還沒見過傳說中的老板娘,你說,她見了我會不會移情別戀?”

“霍霆深!”盛北弦咬牙。

男子勾了下血色唇角,不再玩笑。

“你讓我查的高蕾和戚邵東,已經有眉目了,我把資料發給你?”

“不必,說給我聽。”

霍霆深:“……”丫的,他又不是說書的。

撇了下嘴,公式化的念道。

“高蕾,巖石村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是個孤兒。戚邵東剛上任時,下鄉普查民情,遇到高蕾,將她帶回了h市,兩人不清不楚,還生了一個孩子,高蕾留在戚邵東身邊沒多久就被送走了。過了兩年,高蕾出現在楚氏集團工作,與楚錦書勾搭上了。但,戚邵東還是會每隔三個月給高蕾一筆錢,且,兩人之間仍舊有往來,曾出入過皇朝酒店。”

盛北弦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

高蕾竟然在十多年前就與戚邵東認識?

還生了一個孩子?

那麽這個孩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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